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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话,蒋氏安安分分呆在屋里,对她自己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若出去胡闹,就连她自己的名声也要毁了。
“不,母妃,我又没做错什么,你没有权力将我关起来。我要回蒋家,我们蒋家的女儿绝不会任人随意欺凌,即便母妃是王妃之尊,也不能关自己的儿媳妇。”此刻的蒋氏完全失去了理智,一门心思认为自己被夫君和婆婆遗弃了,犯起了倔脾气。她真正伤心的或许不是王妃不肯救世子妃,而是杭家众人对她态度的改变,让她觉得害怕恐惧,她极其需要一个肯定来安定她的心。
这下子,连杭天睿都发怒了,他体谅她这几天心情不好并不去怪责她,想不到蒋氏居然得寸进尺,对王妃这般说话,实在是不孝至极。他一时羞恼,扬手给了蒋氏一个巴掌,蒋氏不期,一下子跌在了地上,眼神茫然空虚,怔怔得看着杭天睿。
打完之后,杭天睿才后悔起来,他从来不曾对女人动过手,何况是结发妻子,连她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去碰。这次,竟动手打了她。他愣愣得看着自己的手,脸色慢慢涨红,欲要去扶蒋氏,对上她惊愕、痛心、失望的眼神,他的脚移不动脚步。
王妃、丫鬟们都被这个变故吓呆了。杭天睿脾气温和,那是阖府之人都清楚的,他亲自动手打人是绝无仅有的一回。蒋氏的话确实叫王妃生气,她也有心让儿子好好教训教训她,但她没有料到儿子会对蒋氏下手。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还是风荷最先反应过来,事情的发展出乎了她的预料,她在半刻的震惊之后,很快上前,勉强弯腰扶着蒋氏:“五弟妹,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要不要请太医来瞧瞧?”沉烟和浅草分别扶着风荷与蒋氏,生怕不小心伤到了风荷,毕竟这个时候的蒋氏只怕是伤心欲绝的,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极有可能。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大局初定 (上)
上回文说到蒋氏被杭天睿一个巴掌打到了地上,一下子满屋子人都呆住了,还是风荷反应过来动手去扶她。
谁料蒋氏悲痛之下,也没看清是谁来扶得她,猛地推了一记。若不是沉烟与浅草就在左右伺候着,风荷极有可能被她这一下推得摔开去,她惊魂未定地稳了稳身子,就着丫鬟的手站了起来。怒道:“五弟妹,你别太不知好歹。母妃、五弟都是为了你好,你非但不领情还在这闹事,叫人看了只会指摘你的不是。我好端端扶你起来,你却推我,你当爱管你的闲事不曾?”
虽然清楚即便摔这么一下孩子应该也不会有问题,但风荷还是挺害怕的,那一瞬间闪过的惊慌叫她仍是心有余悸。
杭天睿自后悔着,见此悔意全无,厉声对蒋氏道:“你疯了不成,四嫂怀了孩子,她好心去扶你起来,你若把她推倒了我也救不得你。”他生性确实敦厚些,但不代表不知世事,心里对如今的局势是明了的。四嫂此次怀孕,不仅太妃,便是王爷,只怕都是寄予了厚望的,如果因蒋氏的缘故孩子出了什么问题,蒋氏有错罢了,最不妙的是有可能疑心成他们夫妻故意的,那时候已经百口莫辩了。
蒋氏并非有意,看风荷无事,懒得理会,却听了五少爷这番斥责,心中又羞又恨,抽泣道:“谁要她扶,谁要她假好心,她恨不得看我难堪呢。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尊贵的,我的孩子就是下贱的,被人害死,连这个世界还不曾见过呢,凭什么那个始作俑者还要享受这样的尊荣。”
孩子是蒋氏心中永远的伤,对一个母亲而言,每个孩子都是不同的,尤其蒋氏至今无子,极端需要一个孩子来稳定自己的地位。偏偏她几年都不能有孕,这叫她每一想起就难过万分。
一提起这,杭天睿也黯然神伤。可是对他亲生儿子下手的偏是自己的嫂子,如今也得了惩罚,连人都去了,难不成当真不让她好走嘛,他的心没有这么狠。
“我也是杭家的媳妇,我出身比她强,我比她先进门,同样地嫡子媳妇,为什么她就样样都要压我一头,让我在这府里抬不起头来。太妃护着她就罢了,为什么你、母妃也这般,我不知我究竟哪里做错了,叫你们这般不待见我。五爷,你细想想,你从前对我多好,为何纳了绿意之后就变了呢,你对我的海誓山盟都是假的不成?”蒋氏积存了许久的怨气被今日的变故激发了,不管不顾都发泄了出来。
她是真心不服啊,原本在杭家高贵的地位渐渐被风荷抢了去,原本在杭天睿心中独一无二的位置被绿意夺了去,她已经被压抑得快要疯了。
“好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让母妃歇歇吧。”杭天睿想起两人往昔的恩爱,心头一酸,语气软了下来。嫡子,为什么是继室的嫡子呢,他私心里一直逃避着这个问题,因为这让他难以自处。把自己当庶出吧,那是不可能的;当嫡出吧,时常觉得名不正言不顺,有欺世盗名的感觉。所以,他每每选择不去想。
蒋氏望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间涌起一股无能为力之感,她发现自己似乎在一点点失去他,也失去她过去拥有的一切。
风荷暗暗叹息,这场闹剧还是快点结束吧,不然蒋氏只会越加吃亏,她并不愿看到蒋氏完全落魄的模样,同为妯娌,唇亡齿寒。她终于强笑着对王妃说道:“媳妇送母妃回房坐坐吧,五弟妹就交给五弟吧,让他们小夫妻自在说话。”只要王妃不在,无论蒋氏与杭天睿如何闹,后果都不会太严重。
风荷的好意再一次被漠视了,蒋氏恨恨瞪她一眼,苦笑道:“四嫂,你不用时时在众人面前显示你的贤惠,你以为这样母妃就会把你当嫡亲儿媳妇待了吗?你不用给谁解围,还不知人家心里肯不肯领你的情呢?”
对于蒋氏这样丧失理智的女人,风荷真是无言以对,冲王妃行了一个礼:“母妃要休息,儿媳便不打搅了。”她说完,就转身欲往门外走。真当她吃饱了撑着呢,回去睡觉比在这儿受罪强。
不料,她刚走到门口,就惊愕地站住了,因为她看见门外拐角外站了一个人,浑身寒气逼人,神情严厉愤怒,这不是王爷?他应该这时候去上朝了啊,怎么会,会站在这里,方才的话他听到了多少?
风荷倒是不用为自己担心,毕竟她没有说过一句不敬不该的话,她只是暗自感叹,王府这场戏真如杭天曜所说得闹大了。
“父王,你回来了。”她平静地福了福身。
王爷看着她,露出难得的微笑,从角落里转了出来,大步朝屋里走。风荷见他进屋,不知该不该上前去伺候,想了想,还是跟进去看看再说吧。
当王妃听到风荷那句话的时候,脸色就顿时白了,眼神一凛,狠狠地扫了蒋氏一眼。然后忙站起来迎过来,嘴里笑道:“王爷不是去上朝了吗?”
“要不是我回来,还不一定能看到这场好戏呢。”王爷看着王妃的目光有些许不善,而压根没看蒋氏一眼,只是淡淡地望着杭天睿的方向蹙眉。
他公务繁忙,对家中事务不大理会,几个儿子媳妇也是难得见上一面的。对他们的印象多半是王妃说得要不就是下人们平日私下里的议论。
可惜,这一切与他亲眼所见差距太大。儿子还罢了,行事虽有些鲁莽但不失坦荡之气,相比起来,蒋氏这个儿媳妇实在是辱没杭家脸面。想到这,他又轻轻瞟了王妃一眼。王妃没少与他夸赞蒋氏温柔大方、贤惠乖巧,想不到他心目中的好儿媳是这么个样子的,不敬尊长、忤逆长辈、口出恶言、敌视妯娌。
这任何一点,都不是杭家未来当家主母该有的脾性。蒋氏长姐出事,因那是他府的事,他并不因此而对蒋家有所不满,即使蒋氏为姐姐奔走他也觉得情有可原,总不能因她是杭家的媳妇,就否定了她是蒋家的女儿这个事实。
他不曾想到的是,蒋氏是个这么难成大器之人,一点儿胸襟一点儿头脑都不具备,这样的人只会拖累整个王府。比起董氏的大方沉稳,那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王爷是纯正的古代人,认为家有贤妻比什么都重要,一个贤惠的妻子,就算男人纨绔一点也能好好地治理这个家,好比老四,如今不是被她媳妇拿得稳稳的吗,整个人性子都大转变了。如果妻子不好,男人再厉害也是无用的,家齐才能平天下,显然,小五夫妻完全不符合这下点。倘若小五是个能干的,能稳住他媳妇也罢了,偏偏他是个好性儿的,拿蒋氏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一对比,王爷的心彻底倾斜了。
王妃看着王爷的眼神不停在两个儿媳妇身上扫过,心中惶急起来。她与王爷夫妻十数载,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她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今日一幕落到了王爷眼里,小五只怕是大大减了分,从前的好都会变成此刻的欺骗。她不由深恨自己,今儿一事完全应该强硬些,把蒋氏牢牢治住,免得酿成现在的结局。
蒋氏被王爷看得全身发毛,她一年难得见到王爷几面,原就对他犯怵,何况刚才自己的言行全被王爷看到了。她之前敢闹,那是因为她清楚王妃为了自己儿子也会保住她,不会让外边传出一点对她不好的言语,而王爷的回来完全不在她意料之内。
她的头渐渐低下去,不敢正视王爷。
静默了半日之后,王爷方不紧不慢得问道:“王妃,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景?”此刻的蒋氏依然跪在地上,脸上犹有残泪,而杭天睿呆呆得立在一边。
这个父亲,他是陌生的。人人都说父王最是疼爱他,要把世子之位传给他,只有他心里常常问自己:果真如此吗?
若是父王当真疼爱他,为什么从小到大他感觉不到父王的关心呢。他很小的时候,大哥就没了,然后府里最受宠的是四哥,父王最关心的也是四哥;后来四哥的所作所为让父王很伤心,父王对他非打即骂。
作为儿子,他敏锐地感觉到连母妃都不曾想到过的东西。为什么父王那般不喜四哥,可是每当四哥在外边犯了错,父王就会很快知道呢,而自己,虽然得到的都是父王的褒奖,但实际上父王对自己的一切都是模糊的。或许父王自己都忽略了这一点,他是因为疼爱四哥才关注他的,别的子女有哪一个能如四哥一般时常受到父王的注视啊。
那些年,每当看到四哥被打,他多么羡慕。他明白自己从小到大不可能不犯一点错,但父王从来没对自己动过一根手指头,或者这才是真正的漠不关心吧,只是母妃说什么父王就听什么。而不是像四哥那样,父王会派人时时盯着四哥,打探四哥的举动。
多少年来,他一直不愿正视这个事实,他相信父王自己也是不愿面对事实的。便是事实如此,由不得他们信或不信。
满天的茫然包围了王妃,她无从解释,也清楚王爷要的不是她一个解释。她只得尽量避开关键的地方,勉强笑道:“小五媳妇担心她姐姐,想让妾身帮着想想办法呢。王爷是明白的,妾身一向笨拙,能想出什么来,再者那毕竟是顺亲王府的事,咱们家实在不便插手。”
“是吗?”王爷的声音平静地听不到一点温度,他浓眉微皱,笑道:“原来如此啊。行了,小五,带你媳妇回房,她不是身子不好吗,让她好生休养着,外对的事情自有男人,不用她一个女人瞎操心。”
闻言,王妃的身子绷紧了,王爷极少动怒,也极少插手儿子媳妇院里之事。别看他随口说着,其实还不是指责蒋氏,也断了蒋氏的念头,甚至有把她禁闭的意思。
蒋氏慢慢清醒过来,她清楚自己是彻底失去了王爷的心,她升起恐惧无力感。这个府里,王爷的决定连王妃都不敢有一句反驳,她明白无人能为她说一句话,眼下,唯有不要再惹怒王爷。这一次,她乖乖得随着杭天睿站了起来,担忧得回了房。
风荷见他们夫妻走了,自己也想告退,谁知王爷居然问她的话:“老四媳妇,最近老四都在忙些什么,怎么都不见他的人影呢?”
风荷怔了一怔,王爷这般问她,就是对她的信任。她轻轻吸了一口气,镇定得笑道:“回父王的话,四爷这些日子都在帮着打理媳妇的陪嫁,有时也去跟着五叔学习。五叔那般忙,还要抽出时间教导四爷,让我们心里都过意不去得很。”
闻言,王爷眼里闪过亮光,却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这样也好,他有事做省的他在外头胡闹。老四媳妇,他有不好的你好歹劝着些,再不好就来回禀我。”
风荷当即大喜,王爷的意思她自然明白,笑着应是。
王妃一旁看着,都不知是什么滋味了。她努力了多少年,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她愈加厌恶蒋氏了,要不是她今儿这一闹,事情不至于就到这个地步了。
风荷告退之后,王爷也不与王妃多说,径自去了书房,在那呆了有小半刻钟,随即就出门去了。似乎是进宫,直到两个时辰之后才出宫,也没有回院里,而是先去了太妃那边。
王妃听到消息,苦涩浮上嘴角。也许他的心从来都是偏的,却不是偏向众人认为的小五,而是老四。是不是,那些都是假象,是她的错误自信呢,还是他的自欺欺人。那几年,老四犯了多少错,他都没有下定决心将王位传给小五,一味地拖着;这一次,不过是蒋氏的过错,他的心就重新回了老四那里。若说他不是偏心,连她自己都不能相信。还是说,几年了,他一直在等着老四回头,老四一旦回头,小五他们压根是没有半分机会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大局初定(下)
阴冷的北风席卷着漫天的寒意;侵入人的每一寸裸露的肌肤。天空乌沉沉的,才上午就有些发黑,只怕是要下雪了。
纯白色狐狸毛的斗篷将风荷的身影拉得长长的,走在平整光滑的甬道上,分外有和种肃穆。杭天曜快步上前,轻轻携了她的手,握在自己胸前,唇角微翘:“怎么不带个小火炉,冻着了你又嫌吃药苦。真是我一时不在跟前,你就不听话了。”
他手心的暖意包裹着她,让她的心忽然飞扬起来,嫣然笑道:“那你往后最好时时跟着我。”
“好,你这个小傻瓜,还真不能叫人放心。”他搂着她的腰慢慢朝前走,或许风荷是聪慧的,或许风荷是能干的,但无论是什么女人,在情人眼里都是弱小的、易被欺负的小笨蛋。
“不许叫我傻瓜,你这么快就回来了?现在天凉了,尽量在正午前后出去办事吧,早晚太冷了。”她将头柔柔偎在他肩上,也不去看路,她相信有他在的地方是不会让她受伤的。
杭天曜最受不了的便是风荷这般乖巧的时候,乖得他心里痒痒的,沙沙的,忍不住疼她宠她爱她。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扶着她的胳膊,笑道:“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困不困,想不想回去睡一会儿?”他知道这已经过了风荷瞌睡的时辰了。
风荷抿了嘴笑,半日莞尔道:“之前有点困,现在看见你就不困了。”
杭天曜愈加扶稳了她,不解的道:“这是什么理儿,难不成我还是什么灵丹妙药了?”
“可不是,你对我笑,我的心就会跳得好快,哪儿还会困。”她微微仰起头,含笑看着他,话里不无打趣。
杭天曜禁不住大笑出声,在她鬓角吻了吻,点着她鼻子骂道:“就会哄我高兴。不过我也有件好事告诉你,”他一面说着,一面附耳在她耳畔轻声说道:“太皇太后病了。”
闻言,风荷先是愣了一瞬,很快略带忧虑得问道:“太皇太后得的什么病?太医怎么说?”
杭天曜看着风荷似乎担心实则满意的容颜,心下大是得意,低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估计是被气得。你可能没有听说,最近除了顺亲王府发生了点小事外,承平公主府也不大安宁,后宫有个妃子失了宠,加上朝中事多,她那个年纪的人了,被气恼伤了身也是寻常事情。”
风荷听得心下好笑,虽然杭天曜隐晦得点了一两句,但她能想见大略情形,承平公主的性子那般厉害,府里有事就不会是什么小事了,什么失宠的妃子或者就是太皇太后的人,再有朝中皇上办了几件大事,惹得太皇太后招架不住了。
“恕我说句不该说的话,太皇太后年纪大了,原该好生保养,管这些俗物作甚。”她说得头头是道,脸上半点不见幸灾乐祸的表情。
杭天曜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弄得忍俊不禁,赞道:“正是这话,还是你想得明白,可惜有些人非要抓着那些虚无缥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过活,到头来反而连累了自己和亲人。”
说到这,风荷想起一事,小声问道:“恭亲王本就得圣上器重,此次顺亲王出了丑事,只怕他愈加皇恩浩荡了吧。”她这是担心恭亲王会借着机会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即便顺亲王不掌实权,好歹是个亲王,他这一倒恭亲王一定会想法子将顺亲王的党羽收归自己旗下,虽然可能不多。
杭天曜扶着她上了台阶,两人进屋,由丫鬟伺候着换了家常轻便衣裳,洗漱一番,坐到绣房的炕上,身子渐渐暖和起来。他这才挥退丫鬟,笑道:“太子年底就大婚了,如今正是该历练的时候,倒是做的不错,颇得众大臣们拥护呢。”
他这是隐晦得说明不少忠于顺亲王的人被太子收服了,皇上这步棋下得的确好。虽然顺亲王没什么本事,但他家世子爷还是不错的,尤其顺亲王妃又是外族和亲来的公主,总有些人会暗中为他们效劳。这次,在自己一手主导下,顺亲王府脸面尽失,世子爷也没脸见人,那些人心下就急了。
想不到皇上倒是会利用机会,正好太子着手修理了几个,剩下的不足为患。恭亲王半点好处没捞上,正在家里气得跳脚呢。恭亲王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只他是谨慎的人,没有十足的把握不敢动手,是以皇上暂时还抓不住他什么有力的把柄,只能静观其变。不过,相信恭亲王忍不了太多时候了,毕竟他的年纪摆在那,再不举事就没机会了。
原先,恭亲王行事是十分小心的,这几年底下的人多了起来,难免有些焦躁,渐渐被皇上所觉察。但他手握重兵,又不曾做过什么不容于世人的大事,一时间还真拿他没有办法。
这些,杭天曜是不瞒着风荷的,即便他不说,以风荷的明慧根据自己府里的形势也能推断出一二来,倒不如跟她直说了,免得她担心。毕竟杭家是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