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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蕊儿怀抱着纸钱和香烛以及一点点点心,急切地盼望着能够快点到达麓山。
花蕊儿当然不会想到,在他们这个队伍的后面,有一个黑衣人正坐在一辆马车之中,悄悄地跟随着他们。
经过了几个时辰的颠簸,队伍总算是到达了麓山。//。kanshuge。*看*书阁*
花蕊儿的小轿子也停在了山脚之下,由于御林军的兵士多半都是骑着马来的,所以马匹上山多有不便,那个御林军的首领看了看那高高的麓山,脸上露出了畏难的神色,这么高的山,他可是不太想往上爬的。
他冲着手下两个兵士说道:“你,还有你,护送花蕊夫人上山去祭拜,记住,本官只给你们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内一定要赶回来,不然的话,今晚恐怕就很难赶回京城了。”
“是!长官!属下遵命!”两个兵士答应着,便跟在花蕊儿的后面往山上走去。
虽说少华的坟墓只是在麓山的半山腰之上,可是由于麓山实在是太高了,所以,就算是在半山腰上,那可也得要爬上好一段才能够到达。
花蕊儿当然是兴致勃勃,脚下生风,她为了来看她的少华,早就已经是迫不及待了,可是跟在后面的两个兵士确实气喘吁吁,越走越没劲。
一个兵士嘴里嘟囔着:“这是他妈的什么差事啊?长官自己不上来,就让咱们兄弟俩上来,这不是明白着欺负咱们兄弟俩吗?”
“说的也是啊!眼见着就要到晌午了,这太阳要是一出来,那还不得把人烤死啊!这还有多远啊?真是累死人了!”
花蕊儿本来已经走到了前面,可是看到那两个兵士还没有跟上,便停了下来,听到他们的话语,觉得他们也够可怜的,于是说道:“二位小哥哥,这山路崎岖,且还得走很长一段呢!长官才只给了咱们两个时辰,咱们可得抓紧赶路,不然,两个时辰可是不够啊!”
“啊?还得走很长一段啊!我的妈啊,我这脚可要断了,我走不上去了,我的脚疼死了,都磨出血泡来了!”一个兵士听到还有很远的一段路,便一屁股坐到地上,耍赖不走了。
另外一个兵士也跟着坐到了地上,道:“就是啊,我这脚也打泡了,我也不走了!”
花蕊儿这下可着急了,看看日渐升高的日头,两个时辰,本来就已经是很紧张了,如果这两个兵士再这么磨磨蹭蹭的,那肯定来不及和少华多说说话,就得匆忙下山去了。
花蕊儿急得是直跺脚,蓦地,眼睛一亮,计上心头。
“二位小哥哥,不如这样吧!你们看,这麓山自古就只有一条路,无论是上山还是下山,都得走这一条路,你们不妨就在路旁边的石凳上歇息,花蕊儿自己快去快回,然后下山的时候,在这里与你们会合,再去向你们的长官复命,你们看如何?”
两个兵士一听,这是个好办法啊!不过,又有点担心,万一这个花蕊儿跑了,可怎么办啊?
一个兵士说道:“那你,你该不会跑了吧?”
“怕,这麓山就只有这么一条路,我往哪儿跑啊?再说了,如果我超过一个时辰不回来的话,那你们的大队人马肯定会将整个麓山封锁,我一个女人家能往那儿跑啊?”花蕊儿说道。
“这,这?我们还是不太放心!”
花蕊儿心里这个着急啊,她忙掏出身上仅有的一点点碎银子,放到了两个兵士的手中,道:“两位小哥哥,你们就放心吧,花蕊儿跑不了,这点银子,二位小哥下山之后去买点酒喝吧!”
两个兵士一看,不用上山,还有银子,忙点头道:“那好,那我们在这儿等着,你可得快去快回啊!”
花蕊儿笑了,快步往山上走去,一个黑衣人也悄然在林中的树木间穿梭着,跟随着花蕊儿。
正文 我爱你(2)
花蕊儿来到皇普少华的坟墓前,这里与其说是一个坟墓,倒不如说是一个土丘更为合适,因为除去这一对隆起的黄土丘之外,并没有任何的标志,人们很难猜想到这里埋葬的曾经是一位显赫的人物,是西楚国的皇上皇普少华。(*。kanshuge。^)(看书阁*)/
不过,花蕊儿对于这堆黄土是熟悉的,因为这些土都是她和云栖公主一点一点堆起来的,因为皇普少华已经是一个亡国之君,是一个阶下囚,所以,是不能立碑纪念的,但是花蕊儿有她自己独特的纪念方式,她在坟头上种下了一株小树,因为现在是深秋季节,小树的枝条上的叶子都已经落光了,可是那不屈的枝干仍旧顽强地生长着。
花蕊儿在坟前点燃了蜡烛,然后又点燃了三炷香,摆上了为数不多的祭品,然后跪倒在少华的坟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嘴里喃喃地说道:“少华,花蕊儿来看你来了,你还好吗?你想花蕊儿了吗?”
一阵风吹过,一些枯叶飘落下来,那沙沙声似乎就是少华的话语。
“花蕊儿,我想你,很想你!我在里面感觉孤单,非常孤单!”
“少华,我知道你孤单,我也想常常来看看你,可是你知道,花蕊儿不过是一个囚奴,一个囚奴是不可能想怎样就怎样的!不过,少华,花蕊儿答应你,只要花蕊儿有机会,就一定会来看望你的。”
“我知道,我明白你的苦楚,花蕊儿,你也得好好保重身体啊!我每时每刻都会保佑你的!”
“少华,少华!”花蕊儿的眼前出现了皇普少华的身影,她伸出手去想要牵住少华的手,可是,突然,少华便像一阵风似的飘走了,再也寻不找了。*。kanshuge。^看书^阁*
花蕊儿的身体一个不稳,就要倾倒在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黑影迅速窜了出来,将花蕊儿一把抱在了怀里。
花蕊儿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是少华又出现了呢!嘴里喃喃地叫着:“少华,少华,是你吗?是你吗?一定是你,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怕花蕊儿太过孤单,所以才显灵的,对吗?”
花蕊儿的手紧紧地握着“皇普少华”的手,生怕她稍稍一松开,皇普少华便又会迅速地消失掉。
钟离风看着倒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的花蕊儿,他的心为她而疼痛,这个女人承受的苦难实在是太多了,她的心已经是千疮百孔,他多想就这样将她一辈子揽在怀里,为她撑起一把遮风挡雨的伞啊!他感觉到他的心跳动得厉害,他的全身的热血都在升腾,他多想这一刻能够化作永恒啊!他不敢发出声音,甚至连大气也都不敢出,他害怕他的一点点声响惊醒了他怀中的这个伤感的女子,他多想就让她这样幸福地偎依一辈子啊!
花蕊儿渐渐地睁开了双眼,眼前的人也逐渐地清晰起来。
黑衣黑帽,脸上还蒙着一块黑色的面纱,可是那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闪烁着炙热的光芒。
这眼睛是那么熟悉,这目光也是那么熟悉,对,这人应该是钟离风,是东沐国的太子钟离风!
花蕊儿挣扎着摆脱了钟离风的怀抱,踉跄着站了起来,嘴里道:“你,你是谁?你?你怎么会来到这里?我,我刚才怎么了?”
花蕊儿的脸色煞白,让钟离风看了,好生怜惜。
“花蕊夫人,您别害怕!是我,我是钟离风!是东沐国的太子钟离风啊!我,我跟来这里,是为了给皇普少华兄上一炷香的。这不仅是我的心愿,也是我父皇的心愿,本来,父皇知道少华兄被北祈俘获,心中一直非常惦念,嘱咐我到了北祈之后,一定要去探望少华兄,可是,让我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少华兄竟然,竟然……唉,这实在是让人感到难过和伤感啊!”钟离风说着,便点燃了三炷香,然后跪在了地上,恭恭敬敬地给皇普少华磕了三个头,将三炷香插在了坟前的香炉中。
花蕊儿没有说话,她的眼泪流了下来,少华生前的音容笑貌又浮现在她的眼前。
“花蕊夫人,您别再难过了,少华兄若是天上有知,看到您如此伤心难过,他也会心痛的,花蕊夫人,您应该好好保重身体,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才是啊!”
“新的生活?”花蕊儿喃喃地重复了一句,然后摇了摇头,她觉得她已经没有新的生活了,她的生活都随着少华一起去了,她是一个没有了心的女人,一个没有心的女人是不需要什么新的生活的,她已经为她自己筑了一层厚厚的外衣,将她自己重重包围了起来,她不想出去,也不想让任何人进来。
花蕊儿叹了一口气,白皙的脸在一袭黑色的纱裙的映衬下显得更加苍白了。钟离风看到花蕊儿那茫然的眼神和眼神里流露出的极度伤感,他的心都要碎了。
花蕊儿抬头看了看天色,道:“尊敬的太子殿下,天色已经不早了,他们只给了花蕊儿两个时辰,花蕊儿该回去了!殿下也请回宫去吧!”
花蕊儿说完,转身便要往山下走去。
正文 相思情(1)
花蕊儿抬头看了看天色,道:“尊敬的太子殿下,天色已经不早了,他们只给了花蕊儿两个时辰,花蕊儿该回去了!殿下也请回宫去吧!”
花蕊儿说完,转身便要往山下走去。//。kanshuge。*看*书阁*/
“别,慢!”钟离风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股勇气,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花蕊儿的手,略略一用力,便将花蕊儿揽在了怀中。
“太子殿下,您?您要做什么?”
“花蕊儿,我,我,我想带你走!我想照顾你,想关心你,想让你有一个新的生活,你给我这个机会,让我照顾你,好吗?”
“太子殿下?花蕊儿不过是一个囚奴!不值得你这么做!花蕊儿已经没有心了,花蕊儿的心已经随着皇普少华一起埋在那个土丘之中了!一个没有心的女人是不值得您这么做的!”
花蕊儿说着,便要挣脱钟离风的怀抱,可是花蕊儿试了试,那双手就像鹰爪似的,紧紧地圈着她的身体。
“太子殿下,您放开,您难道想看到花蕊儿受到责罚吗?花蕊儿再说一遍,花蕊儿已经是一个没有心的女人了,请您放开,放开花蕊儿。/。kanshuge。/看书阁*”
花蕊儿那凄凉哀婉的眼神看着钟离风,让钟离风的心隐隐感觉到疼痛,终于,他退缩了,他是真心爱这个女子的,他不想让他感觉到为难,不想让他感觉到难做,他的手松开了。
花蕊儿像一条鱼似的,迅速地逃脱了,急速地顺着下山的路奔去。
花蕊儿平静地回到了北祈皇宫,她的心里虽然也曾想过那个钟离风,钟离风的那句话虽然也在她的心头掠过,不过,对于她来说,那些都是不可能的了,她不过将那些话当做对她的可怜罢了,钟离风是属于云栖公主的,是云栖的白马王子,她花蕊儿的一颗心已经给了皇普少华,不可能再给第二个人了。
回宫后的钟离风却没有去用晚膳,宫里的婢女已经将他的晚膳热了好几次了,可是他却一点胃口也没有,他今日说出了他的心里话,说出了他对花蕊儿的怜惜,可是他也看到了花蕊儿的坚定,看到了花蕊儿对已经故去的皇普少华的执着和痴情,这让他既感觉到难过,却也感觉到一丝慰藉,他为皇普少华拥有这样的女子而深感慰藉,从而对花蕊儿更加敬重了。
他思来想去,决定明日就离开北祈,回东沐国去,一方面是他父皇的催促,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开花蕊儿,让他的情绪能够平定下来。
第二日一大早,钟离风特意来到了北祈的朝堂之上,向北祈的皇上薄奚野正式辞别。
“贤侄,你真的今日就要离开北祈了吗?”薄奚野感觉有些惊讶。
“是的!皇上!离风在归国已经叨扰多日了,家父派人捎信来,一再催促离风尽快回去,说是有要事要与离风相商,本来,离风前些日子就已经该回去了,只是因为云栖公主的脚突然受伤,所以才耽搁了!现在,公主的脚已经痊愈,离风也就应该回去了。”钟离风一拱手,说道。
“那好吧!那朕也就不再挽留了,不过,贤侄,朕相信,咱们过不了多少日子,便还会再见面的!”薄奚野说到这里,便哈哈大笑起来。
钟离风虽然不是特别明白薄奚野为何这么开怀地笑,但是隐隐还是感觉到或许与云栖有关。
钟离风没有说话。
薄奚野看了看站在那儿的钟离风,微微颔首,又捋了捋嘴角的胡子,道:“贤侄啊,你去跟云栖公主道别了吗?”
“哦,还没!离风是想先向世伯道别,然后再去和公主道别!”钟离风说道。
“那就对了!贤侄啊!你这就去向云栖公主道别吧,朕也很快会让人准备好一份厚礼,就拜托你带给你的父皇了,记住,见到你得父皇,别忘了替朕问候他啊!朕还有一封信也要托你交给他呢!一会,等你出宫的时候,朕再亲自拿给你吧!”
“是!离风遵命!离风替父皇多谢世伯!”钟离风拱手写过了薄奚野,然后转身离开了朝堂,直奔云栖公主的月舞宫而去。
云栖的脚伤已经完全好了,她又能在月舞宫跑来跳去了,不过,自从她认识了钟离风,见识了钟离风的才华之后,过去那个快乐无忧,欢蹦乱跳的云栖似乎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她常常都会静静地斜倚在大殿靠窗的那个美人榻上,抚弄着那方绣着一个“离”字的洁白的丝帕,想着她的心思。
她几乎每日都巴望着钟离风的身影能够出现在月舞宫,出现在她的眼前,那日,花蕊儿出宫去上坟的那日,她一直都静静地守候在月舞宫,等待着钟离风的到来,可是却一直等到月亮挂在了柳梢头,也都没有见到钟离风的影子,这让她的心很是牵挂,她甚至几次都已经迈出了脚步,准备前往东宫去找寻钟离风,若不是怕被她的侄儿薄奚策撞见笑话她的话,她恐怕就已经去了。
正文 相思情(2)
昨天夜晚,云栖一直到花蕊儿回宫,她都是一直守在大殿的,后来实在是太晚了,她才无奈地回寝宫安歇去了,可是一整个夜晚,却又几乎是不曾安睡。。kanshuge。^看书阁*
她斜着身子,望着窗外那澄碧的蓝天,心里想:今日,这个钟离风总该要过来看她了吧?
云栖想到钟离风,脸上禁不住露出了笑意,她对这个才华横溢的太子实在是太欣赏,太中意了,每每想起离风,她的心就会“咚咚”地跳个不停。
“东沐国太子钟离风请求觐见!”大殿外传来了通报声。
云栖的脸微微一红,声音激动,带着颤抖地喊道:“快请!快请!快快有请!”
她慌忙地起身,然后迅速往寝宫奔去。
“公主,您走错地方了吧?应该是到院子里去吧?”一个小婢女问道。
“不是,不是!本宫是想去照照镜子,看看本宫的头发乱了没有,看看本宫这身衣裳是否合适!”
小公主抿着嘴,莞尔一笑,道:“公主,恐怕来不及了,若是东沐国的太子殿下来到大殿,看不到公主,那岂不是觉得很扫兴!”
“对,对,对!你说的也有道理啊!那你赶快替本宫看看,本宫今日这身衣裳好看吗?得体吗?”云栖一边说,一边理了理裙摆。'。kanshuge。*看^书*阁*
“当然,当然得体了!公主是天生的美人,穿什么衣裳都好看!”
“那头发,头发呢?本宫的头发可曾凌乱?”
“没有,公主,头发也都很好啊!就是额前有一绺头发掉下了,奴婢给您弄上去!”
“好,快,快!”云栖催促道。
小婢女麻利地将那一小绺头发绾了上去。
云栖站直了身子,一只手抚在胸前,让那颗激动心稍稍平复一些。
云栖感觉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她越是想让她自己平静下来,可是那颗心却跳得越厉害。
一袭紫衣闪亮在她的眼前,云栖低着头,一眼就看到了钟离风那蹬着厚底官靴的一双大脚,这官靴的鞋面上还绣着龙纹,显然这是皇家身份的象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