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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他的故事,始终传言不一。甚至于,各个版本汇合起来,除了说他是周文王的嫡长子,竟再没有什么可达成一致的了。
各家传闻中,当数《封神榜》的版本流传最广,却是异常惨烈——说他为了“保释”被纣王监禁的父亲姬昌,带了异宝,前去朝歌。因拒绝了皇后妲己的倾慕,而遭到诬陷。最终被割去了四肢,万刃剁尸,做成肉饼,送给其父吃下...
当然,这只是个传说...更确切的记录,连《史记》里也写得很是模糊,只云他短命,很早就挂了。故由其弟姬发继承了王位。
世人都说“红颜”薄命,可怜他身为蓝颜,命途却也是多舛!
胡思乱想着,我忽然倍觉悲戚,怔怔的瞧着那神一般的男子,一句话也说不出。
朱吞还算识相,见我如此,登时收了戏谑的口气,安慰似的拍了拍我的背:“粗算算,他故去至少已千年有余,不知缘何竟还在人间流连。还自大唐跑来了大和。我也是偶然才结识…”甚是哀怨的叹一口气,他继续道:“唉!想我朱吞,素来自诩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不想,却样样不及这家伙。几番比试,皆败下阵来。看!我连这府邸都输给他住了!今日之所以听了他的差遣去捉你,只因前日下棋又输了他一局。”撇撇嘴,他满面委屈。
一旁的伯邑考却笑了起来,斜睨他,微喟:“此言差矣,除了你将此处输给我暂住的那一局,余下的几盘,你可都没有认真下。倒教我困惑多时——阁下莫不是故意输给我,想借机看一出好戏吧?” 面上露的虽是谦和的微笑,眼里涌起的却是冷厉之芒
朱吞的眉头难以觉察地一皱,似有些尴尬,下一刻却又变得坦然,微微笑道:“看戏谈不上…我只是觉得,很有趣。”
你是有趣了!却平白的扯了我来当人质!
我愤然,深呼吸,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抬脚──
狠踹过去。
须臾,随着朱吞一声哀号,几丈外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人字形的浅坑。
………
修文基本完成:
1,第19章审讯有修改,陷害人由道满换成了高木。
2,佑姬的故事改为了青子的故事。
差不多就这些,其他都是小改动。。。呃。。。
集合章节3
重逢
故时人相逢思旧日,叹经年恩怨喜还悲
细雨牛毛似的,一路绵绵,沾衣几乎不湿。空气中夹杂了草木和着泥土的气息,每每呼吸,润极。
“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笑看红尘人不老……”——
劫后余生,我的心情格外好。哼着小曲,时不时“呼啦呼啦”的摇几下那柄绘有一代美男伯邑考的折扇,一路雀跃。
就这般过了戾桥,我先晴明一步跑到了门前,豪情万丈的推开了院门。而后气运丹田,颇有成就感的高呼起来——
“同志们!我胡汉三又回来啦!哈哈……”
原本计划“哈”上三声的,但当看清院内的情形,最后一声便被我生生梗在喉咙里,硬吞了下去——
院内,乌压压的站着一群人。
道满,九怨,靡竹,苏素,保宪,纱罗,猫又,甚至连同朱雀他们几个也都在。而道满与保宪身上都带着伤,同晴明一样,衣衫上亦是焦痕与血污并存,只是看去比晴明的状况还要糟些,道满的衣摆几乎成了条状,乍看很像后现代的乞丐服……
许是被我适才的彪悍震撼了,众人一时竟鸦雀无声,只傻傻的盯着我瞧。
“咳咳~”
当此时,一阵轻咳打破了沉寂。
我侧头,但见胖胖的忠行老爹威严的坐镇于回廊,眉头拧成了一个结,正乜眼看我,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黑线……
这下糗大了。
僵硬的牵起嘴角,我极力使自己的笑看来自然:“……呃……好巧……各位都在啊……”
“不算巧,我们本就是一同来的。”保宪懒懒乐道,眼中流烁出揶揄:“到了门口,听闻你被劫,晴明连家门都不进,便径直寻你去了。我原本还担着心,不过看你精力充沛的样子……事情定是圆满解决了。”
偷偷瞟一眼其他人,道满依旧是万年不变的横眉冷对。九怨虽面无表情瞪着我,眼底却难掩无奈。猫又则捂着嘴,与纱罗一同窃笑……
我一阵脸热,嘴唇动了动,纵想分辩,却又觉得说什么都徒劳,到底声似蚊鸣。身后的晴明轻笑,敲了我脑袋一记,微喟:“你这莽丫头!”
拉了我上前,他正色,对着忠行老爹很是恭敬的施了个礼。
我自是跟着福了福,却发觉忠行的注意力早已转移,正很是深沉的盯着门口。
扭头,随即豁然——原来是在看朱吞。
也是,满院的式神、阴阳师,独独他是鬼,还戳在门口,确实突兀。
我要是他,早就跑了。
但朱吞却似不觉,照旧典雅的笑倚在院门旁,悠然打量着院内众人:“咿呀呀,忠行大人!许久未见了呐!看来又‘壮实’了不少。”指指忠行老爹那圆滚滚的肚子,他朗笑,一派坦然。
我忍俊,偷瞄忠行,他倒不以为然,眉头舒展开去,笑呵呵的拱手:“见笑了。不知鬼王来此,所为何事?”
朱吞浅笑,欣然上前,将眼扫过众人:“闲来无事,过来看看热闹罢了。怎么?不欢迎?”
“哪里,哪里,只是这戏才开演,尚缺一人未到。需教阁下稍候了。”忠行老爹双目微阖,慢吞吞的说着。
然,话音才落,一阵洪亮的笑声便随即响起,声若洪钟——
“呵呵,实在对不住,老衲来得迟了。”迈着四方步,空海和尚大大咧咧的入了院。白胡子被微雨沾染,略有些打缕,光秃秃的脑顶上凝着雨滴,看来格外闪亮。
“啊……连朱吞童子也来了。竟让鬼王相候,真是抱歉得很。”话虽这样说,空海的面上却找不出一丝歉意,只是笑盈盈的看着朱吞,像在观赏珍玩一般。
瞟他一眼,朱吞摆摆手,轻叹:“罢了罢了,你这家伙,不迟到反而新鲜。”口吻竟如同老友。
囧~好没职业道德……
阴阳师啊~和尚啊~这些职业不是与鬼怪对立的么?
可看这几位的样子……怎么相处得这么和睦……
如此客套了一阵,少顷,空海捋了捋胡子,笑问:“原说下朝后一齐到舍下小叙的,怎么忽又换了地方相约?诸位身上的伤又是从何而来?”
“说来话长,实在是事出有因。” 忠行老爹缓缓起身,腆着肚子,走到院中,一脸的苦大仇深:“圣上欲迎娶新妃的事想您已略有耳闻。阴阳寮上下都看得分明,那新妃并非人类,实是只千年狐妖。人妖殊途,此次她百般亲近,只怕是有所图谋。遂几番上书劝谏。不想,圣上溺于美色软语,对一切都充耳不闻,照旧日日跑去右相府里私会,三日前,还接了她入宫小住。”漫步到石桌旁,他重重叹了口气,眼底微微带了些厌倦:“结果……昨夜,精魄到底被那妖姬掳了去,眼下正痴痴呆呆的躺在榻上,若是夺不回精魄,怕要这样一辈子了。”
哇!那岂不是成了植物人?还是不太灵光的植物人……
老话说得果然没错——色乃刮骨绵刀啊。天皇这以貌取人的家伙,到底还是栽在了“风流”二字上。
“夺了就夺了呗,谁叫他咎由自取……”我咕哝,微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当即引得忠行老爹狠瞪了我一眼。
没辙,经过青子那件事,对于那个肤浅到家的天皇我实在生不起半点好感。不过……话不投机半句多,老爹一看就是比干那种死忠类型的大臣,还是转移话题为妙。
“那晴明他们的伤……”我吐了吐舌头,怯怯轻问。
“唔……这个啊……”保宪当即接过话,笑呵呵的道:“说来倒也有趣,那狐狸也不知怎么,似乎迷了路,绕了一晚上,居然没走出宫门。直到早上还在四处转悠,迷迷糊糊间竟跑到了上朝的大殿里,整被我们撞上。”
我晕……太乌龙了!敢情这狐狸精是个路痴……
“呃……所以……就打起来了?”
“自然是要打。” 将眉轻轻挑起,保宪丢给我一个‘你在说废话’的表情。
我看着他那脏乱得有如乞丐服的袍子,又瞅瞅冷着脸的道满,掩口而笑,挪揄:“就打成了这副模样?”
保宪瞬时僵了一下,面色微红,顿了顿,方道:“乍看是有些胜之不武,但那妖狐的修为确实不容小觑,至少有两千余年了。”眼波一转,浅笑:“不要单说我,你家晴明大人不也是狼狈得很吗?”
……
只三个阴阳师,就打败活了两千多年的狐狸精,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这我当然明白,但嘴上却不肯饶他:“唔……本来呢~晴明的本领要比那狐狸高一点点,就是因为有你俩跟着,才让那狐狸高了他一点点……”
看着保宪铁青的脸,晴明朗笑,揉了揉我的头:“别耍贫嘴了,正事要紧。”言罢,微微躬身,向空海拱手道:“我等虽勉强制住了那狐妖,不过……” 漫步到石桌旁,他幽幽叹了口气,自袍袖里掏出一枚鹅卵大,貌似玉石的东西来,置于桌上:“您请看看吧。”
唇畔漾起笑意,空海随即取过,在手中掂了掂,反复研究了好一阵,最后竟放在耳边,侧头兴致勃勃的倾听了起来……
我囧……和尚,那不是收音机好伐?
好不容易等到他放下,我迫不及待的探头,用手敲了敲那东西,质地虽坚硬,却温暖异常。学着空海放在耳畔听了一阵,听到的只是“咿咿呀呀”的低喃罢了,并未看出什么特别。遂悄声问晴明:“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干嘛的?武器么?”
虽然原始了点儿,但这么硬,砸人会很疼吧……
他微笑,将东西自我手中接过,把玩着,缓缓道:“这东西叫做‘杀生石’,是那狐妖所化,作用好比乌龟的壳,用来躲避外界的攻击再合适不过。呆在里面,相当于与世隔绝,除非她自己愿意,否则……怕是很难有办法迫她出来。”
“正是如此……”忠行看着空海,插话道,神色甚是凝重:“那狐狸斗不过他们,遂躲入其中,死活不肯出来了。我等束手无策,只得麻烦大师前来,看看有没有解决的法子。”转过身,他又朝靡竹颔首,极恭敬的道:“请姑娘前来也是此意,姑娘乃是狐族,又曾是九尾一族,许对此类法术有所涉猎,不知可否帮忙破解。”
空海闻言,先是一愣,当即打量起靡竹来。少顷,他呵呵一乐,笑眯眯的道:“失敬失敬!啊呀~既然有九尾族的祭司在,老衲怕是派不上什么大用场了。”
报以微笑,靡竹很是优雅的欠了欠身;淡然上前,取过那“杀生石”,细细端看。须臾,眸里厉光一闪,口中念念有词,素手随即猛劈向那石头。
我瞪直了眼看着,不免有些担心她会骨折——以掌劈石和以卵击石几乎是没什么本质区别的……她以为自己练了‘大力金刚掌’?
然而,事实却完全出乎我的预料,那石头竟真的“咔嚓”一声,显出一道不深不浅的裂纹。
靡竹冷笑一声,转身,问晴明要了上次自灵狐洞里得的九寒珠,将小珠置于裂痕之上,手掌顺势向下一按,那所谓的‘杀生石’便似陀螺一般原地转起圈来。
眉眼放开,靡竹盯着那转得飞快的石头,轻笑:“我就说嘛,葛叶派人在林中寻了你这么些日子,怎么会半点踪迹也没有。原来你又钻到宫里去了,还换了名字……”水眸微眯,声音渐寒:“改叫玉藻了么……我倒觉得,还是妲己这个名字适合你。”
伴着她才落下的话音,那石头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看得人一阵眼晕。我正想把目光移开,却见石中心忽地冒起一阵红烟,烟雾渐浓,袅袅飘至院中,顷刻间竟化作了一个红衣美人——
她跪坐在地,痛苦的喘着粗气,面色惨白。香肩上汩汩冒着血,伤口周遭隐隐泛出寒气,显然是被九寒珠所伤。然,尽管看去略嫌狼狈,却依旧令人惊艳,那微微泛红的明眸流盼,自有一番撩人风情。
“妲……妲己?”我不禁惊呼。
原来让那个风流天皇神魂颠倒的玉藻姑娘就是她!
“好久不见了呢。”盯着她,靡竹微笑着上前,口吻忽然变得轻柔,似乎很为这次重逢而高兴。
红衣美人抬起头,一脸的不可思议,张张口,似想说些什么。然而,未及她出声,我腰间的那柄折扇便跟着咋呼起来——
“你说什么?妲己?”
“她也在这里?!”
“快放我出去!我有话要问她!”
……
……呃……竟然忘了伯邑考同志还在扇子里……
我忙把折扇递还给了晴明。他轻笑,不紧不慢的念咒,而后“呼啦”一声将扇打开,微扇两下,一道白影便自扇面中跃出,风也似的在原地翩翩的旋了几圈,眼看就要成功着陆,不知怎么,却终是歪歪斜斜的跌将出去,很不优雅的载倒在地。
毫无疑问,那白影便是伯邑考。当年那个玉树临风,明月照人的天下第一美男子就这样一点也不华丽的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看他有些窘迫的爬起,我忍不住笑出声来,惹来对方恶狠狠的怒视。
“邑……邑考……”妲己一见,登时怔住,轻声呢喃着,若梦呓一般。
不得不说,她看着伯邑考的眼神着实让人生怜。目光似喜还悲,仿佛隐忍着无尽难以名状的凄艾。
被这样的目光凝视,许是连神仙也会迷醉吧?
伯邑考本是满眼急切,一看便知有无数的话要问,此时却只动了动唇瓣,无言伫立。
“看来,你所作的一切……就是为了他……”良久,反是靡竹最先打破了静寂,她打量着伯邑考,又瞅瞅妲己,冷笑,“不过,事到如今,想他复活,指望返魂香是没用了。劝你……唔……”她本还欲继续说下去,却被保宪猛地捂住了嘴,拽到了一旁。
“你干什么?”靡竹瞪他,正经八百地瞪他,恨不能扑上去咬上一口似的。
“且听她解释,再叱责也不迟”悠然笑着,保宪道:“况且……瞧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估计根本没有在听你说什么。”
确实,那妲己姑娘看着伯邑考,看得眼睛都直了,自顾自的念叨着什么轮回啊~成神啊~,简直是入了魔。
伯邑考在她的注视下,也好不了哪去,跟着愣神。二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一句话也不说。
不知是为何,忠行等人竟也沉默,就这么在旁观摩,仿佛看着看着,谁的脸上就能长出朵花来。
翻个白眼,我有些抑郁,一大群人折腾了这么久,就为了这样相互行注目礼?遂跃上前去,猛推了一下伯邑考:“你不是有话问她么?怎么哑巴了?”
那家伙踉跄几步,方回神,似是不敢再看妲己,忙别开了眼,叹道:“浮云一别后,再聚已千年。我不怨你当年诬陷。只是……想弄清,你那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父王他……”
“你还唤他父王?”未及他说完,妲己便惨笑:“父王……你尊他为父,他那时却未必视你若子……”
“你什么意思?”伯邑考面色一白,蹙眉。
“还能是什么意思?你这般通透的人,怎么会不懂?”牵起一个甚是疲惫的笑容,妲己叹了口气,缓缓道:“邑考……你真是半点没变,心下实有所觉,却仍是不愿将他往坏了想……”
媚眼一转,她用余光将众人一一扫过,盈盈而坐:“姬昌曾助我度了雷劫,这你是知道的。”将头一低,迟疑须臾,方柔声继续:“那是我第九次雷劫,避过九次雷劫的九尾狐,若想成神,就必须达成帮助自己度过雷劫的恩人一个心愿——内心深处,最迫切达成的心愿。而那是,你父王的心愿,便是得天下。我那时自你家离去,实是应了他的吩咐,混入有苏族的进贡队伍,凭借魅惑之术,蛊诱纣王,扰朝歌,乱天下。再后来的事……你也知道——姬昌到底未能掩去自己的企图,终被纣王所囚,而你为了救他,前来朝歌献礼……只可惜,你却不知道纣王原本的打算……”凝视着伯邑考,她一字一句说得极慢:“纣王言:‘西伯侯父子,必死其一。’”
必死其一……
不需要再听她说,我已能想当时的情形——亲情,之于王者永远是薄淡之物。
必死其一……纵然爱子心切,但要姬昌放弃即将到手的大业,他又如何甘心?
“他说……他不能死……他说……他死了,我便在没有成神的机会。”眼看着伯邑考的面容一点点的僵硬,妲己的声音渐轻,几不可闻:“他还说……你的命数,注定七世早夭。我若成神,或可保你来世富贵平安,否则,怕还要这般苦上七世……”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算父王有心舍弃我而保全自己,一切也要看纣王的心思。”伯邑考极是平静回道,目光却已依稀有些涣散:“所以……根本谈不上他欠我什么。”
“傻瓜!他既说了要弃你,便自有脱身之计!我那时说他欠你的,就是因为他的计策毒辣……”妲己颤抖着,垂眸看地,几乎是咬着牙,将余下的话自喉咙中挤出:“为了活着,他让我对纣王献策——今诬伯邑考轻薄,杀之赐食其父。‘虎毒尚不食子’姬昌若肯食……则为不贤,不足为患,可释之。”
……
我惊呆——
如此说来,“诬伯邑考”,“逼父食子”,竟都是姬昌自己一手策划的!
纵然是被后人赞誉为贤明的王者,也难免会有人性的弱点。
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为了区区一个帝王之位,他竟不动身色地就安排了这出‘父食子肉’的悲剧……
虽难苟同,却也很难说他是错了,他只是想活着。甚至,若非如此,他们父子都会命丧朝歌也未可知。
只是,这种“无可奈何”里,掺杂了太多腥气。
晴明说,人心可成佛,也可成魔。佛魔之间,只是一个选择。
于后世,他许是解救百姓于水火的佛。但于伯邑考,他却是做了一回魔。
虽只这一回,却彻底斩断了血浓于水的亲情,再没有了回转的余地。
而他手起刀落的时候,只怕还不自知。
欲望也是会吃人的……
它吞噬的不仅是人命,甚至……包括亲情和良知……
被其裹挟一时,留下的伤却是永世。
转看那厢的伯邑考,虽然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