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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她略放柔了声音。
王修阅微皱起眉头看她:“你怎么来了?天多冷,快回去。”
“你也知道冷,穿着件官袍就出来了。”墨梧桐白他一眼,从身后侍女手上拿过一条黑色披风亲手给他披上,“听说你这几日要一直就在宫里,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
王修阅心中一热。他知道她是担心今晚出什么事,一定早早地等在这里了。他双手握住她的,低声唤道:“梧桐……”
墨梧桐一挣没有睁开。又抬眼瞪他:“还不放手!”
苍苍捧着手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面上恍惚了一阵,忽而泛起古怪的微笑:“什么时候办喜酒?”
“啊?”墨梧桐乍然被这么一问。忙脱出手,隐约意识到在苍苍面前做出亲密姿态极不合适,忙说:“没有的事。”她没忘记,当年自己已经把命卖给了苍苍的。
苍苍看看王修阅无奈的表情,摇头叹道:“命运真是有意思,我记得去年春你还拼了命也要和他解除婚约。没想到绕一个大圈,还是回到原点。”
她阻止墨梧桐着急想解释的话,很平静地道:“人都是这样的。当年你们若被强扭在一起,如今未必幸福,有过波折才懂得珍惜。好好把握吧,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份幸运的。”
她对王修阅点点头:“我这位堂姐和墨氏那些人不同,你可要好好珍惜。定下日子就通知我,我好送上大礼。”
她转过身。带着麻叶桑瓜和马车慢慢穿过广场离去,墨梧桐看着她的背影眼眶微湿,纵然有许多人相随,可在些漫漫夜色中她的身影却显得那么孤独。
而那么孤独无依失去心爱之人的她,却那么平和毫不偏激阴暗地给了她自由,让她能追求幸福。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以后该怎么办……”墨梧桐喃喃道,王修阅将她拥入怀中,什么话也没说。
以后该怎么办?
苍苍抬头望着墨黑天空,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笑容,向身后挥了挥手:“我想一个人走一会儿。”
麻叶桑瓜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担忧,不过他们也不敢说不,隐约里似乎知道苍苍这个状态,但凡再受到一丝半毫的刺激,情绪都会崩溃。
就好像一桶油,从裂开的小洞里缓慢而颓废地泄露,不动一点声色,可只要一丁点火星就能轰天裂地地爆炸。
麻叶一挥手,车与人就停在原地,不过当苍苍走远一些之后,他和桑瓜仍旧悄悄跟上去。
苍苍一个人走着,手慢慢放下,手炉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就像一个幽灵在深夜无人的街上游荡,每每看到一处曾经和那人一起走过路过的地点,眼珠就会轻轻颤动一下。
有种感情,在胸口蠢蠢欲动,一触即发,可瞬间又枯水无波。
无知无觉地来到还有营业的花街,举头望那明灯如华,富贵温柔之地,她想起当初两人一起游遍这条街的场景,终于动了动唇,面容一丝破裂。
“诶,那边谁在那?”
苍苍肩头微震,表情迅速又是冷然无懈可击,正欲离开,忽然一人叫道:“慕?”
商去非意外又惊喜地走到苍苍面前,刚想说话,忽地想起什么,急忙道:“我和几个商业上的朋友在这里谈事情,不是喝花酒来的。”
苍苍点点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点什么头,就要离开,忽然问道:“商去非,你是做生意的吧?”
商去非愣了愣,不明所以,还是老实回答:“是的。”
“那就带我去买点东西吧,哪里有哪些东西你应该比较了解。”
于是一晚上,苍苍跟着商去非排开无数家已经关门的商铺,在商去非诡异的目光下买了许许多多东西。
衣服,鞋子,帽子,从小到大春夏秋冬男女都有,还有婴儿尿布,吃的糊糊,波浪鼓。漂亮的小人书,挂在床前的贝壳风铃,孩子玩弄的小型笛子,琴,还有一把木头做的短剑……
送她回到慕容府,看她慢腾腾无表情地走进大门,商去非才纠结复纠结后深吸一口气,拉住桑瓜问:“她几个月了?”
桑瓜被问懵了,什么几个月了,等到看到自己手上抱了满堆的婴幼儿用品才恍然大悟。破口骂道:“你才几个月了!你以为我们师兄跟你一样放荡不检点。他可比你正人君子多了!”
商去非脸上讪讪,回过头想想也确实,未名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胡来。无媒苟合那种事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念头一转就想明白了,忙说:“那连姨身子还好?还缺什么我明日叫人送来。”
“什么都不缺,少一个打歪主意的家伙就更好了?”麻叶不客气地道,他可是看得很清楚,这人对苍苍有意。
商去非打开折扇一笑:“怎么能叫歪主意?没有我也会有别人。慕又不是你们家的,也没定给了谁,你们这心态不改,难道是要她这么年轻就耗在一个已故之人身上,天天在思念和痛苦寂寞中过活?”
人,总是要重新开始的。要有这个勇气,也有这个权力。
麻叶桑瓜脸色一白。
麻叶冷哼一声,当先进了门。桑瓜冲商去非龇牙:“就你?要是师兄还在,还有你在这蹦达的时候?”说完就发现这话里的无力,咬咬牙,不甘不愿又垂头丧气地进去了。
苍苍把买来的东西都交给下人,正好这时连姨孕吐醒了就难以入睡。她过去陪她说了好一会儿话,把小孩子的衣服摆给她看。又和她一起憧憬孩子的到来。
“到时他得叫我姐姐。”苍苍好奇地摸摸连姨的肚子,“连姨他是男孩还是女孩?”
“你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连姨温柔地问,大概因为怀孕,她现在说话都是细细柔柔的,生怕吓到孩子一般。脸色虽差,却有动人光辉。
“都好,连姨的孩子我都喜欢。”苍苍笑答。
“唉,我算是体会到当年小姐的心情了。这么一个小生命在自己的肚子里成长,他和自己一个呼吸,一个心跳,很努力很安静地成长,这种感觉实在是……”连姨摸摸小腹,慈爱地看着苍苍,“我现在常常幻想孩子的未来,他长大的每一步,难过,高兴,或许很多时候我帮不了他,但我希望他能坚强,能自己挨过去,生活得很好很好。”
苍苍沉默下来,忽然展颜一笑:“连姨你放心,我也会很好的。”
三日光阴飞速而过,登基大典的那日,苍苍盛装出席,三呼九叩。看英姿风发的新帝站至最高处,她微笑;看到殷灏失魂落魄,殷斯敏眼底闪现阴险不甘,她微笑;看到殷翼拜摄政王,荣光无限,仍旧是微笑。
只是接着听到自己被封为辅政王,微愣之下,便是有着好笑加苦笑。
辅政王?这是什么名头?况且自己一个女子又是外姓人,怎么能封王,还直接辅政?
她询问的目光探向站在新帝身边的王修阅。
王修阅摇摇头,目光示意新帝,意思是这是新帝自己的主意。
苍苍无奈,只好在抽气声和万众瞩目中走上高高台阶,拜下受封。
起来的时候,新帝殷可期亲自搀扶,这个年轻人很沉稳,很能震得住场,带有殷氏一族专有的深刻五官上风采飞扬,但挨近,苍苍听到他声音里有一丝颤抖。
“多谢,多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苍苍微挑了下眉,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恭敬地垂手,目光落在交叠的苍白手上:“大央处于内忧外患之中,正是需要大度英明文韬武略的贤君的时候,是陛下的才能助您站到这个位置上。”
殷可期深深看着她,逐渐露出一个粗犷而真心地笑:“我会证明给天下人看,我会是一个值得依赖的好皇帝,而且我辨得分明是非。我发誓,你们担心的事绝不会发生……不,朕发誓。”
担心的事,是指他势大之后反扑吗?这句话,苍苍爱听。
“苍苍会记住陛下这句话的。”
225离开
大典之后是一系列琐事,庆宴设在晚上,难得是,干燥了好多天的盛京飘起了雪花。
不大,不小,正是增添趣意的程度,和宴会上的丝竹奏乐一起。洋洋洒洒飘飞至整个人间,各个角落。
“下雪了,当年,也是这样的雪,这样的声音,这样的地点。”苍苍呢喃般道,低头看萎顿在墙边,被镣铐铐着的殷据,嘴角勾起一抹笑,“怎么样,太子殿下,做阶下囚的感觉如何?”
犹记当年,她在火海中大怒发誓,要殷据身败名裂下十八层地狱,如今虽没令他真的下地狱,但一败涂地一无所有是一点没落。
殷据埋在阴影里,声音枯哑阴霾,冷笑道:“慕苍苍,你也不用高兴,我落到这个地步,你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吧?至少我无牵无挂,死与活都一个人光溜溜没痛没苦,不像你,哈哈哈哈……你这辈子,上泉碧落,都再也看不到想看的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头,露出枯槁的一张脸和布满血丝的眼睛,仿佛濒死的野兽,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回应。
他阴冷地看过去,却见白衣单薄的少女站在囚室中央,举头望着小小换气孔外面的稀薄光线,神色漠漠的,仿佛灵魂已从这个世界抽离一般。
殷据愣住了,忽然觉得心里的痛快也不是痛快了。
苍苍声音低低的,如同冰下即将凝结的苍白的水:“你说得对,我再也看不到他了。黄泉碧落,前世今生,都不再了。”
她转身出了凤凰台地面,默默想,到此为止终于结束了。殷央已死。殷据终身监禁,半死不活的毒煞被莫丹阳带走了。一切人一切事,都在此终结了。
如此一想,紧绷了数日的心神放松下来,才发觉浑身疲惫,风雪扑面而来,干疼得有如刀割。她略略一晃,抬眼便见三个人便在这刀里等她。
麻叶桑瓜是一直在的,此外还有一人则是不请自来,正被不善目光扫射。见她出来便匆紧地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苍苍有些困惑地看着这个本该如玉树一般,此时却格外憔悴的人。
“废了殷灏,打压墨氏。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这么恨我们?苍苍,你也是墨氏的子孙啊。”墨珩眼里尽是悲痛和失望,几日不见,他脸色黯淡眼圈明显,胡渣都冒出一茬了。不复旧时少年温润模样。
刚刚因为看到他而微微波动的心,完全平静。苍苍牵了牵嘴角:“第一,我没废殷灏,他本就一无所有,形如庶民,你说。他拥有什么?”
墨珩动动嘴唇,说不上来。
“第二,我也没打压墨氏。只是非我族类其心必诛。当时你也知道的,墨氏不但未鼎立助我,反而搞些小动作,新格局的开创他们没出力,当然要受到排挤。”
“第三。”苍苍眼珠静默,嘴角含讽。“墨大公子,你忘了我复姓慕容,墨氏可不是我的义务,况且,你在声讨我之前,是不是该检讨一下你们自己有没有把我当亲人?”
墨珩半天没说出话来。其实他哪里不知道这些,只是这些天府里越来越难,母亲骂,父亲叹,祖父愁白了头发,所有人都烦躁不安,族人上门斥责他们鬼迷心窍想虎口夺权的,一拨又一拨。他是心烦意乱了才会找过来。
看着苍苍,他不由弱了声音:“苍苍,我知道当日祖父做的不对,但有些事为了利益也是无可厚非,祖父也是出于家族的考虑。我也不求你原谅,但你能不能看在我们到底是血亲的份上,给我们留条活路。”
苍苍看着他。
好诚恳好无奈的神情啊。
这是墨珩?这是墨珩吗?不,谁把那个冒死来救她,搭上了性命最后一刻还在祈求她原谅的大哥调包换走了。
她垂下眼睛,袖子里的双手握紧。过了片刻道:“最后一次,我会让人向陛下求情,将墨鼎臣由侯降为伯,稍示惩戒,以后的路,就看你们自己了。”
墨珩眼睛一亮,上前拉她的手:“谢谢你,苍苍。”
苍苍后退一步,转开脸。
桑瓜上前对墨珩一招手:“请吧,墨公子。”也不等他反应,就把他拉走了,风送来他的嗤笑,“我说你们这些人也真够逗的,自以为聪明得不得了,却净干蠢事。苍苍要是真不管你们了,你们一个小小府邸还能撑到今天,还能吃上热饭好菜,那个臭屁混帐的墨青染能活到今天?不反省自己,不负荆请罪,还专赶着人家不痛快的时候上门指手画脚……不过也好,和你们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就该老死不相往来……”
苍苍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已经没有波动,她望着对面高台上的长乐钟,一步步爬上去,此时余辛岩不知去了何处,高台上无人,她摸过钟鼎,拉起钟锤,用力锤了上去。
当——
苍凉浑凝的钟声响彻四野,与人世的欢腾交织缠绕。
你说过,想你时就敲响长乐钟,无论身在何处,你都能听得到的。
“师兄,看来你真的做错了。”
慕容府灵堂,人们已经大多搬去正在修葺整装的前永国公府,这里清冷下来,并且如无意外,未来都会如此。
一个青色独臂的身影站在黑色牌位前,听着钟声微微一叹,兀自道:“当日你虽中了毒箭,但你我都清楚,那一箭不足以致命,合你我之力仍然可以治愈。可你怕,怕如同毒煞所说的那样,最后死状凄惨,你怕苍苍受不了。所以你将计就计,非凡不压制毒力,反而催动它,还调动一身内力,最后弄得个粉身碎骨。一丝半点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你以为短痛总比长痛好,以为她会很快忘记你是吗?可你若地下有知,会不会后悔?”
“她很痛苦。”
“无论是冷漠还是欢笑,她都在掩饰自己的痛苦。如今她身边的人都有了好结局,好归宿,只有她什么都没有,你知道她怎么说吗?她说再留下去只会让所有人跟着她难受,所以她选择离开。可是天大地大,她又能去哪里?”
“若非当初你一意孤行,欺瞒她,她又怎至于如此。你算到了一切,却独独错估了她的感情,”
一声轻叹,他上前包起牌位,转身出去。
苍苍走下高台,顶着细细风雪走过今晚为新帝登基而庆祝的欢闹沸腾的街道,一直走到南城门,牵了一早准备好的马匹,远远便见一道英姿挺拔的身影候在那里。
钟离决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勉强露出一分笑容:“你果然来了。怎么这么晚了还骑马?”
“竟不知钟离将军何时学会未卜先知,知道我要出城特意在此等我?”苍苍嘴角弧度轻凉,拍拍黑马脖子,低垂的神色平和淡漠,“我好歹是将门之后,不会骑马说出去也不好听,当时在洛阳可专门向未名请教过。他是个很好的老师,对不对?”
款然温吞,却仿佛戴起一层厚厚面具,藏住了真实情绪。
钟离决的笑便有些苦涩。当他瞒着她和未名布置那些事情的时候,他就知道,她不会原谅他了。
可他宁愿她打他骂他,也不是这样虚假客套地对待。真的没机会了,以前没有,以后更没有。
“那你要小心点。”他心中发苦,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还记得这个吗?”
苍苍一看,是一枚铜板状用布和刺绣做出来的东西。
“当初你请我做事,便用这个当做酬劳,你说过,我可以反过来用这个对你提要求。你说话算话吧?”
苍苍想了想,接过用指尖摩娑,淡淡道:“先说说看,要我做什么。”
钟离决抬头看向远方,神色晦暗,半晌吐出一口气:“答应我,善待自己,听候上苍召唤。”
苍苍愣了一下,须臾笑起来:“放心吧,我不会轻生的。”
她把东西收好:“麻叶桑瓜还在前面等我,先走了。对了。”
“嗯?”
“我还没有谢过你配合了未名,让他没有遗憾地离开。”苍苍面带微笑,低头,踩着马镫翻身越上马背,朝钟离决挥了挥手,便一夹马肚,徐徐向前驶去。
正好这时,一朵烟花在盛京上空下来,接着是一朵接一朵,绚烂琉璃的光影落在那一人一马身上,仿佛正走向黑夜雪雾深处,一个五光十色不复醒来的梦境。
钟离决默默地看着,忽然在原地兜了一个圈,一拳重重砸在身后树干上。
苍苍策马骑出一段距离,慢慢停下来,回头看着夜色中雄混厚重的盛京城,那处灯笼高悬,光影迷离,炮竹声声,不断有烟花升空、绽放,绚烂光彩凄厉地照亮半边天空,那么热闹,又那么寂寞。
原来真的有这么一回事,少了那么一个人,这世间的一切就变得毫无意义。
苍苍一把扯下头上假发,雪白的发丝倾泻而下,和着雪被风吹得翻飞,缠绕着她空洞而寂寥的双眸,仿佛广袤天空里不息的长风。
她扯了扯唇,露出一个笑,转过身,马鞭重重挥下,离开了这个一切开始的地方,这个一切结束的地方。
226为什么,你们过得这么好
江南春阳,莺飞草长,淅淅沥沥的碎雨中,悠长悠长的巷子里传来浅浅脚步声,一把素净纸伞从屋檐底下露出头貌。
屋,是低矮的灰墙黑瓦,伞,是淡淡黄色碎绿叶,伞下的人,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迈着浅浅静瑟的步伐,仿佛从光阴深处走出,带来一袭凉薄旷远的默思。
“这就是江南吗?果然多雨。”
纤细手腕微转,淡黄铺着碎叶的伞面轻轻抬起,露出一双乌黑得如同子夜时分,最纯澈夜色的眼眸。柔润微狭的眼线,在眼角微微带点翘,本是明艳多情的一撇,此时却不带一丝温度,一刹间寂寥了天地。
她淡然地抬头望着异国湛蓝中透出点灰蒙的天空,还有漫天坠落的雨丝,随即目光轻移,落到前方热闹喧嚣的长街上。
寂静的,唯有脚步声的世界,仿佛一瞬间打开了频道,前方各种声响传入耳中,锣鼓宣天,鞭炮震空,沸沸扬扬的笑闹和议论,拍手与欢呼,一支由全副武装的军队开路的盛大仪仗队,从那一头,奢华而庄严地开动过来。
“吾皇万岁万万岁!”
“恭贺陛下、新后,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前方臣民跪倒一片,遂暴露出街中央奢华豪气的金黄色十八台大轿,迎风飘飞的金色幔帘内,这个国度二十岁的年轻帝王和他的新任皇后并肩而坐,接受臣民们的叩拜祝贺。
只有一个人静立雨水之中。
撑着伞的白色纤长人影,隔着一帘雨雾,像观望另一个世界的镜花水月,神色漠然,一动未动。
骑马走在辇轿前方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