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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鬼契约-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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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谝谝,他们那关先过了再说。

    那五个兄弟,从老大到老六都好斗的公鸡一样,瞪大眼睛盯着他,就怕他拿走家里一文钱。

    俩哥哥都到了说媳妇的年纪,家里穷的叮当响,没钱说媳妇,哪个能同意他出门读书?大家还要不要活。

    “传宗接代啊,老三,你就忍心看咱大(爸)绝后?”

    俩哥哥首先反对。

    “你娃啥活都没干过,还能白吃白喝这么多年。”

    其他弟弟纷纷指责。

    于是王发财的读书梦彻底断送,因为毕竟是读了两年中学的人,是镇子里最有学问的,他就在太乙镇学校做了老师。

    听到这,叶限觉得不可思议:“你的兄弟怎么都这样?”

    召南叹息道:“你是不知道那些人的想法,大家都穷,一样出身的兄弟,凭什么你就要比我们爬的高,就算是早爬上几步,也得一起伸手把人拉下来,要穷一起穷,要完蛋一起完蛋。”

    陈飞燕咂舌::“你们人的想法真是奇怪,俺们家那些兄弟,还一起偷鸡来孝敬俺呢,哪能为这点小事,那个反目成仇呢。”

    “额就这样被这些弟兄们给拖累了,额本来是认命了的,后来做了教书先生,领着一份薪水,娶个老婆给俺生了儿子,也算是苦尽甘来,过得不错哩,可是,可是额的兄弟,额兄弟的娃都欺负额,他们看额老实,从来都是找额借钱,借了就不还。这么多年,额就是发不了财,攒不下钱,被他们害的不行不行的,现在额琢磨,没准额都是被他们害死的,就为了就为了额家那房子和地。”

    “你不是攒不下钱,哪里来的地?”叶限问。

    “额额省吃俭用,牙缝里省下来的。”

    陈飞扬哈哈大笑:“你那牙缝真大,能过个草席子了。“

第三章 浑浑噩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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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乙镇位于西安城的南边,终南山下。终南山太乙镇这里的部分被叫做太乙山,山上林木葱茏,人家的地挨着山坡形成一层层的梯田,王发财家所在的村子就在山边上,

    在王发财的指点下拿到一箱子大洋,虽然这钱并不属于王发财,但没有王发财,叶限也得不到这笔钱。叶限和王发财签订了契约,她帮王发财查明他的死亡原因若是被人害死,她就得帮他报仇了。

    王发财说起自己死都是浑浑噩噩,他完全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很多灵魂都搞不清自己是怎么死的。有的是因为活着时候就是个笨蛋,有的则是因为忽然间死亡,自己稀里糊涂的什么都不知道。王发财就是属于后一种情况。

    叶限和召南来到太乙镇时候,正好是中午便找了一家面馆坐下,点了两碗面吃。

    这里的臊子面很好吃,面条薄劲光,臊子酸辣鲜,叶限吃了几口就觉得胃口大开。

    “老板可知道这里有个叫王发财的教书先生?”

    召南问面馆老板。那老板五十来岁模样,穿着一身粗布衣服,上面补丁叠补丁,身上扎着的围裙是用碎布拼成的,油渍麻花。

    “那老财迷,谁不知道。”老板接过召南递过来的烟卷,小心地放在鼻子上闻闻,咧嘴笑道,“真香,比老刀香。”他小心翼翼将香烟夹到耳朵后。

    “王发财,被人叫做老财迷吗?”

    叶限也觉得这个人有点财迷,都做了鬼魂了,看到别人埋钱潜意识都认定那钱就是他自己的,这人该多贪财。

    “财迷,贪心的很。还一毛不拔,比铁公鸡都铁公鸡,你们怎么想起问这个人?两位不是我们镇子的人吧?”

    面馆老板打量着叶限和召南。

    “不是,不是,是王发财之前欠过我家的钱,我爸叫我来找他要钱,我是讨债的。”召南急忙解释。

    “那你白跑一趟,那人死了。”

    “啊?死了?那欠我家的钱咋办?”召南故意大声说道。

    “哈哈,小兄弟,我和你说,就算他不死,欠账也不会还。”

    面馆老板笑了。

    “怎么?这个人很穷吗?”叶限问。

    “他比铁公鸡还铁公鸡。只能进不能出,就算对自己亲儿子都舍不得花钱。当初他老婆给他生个男娃,那娃娃长得好,白白净净的。后来那娃娃四五岁时候生了病,他不舍得花钱送省城医院,孩子就没了,我们这的郎中说,不是啥大事,洋人的医院开刀割一下的事儿,他就是不同意。他婆娘和他闹也不成,后来那娃娃一死婆娘也疯了。”

    面馆老板感慨着。

    “那他家现在还有谁啊?我得找谁去要欠款呢?”

    “就剩个疯婆娘,咋能要出钱来。”

    “那他是怎么死的?你们知道吗?”叶限问。

    面馆老板摇摇头:“不知道咯,反正是死了。”

    “这就奇怪了,这人死因不明,不该调查吗?

    “调查?那是你们城里的事,我们这地咋能有?他家就剩个疯婆娘,就算真的不是好死的也没人去报官啊,哪个会管?窝(方言,那)人,活着就是个财迷,打小就是个憎娃,死了也就死了,没人问。”

    从这人言语中可以得知,这王发财人缘很不好。

    为了省钱,儿子生病不送大医院。这也太过分了。

    “不是,不是,额才不是窝(那样)人呢!”

    从面馆出来,王发财就大声反驳。

    他已经是个鬼魂,别人看不到他,但是他能看到别人,听到人家说话。

    方才面馆老板的话他听的清清楚楚,听人说他贪财,人不好,气得他不住挥舞着胳膊,还想拎起案子上的擀面杖去打人。

    “那你儿子是怎么死的呢?”

    叶限问。

    “他”王发财为难地看了叶限一眼,低下头去。

    “看看,这都默认了。”召南在一边也跟着刺激他。

    “不是那回事,那娃娃不是额亲生的。”

    王发财气恼地说。

    “不是你亲生的?”叶限睁大眼睛。

    “对,额那婆娘偷人!”王发财狠狠地一拳打在路边的小树上,他没有形体,在拳头接触到树干的时候就像烟一样,四散开去。

    “你能确认那儿子不是你自己的?”叶限继续追问。

    召南觉得叶限未免太咄咄逼人,哪个男人愿意被人追问这样的事,便好心地干咳一声,示意叶限不要再问了。

    叶限根本不在乎,还是问道:“你是怎么确定的嘛。”

    “额窝段时间和额老婆没同房,她就有了,哪来的?”王发财气呼呼地说。

    “为啥不同房?娶了老婆不同房,你不是很爱钱吗?这可不是你的风格。老婆可是你花钱娶回家的啊。”

    召南还叫叶限别问,结果自己觉得稀奇,主动发问了。

    “额那婆娘是个财迷,和额睡觉还得收钱!额不想给她钱!”

    叶限没忍住笑出声来,还有这样的夫妻!妻子和丈夫一起生活竟然是要钱的!

    “你们还真是天打雷劈的绝配啊!”召南竖起大拇指,这样的夫妻他也是闻所未闻。

    “所以你知道儿子不是你的,他生病你就不舍得给他花钱看病,后来那孩子就死了?”

    叶限问。

    “不是额的凭啥叫额花钱呢?额的钱只给额的娃娃花!”

    面馆老板说王发财贪财到没人性,王发财自己的表现证明了这点。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老婆记恨你不给儿子花钱看病,所以就害死了你!”召南觉得揭开了王发财死亡之谜。

    王发财摇头:“要想害额早都害了,咋还等到现在呢?”

    这话也对,王发财有五十来岁年纪,他儿子是三四岁死的,这么多年他老婆也没想着给儿子报仇,怎么现在忽然就醒悟过来了?

    两个人带着一个别人看不到的鬼魂来到了王发财家所在的村子。

    王发财高兴地指着一个院子喊道:“那就是额家!”

    那院子不错,高大的围墙,漂亮的门楼,两扇大木门上涂着桐油,油汪汪的,黄铜门环锃光瓦亮。

    “王发财,你家还是很有钱的啊。”召南赞叹道。

    王发财得意地摇头摆尾:“额这一辈子就知道挣钱攒钱,额不发家谁发家?”

    这时大门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走出来。这男子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衫,手里还拎着一个烟袋。

    王发财瞬间暴跳如雷,指着那男子喊道:“那是额的衣服,额的衣服!”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章 借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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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刚走,衣服就被穿到另一个男人身上!这是奸………情啊!

    叶限眼睛瞪的老大,那男人被她看得浑身发毛,站住脚问:“做啥的,你们是做啥的?”

    “这是王发财家?”叶限问。

    那男子如临大敌上下打量叶限:“你是哪个?”

    召南拿出一个本子,晃了晃说:“我们是来给王发财送钱的,快点叫人出来。”

    那人一听送钱,眼睛瞬间亮了,接着又觉得哪里不对:“你们一看就是城里人,好好的咋能来额这小村子送钱?怕是骗子。”

    召南笑道:“你是王发财吗?”

    那人不承认也不否认,虽然努力保持淡然神色,可紧张的眼神暴露了内心的虚弱:他很想得到那笔钱,又担心上当。

    “我们是省城银行的,银行你知道吗?”召南又开始骗人。

    那人疑惑地点点头:“就和钱庄一样的那个?”

    “对,王发财在我们银行买的债券,现在抛售挣钱了,我们是专门来送钱的。”

    召南说着挥舞着手里的本子,那人只是个农民,听说过这些城里的花头,只是从没亲自见识过,见找上门这俩人衣着不凡,这事不像是假的,便将人往里迎:“王发财是额哥,额是他表弟,你们进来再说。”

    那王发财就站在那人对面,瞪眼睛吐口水,跳脚喊叫,说根本不认识这人,什么表弟,一定是奸……夫!

    叶限不搭理他。跟着那人走进门。

    王发财的魂灵紧紧跟在后面,不住挥舞着拳头,暴躁极了。

    “猪娃,这是哪来的贵客啊?”一个女人正坐在院子里洗衣服,看到人进来,站起身,在身上的粗布褂子上擦擦手。王发财暴跳如雷,挥舞着拳头就砸向女人:“你这败家婆娘,早和你说过,这些衣服不能总洗,洗坏了穿啥?一点不知道仔细东西,瓜的都没边了,你知道个锤子!”

    叶限忍不住笑了,那女人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见她笑有点手足无措,看看自己身上,又伸手摸摸脸。

    召南打量着这女人,看着是个很淳朴的农村妇女,脸上都是皱纹,被风吹的起皴,花白的头发胡乱扎在脑后,一身粗布衣服上是补丁叠着补丁,没有王发财穿的体面,叶限眉头又皱了一下,那女人更惶恐了,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那个被她叫做猪娃的男子。

    “红儿姐,他们是省城来的,说是给王发财送钱的。”

    那女人啊了一声:“人都死了,送啥钱?”

    那猪娃急忙道:“人死债不空啊,你是他婆娘,他的钱就是你的钱。”

    “额可不指望这个,他死了和额就没关系了。”女人说起王发财,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坚决。

    再看站在那边的王发财显然也是气愤之极,指着女人破口大骂。

    “我红儿姐男人才死了,有点转不过这弯。她是王发财的老婆,王发财的钱就是我红儿姐的钱,你们既然是来送钱,把钱给她就是了。”那猪娃在一边说道。

    女人往后退了几步,神情惶恐:“额不要他的钱,额不要,额和他没关系。”

    王发财站在一边,气的又挥拳头去打女人,可他现在没有形体,那拳头轻飘飘地从女人头上穿了过去。

    召南看着王发财打人动作熟练,心里一动问道:“王发财可是总打你?”

    “没:女人脱口而出。

    一边的王发财则叫道:“打出来的女人揉出来的面,额花钱娶来的,额想咋打都成,打死了都没事。”

    叶限忍不住瞪他一眼,那猪娃说:“红儿姐,他都死了,你还怕个啥?城里的先生小姐,实话说吧,我红儿姐嫁给他每天都挨打,那王发财就是个畜生!”

    王发财跳脚骂道:“你才是畜生,你一家都是,你个奸……夫yin ……妇!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叶限嫌他烦,喊了一声:“闭嘴1”

    那猪娃吓一跳:“啊?小姐,额说的都是实话啊,真的是这样。”

    “呵呵,她的意思是叫你继续讲下去。”

    召南在一边打着圆场。

    那猪娃看了叶限一眼,心想这城里人真和我们乡下人不一样,闭嘴是叫我继续说话!听都没听过。

    他继续讲道:“王发财窝人就是个瓜怂!”

    一边的王发财气的不行,可是叶限警告在先,他知道这人了不得,阴阳界都能吃得开,不敢造次,只能捶胸顿足。

    “他这人很坏吗?”

    召南一点点引导着,同时瞟了站在一边被当成透明人的王发财一眼,心道这个人似乎并不像他自己形容的那样,是个老实人,看他挥拳打老婆,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打惯了的,这样粗野的人,完全不像个教书先生啊。

    “他小气自私。每天打老婆,对,就因为他小气,娃生病了都不舍得给花钱看,硬是让娃病死了,你说说,这还是个人吗?”

    王发财怒吼着:“额,那不是额生的娃,额凭啥出钱呢?讲不讲理?”

    叶限问的直截了当:“啊,王家的,王发财过去提过这件事,他说那不是他亲生儿子。”

    那女人想不到叶限会说出这么一句话,当即嚎啕大哭:“他还敢说,他还敢说!”

    她蹲在地上哭起来。

    那猪娃叹口气:“他真是不要脸,啥都给外人说呢。”

    “真不是亲生的呀?”叶限问,同时看向一边站着的王发财,后者脸色铁青,叶限想,他一定是隐瞒了什么。

    “是借种,不是额乐意的,他逼着额去借,额不去他就往死里打,说额是不下蛋的鸡,买来有啥用,鸡还能剁了吃,额吃他家粮食,花他的钱。这公鸡不踩背关母鸡啥事呢?”

    “那能怨额啊?没个娃娃被人看不起,后来她就跑北边大车店,陪人睡觉,也不知睡的几个,生了个娃,额开始真当那娃娃是自己的娃儿,可是”

    一边的王发财拍了一下脑门,满脸后悔:“狗肉贴不到羊身上!不是自己的就不是自己的,咋个都不成。”

    “他对那娃娃不好,娃叫他达,他说额不是你达,你是私孩子,哪有这样的达啊?”女人哭着,叹口气继续说,“额没想到他还不要脸,在外说这个。额不要他的钱,你们走吧,别再来了,额看到你们就难受,额不管他有多少钱,剩多少钱,人死了一了百了,额和他再没关系,当不认识了。”

    王发财忽然叫道:“对,这句话我记得,额死前她说的,一定是她害的额!”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章 鼠药拌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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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老年农妇,穿着补丁叠补丁的衣服,穷成这样,却口口声声不要送上门来的钱,只因为那钱和她已故的丈夫有关系,她现在是恨不能马上和那死去的男人划清界限,可见王发财生前和妻子的关系恶化到什么程度。若是真有这些事,王发财妻子谋害他是很有可能的,召南干咳一声,问那男子:“你是王发财的表弟,你看这钱”

    王发财在后面跺脚道:“额不认识他,才不是额表弟,他是奸……夫。”

    老妇人听召南这么问,看了那男人一眼,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去。

    “额是红儿姐的表弟。不是他王发财的。”

    王发财气的指着那男子叫道:“从没听过她有表弟。”

    “我们打听了,没听过你有表弟啊。”叶限问。

    妇人愣住:“这些你们都知道。”

    叶限接着说:“你们这是打算什么时候办事?”

    这老妇人看着比男子要大好些岁,叶限打量着王发财家也不像是很有钱的人家,这男子穿着王发财的衣服,住在这里,又不是亲戚,那就只能是老妇人的情人了。

    果然,那男子看看老妇人,面色凄惶。老妇人有点不好意思地一笑:“都这个岁数了,也不办啥事了,俩人搬一起住着就成,只要他对额好,啥都没麻达(没话说),额不要王发财的钱,你们走吧。”

    “这就稀奇了,这世间还有人送上门来的钱都不要,你们现在不是要在一起了吗?她不要,你也不要?”叶限斜眼看向那男子,财帛动人心,她不信这农村汉子不会为钱财所动。

    那男子犹豫一下,叹口气:“天上没那掉馅饼的好事,就是有也砸不到额,我红儿姐谁不要那就不要了。”

    “那可是一大笔钱!”叶限继续引诱。

    老妇人神情坚定:“额大半辈子都被他毁了,现在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这不是王发财家了,这家姓柳,是我柳红儿家。”

    原来王发财老婆叫做柳红儿。

    “王发财是怎么死的?”召南忽然问道。

    老妇人看了那男子一眼:“反正和额没关系,他自己寻死。”

    是自杀的吗?

    王发财气呼呼地喊道:“额咋可能自己寻死,额攒了一辈子钱,还没来得及花呢,咋舍得寻死?一定是他们奸…夫yin**害死额!“

    “好吧,其实我们俩是灵媒。”叶限神秘兮兮地说。

    “灵啥?”老妇人没听懂。

    那猪娃也半懂不懂:“啥意思?你们是算命的?”

    “王发财找到我们,说他是被你们给害死的,要我来报仇,其实王发财就在这,对,站你对面!”

    老妇人吓了一跳。猪娃急忙搂住她肩膀:“不怕,咱不怕,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王发财真有魂,他咋能不知道自己咋死的?”

    “他一直认定是你们害死的他,要去阎王那告你们。”

    召南继续吓唬。

    “叫他去告!”老妇人激动起来,“他自己丢人现眼,死了还不放过额,额给他当牛做马大半辈子,动不动就打额,自己死了还把屎盆子往额头上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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