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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策(完结版)-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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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杭天曜是不瞒着风荷的,即便他不说,以风荷的明慧根据自己府里的形势也能推断出一二来,倒不如跟她直说了,免得她担心。毕竟杭家是有一个恭亲王府的女儿的。
  皇上倒是不担心杭家会与恭亲王府或者魏平候府同流合污,那样对杭家几乎没什么好处,还不如现在的国舅家来得风光。
  屋子里烧了热热的炭火,身子温暖起来,杭天曜与风荷一同歪着,时不时说两句闲话。
  快到摆饭的时辰了,沉烟洗了手,打了帘子进来,笑道:“少爷,少夫人,该用饭了,就在这呢还是去隔壁花厅。外面飘起了几点雪珠子,午后估摸着有一场大雪呢。”
  “哦,扶我起来去瞧瞧,今年还没下过一场正正经经的雪呢,前几日那一场,就是夜里飘了几点,早晨起来全化了,我正感叹呢。”风荷大喜,忙要起身。
  杭天曜瞪着她,慢慢扶着她的身子,嗔道:“急什么,难不成那雪还能跑了?至少要下明儿,有的你赏呢,慢点。”
  风荷撅了撅嘴,不敢辩驳,她情知是自己莽撞了,只得由他替自己穿上了绣鞋,行到屋檐下细细看着。沉烟先前进来时不过几滴雪珠子,这回已经是纷纷扬扬的雪花儿了,还有可能更大些。
  很快,树枝上、屋檐上就铺了一层薄薄的争白色,反射着清亮的光。小丫头们呵着气、穿着斗篷把主道上的雪扫到一边,但留了不走人的地方。
  风荷笑着阻止她们:“罢了,用了饭再扫吧,这会子空着肚子吃了冷风回头闹头疼,左右雪还小着呢。”
  为首的秋菡笑着行了一个礼,应道:“少夫人不用为奴婢们担心,正好趁着扫雪暖暖身子,不然路上积了雪,一会厨房送饭的大娘不好走呢。”
  如此,风荷也不再劝她们,又想起让沉烟去前边传话,让她们留着后园里的雪不要动,她要拣了日子请太妃赏雪。
  杭天曜握了她手,拉着她往屋里走,不悦道:“说好了只看一眼,你又不听话,足足看了一盏茶的功夫。这几日你别出门了,乖乖给我呆在屋里,三嫂的五七自然有人料理,你不许当着我面儿答应得好好的,一转身又忘了。”
  风荷无奈地叹着气,知他既然说得这么清楚就不会改变,只得不满得应了。
  接下来这两日,当真下起了大雪。在杭天曜与太妃的一致要求下,风荷每日只能呆在屋里,连贺氏五七都不曾过去,太妃对外宣称她反应大,怕冲撞了大家。
  转眼间,贺氏的七七就过了,杭家把她葬在了祖茔里。贺氏的葬礼办得很是热闹,前来路祭的人很多,王公大臣们几乎都到了。
  贺氏下葬之后第二天,是王爷休沐的日子,杭家。意外地接来了圣旨。
  当时风荷与杭四都在太妃院里,不只他们俩,还有王爷王妃夫妻、三爷和两个孩子、王爷夫妻、二房、三夫人、四房、五房,一家子预备吃一顿团圆的午饭,此事就当彻底过去了。往后谁是谁非,都不准再提,列者为大啊。
  谁知巳时整的时候,宫里来了传旨的太监,而且是皇上身边头一等的总管太监。平儿皇上下旨一般有专门的内侍出来传旨,如果用到皇上跟前的总管太监,就是对这个圣旨相当重视了。杭家半点不敢耽搁,王爷先匆匆接了出去,太妃忙命人摆香案,大开中门,一家子都到了正院,既紧张又不解得等待着。
  只有王妃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那次的事后来王爷虽不曾说过什么,但她也能猜到几分,每日都担心着。今儿这圣旨来得突然,细算起来杭家最近应该没什么事值得皇上亲自下旨,除非是立世子一事了。倘若定是小五,王爷至少会在她面前露点口风,现在保守这般严密,多半是要失望了。
  太皇太后病了的消息她自然得知,越发焦虑,这对他们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尤其这个结果眼下来了圣旨,前景堪忧啊。
  其中,只有太妃心下有数,微笑着看了杭天曜夫妻一眼。这头一仗,他们很快就要打赢了,往后的事便好办多了,至少名正言顺,说起话来也有底气。不是太妃不疼爱杭天睿,而是有些东西,注定得不到,得到了也不会有好结果。以这个孙子的性子,做个富贵闲人最好了,而且她相信,风荷与杭天曜都不是那等赶尽杀绝的人。
  第一百一十六章 风起云涌(上)
  总管太监得了厚厚的封赏,满意地去了,杭家出手还是很大方的。
  天边推开淡淡的日光,早间的阴沉一扫而去,明媚的暖阳照在地上,风小了下去,看起来会是个晴好的日子。枝上的落叶都落尽了,剩下光秃秃的枝杈,分外明朗,却不失妩媚。
  正院里,聚集着杭家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站着。
  据王爷所请,立四少爷杭天曜为世子,正妻杭董氏为世子妃。
  就是这个简单的旨意,却在杭家惊奇了滔天的巨浪,有震惊的、有欢喜的、有恼恨的,不一而足。相信,半个时辰之后,整个京城都会传扬开这件大事。昔日的纨绔子弟,浪子回头金不换,还有这么荣耀风光的一日,这是许多人想不到的。
  太妃多年来的担心、烦闷一扫而去,不管屋中众人的反应,高声笑道:“所有人赏两月月银,明日起,摆三日酒,好生庆祝一番。”
  她的声音迫使大家回过神来,勉强将目光移到太妃身上,想要暂时忘却方才发生的一切。
  杭天曜与风荷两人仍如往常一般,没有表现出特别惊喜或者得意的神情。倒是五老爷第一个反应过来,笑着给二人恭喜:“好,好,咱们终于等到这一日了。”他又转而对太妃王爷说道:“从今往后,母妃与大哥的心事就能放下一半了。”剩下的那一半自然是王妃魏氏了。
  王爷一如既往的平静,眼角的余光扫过杭四,见他神情稳重,心下安心好些。他这个决定可以说是有几分仓促的,只是一瞬之间觉得小五实在不适合这个位置,反正不是小五就是老四了,他索性去向皇上请了旨意,立了老四。其实,私心里又怕老四故态复萌,那他一片苦心就白费了。之前因贺氏还未下葬,皇上便把此事耽搁了下来,今儿特地叫人来颁了旨意,算是了却这件困扰杭家多年的大事。
  三少爷、五少爷也很快上前道了喜。不管心里是艳羡还是嫉妒或是别的,当着众人的面,他们永远都是友爱的三兄弟。
  王妃扶着丫鬟的手,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发现这一切都不是梦,真的不能再真了。看着儿子略微吃惊的脸庞,她心中一阵难受,如果她不是出身魏平侯府,儿子也不会受她连累,但她若不是魏平侯府的人,她根本就不可能当这个庄郡王妃,世事弄人。当然,她明白,这还没结束,真正的战争刚刚开始。
  如果说之前的是暗地里的争斗的话,现在就要真正掀起争斗的大幕了,因为他们等不了了。
  接下来,道喜的道喜,说笑的说笑,只有蒋氏依然坐在一旁,不言不语。她的姐姐世子妃最后终是没有被浸猪笼,因为世子救了她,同时也休弃了她,现在已经回了娘家,把自己关在了房里,不肯见任何人。即使蒋氏回去,她也不肯出来相见。蒋氏更想不到结果发生的这么突然,她与王妃之位失之交臂。
  第二日一早,杭天曜与风荷先进宫谢了恩,回来时王府的宴席已经热热闹闹开始了,前来恭贺的宾客极其多,甚至太子都来了。当然,风荷没有见到太子,她直接进了内院,由太妃领着拜见了一个个女眷,这是她第一次以世子妃的身份见过众人,自然隆重许多。
  连续三天的宴席把杭家上上下下都累坏了,同时也冲淡了之前贺氏离世带来的阴霾,整个府里喜气洋洋的,至少表面上如此。
  酒宴刚刚过去,魏平侯老夫人再次病重,王妃回了娘家侍奉汤药。宴席第一日,魏平侯府也来了人,只因宾客太多,王妃忙不过来,也不曾与娘家人细细说话。这一去,直到晚饭后才回来,太妃没说什么,只是问了几句魏平侯老夫人的身子如何,王妃一五一十回答了。
  恰好风荷在跟前,太妃便指着她笑道:“如今他们一家是府里名正言顺的世子了,我看凝霜院小了点,外人前来见了也不便。可是咱们又没有其他大一点的院子了,这个倒是麻烦事。”按照王府的规矩,王妃是住在正院的,因魏氏是继室,一则忌讳先王妃,二则谦虚,便暂时住在了安庆院,实际上安庆院是留给世子世子妃的住所,这一来,确实不便。
  王妃听着皱了皱眉,什么叫名正言顺,难不成以前就是,只是不曾过了明路而已?现在太妃这般说,又是什么意思,是让她搬出安庆院?那叫她住哪里?正要是先王妃住过的,叫她住那里,她心下不大情愿。
  风荷暗暗看了看王妃的脸色,忙挽着太妃笑道:“祖母,不用麻烦了,我和爷住惯了凝霜院,觉得那里正好,离祖母近,去后院也方便,何必搬来搬去的。何况府里有父王母妃在,我们小辈的原该孝顺些,想来也不会有人挑出什么错来。”
  其实,太妃本意也不是真要叫风荷他们大冬天的搬家,不过是提点王妃一两句,让她看明白自己的身份,继室就是继室,不要妄想对原配的子女下手。当然,她提点了,王妃能不能听进去她就不管了。
  如此,也就笑道:“你既这么说,便随了你吧,待到天气暖和了,有合适的院子再搬过去,你们自己瞧好了,有喜欢的只管跟我实说。”
  风荷笑着应是。
  闻言,王妃暗自舒了一口气,这个麻烦不用她来解决了。她眼下的心思全不在这里,根本没心情去计较,只想快快告辞。
  好在太妃怕她累了一天,体谅她,令她早些回去歇息。
  话说这日夜间,风阴阴的,天边乌黑一片,霎那间便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棉絮似的大朵大朵扯向地上。踩在地上,能听见悉悉索索的沙沙声,还有红色的烛光映在地上,温暖而冷寂。
  侧妃扶了婆子的手,深一脚浅一脚地行在雪地里,避开了大路,一味往小路上走。她情知自己有些沉不住气了,但若此刻她还能安稳地坐着,那就太假了。
  屋子里亮着灯,看来四夫人猜到她今晚会过来。这是四房院子最后边的三间小屋子,从后门进去向东拐弯走二十步路即是了,平时都关着,没有人会过去。
  丫鬟轻轻扣了三下后院的门,吱呀一声,门开了一条缝,闪出一个人影,三人不过对视一眼,也没有说话,悄悄掩进了院里。院子里那颗百年的罗汉松矮矮的,胖胖的感觉,偶尔有树枝承受不住雪的重量,发出清脆的嘎吱声,地上白茫茫一片。
  四夫人穿着赭石色的家常灰鼠袄,挽着发髻,坐在主位上。婆子替侧妃解下了银鼠皮的斗篷,丫鬟上了热热的茶来,然后安静地关了门,下去了。
  侧妃并不去看四夫人略显薄怒的脸色,只是端起茶盏细细吃了两口茶,一肚子的冷风渐渐消散下去,她脸色带了似有若无的笑颜。
  “你倒是沉得住气,事情来得这么突然,难道王爷从来没在你耳边露过一两句口风?”四夫人的声音忿忿的,圣旨无端而来,打乱了她们所有的计划,眼下却要采取些非常手段了,不然等她们把一切都设计好了,黄花菜都凉了。
  侧妃这几日自然是心急的,但当她进来时感觉到从四夫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焦虑时,她反而安定下来了,她最怕四夫人不急,她急了事情就好办多了。她抬眸看了四夫人一眼,轻笑出声:“王爷是什么人,别说是我了,连那位都蒙在鼓里呢。这个男人,稳重守礼、体贴细致,唯独不会给女人插手政事的机会。你看他待那位如何,还不是说做就做,怕是这几日那位气得心口疼吧。”
  四夫人亦是有些无奈,她们不是没想过在王爷身上下手,可惜对王爷,杀不得,骗不得。杀了他吧,估计太妃直接命杭四继位了,结果更糟;想法子哄他吧,他可以对你好,但关键时刻绝不会听一个女人的话。不然十几年了,王妃早成了,到头来竟是一场空,亏了所有人以为他多疼爱王妃。
  眼下,却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她只得忍了心头的怒气,沉声道:“世子之位一旦确立,王爷必将那府里事务慢慢交给老四手里,老四天性聪颖,再叫他掌了府中之权,加上他那个董氏,咱们再想成事就越发难了。到时候,三爷,最多得一份小小的产业。”
  侧妃当然清楚四夫人这是在激她下手,可她是个谨慎的人,一般没有十足把握的事不会去做,又不能让人怀疑到她身上。是以这些年,她偶有行动,都是小心翼翼的,保证让人看不出破绽。她选择与四夫人合作,正因为四夫人是个心中有谋算的人,不会轻举妄动,可惜此刻的她们都被动得很了。
  “夫人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老四一旦真正掌权,以他那个油盐难进的性子,比王爷还能应付,到时候咱们都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势必除之而后快。所以,咱们不能等,为防万一,先下手为强。”她的语气比外边冰寒的天气还要冷酷三分。
  进了这个地方,任你从前多么天真单纯,你都必须同流合污,不然只能选择死亡。她一开始也是不敢肖想王位的,但先王妃的离世,王府大权的明断,让她的心开始动了,与其被人搓扁揉圆,不如拼死一搏,或许还能混个半生风光。当四夫人找她合作的时候,她毅然同意了。
  四夫人见到侧妃终于下定了决心,放心不少,她一个人不是不能做,但多一个人总能分散对方的疑心,或许关键时刻弃卒保帅。她用铜匙拨弄着小火炉里的炭火,徐徐说道:“虽然当了世子,到底也只是个世子。若是这个时候出事,未尝不是件好事,王爷已经放弃了小五,再没了老四,就是老三的大好机会了。不过,老四是男人,那些外头的事咱们不好出面,这个你不用操心,他们自会料理清楚。咱们要对付的,只是董氏而已。这个丫头,心机深沉,何况已经掌握了府中一半大权,又得太妃喜爱,如今更是有了身子,实在是咱们心头大患。如能先除去她,一来能使府中大乱,咱们趁机行事;二者能让老四和太妃慌了心神,说不定老四又变回了从前的样子呢。只是这个丫头异常小心,自她怀孕之后,除了太妃那边的,旁人院里的东西从不入口,而且动辄跟着一堆丫鬟,令人无从下手。”
  侧妃的眼中闪过凌厉的光芒,早知今日,就该一开始动手除去了这个丫头。还是她们大意了,以为是个没什么权势的小姑娘,又当那边会下手,谁知两边都被她哄了,放过了她。时至今日,再想下手绝非易事。
  顿了一顿,她故意为难地叹道:“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除去她,奈何我人手有限,又不得她信任。只能眼看着她在府中一点点坐大,一旦她生下孩子,这个府就彻底是他们手中之物了。”
  四夫人暗暗咬牙,这分明是逼她动手,而她也确实等不及了,只能讪讪地笑道:“那咱们一起想法子吧,就不信咱们两个人还斗不过她一个小姑娘。”
  侧妃肚子里冷笑,她们当真斗得过,就不会造成今日的局面了,如今后悔又有何益呢。董氏寻常不出门,想在外面下手不大可能。在府里,她每去一处至少带四个丫鬟,要想避过四个丫鬟对她下手,那是难上加难。连王妃这么个手握大权的人都拿她没办法,她们靠谁去。
  半晌,侧妃又道:“这么个大事,宫里难道没有一点反应?”这个宫里,指的当然是太皇太后了,太皇太后私底下的行动她们不是没有耳闻,论理说,杭家立世子这么大的事,她总得有点反应。
  “哼,她病了,再说,事后朝中反对的大臣不多,她能说什么,干着急而已。”四夫人冷冷说着,恭亲王与太皇太后那边虽是对手,但很多时候都会心照不宣的合作,如今太皇太后越发不济事了,弄得他们一方应付不足。尤其最近皇上手段越来越雷厉风行了,许多事不与大臣商议,直接下了旨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要不是因此,她也不会被逼得这么紧。
  看来,寄希望于宫里是不行了。宫里不拿主意,凭王妃那点道行根本不够董氏玩的,她们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四夫人瞟了一眼侧妃,淡淡说道:“那个莫氏如何?不求她多大本事,好歹保住了临湘榭,别到时候全成了董氏的人,咱们自己后院起火。”
  提起莫氏,侧妃好一肚子气,分明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还不及贺氏呢。至少贺氏能力不行,但能安分守己伪装自己,这个莫氏,什么不会也罢了,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实在可恨。侧妃气恨得应道:“那个老东西,不选咱们安排的人,非要弄来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存心下老三的脸面。还有丹姐儿,不与咱们贴心,反把一个外人当自己人待,亏得我还是她亲祖母呢。”对于丹姐儿事事听从风荷这一点,侧妃是极其不满的。
  “那也没办法,只能你多操心了,好不好不能叫那个丫头插足。”四夫人虽这么说着,心里却是不大看得起的,杭天瑾,不过是个风流公子哥儿,优柔寡断、性子绵柔,不是成大事的料。要不是只能借助于他,四夫人绝对不想与他们合作,幸好这样的人,日后也好拿捏。
  “我明白,时间不早了,有什么事你派个心腹给我传话就好。最近风声紧,我不好常常过来。”侧妃最受不得四夫人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好似他们是在接受她的施舍一样,明明是平等的合作关系。
  晨光熹微,清白的光线透进窗户里,亮堂堂的。柔姨娘一夜未睡的模样,耷拉着头发歪在迎枕上,眼圈又黑又红,皮肤蜡黄蜡黄的,呆呆地盯着窗外看,双目无神。
  对少夫人下手?
  真是个天大的笑话,她难不成没有想过,但也要看有没有这个本事。少夫人的手腕她不是没有领教过,尤其如今四少爷心里眼里只有一个少夫人了,她若是这个时候往上撞,不是自寻死路吗?
  可她不动手,也逃不过一死的下场。
  她一个姨娘,无权无势,不得少夫人信任,凭什么下手?这边命令她,那边逼迫她,她们以为她愿意像现在这样吗,做了妾室的名头,不过是守着活寡。怪她没本事勾住四少爷,那也是因为少夫人狐媚的本事大,她们比起来简直差了不少一点半点。
  她们要是自己有本事,为何不自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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