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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魂牵梦绕的女子,就是那个昨晚让他彻夜未眠的花蕊儿。
钟离风笑了,笑得很甜,很甜!那笑是那么自得,那么满足,仿佛在说,如果可以让他一直就这样躺在这个美人的怀抱里的话,那么他宁愿永远不再醒来。
花蕊儿的脸却红了,红得就像春日里最灿烂的桃花。
“快,快将钟公子抬到美人榻上去!“一旁站着的薄奚策焦急地说道。
几个小太监一齐动手,将钟离风抬了过去。
钟离风的心中实在是有一百个不乐意,可是却也没有法子,他知道他的身体并无大碍,只不过是因为昨晚整夜没睡,刚才又太过紧张的缘故,所以才会突然晕厥。
太医坐到了美人榻前,仔细地为钟离风把脉,薄奚野、薄奚策和其他的人这时又都围在了钟离风的身边……
花蕊儿仍旧在众人之外,她在这里只是一个仆人,一个女奴,她明白她应该做些什么。
正文 爱的滋味(1)
花蕊儿仍旧在众人之外,她在这里只是一个仆人,一个女奴,她明白她应该做些什么。|…。kanshuge。^看书阁*:
她悄悄地抱起小毛头,轻轻地走出了房间,她觉得她应该去做她该做的事情去,可是,可是,说不清是为什么,她的人虽然已经走出了房间,可是她的心却仍旧牵挂着那里的一切,牵挂着那个俊逸的东沐国的皇子。
“唉!”花蕊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能够去想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男人呢?怎么能去想云栖公主所中意的男人呢?难道你忘记皇普少华了吗?花蕊儿,你真是该死,少华的尸骨未寒,你的心中竟然还能够有一丝情意萌动,你可真是不应该啊!花蕊儿暗暗地自责着,将那心头激荡起的一点点春水悄悄地擦拭干净了,在她看来,她已经是一个没有心的女人了,一个没有心的女子是不应该有情的。
花蕊儿泯灭了心中的那一点点的情意,安然地睡了一个夜晚,她觉得身体非常疲倦,也许是因为昨日一整个夜晚都在为云栖担心,不曾好好安睡的缘故,所以今夜,她睡得很是安逸。
然而,在东宫之中,却有两个人一直站在窗前,遥望着月舞宫的方向,不曾上床安睡,这两个人就是薄奚策和钟离风,两个人各有各的心思,薄奚策今日的心情显得很失落,今日,他的姑姑云栖虽然医治好了脚,他本来应该高兴才是,可是偏偏今日让他看到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形,先就是看到花蕊儿竟然与钟离风合奏《高山流水》,紧接着,那个钟离风是早也不晕倒,晚也不晕倒,偏偏就在花蕊儿起身的那一刹那晕倒,还偏巧就倒在了花蕊儿的怀抱之中,看到钟离风苏醒过来的时候,那嘴角流露出的满意的笑容,他的心感到很痛,他真恨不得当是晕倒的就是他,就是他薄奚策才好。*。kanshuge。^看书^阁*
在这个夜晚,不曾安睡的当然还有一个人,那便是钟离风,这是他来到北祈国之后的第三个不眠之夜了,他知道他的不眠全是因为一个女子,一个如天仙一般美艳的女子,自从在御花园碰到她的那一刻开始,他便觉得他的一颗心已经由不得他自己控制了,他常常是魂不守舍,吃饭的时候,会想起她;做事的时候,还是会想起她,只要一闭上眼睛,那个女子的模样便会出现在他的脑海,让她无法安睡,他的手中不停地把玩着那只小巧玲珑的绣花鞋,就像是在把玩着那个女子柔软的双手一样。
他静静地立在窗前,双手环抱着他的身体,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实在是很感谢上苍,让他在那一刻突然昏厥,让他有机会躺在她温暖而柔软的怀抱里,当他苏醒的那一刹那,他觉得好满足,那柔若无骨的身体所散发出的幽香,让他心动不已。
云栖的脚伤虽然医治好了,薄奚野派人将云栖公主送回了月舞宫,因为云栖的脚还在恢复之中,所以,太医都还不允许云栖走太多的路,每日也就是只能在月舞宫的花园里,稍稍地活动活动,散散步。
花蕊儿当然也就担负起了每日陪伴云栖散步的重任,当她搀扶着和云栖在花园散步的时候,小狗毛头便绕着她们俩跑来跑去,那样子煞是惹人喜爱。
每日午后的散步时间都是云栖最最高兴的时刻,因为每天的这个时刻,东沐国的太子钟离风都会分毫不差地出现在月舞宫的小花园,来探望云栖公主。
这日,钟离风又想前几日一样,准时来到了。
云栖经过了几日的恢复,脚伤已经基本痊愈,走起路来也稳健了许多。
“啪啪啪”,云栖和花蕊儿的身后响起了掌声。
云栖回过头去,看到钟离风正站在她们身后,看着她走路,她今日没有让花蕊儿搀扶,而是独立在走动。
云栖的脸微微一红,冲着钟离风嫣然一笑,道:“离风公子,让您见笑了。”
“哪里?哪里?本宫是为公主高兴呢,公主这几日是一天比一天进步,一天比一天走的长久稳健,今日已经不需要人搀扶,真是可喜可贺啊!”
“是啊!本宫自己也没有想到能够恢复这么快啊!这可得感谢离风公子啊!若不是离风公子的倾情演奏,本宫都不知道能否真的挺过那最后一根针入七分的痛苦呢!”云栖真诚地说道。
“公主客气了,离风不过是尽了一点微薄的之力而已,实在不值得公主感谢!公主真要感谢,还是应该感谢那个勇敢地为公主试针的人。”钟离风说着,便看了花蕊儿一眼。
云栖一把握住了花蕊儿的手,道:“当然,本宫当然知道,在本宫的心里,早就已经将花蕊儿当做了好姐妹,等过几日,本宫的脚完全好了之后,自然会向皇兄上奏,重重地赏赐花蕊儿的。”
“不,不,不!公主,您过去对花蕊儿已经够好的了,花蕊儿能为公主做点事,能够报答公主的恩情,实在是花蕊儿应该做的,只要能让花蕊儿陪伴公主,花蕊儿就已经很知足了。”花蕊儿说道。
正文 爱的滋味(2)
“不,不,不!公主,您过去对花蕊儿已经够好的了,花蕊儿能为公主做点事,能够报答公主的恩情,实在是花蕊儿应该做的,只要能让花蕊儿陪伴公主,花蕊儿就已经很知足了。。kanshuge。看…书^阁**”花蕊儿说道。
“那,那您难道就没有想过要自由吗?”钟离风不知道是怎么说出这样一句话的,但是他的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他多么愿意这个花蕊儿不是一个奴婢,不是一个囚奴,而是一个有着自由之身的女子啊!假若花蕊儿自由了,那么他也就可以安然地将花蕊儿带回到东沐国去了,这是他的愿望,是他梦寐以求的愿望。
“自由?”花蕊儿嘟囔了一句,这两个字曾经对她来说是多么重要,多么宝贵啊!她曾经那么渴望,那样渴求过,可是现在,她觉得不需要了,觉得没有必要了。
钟离风看着花蕊儿那迷茫的神情,那忧郁的眼神,他的心被深深刺痛了,是什么样的灾难,让这个女子如此痛苦,如此忧郁?他多么想能够为她分担忧愁,多么想能够为她分担痛苦啊!
云栖看了花蕊儿一眼,道:“花蕊儿,你放心,过几日,本宫会向皇上禀报的!”
花蕊儿淡淡一笑,其实她的心里已经不作指望了。
就这样,又过了三日,云栖的脚已经基本恢复了,又能够像往日一样在院子里又蹦又跳了,本来一向渴望脚快些好起来的她,突然改变了主意,她知道钟离风归国的日子已经到了,若是她的脚没有受伤的话,钟离风本该昨日就离开北祈,回到东沐国去了,只是因为她的脚伤,所以钟离风推迟了行程,这让她的心里感到特别温暖,特别甜蜜。'。kanshuge。*看书^阁*
这日的午后,云栖在花蕊儿的陪同之下又来到花园散步,没过一会,钟离风便如同那上了发条的闹钟一般,准确无误地来到了月舞宫,一脸笑意地看着花蕊儿和云栖。
云栖当然人为钟离风是来看她这位高贵的北祈国公主的,可是只有钟离风自己知道,他每日这么按时地前来,实际上是为了看另一个女子,看那个在云栖身旁伺候云栖的女子,那个忧郁的花蕊儿。
“公主,从今日的情形看来,您的脚已经完全好了!又可以蹦蹦跳跳了。”钟离风说道。
云栖真是害怕再听到下面的话,她害怕听到钟离风说出就要离开的消息,于是她故意佯装着有些疼痛的样子,一瘸一拐地走了起来。
“咦,公主,您这是怎么了?您刚才不是还走的好好的吗?怎么一下子就又开始疼痛了?”花蕊儿不解地问道。
云栖真想说花蕊儿是个榆木脑袋,可是看到钟离风站在不远处,笑眯眯地看着她们,她便没有说话。
“皇上驾到!”院门外传来通报声。
三个人都躬身立在了那里。
一番请安问好之后,皇上薄奚野上下打量着云栖公主,笑眯眯地问道:“怎么样?公主?你的脚恢复的如何?是不是完全好了啊?”
“回皇上话,好是好些了,可是还是不能与过去相比,走起路来,还是略略有些不得力。”
“哦?是这样啊!那要不要朕再找太医过来看看啊?”
云栖听到薄奚野这么说,便赶紧说道:“不,不,不,不用,或许是云栖在床上躺的日子太久了,一时下地走路还不太适应,或许再多练习几日就会好的。”云栖可不希望太医过来,假若太医过来的话,就一定会说她的脚实际上已经是完全好了,那么她的谎言就会被揭穿,她当然是不愿意她在心爱的钟离风面前出丑了。
“也罢!刚才一些州郡送来了今年的朝贡,有上好的千年灵芝和冰山雪莲,待会朕派人给你送一些过来,你好好地补补身子,朕可是希望你能够很快地好起来,朕希望看到一个像往日一样活蹦乱跳的小妹哦!”
“云栖多谢皇兄!”云栖说着,便福了福身子。
薄奚野笑了笑,看了看低着头站在云栖身旁的花蕊儿,他的心有些触动,自从将这个女子贬为军妓之后,他便再也没有碰触过这个女子,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他的心中时常都会有一个影子在晃动,他毒死了皇普少华,本以为是除却了心中的大害,本以为是了却了他毕生的心愿,但是当他看到那个花蕊儿眼中的迷茫和忧伤,那源自心灵深处的绝望,他便偶尔会觉得做错了事情,只不过,人已经死去,想要让他再生已经是不可能了。
当夜深人静之时,薄奚野也会想起花蕊儿,会想起花蕊儿那温润而柔滑的身体,虽然他知道那身体只是躯壳在逢迎他,那躯壳里的一颗跳动的心没有半时是真正属于过他的,但是他还是会想起她,甚或想给她一点补偿。
正文 爱是滋味(3)
当夜深人静之时,薄奚野也会想起花蕊儿,会想起花蕊儿那温润而柔滑的身体,虽然他知道那身体只是躯壳在逢迎他,那躯壳里的一颗跳动的心没有半时是真正属于过他的,但是他还是会想起她,甚或想给她一点补偿。^。kanshuge。^^看^书*阁*
云栖看到她的皇兄薄奚野今日的心情似乎很不错,于是就说道:“皇上,云栖有一个请求,不知皇上能否恩准?”
“你是朕最宠爱的妹妹,你的请求,朕什么时候没有恩准过啊?有什么要求,尽管说。”薄奚野笑眯眯地说道。
“皇兄,是这样的,云栖这次脚伤能够完全治愈,多亏了花蕊儿,云栖是想请求皇兄奖赏花蕊儿,给她……”云栖最后的两个字没有说出口,那两个字就是“自由。”因为她看到薄奚野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奖赏?奖赏当然可以,金银珠宝,可以随便花蕊夫人索要,只是有一点,朕是万万不会恩准的,那便是离开北祈的皇宫。”
薄奚野此话一出,在场的三个人全都愣住了。
花蕊儿淡然一笑,其实对于这个结果,她早就预料到了,若是在过去,她会觉得非常难过,非常失落,但是现在不会了,因为她已经是一个没有心的女人了,一个没有心的女人,也就当然不会觉得难过了。(*。kanshuge。^)(看书阁*)
“那皇上打算给花蕊夫人什么赏赐呢?”一旁站着的钟离风问道。
“那就看花蕊夫人的需要了!金银珠宝,可以随意索取!朕都会尽力满足!怎么样?花蕊夫人?”薄奚野得意地问道。
“谢谢皇上的好意,花蕊儿什么也不要!”
薄奚野惊愕地看着花蕊儿,他对这个女子实在是太不理解了,在这个皇宫之中,金银珠宝几乎是每一个女人的最爱,他的那些个嫔妃们整日里就是为了这些金银珠宝争斗不休,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却连想都不想,便脱口而出,她什么也不要,什么也不稀罕。
薄奚野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花蕊儿,她虽然穿着宫中婢女所穿着的粗布的宫装,头上也仅仅只是斜插着一枚银簪,但是她的美却超越了他的任何一位衣着华丽,簪金戴银的嫔妃,这种美是一种天然去雕饰的美,是一种如出水芙蓉一般,冰清玉洁的美。
“别,花蕊儿,别不要啊!那可是你应该得到的赏赐,你为什么不要呢?”云栖扯了扯花蕊儿的衣袖,说道。
花蕊儿略略想了想,道:“如果皇上真是要赏赐花蕊儿的话,如果皇上真的是由着花蕊儿要的话,那么花蕊儿斗胆要求一次,请允许花蕊儿出宫去为花蕊儿的夫君皇普少华上坟,去祭拜祭拜他。”
“这?”薄奚野犹豫了,皇普少华这个名字是他最不愿意听到的。
云栖看到薄奚野犹豫了,有些不高兴地说道:“皇上,刚才可是您自己说的,除了离开北祈皇宫之外,其他的都由花蕊儿自己说了算,她不过是提出去祭拜她的夫君,您难道都不答应吗?”
当着东沐国太子钟离风的面,薄奚野被云栖这么一问,也就不好再说不,于是便说道:“那好吧!那就明日,明日一早,朕派御林军护送,快去快回。”
“花蕊儿谢皇上恩典!”花蕊儿福了福身子,脸上有了一丝笑意,可是那眼神仍旧是那么忧郁。
钟离风悄然地舒了一口气,细心的他看到了花蕊儿脸上的笑意,他的心也感到快乐,这让他自己都觉得很奇怪,他不是一个多情的人,可是他的心却时常被这个女子牵引。
“云栖,你脚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明日,你就不要出宫了!安心在宫内休息!”薄奚野对云栖说道,薄奚野当然是不希望他的妹妹,北祈国的公主跟着花蕊儿一起去为一个沦为了囚奴的狗皇上皇普少华去上坟的了。
云栖是个聪明人,她从薄奚野的话中听出了薄奚野的意思,不过,只要花蕊儿能去,只要花蕊儿能够开心,她云栖也就满足了,于是她乖巧地说道:“是!皇上,云栖遵命!”
钟离风暗暗地高兴,真是太好了!他一直都在发愁,没有单独与这个貌若天仙的花蕊儿说话的机会,现在可好了,这个女子明日就会一个人去给他的夫君上坟,虽说有御林军护卫,但是他钟离风总会想到与她单处的片刻的,最重要的就是明日云栖不去,这可让他感到太开心了,真是苍天不负苦心人啊!
花蕊儿回到她自己的住处之后,就开始着手准备明日祭拜需要的一些物品了,而此时,身在东宫的钟离风躺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不停地琢磨着,明日究竟该如何对花蕊儿表白他的心思呢?为什么这天还不亮呢?
正文 我爱你(1)
花蕊儿回到她自己的住处之后,就开始着手准备明日祭拜需要的一些物品了,而此时,身在东宫的钟离风躺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不停地琢磨着,明日究竟该如何对花蕊儿表白他的心思呢?为什么这天还不亮呢?
在钟离风的盼望之中,天总算是亮了。(*。kanshuge。^)(看书阁*)
花蕊儿一大早便在御林军的护卫之下,便直奔京城郊外的麓山而去,在那座山的半山腰上埋葬着她亲爱的夫君,也就是过去西楚国的皇上皇普少华。
花蕊儿坐在一辆马车之中,心里是百种滋味交集,既觉得开心又觉得悲痛。开心的是,少华去了这么多日子了,今日总算是得到了一个机会,能够去为他少点纸钱,上几注香,看望看望他了,可是伤感的是,这个男人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