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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反攻路-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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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多百姓挤进来,带队巡逻的是一个挺拔英武的戎装少将。她与他的视线也汇合又分开。
    长乐钟、凤凰台两座高台上更有人眺远戒备。
    苍苍垂下眼,旁侧忽出来一抹紫色:“慕容姑娘安好?”
    大央公爵制度中规定,王穿金,公穿紫,侯穿红,在场能同她一样穿紫服的唯有一人。
    果然,苍苍抬头对上一张文雅和蔼的老人脸,正是定远公。那个一直没出力的温氏首领。只是,她看了看其座下黄梨木轮椅,瞳孔缩了一下。面色冷然,转回头去:“温公身体若有恙,差人代来便是。”
    定远公手下面色一变,他本人倒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呵呵笑道:“听说今日晚下还要在宫里办宴。确定下国君人选,老夫已错过之前大事,心中惶恐,怎能再不闻不问?”
    苍苍嘴角冷冷勾起,也不搭话,定远公也识趣不再说话。
    后面的人看定远公也讨不到好处。那些早早向新任永国公投诚的人心中窃喜自己站队早,否则哪里能有好下场?
    那些如温氏一般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冷眼旁观的人则后悔得要死。他们只是先望望风啊,想着看看慕容苍苍一帮人可不可靠。可谁知道还没看出个所以然,人家就啥事都完了。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意外,前后不到十天啊,拿下皇宫如同砍一颗大白菜。这哪里是造反的节奏?
    所以他们什么机会都没了,所以他们都和温氏一样。地位尴尬,都不知道在新帝登基之后有没有自己一席之地。
    有人哀怨追悔,也有不少眼神阴暗闪烁,默默地凑到长安侯身边去。
    一个朝苍苍努努下巴:“听说墨侯爷在她那也吃了亏?”
    一个接话:“呵呵,小儿得志罢了,她只是好运,连丹阳子也能请来做帮手,可守江山看得还不是我们这些老臣子。”
    “谁说丹阳子是她帮手,听说前不久丹阳子带着一群弟子到她府上闹腾呢,毕竟她害得人家首徒惨死,听说比挫骨扬灰还惨烈,不然你看这场中怎么没钟南山的人?”
    “这样啊……反正无论如何墨侯爷不必忧心,待得新帝继位,墨府便是岳家,更上一层楼封公都不在话下吧。”
    大家都压着声音拍马屁。红袍的墨鼎臣心中冷笑,一群蠢货,知道那人有丹阳子帮持,还敢明目张胆说这些话,那两个年轻侍卫是死人听不见吗?
    不过,他看着前方单薄的纤影,眼里闪过狠意。现已确定慕容苍苍于他墨氏无益,墨氏要好,要盖过长宁侯府,要站到高处,就必须把这个挡风挡路的除去。
    殷灏,是他最大,也是最后的筹码了,幸好当初殷灏失势时他还是多加关照。
    谁也不认为新帝不会是殷灏,多年的观念已经深入人心,殷灏一直被国人视作太子,由他继位顺理成章。即便她慕容苍苍不喜,但大央也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
    游行队伍慢慢靠近了,一街谩骂的吵闹声也由远及近。人群一分,关押殷央和殷据的囚车一前一后进入广场。
    此时两人满身烂菜叶臭鸡蛋,精神萎靡狼狈不堪,坐在囚车里一动不动,不过一进广场他们不约而同地抬头远远瞪着苍苍,心脏更是激动地扑在囚车木栅栏上大吼:“慕容苍苍,你以下犯上谋朝篡位,是大央的罪人,朕要诛你九族!九族!!”
    随着这句“九族”落地,广场上异变突生。
    远处的二三层楼高的民居窗口陡然射出一排冷箭,直朝台上苍苍这些重要射来。
    “小心!保护诸位大人!”负责安全事宜的戎装少将钟离决大喝一声,官兵顿时朝台前涌去。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幸好众公爵官员大多带了贴身侍卫,箭射到那刻,侍卫们挺身而出,带着各自主人或挡或避。台上乱成一锅粥。
    台下围观百姓也顿时惊叫起来,慌乱抱头鼠窜。数人便从乱糟糟的人群中掠出,武器寒光一闪,迅速收割近处官兵性命,一刻不停地向两辆囚车奔去。
    “放肆!”苍苍面沉如水,有麻叶桑瓜充当的侍卫于前挡箭,她毫无性命之忧,端坐未动,指着囚车那边,“麻叶,阻止他们,一个不留!”
    麻叶应下,挥舞格挡箭的手顿下,对桑瓜一点头:“这里交给你了。”
    当麻叶桑瓜分开,仿佛得到暗示,人群中忽地又猛窜出十数道人影,一部分去了囚车,一部分来到台上。 这第二拨人武功明显比前面的厉害,他们一加进来普通官兵根本不敌,大多私人侍卫也落入下风,而最为厉害的桑瓜就被三人缠住脱身不得。
    “嘟——”号角声冲天响起,变故发生得快,朝廷这边反应也快,有人举起号角吹响,准备召集本就在宫门内整队待命的禁军。
    只要禁军出动,这些跳蚤抖蹦达不了了。
    但显然对方也清楚这点,围攻桑瓜的一落腮胡大汉喝道:“擒贼擒王!”
    其余几人闻声有两个放弃其他人,一同向苍苍扑去。
    苍苍面色冷峻,迎着冷光闪烁的杀器慢慢站起来,却一点也不慌张,就在他们即将抓到她的时候,一道戎装英姿闪电掠至,铁剑一横,拦住了两人。
    钟离决?
    两人互视一眼,蔑视一闪而过。钟离决功力不过泛泛,竟也敢跑来猖狂装英雄,死!
    两人联手一人攻上路一人攻下路,准备一击解决这个障碍。可是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钟离决手腕一折,剑滑过亮弧,在攻上路的人的刀上一敲,顺势连连搅动,一挑,生生将刀给挑飞。同时踏前一步,腿高高抬起,重重踩下,就将横斩来的双斧踩住。
    再回剑横于身前,一手执柄一手推剑身,真气急出排了出去,还没能回应过来的两人就被狠狠拍飞,在空中时就口吐鲜血,一落地就被群而攻之,再无翻身机会。
    钟离决收步踏回,剑斜斜指地,护着苍苍,警惕地望着四方,有不怕死的刺客送上来,基本就是一剑一个,一边不忘问:“没事吧?”
    苍苍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不答反问:“进步很大,是未名教的?”
    钟离决身体一绷,默然点头:“是。”
    苍苍垂下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不久,突袭的人们纷纷被制服,一场闹剧收场。
    伤员被抬走,百姓得到安抚,现场很快被打扫出来,苍苍重又坐到原来那个位置,不过其他人不是受了伤,就是惊慌讶异,没有人能和她一样,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殷央殷据被带上来,此时殷央身上比之前更多了几道血痕,因为他的囚车已经被打开,只是还没来得及逃就被拦住,打杀之中他被波及到了。至于殷据,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没打算救他,他的囚车牢固未破,反而幸免受伤。
    最后的希望在自己眼前破碎,殷央是真的萎靡下来了,被押上来后就低着头没说话,但他坚决不跪。
    苍苍也不勉强,挥手让押他的人退下,有麻叶桑瓜和钟离决在,殷央再手脚自由也做不了什么。她冷冷看着他:“洠映晒苁伞F涫的悴恍枰扌亩杂行模愕娜耸О艿貌辉!�
    殷央猛地抬头:“你,你早就知道!”
    “不然你以为呢。”
        
223你又帮了我
    禁军被实力更强大的开山军精兵掉包,其中掺杂数位钟南山弟子,就是为一击制胜;游行途中不露出一丝一毫破绽,逼得想劫囚车的人只能在广场动手;麻叶其实无需去囚车那里支援,但苍苍让他去了,就是为了让人觉得她事先并无准备,并同时使贴身保护的力量骤减,由此成功激出了第二拨人。
    可是他们怎么都没料到,以为很弱很好对付的钟离决会化身拦路虎。
    “对了,为了做出丹阳子大师及其弟子与我不和的假象,让你敢于孤注一掷策划这场计划,我和丹阳子大师他们从几日前就故意关系僵硬,今日他们说是到别处去了,可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苍苍盯着狼狈万分的殷央,看着他惊愕又愤怒的神情,心中闪过一抹快意,故意说得缓慢:“不错,他们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很容易从种种迹象查探出那些人从何处而来,眼下,只怕已直捣黄龙了。”
    她指的那些人就是这次来劫囚车的人,有的已经死了,更多的受了伤,此时七倒八歪地被困成一团,如同牲畜一般,旁边是竖刀或者执弓的官兵,但凡异动一律格杀。
    殷央脸色刷地灰白,怒瞪苍苍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忽然脸色一狞挣起向她扑去,麻叶不动声色地一闪身,软剑朝其脚下一甩。
    他与桑瓜的剑和未名的很相似,都是极软极韧的软剑,这种剑更难驾驭,一般人使不好,就像钟离决和绝大多数钟南山弟子,他们使的都是长剑硬剑。
    所以他们的甩不起来,而麻叶这一下却将剑跟丝带一样甩了出去。在殷央小腿上缠上两圈,然后嗖地收回。
    好像什么也没做过,殷央却嘭地摔倒,抱着小腿直发冷汗,一时却也发出不声音,让人不知他是怎么一回事。
    麻叶桑瓜脸色冰冷,只有他们两人清楚,那一甩麻叶用了多少力量,虽没让殷央流血,但不用多久他腿上的肉就会一块一块掉下来。
    所有害了师兄的人都该死。他们心里只有这个念头。
    苍苍微微挑了下眉,泰然地对台下如今的刑部尚书王修颐道:“宣判吧。”
    最终,身负十八宗罪的殷央被判死刑。出于皇室尊严的考虑,保其全尸,执行地点是皇宫内一废宫,从属殷据,终身监禁。地点由苍苍决定,是在凤凰台下地牢之中,不过这个地点只有寥寥几人知道。
    执行日期是新帝登基那日,所以册立新帝已刻不容缓。
    晚间,皇宫盛宴,筵席摆满了好几座宫殿。几乎所有有官有权的人都来了,大家把盏交谈气氛热烈,驱逐着严冬的酷寒。和废旧迎新这个过程中的紧张压抑。
    苍苍手中转动着一只酒杯,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在下面几个皇子身上转悠。
    作为帝王,殷央的儿子不算顿,长子次子系已早早被废掉的景贵妃所出,都已夭折。正宫皇后所出的三子殷据被囚,剩下还有四位。
    四子殷灏。宫婢所出,曾被景贵妃过继,十几年风头无二,此时正一身端正地坐在席间。他神情很是谨慎局促,时而悄悄瞄一眼过来,仿佛知道她才是决定他命运的人,不过当他身边围了不少讨好及变相恭贺的人后,他便忙于应付那些人,眼角眉梢到底是掩不住的喜意。
    苍苍嘴角微哂,看向第二人,一个近二十岁的青年,身材健壮面容深刻沉稳,不过有些消沉的感觉,只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对身边的来去的人视若不见,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这是五子皇殷可期,早逝皇贵妃所出,自幼跟随殷翼从军,身上有一两件不大不小的军功。
    第三人,六皇子殷斯敏,出身一般,才能一般,有些扭捏地坐在席上,似乎没见识过这种场面,萎萎缩缩的,筷子都不敢多夹一下,眼神闪躲,时不时向周围瞟两眼。
    第四人……
    嗯?苍苍挑了下眉,坐在她下手的王修阅微侧身道:“七皇子抱恙未来。”
    “抱恙?也好,大王不需要病殃殃的君主。”
    王修阅没有惊奇,不论是因为害怕没来,还是有其他计较,总之连出席也做不到的人,这一刻已经被苍苍淘汰了。
    “你怎么看他们三人?”
    “大家讨论一下吧。”苍苍站起,这个动作顿时得到许多注目礼,她弹弹衣摆,冷漠地环视一周,转身走入内殿。
    “四皇子在民间向来威望甚高,老臣认为,由四皇子继位最为妥当。”
    “五皇子有军功在身,文物双全,定会是一代明君。”
    “六皇子性情平实,温和可亲。”
    内殿中两排椅子中,人们正在议论纷纷各执己见,基本上三位皇子都有自己的支持者,只是殷灏的支持者最重,甚至没到场的七皇子也有人支持。
    苍苍听着一言不发,忽然问一人道:“王尚书,你怎么看?”
    众人一愣,看看苍苍,又看看被问到的人,一时目光复杂。
    王修颐一直是殷央的坚决维护者,最后才倒向慕容苍苍,对此大家不屑有之,唾弃有之,看好戏有之,但出乎意料的是,慕容苍苍好像很看重他,不但未有借机打压,反而还予以重用,连这种无比重要的会议也让他参加,这时不问别人独独却问他,这里面包含了什么意味?
    人们看向王修阅,只见他眼观鼻泰然不动,似乎对自己兄长被问到一点都不意外。
    王修颐倒是愣了一下,随即正色道:“无论立哪位皇子都有利有弊。”
    “哦?说清楚点。”苍苍道。
    王修颐略一斟酌:“四皇子在民间确实一直有些虚名,由他继位百姓容易接受,然而据我所知,陛下……不,殷央一直不曾教他为君之道,殷灏实则才能平平,未必能坐稳江山。并且……”他看了半眯着眼的墨鼎臣一眼,“三皇子与长安侯府交情颇佳,由他继位并不利于制衡。”
    墨鼎臣双眼一睁,凌厉的目光直逼王修颐。
    苍苍微笑:“继续。”
    王修颐微躬身,又直身道:“五皇子出身最好,又杀敌立功过,才能也是有目共睹,然而他与闵王渊源不浅,他继位后极可能造成闵王一家独大,同样不利局势的平衡。”
    殷翼仿佛没听到这句诛心之语,纹丝未动。
    “并且正是能力出色,谁都不能保证他将来会不会反扑。”
    苍苍眯眼,想起那个旁若无人的青年,示敌以弱韬光养晦蓄势反扑,防不胜防啊,毕竟,今日之政变乃殷氏一族之大耻。
    其他人也沉默了。
    王修颐再道:“六皇子则已经查得很清楚了,他没有任何势力和背景。性格软弱毫无主见,最容易……”
    “最容易控制,傀儡皇帝的最佳人选?”苍苍说出了王修颐说不出口的话,大家都吸了一口气。
    傀儡皇帝什么的,这话能拿到台面上来说吗?虽然,这种情况下臣子自己扶植起来的人,当然是最窝囊好控制的最喜欢了……
    苍苍不理会其他人陷入思索。殷灏她是想都不想的了,那剩下两人,是选择傀儡,还是一个难以控制的有能力的人?
    见她闭上眼睛,之前商量得热烈的人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无形之中苍苍隐约地仿佛是这里所有人的首领一般。就连以墨鼎臣为首的一派,想说什么也无从说起。王修颐都那么说了,他们再一力支持殷灏倒好像真有什么企图一般。
    可是,就这么不再争取又不甘心。
    正在人们蠢蠢欲动时,外面有人匆忙走进来,附耳到苍苍耳边说了一句,然后交上一样东西。苍苍眉头微皱,拿来看了两眼,慢慢凝重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大家伸长脖子看着,心里嘀咕。墨鼎臣最是不安,殷灏是他最后的希望,是墨氏最后地靠山,绝不能……
    但在他要说话时,苍苍抬起头来,声音冷沉地道:“册立新帝的事,我既然将你们召来大家一起商量,就没想过只要一个傀儡来自己控制。如今周国虎视眈眈,更兼周围小国不时骚扰,他们可都在等一个绝佳时机,想要从我大央狠狠咬下一块肥肉呢。”
    王修阅眼睛一亮:“永国公的意思是……”
    苍苍一笑:“我大央需要的,是一个英明神武有所作为,能带领国家强盛兴旺的皇帝,能与周国一争天下的名主,而不是一个空有虚名唯唯诺诺之辈。”
    “那不就是便宜闵王了?”一个古怪的声音响起。
    苍苍看去,正是墨鼎臣手下一人。她站起来道:“此言差矣,无论哪位皇子都不具备做皇帝的能力,一旦登基最初这几年里必须有人手把手教着。我提议拜殷翼为摄政王,既然是摄政王,那新帝与他是亲是疏都无可改变他的超然地位。”
    她似乎不欲多说,转头对王修阅兄弟及殷翼道:“剩下就交给你们了。”
    她说完就匆匆出了内殿,走到没人处才问那个来交给她东西的人:“王南你确定这个消息确切?”
    王南苦笑:“小姐您不是已经相信了吗?”他正色道,“未名先生曾吩咐我们注意周国的消息,这个消息是自己传回来的,用密语写成,绝对不会错的。”
    苍苍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出,把自己捏到发皱的纸平整折好,看向城南的方向。
    未名,你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吗?你又帮了我一次呢……
        
224那些幸福的
    国不可一日无君,三日之后登基大典便将举行,时近午夜,商议事宜的人们才纷纷散出宫门,这方深墨的天空下一时热闹了几分,讨论声,马车声,在夜里分外清晰。
    “好了,送到这就行,你赶快回去吧。”苍苍站在马车边对王修阅道。
    刚才大家只商议出大致时间、场地,具体而琐碎的事宜还有细致规划,毕竟不是和平换帝,生怕出了差错,王修阅决定每个环节都亲力亲为,接下去三天他都别想睡了。
    王修阅吁出一口气:“终于快结束了。”
    “是啊,快结束了。”苍苍也跟着浩叹了句,视线却放在夜色深处,“你不遗憾吗,很快就有人压在你头上了。”
    “有些事情,被压过一头时才好做,脑子里有有好些政策因为怕被诟病,都放置好久了。”王修阅颇有种要大干一场的热情,眼神锐利自信。
    苍苍看着他,忽然笑了一笑:“看你这样,完全不担心殷可期日后反过来压制了,君臣合力齐心上下,这才是长久之道。”
    两人说着,一辆马车有广场角落处慢慢走过来,车上走下一个披着淡黄色厚实披风的女子,披风领口一圈毛茸茸的貂毛,衬得她脸容小巧玲珑,格外惹人怜惜。
    苍苍眯了眯眼:“墨梧桐?”
    “见过永国公。”墨梧桐上前两步,姿态优雅地下蹲行礼,站起来道,“本来想去府上看望的,又恐唐突了,多日未见,你……还好吧?”
    她问得小心翼翼,苍苍心中微暖。这次回来墨珩亦未问过他好不好。她拼命用冷漠掩盖内心的痛苦寂寞,于是别人仿佛都觉得她冷血无情,怒比痛多,只有这位堂姐既担心她,又唯恐触到她的伤疤。
    “还好。”她略放柔了声音。
    王修阅微皱起眉头看她:“你怎么来了?天多冷,快回去。”
    “你也知道冷,穿着件官袍就出来了。”墨梧桐白他一眼,从身后侍女手上拿过一条黑色披风亲手给他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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