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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的种子他已经种下,至于别的,一日一日浇灌总会生根发芽,慢慢亦会腐烂败坏,他非常期待看着那和睦的一家三口如何一日一日步入更加绝望的深渊。当回到花厅,胤祯便吃了三大碗饭,看他吃得如此欢快,胤禛当下决定让刘全派人好好照顾那三个玩具,能让一贯挑食的胤祯开胃,这种东西要养久点才行。
因为有此用处,所以打压硕王府之事暂时告一段落,对于过继一事胤祯表示无所谓,可有可无,然胤禛觉得打铁趁热最好,经过硕王府那场闹剧,皓祥此时正为大众同情,刚好趁机脱离那家子,要玩别的可以慢慢来,横竖大家都看那硕王府不顺眼,他们失踪几个月也没事。
两日后,在某人的暗示指引下,御史对硕王府的虐子虐妻事件进行激烈抨击,并引起皇帝震怒。前方军士辛苦流血流汗为国尽忠,你们居然如此虐待其亲眷!实在是令人发指,不可饶恕。皓祥可是经过铁水浇灌,意气风发的大将军,岂容你们这样欺凌,莫非是想寒了十万军将的心!
话说打人不打脸,你当着众人的面如此虐打刚刚被皇帝喜欢宠护的臣子亲眷,这是明面上的跟皇帝作对啊。反正硕王府在满朝文武百官一向没人缘,于是在其缺席的大朝之上,得到一道旨意,“硕王岳礼,狂悖犯上,白日行凶,殴伤人命,罔顾法纪,不忠不义,着革其亲王封号降为承恩镇国公,闭门思过。其庶子皓祥,忠义双全,文韬武略,令其出继为庄亲王之后。”
好吧,既然你不要这个儿子——在众人的引导下,基本人人都知道皓祥在硕王府是饱受虐待,后来才被迫参军,幸而自身争气,能挣得如此多的军功,晋身将军之位。干脆皇家要了,也算是另类的安抚出外血战的军将之心。你们好好在外尽忠为国,若是有事,国家肯定为你出气。
就这样胤祯就过继给了允禄,算是皇家浩荡,为安抚庄亲王,赐其食亲王双俸,然后继续办事。允禄捧着这道旨意哭笑不得:四哥,你让爷养着十四哥,这不成问题,反正不过是名义上的事,虽然十四哥变成他孙子,这有点诡异。但是,但是,他都五十多了居然还要继续办差,呜呜,好不容易得来的休闲日子又没了,怎么四哥就是不肯放弃剥削他啊……早知道爷当日不过去认亲好了。
唉声叹气一阵,腹谤一阵,最后还是乖乖到理藩院报到去了。
兵部最近因为大军回朝比较忙,同样礼部亦因两处藩地来贡忙得不可开交,这两方都不是善茬的主,都有古怪的念头,两个都带着貌美的公主一路招摇进京,这种情况,摆明有戏码,他们唯恐日后某人有大造化,自不敢怠慢,然则他们的觐见礼仪又实在不过关,让礼部的官员头疼了好一段时间,最后两位阿哥放下话来,按正常礼节进行觐见,不行就不许,他们才抹把冷汗,把这旨意清楚明白的告诉了两方。
巴勒奔暗暗心惊,有些忐忑不安,这个皇帝跟自己之前得到情报上的极为不同,他以为只要夸耀他一下,吹捧他一下,就能跟之前那些觐见的藩王一样,得到大把赏赐回去,甚至还能解了他的警惕之心,可现在这样,一板一眼都有礼仪规制实在让他难以适应,心里敲着小鼓,但面上还是故作豪迈,认真学会了觐见之礼,同时亦给了爱女塞娅一个眼神,让她捺下性子,先观察观察情况再说。
同时感到忐忑不安的还有阿里和卓,他此番本是打算让含香入宫,但含香念念不忘其私奔对象蒙丹,常常哀怨嗟叹,双眼含泪,他费了许多口舌,含香都只泣而不语,实在让他又担心又害怕,可偏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委屈含香了。
这一日两方终于都带着各自女儿真正去觐见皇帝,风和日丽,浮云淡淡,正是个清朗的日子,适合摆宴招待远方来客。
越倾对于两方暂时没什么太多感觉,只是对两个传说中的公主略微好奇,当然,此好奇并非彼好奇——咳咳,他只是感觉能说出在大清比武招亲及宁死不屈最后私奔的公主实在堪称奇葩。
要知道,不论是西藏还是回疆,你们都是弱小的藩国,来朝觐见本来就是寻求庇护,既然如此,怎么会有这么不着调的念头呢?难道就不怕出言不逊给本族人带来灭顶之灾吗?
宴会自然有歌有舞有吃有喝,在饭桌上的交情基本都是喝出来的,因此一番酒酣耳热,欢歌热舞后,阿里和卓站起身恭敬道,“小女含香也想给皇上献上一舞,是我们的民族舞蹈,粗俗简陋,不成敬意,请皇上随意看看。”他见巴勒奔同样带了个如花似玉的公主进京,唯恐与他同一念头,忙忙先发制人。
此话一出,下边群臣均是愕然的看着阿里和卓,不是吧,居然让自己的女儿出来献舞?这也太——不知廉耻了吧。在大清,只有贱籍的舞女或青楼女才当众跳舞,谁家女儿不是养在深闺百般呵护。就算是庶女受到嫡房打压,亦不会如此羞辱,最多是私下使阴鸷手段而已,表面还是一派和睦亲善。
于是看向阿里和卓的眼神都有些古怪了。
阿里和卓脸上带笑,有些骄傲亦有些兴奋,越倾看了看他,缓缓点头,“朕亦听闻回疆舞蹈颇有特色,既然是爱卿一片真心,朕便好好欣赏了。”
随着一阵鼓声,回族之音缓缓响起,几个孔武有力的男性,裸着胳膊,穿着红色背心,随音而出,满台飞跃展示着武者之道,而含香亦被四个武者抬着出场,白衣飘飘,白纱半掩脸,飘然婀娜多姿的随着音乐舞动起来。
永璇皱着眉,悄悄靠向永珹,低声疑惑问道,“四哥,你就不说说那回疆公主,哪有好人家的女儿如此不知廉耻跟一大群男人在一起挨挨碰碰的,皇阿玛要是……”语至此,不敢再说下去。这一年来他亦感觉到皇阿玛改了许多,比起之前眼里只有那嚣张无能的五哥,如今也对他们和缓声色许多。也渐渐给了他差事,会关心他们的起居,亦会照料他们的饮食,对他们学业也有赞有弹,但都不会随意斥责,反而有理有据,这种关怀实在让他心暖许多,第一次感觉到那真是他们的皇阿玛。因此,见了这样出格的事,自然有些担心。
永珹无奈苦笑摇头,“我跟三哥都说过,这不合规矩,可他们偏偏不听,我有什么法子,你放心,皇阿玛知道分寸的。”
永璇皱了皱眉,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用忧虑的目光瞄了瞄坐在上头的越倾。
越倾叶蓉在现代什么舞蹈没见过,所以看了几眼就没什么感觉了,不过,那含香公主倒名不虚传,过了片刻,大概是舞出汗来,一阵幽香飘了过来,给人非常舒适的感觉。
不愧是含香公主啊。
【一段激烈的舞蹈动作之后,含香突然舞到舞台中央,对着乾隆匍匐在地。那些男舞者全部整齐划一的跪倒,音乐乍停。】
“都免礼吧。”越倾挥了挥手,感觉这个阿里和卓还是蛮会编排舞蹈嘛,懂得最后来这一下讨好皇帝举动。见他脸上含笑,似乎心情愉悦,阿里和卓马上站出来,对着越倾正色道,“【皇上,为了表示我们回部对皇上的敬意,我把我这个珍贵的女儿献给皇上了!”】
此话一出,满室皆惊。原来这人打这种主意啊,难怪会让女儿在众目睽睽之下跳舞,根本就打算勾引皇帝!
第六十章 客至另有心
唯有含香站在那里,眼神是壮烈的,凄绝的。别了,我的蒙丹!
越倾玩味的看着含香那孤傲惨烈状,其实心里也有些同情这位被迫和亲的公主,一个才十五六的青春少女要嫁给四十多的老头子,任谁都不乐意,牺牲奉献说起来的确非常伟大,可不是谁都能心无芥蒂的做得到,所以,她的不甘不愿与绝望也能了解。只是,既然做了选择就得贯彻下去,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如己所愿,生活本来就艰难多舛,每人都有自己无可奈何痛苦的事。因此对于永璂口中说过的妃子私奔事件主角,越倾心里还是有些膈应与鄙视。
同为女性——曾经的女性——就给她一个机会吧。
“那公主的意思呢?”
如果你要拒绝,这就是最好的时机。回疆已经归顺,我这个皇帝又不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料,没说过要拿公主当人质之类的话,是你那脑筋有问题的父亲自作主张,所以,你若不愿,我还能找个理由抹平这事。
否则,就给我乖乖呆在深宫,别异想天开做出如此诡异的事。
含香双眼一亮,惊喜万分的就要开口,突然似想起某事,又黯了下来,咬着下唇,一声不发,一旁的阿里和卓直捏着冷汗心上就像被巨石压着,气都不敢喘,心惊胆战又饱含期待的看着含香,见她半日没开口,马上踏前一步,“皇上,臣是诚心诚意不远千里把我们回族的珍宝献给皇上,请皇上笑纳。”
越倾深深看了阿里和卓一眼,只把他看得背脊发冷,才开口道,“既然阿里和卓一片诚意,这份礼物朕就收下了。”然后转头看向一旁的抿嘴看好戏的叶蓉,温和道,“皇后,这回疆公主你看……”
终于有了原著剧情发展的叶蓉正兴致勃勃,化蝶飞啊,多么有爱的狗血天雷故事。她正嫌宫里闷得慌呢,整日都为了后宫各种零碎琐事杂事忙忙碌碌,人还真有些疲倦了,现在有戏看,有人玩,她自然高兴。于是点点头,面上堆满真诚的欢喜,“含香是回族公主,身份特殊,自然不能按旧例,不如就封个贵人吧。先到延禧宫住着,等内务部礼部把封赏事宜准备好了,再另行处置。”
没了福家兄弟与小燕子的仗义帮忙,也没了五阿哥与紫薇的“大义灭亲”,她还真想知道这含香公主怎么化蝶飞。
或者会心甘情愿老死宫中,呃,看她现在这副哀绝凛然的模样,还真难以想象啊。
阿里和卓抹把汗,按下心中莫名的不安惶恐,总算事情都按他计划有条不紊进行了,过程是略有不同,但结果一致就行,希望含香能把皇帝迷住,那以后他们回疆的日子就好过多了。败兵之将自然要另辟径行来替自己争取更多好处,可惜,有时闹错方向,反而会引发更惨烈的后果。
于是回疆这头皆大欢喜,几位皇阿哥都对这事毫无感觉,不过是番邦一个女子进宫而已,算什么大事,有必要注意吗?他们倒把永璂说过的蝴蝶飞飞故事给遗忘了,不过即使这样也无所谓,对于越倾他们是放一百个心。
胤誐还蛮有兴致的跟一旁的胤禟说笑,“这个公主居然是香的,真是不可思议啊,九哥,你说她是不是吃过什么呢?”
胤禟喝了口酒,斜睨过去,“就算是,难不成你也想吃?大男人要那么香做什么。”胤誐瞪过去,“九哥,你说的是什么话啊,弟弟不过是好奇而已。哼!”别开头,戳着面前的菜郁闷中。胤禟好笑的摇扇,合上,用扇柄一敲其额头,“是是,九哥说错话了,要不明儿来九哥府上喝一杯,算是九哥赔罪?”
“好啊好啊,上次那个果子酒味道还真不错。”回想到某种酒香,胤誐顿时乐开怀,笑眯眯转回来点头道,胤禟见胤誐还是老样子一点吃的就能把自己给卖了,不由眉眼一弯,想了想,又道,“你喜欢便多喝些。嗯,还有上回说的琴笛双绝你没见着,明儿个也听听……”一语未完,身旁的胤眩眯Φ牟遄斓溃靶【呕拐饷聪埠妹郎兔凰倒悖俊�
胤禟一怔,胤誐亦有些担心过来,他是深知九哥为人,只是喜欢美丽的东西,颇有几分风流潇洒放逸不羁的性子,爱的不过是绿衣提酒,红袖添香,并非轻浮之人,可十三弟如今是他福晋,这——难得替胤禟担心了一下,有些纠结了。
胤禟眉心轻蹙,垂眸,把折扇合了又打开,过了会,淡淡一笑,“大哥多心了,十三岂会这样。”说起来,他府上咳咳应该说公主府上还是颇有不少瑰丽清逸美侍,胤祥却没于此说过半句话。
心底一处不知怎的,有些发涩的酸苦。
而后自嘲一笑,胤祥昔日为怡亲王,身边娇妻美妾不消说,年少轻狂时谁没几件风流逸闻,这有什么好计较的。
看了看他眼底的黯色,胤眩戳斯创剑蛋捣⑿Γ蠢凑饬叫值芫估凑娴牧耍舶眨碌饺缃瘢凑娴淖鼙燃绦跋氯ヒ谩1悴砜疤猓聪虏惶帷R蛭阃獬迹值鼙阕揭黄穑纯此邓敌πΓ皇币布饶帧�
席面上其他文官武将面面相觑片刻,也就没多说什么了,质子一事亦非罕见,他们大清数年还不是有诸位公主和亲为质,为了两方交好,联姻是最好最快速的结盟办法——虽然它亦最不可靠。
于是继续欢歌笑舞,含香自有宫女带了下去“待嫁”,回疆之事解决了,巴勒奔亦暗暗松口气,原来不是跟他目的一致的啊,这就好,如果一样的话,他还真为难,有了阿里和卓的打头炮,他这个后来者就落了一层,自然不够讨好了。想到来京目的,悄悄对塞娅使了个眼色。
塞娅站起来,“皇帝,你们这里东西好吃,风景也漂亮,人也漂亮。”说到这里,脸红了一下,眼底飘过一丝羞涩与欢喜,“怎么不见你的公主们呢?塞娅也想见识大清的公主,这里都是男人,我没伴说话啊。”
带了几分小女孩的撒娇语气,显得挺可爱的。叶蓉嘴角撇撇,喂,我虽然年纪大了点,不能算男人吧,你把我这个皇后视而不见吗?
她说的也算实话,整个大殿上,除了皇后外,就只有两个公主——呃,目前剩下一个公主,其余都是官员阿哥们,她自然没同伴显得无聊。
越倾笑笑道,“大清规矩,公主不轻易出来见客。”
塞娅小嘴一扁,“女儿尊贵,不输给男人,没有女人,哪来的男人。”
越倾嘴角抽搐,我又没说女儿地位低,正因为大清公主尊贵,才不让随意一个阿猫阿狗也来打扰。况且,如今宫里的公主,除了昔日令嫔所出的七格格九格格年纪还小外,就只有胤礽与胤祥这两位成年“伪公主”,他敢叫他们出来专程陪伴这西藏公主吗?
就连自己也是对着几位爷恭敬诚恳,这西藏的公主说白了只是一个地方大小姐,还不如京城的皇亲国戚尊贵呢,哪有叫他们纡尊降贵当陪客的道理。
见越倾没有按照自己的话说下去,塞娅一时没了言语,这个,她该怎么说下去,而且为什么这个皇帝的眼神如此——可怕——没错就是可怕,眼黑如墨,清冷透骨,入目生寒。
大清皇帝的威严比他们之前所想的要来得可怕。
巴勒奔见大殿瞬间静寂下来,感觉有些凉意,要知道目前还是儒家思想占上风,男女平等如此异想天开的话说出来,自然人人不满,看他们时的眼光就不会好到哪里去,暗暗腹谤着:果然是蛮夷,不知伦理人常!虽有些害怕但巴勒奔还是硬着头皮打着哈哈笑道,“我这女儿就是被我宠惯了,皇上莫见笑啊。”停了停,似乎喘口气,又笑道,“大清的人才一等一的好,我们那边的人都佩服得不得了,这不,大家都想着跟大清的高手比试较量一下,不知皇上意思怎样?”
只是比武,没有招亲?越倾狐疑的看看他们父女,想了想,点头,“既然巴勒奔有此提议,朕也想见识一下西藏武士的实力,好,就如卿所请吧。”
要威慑,武力就是个不错的办法。嗯,至于人选,丢给弘昼弘瞻两兄弟解决,他们刚从训练营回来,肯定知道哪些是好手。
于是一场筵席皆大欢喜,推杯换盏又说了些场面客套话后,各自而散。
后宫诸妃嫔当夜便知道又多了个美丽姐妹,还是一下就晋位贵人,当下摔杯撕帕郁闷忿恨的不少,最为郁闷的是令嫔,她虽不知道缘故,却也知道自己莫名其妙被皇帝所弃,虽然忿恨不甘,却毫无办法,外援没了,福家已经不听她的话,而皇帝又根本不会过来,她就算有手段也使不上。虽然是没禁足,但在皇后的一番整治后,后宫那些偶遇送汤等借机勾引的手段全被禁止,因此人人都只能乖乖呆着,当然,若是你安分守己,皇后也不会对你怎样,可后宫内真心安分守己的能有几个?只能手段转为暗地了,但前提也要是皇帝肯见你啊,否则再多手段也没用。便在这时,皇上突然把一个年轻貌美的异族公主放到自己宫中,这算怎么回事呢?
心里谋划了半日,令嫔决定要好好借这个东风,一眼她便看出这是个天真懵懂的小女孩,被当枪使也毫不自知,是个非常好用的工具,她昔年能借助孝贤皇后得了圣心,今日就能借这含香公主重获帝意。于是摆出一番温婉可亲的模样,亲自动手替含香准备一切,首饰衣物家具摆设样样齐整□不缺,还拉着她的手,细声细气,温柔体贴状,开口笑道,“既然含香公主来了我这宫,少不得便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了,你缺什么都跟我说,要用什么也跟我说,别把我当外人,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就当作咱们是一家人吧。”
含香看着她,虽然还是满心的苦傲,但亦知道这个娘娘对她好,微微点头,“谢谢娘娘的好意,可是,这衣服这首饰我不能要,我生为维吾尔的人,一辈子就只能穿着维吾尔的衣服,死也不会换。”
令嫔愣住了,这番话太过不可思议了。要说后宫内满蒙汉各族女子都有,可谁入了后宫不是都换上正经符合身份的服装,哪有人还穿着自己家乡的衣服满宫走的。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压下满腹的鄙视,缓声解释道,“既然含香公主入了宫,就是皇上的女人,还是入乡随俗的好,太过独树一帜,会惹来麻烦的。这后宫啊,可不是人人都能宽容你这份思乡之心。”当然,最后还是上了点眼药。
没想到含香根本不理她话里的意思,摇头,坚决不肯接受,按住胸口衣襟,“不,含香就是死也要穿维吾尔的衣服。”
“……”经过重重宫斗的令嫔实在没辙了,她又拿不准皇帝的心思,不敢强硬给她换,好话歹话说了大半夜,口水都干了,含香就是坚决不肯。最后,挥挥手,“算了,既然含香公主如此坚决,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你好自为之吧。”心里暗暗祈祷,皇帝可千万别拿这事寻她的茬啊。
含香大喜行了个回族的礼,“娘娘你真是太善良太仁慈了,谢谢你的宽容,我真是太感激你了。”令嫔嘴角抽搐,这句话她本来说惯了,可从别人口中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