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屡次自荐皆被拒绝后,我有些抑郁的回到廊上,窝在晴明身边看月亮。
“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深秋的月色总是格外迷人,柔柔的挂在夜空,仿佛祖母深夜点的灯,安详而温暖。莹润的光泽无声无息的便将万物笼起。
抬眼看晴明,他并不抬头,只不动声色的品着酒,时不时凝视着杯中的月影,唇畔勾出一泓浅笑。看得我不由有些痴醉。
“蜜蝶!口水!”保宪突道,斜眼看着我,颇幸灾乐祸的模样。
下意识的,我抬手去擦嘴,手抬到一半,却被晴明压了下去:“傻丫头!他在唬你!”口吻即透着好笑,又有些无奈。
狠剜了保宪一眼,我昂首,极是大义凛然:“就是真流了又如何?晴明好看,我才垂涎。某些人还没这待遇呢!”言罢,很是光明正大的继续看他,一脸陶醉。
晴明瞟了瞟保宪哭笑不得的神情,含笑挑眉,坦然搂过我,似颇是自得。
站在一旁的猫又却不以为然,冷哼一声,跑到院中,沐着月色,冲我翘首弄姿起来。正巧苏素端着才做出的饭菜走来,见他如此精力充沛,便强行拎走打杂去了。
——“妖女!你干什么!放开!”
——“你很闲嘛!来帮忙!”
——“哎呦!我的耳朵!”
——“快点,休想吃白食!”
吵闹声隐隐缭绕,在清冷的月夜里显得格外有活力。
蹭了顿饭,保宪似乎很是满足,拍拍肚子,兴冲冲的与晴明窃语着什么,笑得像只要偷鸡的狐狸。我只隐隐听到了“那须野”“杀生石”“空海”几个字。
这般闲扯了一阵,他方笑嘻嘻的带着猫又起身告辞。
我因记恨他俩在饭桌上跟我抢烤鱼,遂只爱搭不理的挥了挥手,以示告别——还是让这两个家伙快走吧!忒不绅士了!害我这顿饭连一尾鱼都没吃到!
满心气闷的回望廊上,杯盘狼藉,菜盘子干净得几乎不用刷。
“切~什么肚子?竟然这么能吃……”瞪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我轻啐。
正要动手帮忙收拾,却觉有人拽我的袖子,扭头一看,竟是苏素。
“放心让我收拾吧!这次保证不打破还不成?”以为她又要说我不擅家务,我很是认真的道。
很不给面子的朝我翻了个白眼,她也不说话,径直拉了我,朝后园走去。
微微的夜风拂面,吹来雨后草木的清新之气。
朗月下,素衣美人倚树而立,美目顾盼,纤长的手指不停纠结着衣角……
若我是男子,定然是一幅标准的“月夜佳人私会图”。
可惜,我是女的。
所以,当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美女,这般局促不安的找来,未必是什么美事。
“你……”她欲言又止,又看了我许久,长叹一声,仿佛下了很大很大的决心,脆声问道:“你爱晴明大人吗?”
“嗳?”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很是诧异的看她。
“你爱他吗?”苏素重复了一遍,神情很是不耐烦。
……
我无言了。
倒不是不知怎么回答,只是觉得很怪异——爱或不爱,好像是我该和晴明讨论的问题……
为什么我要在这么美丽的月夜,跟情敌讨论爱情?
“你哑巴啦?说话啊!”苏姑娘的脾气挺大,见我不语,竟大步流星的上前,使劲摇晃起我来。
“别晃了!我说还不成吗?真是!晃出脑震荡你给医药费?!”我被晃得一阵晕眩,眼冒金星,好不容易等她暂罢了手,才匀出一口气来答话。
“脑震……荡?医……费?”苏素自然听不懂现代名词,拙笨的重复着,却用“你是神经病”的眼神看我。
“说了你也不懂……”摆摆手,我懒得解释,乜眼看她,狐疑:“我爱不爱晴明跟你有关系么?你问这干嘛?”
“你只要回答我就好。哪那么多废话?”
这家伙!谱儿还挺大……
“爱,当然是爱的。”拗她不过,我老实的答。
“甚至甘愿为他放弃成神?”苏素紧接着问,仿佛怕问慢了我的答案便会不见似的。
愣了一下,我很是郑重的点点头:“莫说是成神这样的小事,纵是性命,也是肯为他豁出去的。”
她却也愣了,看了我半饷,竟小心翼翼的询道:“为什么?”
“为什么?”我哑然,忽然觉得好笑:“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为他做什么都甘愿。没有道理的。有那么一天,那么一瞬,当那个人在最恰当的时候出现在了你的面前,像奇迹,又像是注定,你半点抗拒的力气都没有,就是一门心思的想对他好,如此而已。”
“既如此,你为什么不肯离开?你想对他好,可你给不了他子嗣,这你该明白吧?”小妮子昂首,话说得趾高气昂。
怎么又是子嗣的问题……
轻揉揉眉心,我顿时觉得一点也不好笑了。这个也许算不上问题的问题缠绕着我们已太久太久。
“我该不该离开,取决于晴明。而不取决于孩子。”凝视着她的眼,我正色道:“如若有朝一日,我们在一起变成了相互的折磨,或许我会离开。如非如此,我不会做逃兵。爱情,很多时候是一种坚持。”
小丫头轻咬下唇,倔强的直视我,似乎仍不死心:“你……你该知道……子嗣对于安倍家的重要。至少葛叶姑姑为了晴明大人所作的牺牲……”
“我明白!”截断了她的话,我摇头:“我当然都明白。可……我没有权利以爱的名义离开,那很不负责任。”
“可……可喜欢一个人,不是应该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都给他吗?你知道他的需要,知道他的矛盾,为什么不能主动替他解决掉?”
长嘘一口气,我有些无力,缓缓道:“对!喜欢一个人,就该把自己能给他的都给他。但,纵然是给予,也要看他想不想要啊!我没有权利代替他做决定,我认为好的,只是我‘认为’而已。但事实上,对方却未必这样想。‘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但‘己之所欲’就一定是对方所中意的吗?你之蜜糖,他人砒霜。爱他,首先要尊重他。至少,尊重他的选择。子嗣与感情的选择权并不在我。这,是晴明该做的抉择。也许,对于他来说,唯一重要的不过是希望自己爱的人,不要以爱的名义离开……”
我不知道我的话苏素究竟听懂了多少,只是……从她的目光里,我依稀看到了一种读不懂的决绝。
下一秒,她突地向我扑来。
来不及躲闪,我被一把抱住。随后……她的唇欺了上来……
妈妈咪呀!
我……我……我被同性吻了?!
呆愣在原地,我不可置信的瞪直了眼,却忘记了挣扎。
只一瞬,她的舌已撬开了我的唇,似有某种灼热的东西顺着舌尖滑入我口中,而后,沿着喉咙落入肚里。
“恶心死了啦!”那东西才下肚,苏素便猛的将我推了开,害我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靠!有没有搞错?你过来亲的我!竟然说我恶心?
小样儿!你再说一句不中听的试试?瞪着她,我咬牙切齿,摆起磨刀霍霍的架势。
“少这样看我……你应该感恩!”无畏的与我对视,小丫头一派傲然:“我已解决了你和晴明大人间最大的问题。”以眼梢瞄我,她冷着脸道:“我把我八条尾巴的灵力转作了内丹,适才已渡到你体内。今后……你便有孕育之力了……只是,再不可能成神。”
今后……我便有孕育之力了?
怔怔的看她,我的脑海里嗡嗡的,一片混乱。耳畔反反复复都只萦绕着这一句,似总也消化不了似的在心口炸开。
“呆头呆脑的!连谢谢也不说吗?”苏素嗔道,上前推了我一把。
“啊……谢……谢谢……”茫然的重复着这两个字,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没诚意!后悔了?还是想成神吧?好办,我委屈下,再吸回来便是!”她叉腰,很是凶悍的道,向前跨了半步,似真的要再扑过来。
屁!谁要成神啊!我要宝宝!
戒备的后退几步,我瞪着她,双手下意识的抬起,紧紧捂住嘴巴,连连摇头。
她倒也没再往前,只看着我,好一会儿,‘扑哧’一声大笑起来。乐得久了,不知怎么,眼泪竟忽的淌了下来。
我一手捂着嘴,有些仓惶的探出另一只手,为她拭泪,却仍不知该说什么。
苏素哭了好一会儿,方一面抽泣,一面哼哼唧唧的向我道:“傻蛋!放下手吧。那内丹既给了你,我也就没打算收回来。过去总想不通,我哪里不及你……今日见苏姐姐这般……又听你扯了着许多,才约略明白了几分。我倾慕晴明大人,甚至……能待在他身边便觉知足,可却自认无法像苏姐姐那样,努力了那么久,只为成神。却终究为了一个人而尽数抛开,蜗居在一块破石头里……我还是想成神,可以迟上几百年,但不想放弃。可你却不同,你不在乎这些……若非如此,我才不会把晴明大人让给你!”吸了吸鼻子,她了拭泪,轻笑:“说来也怪,在我的印象中,族里的姑姑姐姐都是那么报恩的——或以身相许,或赐其富贵。而世间不图□之欢,不贪钱财之乐的人却真真少见。像晴明大人这样的男子,当世难寻。可惜,竟被你这呆瓜占了先机。好好的鲜花插在了茶壶里!委实是丧气。喂!你别笑!难道你就半点不觉得,自己实在配不上他?”
我挠挠头,傻乐:“也许吧……但有些时候,纵是把鲜花插在茶壶里,也可以别有风情,只要……自己喜欢……”
不以为然的送我个大白眼,她撇撇嘴:“你是喜欢了,我可不喜欢!晴明大人的眼光一定是出了问题才会喜欢你!”又气鼓鼓的瞪了我一阵,摆摆手,轻叹:“罢罢罢……葛叶姑姑待我素来很好,我总不能看着你这傻式神毁了她苦心经营的一切。纵是做妖精,也要讲道义的,况且,欠大人的恩情,一定要还。你既肯放弃成神,对晴明大人的心意也算不薄。内丹就便宜你了。你若是无所出,我定饶不了你!”言罢,昂首,一副施恩的模样。
我苦笑,点了点头。
拍拍我的肩,苏素“恩”了一声,豪情万丈的挺起胸膛,转身道:“我要走了,你好自为之吧!失了八尾,我与普通的灵狐无异,需要好好修行一阵子等待下一次雷劫。在晴明大人这事上败给你已经很呕了,决计不能再让猫又那家伙赛过了我。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足尖一点,绝尘而去,徒留下一句让我吐血的余音——
“听说放弃成神的式神会变老哦!我等着看你满脸皱纹的那一天!”
释情
看着苏素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我忽然有些恍惚——可以生宝宝了?就这么简单……整个过程只是一瞬,却曾让我猝郁了那么久。昨天还以为天大的事,解决了之后,却发现其实真的真的没什么……
凝神间,身后忽的传来“咔嚓”一声。音量说大不大,但在此时的寂静中,便着实扎耳了。
我微微一惊,扭头寻看——
一只黑色的大鸟自树枝间飞下,落在我跟前,懒懒的拍了拍翅膀。
……九怨?
他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盯着我瞧,时不时用嘴理理黑羽。
“好像我们第一次见也是这样。不过那时是在厨房。”我笑道。
“是么?不过那时你的样子挺傻的……当然,现在也一样傻。”猛扇两下翅膀,他化作人形,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板无波。
“……你说话还是那么毒……”
嘴角慢慢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他别过头,低声道:“我先回去了。”言罢,叹了口气,举步便走。
“慢着!”我慌忙拉住他,正色道:“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极慢的转身九怨的目光在我面上流转,仿佛不需开口,只这样看着我,便能知道我想说什么。
“有些事情……我想,还是说清楚些比较好。”不知怎么,我竟不敢直视他,只得垂下眼。
“可我却不想听。” 拂开我的手,他冷声道:“还有,既有话对我说,至少该看着我,不必躲躲闪闪的。”
“我……”一时语塞,我竟不知该如何答,深呼吸,极力让自己的口吻显得强硬:“抱歉,确实是我不对。我会看着你说,但请务必听我把话说完。”
冷哼一声,他没言语,身子却也没有再动,似是默许了。
我仰头,直视着那恍若深潭的眸子,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劲,缓缓向他解释我穿越之后的一切。
“或许,我说的你不会信。可我确实不是你过去认识的那只灵蝶。不是因为成了式神而失忆,我本身便不是她……有很多事,这其中有多事你也许不清楚……”
“你找我就为说这些?”微微眯起鹰目,他兀的插话,语气分外生硬,“你错了!我清楚得很。你不是她又如何?事到如今,我才不在乎你到底是谁,更不在乎你心里惦记谁,这些跟我没关系!”顿了顿,他盯住我,又继续道:“我懂你的意思——你觉得我是在你身上浪费时间。可于我却不是!故人也好,朋友也罢,你能回报我的有多少,对我也没什么要紧。我偏就喜欢这样,这是我自己的事,与旁人无关。哪怕……是你。”说这话时,他脸上的表情几近空白,看不出情绪,眼底的认真却清清楚楚,目光极是坦然。那其中,有某些炽热的东西,我曾经隐约感觉到过,却又直觉的逃开,潜意识的给曲解了。
我怔住,登时再说不出半句话……
这种时候,哪怕是说声“对不起”,都显得荒唐。
单恋永远是一个人的魔障,却又偏偏与旁人毫不相干。哪怕那个旁人,就是被恋慕的主角。
“你……”静默良久,我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嘀咕:“真是固执……”
九怨昂首,极淡的一笑:“有时,生活就是需要点这样的精神!”
……
“喂!你学我说话!”
“那又如何?只许你冥顽不灵,却不许我固执己见?”一改往时的冷峻,他竟慵然与我逗起嘴来。
我一时无言以对,抬眼,迎上他的眸,凝视其中的坦荡,瞬时豁然——喜欢便是喜欢,无所谓亏欠。或苦或甜,若是当事之人甘之如饴,也便足矣。
风轻月斜,我俩相视而笑,一派和煦。
可惜,这种和谐并未维持太久。
“你怎么又来了?”少顷,冷冰冰的男音自院门口传来。
太常拉长了脸,站在门口,怒道。
“哼!门口又没挂着‘禁止入内’的牌子,怎么来不得?”九怨瞥他。
“你!”太常怒视他,大有动用武力“请”他出门的架势。
这俩家伙!彼此虽然不再有厮杀之心,相看两厌的情形却是依旧。
我无奈。忙上前打哈哈,可惜收效甚微,那两人间的气场飘着的火药味儿快赶上原子弹了。
好在,不多时,专职救场人员朱雀姑娘便赶了来——
“走吧!走吧!散了散了!大晚上的,闹什么别扭?回去睡觉多好!”抬手拍拍二人的背,她笑嘻嘻的道。而后,极老练的一拉一拽,将他俩隔离开去。末了,还扭过头,调皮的冲我眨眨眼。
我愣了一下,望着那两人远去的背影,不由会意而笑——
月光下,那一黑一白的俊秀身影,走得分外潇洒。背后却分别被贴了“笨蛋!”“傻瓜!”两张硕大的条子。伴着微弱的夜风,轻轻飘摇……
闹腾了整整一天,我倍觉乏力,打着哈欠回到房里。
晴明正笑眯眯的倚在榻上,仿佛已然侯我多时了。
“苏素……”我怯怯开口,想把后园的事情告诉他。
他却只懒懒摆了摆手,道:“我已知道了。于我,那其实……不重要……”而后一把把我拉入怀里,淡笑着微阖上眼,不再言语。
“累了吧?从早上一直折腾到现在……肯定辛苦……”我有些心疼的抚上他眼下那淡淡的阴影。
他起来的时候还是凌晨吧?与保宪他们一同制服妲己后还跑去救我,身上的伤都顾不上医……时才为了等我,又撑到现在也没睡……
越想越愧疚,我环住他,把头埋进他胸口,再不敢多话,只静静听着他心跳和平稳的呼吸。
这样静默了许久,就在我以为身前的人已经熟睡的时候,头顶上忽然响起了他略嫌嘶哑的低语——
“唔……其实……我不介意再‘辛苦’一点……”
话音才落,温热的唇便轻轻的落在了我颈后……
窗外,月色旖旎……
当我再睁眼,又是日上三竿了。
其实我本还可以再睡,只是博雅的大嗓门实在让人难以消受,只得迷迷糊糊的起了床。
“晴明!晴明!” 那家伙居然还在喊……
“博雅啊……你叫魂呢?”打个哈欠,我无比抑郁的上前,一把揪住他。
忽闪着眼睛看着我,源博雅一脸惶惶:“今日早朝,晴明没有去!忠行大人说,日前为了擒住玉藻姑娘,晴明受了伤!可是真的?”
……半真半假吧……那家伙昨晚还是很有活力的……
我干笑:“伤得不重……”
“真的伤到了?!”瞪大了眼,博雅很是焦急的回身,拔腿就要往外跑:“我去寻个大夫!”
“不必。”院中忽的扬起一阵烟尘,晴明不知从哪里闪了出来,笑盈盈的挡住了博雅,“我还没那么孱弱。”
不过,对方显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现身吓到了,张大了嘴,半天没出声,由着我俩将其拉到了回廊上。
“噫,晴明!你真的没事吗?”好半晌,博雅才回了神,将话不厌其烦的又重复了一遍,一脸关切。
晴明的眼中蕴起一抹暖意,浅笑着摇摇头:“若真有事……你还能见到我?”
“也是……”挠挠头,博雅笑道,脸不觉的红了。
我一面乐他,一面递了杯清茶来:“怎么?今日朝上又有什么趣事?”
“唔……哪里会有趣。圣上虽然恢复了精神,可反应什么的却慢了许多。可能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吧。据说,连吃饭都会恍惚,夹了菜却不是递到口里,而是径直的戳到鼻子上……唉!”博雅唏嘘着,万般感慨。
晴明摸摸鼻子,斜睨了我一眼,笑道:“无碍,有半个月便会好了。怕是夺精魄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加上抻扯,落下的后遗症。”
嘎?!
这个……这个……
我的脸陡然滚烫起来,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