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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偕老(展昭同人)-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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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蛰始雷

  展昭迎娶晓云的日子,定在二月二十六。虽说他们是想尽快举行婚礼的,可是,就是再想快,也得等上个把月。就算他们不打算大摆筵席,可这人生大事,也仓促不得。该要的东西,该走的程序,一样也少不得,而准备那些个东西,总是需要些时间的。再者,那旧宅稍加整修翻新,也是要费上不少时日的。
  这阵子,展昭和晓云都很忙,但是他们却忙得不亦乐乎。不过,因为展昭公务在身,为他们“家”的事情,倒是晓云出力更多一些。几乎每天都要在那宅子里呆上一二个时辰,有时候是小翠陪着去,有时候是文红玉陪着去。
  葛秋娘过几日便要被问斩了,照理说文红玉也该离开京城了,因她到此的目的也就是为了她。当日她已跟包大人商量过,对葛秋娘的惩罚,由包大人依法审理,而那害人不浅的暴雨梨花针,便由文红玉带回唐门自行处理。如今,暴雨梨花针她早已交换给唐真销毁,本来他们也是计划着要回蜀地的。但是晓云婚期将近,这便留下来了,等着喝过他们的喜酒再走。
  说到这里,有一个人,是必须要提上一提的,那便是主使策反狄青一案的罪魁祸首——霍天彪。
  年后不久,大约是在正月底的时候,开封府突然来了一名女子,让人惊讶的是,那人竟然是霍天彪的妹妹,霍天燕。从她口中得知,原来霍天彪意图谋反,计谋败露之后,为西夏所不容,逃亡到大宋境内。霍天燕一直跟着霍天彪,兄妹二人有家不能回,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霍天彪因此怀恨在心,潜入京城,欲要刺杀狄青泄愤。
  霍天燕是个本性纯良的女子,西夏攻宋,两国交战,乃是国事,她无权左右,只知道遵从狼主,报效国家,因此才跟了霍天彪来到大宋,协助霍天彪的计谋。但是在霍天彪意图弑君,图谋不轨的计谋败露之后,她便不愿看到哥哥因此而再造杀孽,于是便来到开封府主动投案,告知包大人,霍天彪将于近日行刺狄青。
  包大人得此消息之后,便让展昭暗伏在将军府附近,狄青出门,也是暗自跟随其后。两日后,霍天彪果真出现。展昭和狄青联手,很快便制服了他,将他带回开封府衙。霍天彪哐当入狱,霍天燕心中愧疚,自请入狱,要同兄长同生共死。包大人虽然答应她的要求,将她囚入牢中,但是因为她在狄青一案中,并未伤人,且主动投案,提供重要线索,包大人并未打算将她治罪,只是让她呆在牢中。一来,小示惩戒;二来,也是为了减轻她背叛兄长的罪恶感。
  一干案犯皆已抓获,狄青一案,才算是真正完结了。霍天彪、葛秋娘和沙千里恶意杀人、图谋不轨,数罪并罚,被判死罪,定于惊蛰后三日被问斩。而霍天燕,将在三人问斩之后被释放。包大人是为她安排了去处的,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接她走。只是,不知道那时候,她是否愿意去。
  她曾经是西夏的郡主,而他是宋朝的将军,她的身份太尴尬。何况,她背叛兄长,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他。到时候,兄长已去,而她独活,她又如何能面对他?尽管二人两情相悦,可之间的恩怨情仇,爱恨交织,他们又怎能欣然相处?包大人和狄青计划的是不错,只是却未必能如人所愿。
  悲春伤秋,只是一时,何况这并非自己的事情。感慨完之后,日子还是照样过,何况,开封府喜事将近呢?
  这几天,只要得空,文红玉就陪着晓云走动,帮着她出谋划策,准备嫁妆,忙活得跟自己结婚似的。而晓云倒是真的过了一下自己装修“婚房”的瘾。虽然很多东西都没有,也不能真的完全按照她的意思去整那房子,毕竟条件实在太有限了。
  比方说,她想弄一个冲水型的洗手间,但是要弄个污物池,工程太大,耗时很长。而且,排水是个很大问题,要是她真的这么做了,恐怕要污染不少地方的水源,于是便只好作罢。不过,她还是计划做一个简易的、比较方便的浴室。就是把木质的浴桶按在墙角,下头悬空一部分,开口朝着屋外,这样就可以直接在外面烧火,把浴桶里的水加热之后就可以使用。这样就免去了水的搬运次数。跟做工的师傅商量过后,人家也说可行,于是便开始实施起来。当然,这个需要晓云自己看着才行,否则最终效果恐怕有偏差。
  每日的来往,监工,甚至偶尔还要自己动手帮忙,这样的日子,确实是相当累人的。但晓云却累得很开心。看着那宅子一点一点的变化,她很满足,连着心里的成就感,也连带着也膨胀了起来。于是,每天从开封府衙到朱雀门街来回跑,她也乐此不疲。
  那一日,晓云去布庄里裁了些布料回来,是她走了好多家布庄,挑了一二个时辰,才挑下来的,而最终买下来的这个,她也喜欢地紧。杏色地轻纱,还有烟青色地软麻。不暖也不冷的色调,放在一起做床幔或是帘子,不管是冬季或者夏季都合适。干干净净地纯色,没有任何装饰或花纹,素然淡雅,也是展昭的风格。
  想象着屋子里挂上这帐幔的样子,晓云甚觉满意,对着两块布料,更是看了又看,爱不释手,一路抱着从布庄往开封府走,文红玉说帮她拿,她都不肯。惹得文红玉翻了个白眼,嗔了句,“看把你美的!”
  晓云只是轻哼了一声,继续美得无边美得冒泡。二人说说笑笑,慢悠悠的往回走。
  只是,天公不作美。老天爷要变脸,还真的是说变就变,一点都不容商量。前一刻还好好地天气,不一会儿便开始阴下来。凌烈地西南风,带着乌云,迅速地朝着北边压了过来,一层又一层,很快地,整个天空便堆上了厚厚地云层。乌云压顶,一道道闪电,如神剑破开云层,但很快便被更多的乌云所掩盖。轰隆隆地雷鸣,由远及近,噼里啪啦一阵阵响。大雨,即将倾盆而至。
  晓云和文红玉见着天色不对,连忙跑了起来,总算赶在大雨落下之前,回到了开封府。她们前脚才踏上府衙大门的台阶,豆大地雨点,便砸了下来,屋檐上的瓦片,被敲打地乒乒作响。
  看着外头滂沱地大雨,文红玉直呼幸运。“还好,幸亏我们跑得快,不然都成落汤鸡了。”
  晓云看看文红玉,一边喘着气,一边费力地点点头。刚才怕淋到雨,跑得太急了,伤口疼了。而且,这么一跑下来,喘得厉害,呼吸也不顺畅起来,就好像什么东西塞着气管似的,难受得慌。
  “红玉……”晓云张嘴,想告诉文红玉她很难受,可却发不出声音。只看见文红玉一脸焦急地看着自己,在喊着些什么,可是却听不见。她想凑过去听,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觉得脚都轻飘飘起来,头却愈发地觉得重了,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随后,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晓云突然昏厥,可把文红玉给吓坏了,幸好不一会儿就醒了。只是公孙策知道此事之后,对着晓云便板起脸来,着实说了她一通。
  “明知自己身体还未痊愈,还每日不知节制地往外跑。现下可好,累得昏倒,要是万一有个什么好歹,可如何是好。这几日你莫要再出去了,外头的事情,我自会吩咐他人去办,你就安心在房中修养,等着当新嫁娘便是!”
  “爹……我知道错了,我会特别注意的,保证不会再出状况。”晓云见公孙策发脾气,便陪着笑脸道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有点无聊的,她不太爱过。公孙策疼女儿,也心软,她撒撒娇,有些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他都会依她的。
  不过,这回晓云的如意算盘却打错了。公孙策肃着一张脸,一点都不肯妥协。晓云知道公孙策发起火来,那也是了不得的,于是便不再多说,答应乖乖在房里呆着。反正,事情都差不多了,而且她确实也挺累,乘着这几日她快要好好休息休息。公孙策见晓云应了,这才放心地走了。
  晓云在床上躺着,胡乱想了些东西,小翠便推门而入,手上还端着东西。晓云一看,不由皱眉。“翠儿,你糊涂了吧,今天的药早上喝过了啊。”
  “小姐,这个不是药,是人参,前几日白大人托人捎来的,说是这人参有些年头,给小姐补身体最好。炖了一个下午了,刚好呢。”小翠笑盈盈地走过来,也不让晓云起来,直接就送到床头上。
  晓云接过碗看了看,青瓷碗里,金黄色地液体微微晃动着,冒着袅袅地热气,散发着浓郁地味道。这时候的人参,不像她们那时候可以随处买到的长得跟番薯根差不多的人参。这人参,可都是真正野生的,没有一点人工成分,是金贵的很的。
  看看汤盅里头的那一棵已经胀得饱满而圆润的人参,估摸着,怎么着也得十几二十两银子。白玉堂对她真的是好的没话说,她刚受伤的时候,什么好东西都找来给她。什么天山雪莲、鹿茸、雪蛤之类的,但凡他能想得到的,他都买来给她了,也不许她说个谢字。前几日因为白家老家发生了些事情,他急匆匆地向皇上告假回金华去了,可见事态之紧急。可是,尽管如此,他也不忘记托人捎了人参来给她。白玉堂待她这般好,真正是叫她感动不已,而她也不知如何答谢,只得将那一大碗的参汤都喝了,也算没有辜负他的一片心意。
  展昭回到开封府的时候,已经是晚间了。听说晓云昏倒的事情之后,连饭也顾不上吃,便直奔晓云的卧房。此时晓云正迷迷糊糊地昏昏欲睡。来这里许久,她早已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彼时不同现代,晚间没有事情可做,天黑之后,人们便基本就寝了,要知道,点油灯,也是要烧钱的。
  展昭敲了敲门,没人答应,见房门虚掩着,便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进到内室一看,便见晓云靠在床头,半眯着眼睛,应是还未入睡,可他进屋,她也未曾发觉。直到展昭走到床前,动手为她拉高被子的时候,她方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含糊地叫了他一声“展大哥。”
  展昭轻笑,眼中尽是宠溺。这几日,她真的是累坏了。展昭轻轻扶起她,想要让她躺下睡得舒服些。晓云反倒清醒了许多,坐起来拉着他同她说话。这阵子展昭又在宫里呆了几日,她又好几天没见着他了。
  “展大哥,你今日怎么回来了?”
  “怎么,我回来不好吗?”展昭从她眼中看到欣喜,却忍不住要逗逗她。
  晓云努努嘴,笑而不答。
  展昭起身,在床边的烛台上点了蜡烛,就着烛光细细端详晓云的面容。脸色有些苍白,眉眼之间难掩地疲惫神色,看得展昭心疼不已。不免又叮嘱了她几句,这几日莫再操劳。晓云自然是很听话的点头。晓云本想再跟展昭说会儿话,可展昭怕她累,坚持让她早些休息,她也便躺下了。末了,展昭才想起来,自己要出城一趟,两天后才回来,于是又跟晓云交代了一声,这才离去。
  外头依旧是风雨交加,电闪雷鸣。虽然,今日乃是惊蛰,不过,却也不太寻常。
  《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中说:“二月节,万物出乎震,震为雷,故曰惊蛰。是蛰虫惊而出走矣。” 晋代诗人陶渊明有诗曰:“促春遘时雨,始雷发东隅,众蛰各潜骇,草木纵横舒。”故,有惊蛰这一节气之说。
  但事实上,昆虫是听不到雷声的,大地回春,天气变暖才是使它们结束冬眠,“惊而出走”的原因。中国各地春雷始鸣的时间早迟各不相同,南方较早,北方责迟了许多。“惊蛰始雷”的说法实则与沿江江南地区的气候规律相吻合。二月初,开封府如此打雷,倒是罕见。
  晓云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而这一觉,实在是睡得久了一些。

  为爱痴狂

  “你们终于来找我了,这么晚才来,我还真怕自己要把这个秘密带到阴间去了。”葛秋娘靠坐在牢房地一角,看着眼前的的这个人,冷冷地笑着。昏黄地灯光,在她脸上投下一大片阴影,让原本姣好的面容,看上去阴沉而狰狞。
  隔着厚重地木栅栏,一个人,定定地站在那里,盯着她看了许久。那凌厉地目光,透着寒意,仿佛利剑要穿透她的心脏一般。此刻地展昭,散发着让人不可忽视的杀意,冷冽地气息,绕了他周身一圈。
  若是一般人,被展昭这样盯着看,只怕要心虚害怕的双腿打颤。只是此刻,在展昭面前的,是个即将奔赴黄泉的人。将死之人,又有何惧?因此,即便是展昭这样盯着她,她也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对这展昭冷冷地笑。那笑,有着仇恨,有着嘲弄,还有报复得逞的快意。
  “解药呢?”
  “呵!”葛秋娘哼了一声,不以为然。“你以为我会就这样给你吗?”
  “你要什么?”展昭看着葛秋娘,目无表情。她有所求,是必然的,这早在展昭意料之中。
  “我要你跪下求我!”葛秋娘看着展昭,笑得更是得意。
  “……”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了,复又松开。展昭深吸一口气,吐出一个好字,随后长袍一掀,双膝一曲,便跪了下来。
  “哈哈哈……”见此,葛秋娘仰天长笑,站起身来,缓缓走了过去。“堂堂南侠,御猫展昭,竟然为了一个女子,给我这个死囚犯下跪,这真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大快人心啊!”
  “解药。”展昭不理会葛秋娘的嘲弄,只说了两个字。
  “呵,那小丫头倒是挺有福气,让你为了她做到这份上,不过,恐怕她命太薄,无福消受啊!可惜啊,可惜……”葛秋娘装模作样地摇头叹息。
  展昭眼神一凌,死死地盯着葛秋娘。“什么意思?”
  葛秋娘抱起双臂,撇过脸去,“你这是求我的态度吗?”
  展昭猛地一下站了起来,“你根本就没有解药。”
  “是,我是没有解药,你这一跪,算是白费了。”
  “葛秋娘,你混蛋!”文红玉一直站在牢房门口看着,早已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刚才碍着展昭在,晓云的事情,她也不好越俎代庖,替她出头,只好忍了下来。可现下听葛秋娘这么一说,当下就火冒三丈,再也按耐不住,冲了出来。
  “我自始自终都没有说过解药在我身上。”葛秋娘笑得甚是无赖。
  “说,解药在哪里!”文红玉又气又恼,心里又怪起她的丈夫来,要是当初没收这个徒弟,便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可是,这世上的事情,又怎能说得清楚呢?即便是这个葛秋娘,说不定会有别的什么风四娘。况且,若不是这葛秋娘惹的事情,她也不会出现在开封府,也不会跟衙门里的人有什么交集,也就不会遇上晓云了。也许,这一切都是天意,都是老天爷冥冥之中安排好的。命中注定,她们该相遇,而晓云,注定了要经历这些苦痛的。
  “没有。”
  “你什么意思!”文红玉紧紧握着手中的弯刀,恨恨地盯着葛秋娘。
  “没有,就是你知道的那个意思。这药,根本就没有解药。”如此残忍的一句话,却被葛秋娘轻描淡写的说出来。
  文红玉的神经,在一瞬间爆掉,再也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怒吼起来。“葛秋娘,为什么!晓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无冤无仇?”葛秋娘冷笑起来,伸手指着展昭。“我和沙哥现在关在牢里,明天就要被处死,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我跟他又有何冤仇!”
  “你们杀了那么多人,他们跟你又有何冤仇?你杀人犯法,展昭执法抓人,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你怎么可以因此要害别人!”
  “执法抓人?”葛秋娘笑,“展昭十年前便入江湖,四年前才入官府。你问问他,他未入仕途之前,又杀了多少人?那些人,可是与他又冤有仇?他杀了人,为何没有杀人偿命,如今反而作为执法者为法理而抓人!法理,法理是个什么东西,法理根本就是狗屁!”
  “你,展昭他……” 文红玉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她一定是疯了,才会跟这个疯婆子讲道理。
  展昭铁青着脸,在一旁沉默了好一晌。直到文红玉急得不知如何接口的时候,方才说话。“展某做事,一向只求问心无愧。今日若不是包大人的铡刀斩你,像尔等这种丧尽天良,草菅人命之辈,展某手中宝剑,也定然不会饶你。”
  “问心无愧?呵呵,好一个只求问心无愧。展昭,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的。明日我与沙哥共赴刑场,同赴黄泉,就算今生缘尽,生不得同寝,好歹也做了一对鬼夫妻。可是你呢?你知道那是什么毒吗?那是衰老毒!这个毒,天底下无药可解。而且,就算你内力深厚,就算是加上孟若虚的一甲子功力,你也救不了她。毒发之后,她会一次比一次睡得更长,一直睡到不再醒来为止。而且,对她来说,一天便是一年。接下来,你会看到她一天比一天更虚弱,一天比一天更衰老,直到死去为止。”
  葛秋娘越说越激动,几乎到了疯狂的状态。“展昭,你害我与沙哥生离死别,我就要让你跟她阴阳两相隔!我受的伤痛,我要千倍万倍的还给你。展昭,你一定很痛,很恨吧!你害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哈哈哈哈……”
  “够了!”文红玉再也听不下去,凌空一掌,朝着她的胸口挥了过去。葛秋娘被打得一个踉跄,险些跌倒。鲜血从嘴角缓缓流下,却依旧在笑,依旧在嚷嚷。
  “咳咳咳,展昭,是你害了她,是你!我等着今天等了好久了。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不会的。我要你们阴阳相隔,永不再见面……”这女人,真的是疯了。被仇恨给蒙蔽了心智,彻底的疯了。
  有一瞬间,展昭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好像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眼前没有葛秋娘狰狞的表情,耳中没有她疯狂的声音。那一瞬间,世界好安静,安静的好像一切都不存在了,只剩下惶恐。是的,惶恐,他从来都没有这样惶恐过。
  安静,只有一瞬。突然,所有的嘈杂又都在一霎那间回来了,耳边回响的是葛秋娘如魔音一般的诅咒。“展昭,是你害了她,是你!我等着今天等了好久了。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不会的。我要你们阴阳相隔,永不再见面……”
  “展昭……”文红玉试探性地叫了展昭一声,他的表情,太可怕了。那种如临世界末日的恐慌,让她也害怕起来。
  展昭紧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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