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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爪转身留下一席话,高峰在剧烈的咳嗽中,摸着自己的脖子,却看到一手的鲜血,对黑爪的怨恨不由地更深,三爪到底造了什么孽,竟然摊上这么一个冷酷无情的老爹?
“三爪,你有没有事…。”豁牙小心的凑过来,却不敢将高峰扶起来,高峰也没有站起身的打算,艰难的转个腰身,躺倒温热的地面上,望着赤红色的天空发呆,‘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黑爪不管杀不杀高峰,都没有人敢问为什么,大爪就更不敢问,昨天晚上黑爪才用鞭子狠狠地抽了他们母子,到现在,他还不敢坐下,屁股火辣辣的疼痛都被他迁怒于三爪。
站在高坡之上的黑爪显得孤独而压迫,他早已经习惯这种俯首看世界的生活态度,下方山谷休息的众人在他眼中犹如蚂蚁一般渺小,往常心中会弥漫着大权在握的狂热,但此刻他心里却在恐惧,因为诅咒出现在了黑爪部落,而带来诅咒的却是他的三子。
若三子不是那个女人的孩子,他一定会毫不犹疑的杀掉,即使是他的儿子,但在最后一刻,他始终不能下手,那个让他一辈子痛恨,一辈子怀念的女人是心中的魔障。
思绪回转,站在最高处宛如雕像屹立的黑爪仿佛回到了十五年前,那个年少轻狂的年代,不甘心像老黑爪一样被部落束缚一辈子,趁机到达西部荒野的黄喉部落,绕过重重阻碍,终于走出了西部荒野,到了最靠近荒野的边城……。
险死还生对高峰并不值得欢喜,他从黑爪的发难中认识到了自身的弱小,就连依为屏障的手枪都没有用武之地,让他很沮丧,从前天在巨大的压力中觉醒之后,他就将自己处于一种优越的地位,一种高于普通荒野人之上的地位,正是这些野蛮的荒野人让他感觉到这种难以言喻的高度。
所以高峰看不起豁牙,看不起部落勇士,甚至看不起黑爪,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条盘龙,被拘束在黑爪部落这个小小的池塘里,期望着能腾云驾雾翱翔千里,但实现给了他沉重的打击,他在黑爪手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豁牙不理解高峰的内心世界,他的思想里永远只有各种看得见的既得利益,永远不会去想明天会发生什么,站在高峰身后,他不知道怎么去劝说,其他人都远远躲开,唯有他不弃不离的站在高峰身后。
高峰犹如行尸走肉随再次启程的队伍趁着太阳落下的时间继续向前行进,行进的部落再次陷入沉静,高峰一直神情恍惚,就连大爪再次地对他敌视,他也没有反应,让大爪洋洋得意了一回,将目光放在与他穿着同样护甲的少年身上,狠狠地瞪了一眼。
这个少年就是黑爪的二儿子,大爪的另外一个竞争对手,原本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满身邪气的高峰,那一言一行与往常判若两人,就像一条不会叫的疯狗,闷声闷气的便将奎土咬死,现在被黑爪收拾之后就老实了,所以他将下一个眼神对准另外一个兄弟。
天色暗下,黑夜中不能行军,野外也不能生火,只能在沙地上掏出沙窝子,蜷着身子挤在里面苦熬,高峰靠靠坐在沙窝子呆呆的望着黑沉的夜空,这个世界没有碧蓝的天空,也没有星光月亮,他呆呆的望着,想要寻找什么。
豁牙小心的在沙地上移动,以免惊动了部落勇士白挨一顿鞭子,好一会儿他到了高峰的沙窝子里,刚刚落下来,便像在自己家里一样,翻找着高峰的口袋,不一会儿掏出一把拇指大小的肉干,这些都是红沙给高峰准备的干粮。
“我的肉干被阿大抢了,这么多你也吃不完,我吃点不要紧吧…。”饿死鬼一样,将嘴里塞满的豁牙含糊不清的对高峰说道,高峰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更别说搭理他,只是望着夜空,豁牙也学着高峰仰头看天,好半晌他扭着僵直的脖子抱怨,看高峰没有搭理他的心思,转身就准备离开。
“荒人部落是和黑爪部落一样的部落么?”高峰突然开口,豁牙在阴暗中看不见表情,犹如鬼魂一般凑到高峰身边,准备趴在高峰身边耳语一番,却被高峰嗅到身上不知道多少年没洗的汗臭,给一脚踹了出去。
“阿大说,荒人部落是荒野中的流浪部落,他们很会找水源,很会抓沙兽,没有固定的部落,走到哪儿算哪儿,几百年都是这么过的……。”
豁牙的解说让高峰心中闷闷的,难道他将要敌对的,就是这么一群人么?
“为什么要杀他们?”高峰不由地问出心中对自己的疑问,豁牙一愣,扣了扣屁股,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因为他们是荒人吧……。”
“都在西部荒野中生存,那我们不也是荒人?”高峰突然嘲讽说道,这个疑问已经超出豁牙的智商上限,豁牙想了半天,打了一个哈欠说道:“不杀他们,我怎么成为部落勇士?不能成为部落勇士,怎么去搞大屁股女人?啧啧,闻着她们的骚。味儿,我心里就痒痒……。”
豁牙走了一天,说着说着就慢慢闭上眼睛,高峰望着睡在他沙窝里的豁牙,心中长叹……。
015 给力()
三天时间就在行军中度过,高峰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个世界缺乏很多基础知识?在部落里,他找到了手枪,甚至从枪身上看到钢印铭文,但在部落中没有发现文字的存在,在三爪的记忆中,他也没有找到文字的记录,但从黑爪的反应上看,文字却是是存在的。
可为什么黑爪会说那些话?让他永远不要展现出来?难道其中有什么禁忌?低头苦思的高峰骤然被一只大脚踹在屁股上,猛地趴在地上,不等他叫出声来,便看到身边的人全都趴着,而他们身处的位置正在一座海拔三百多米的小山上。
浓厚的血腥味儿弥漫在高峰的鼻端,这一刻,他灵魂中关于杀戮的部分觉醒了,第一时间找到血腥味的来源,却在不远的尸堆后面找到两具无头尸体,尸体身边的石堆是人为堆砌的,只要轻轻的用力,这堆石头就会滚落,也许没有太大的杀伤力,动静却绝对不会小,适用于警报系统。
但让高峰注目的不是石堆,而是那两具尸体,人头作为功绩已经取走,武器也被收走,就连身上遮羞的东西都被剥夺,但装饰性的东西却还在。
黑爪部落的勇士崇尚伤疤,伤疤越多,越得人尊敬,但在印记的描绘上有着不容置疑的阶层,只有最精锐的黑爪勇士才会在心口描绘出黑爪的图腾,示意他们的身份。
尸体上的每一寸皮肤都被各种粗糙的纹身给覆盖,这些纹身都与鲜血和死亡有关,有着让人惊异的邪恶,在尸体上最大的纹身是白色的,一具完整的白色骷髅按照人体的骨骼分布,画在尸体表面,乍一看仿佛骨头浮了出来。
这两具有着恐怖图腾的尸体让高峰惊诧的不只是皮肤上的装饰,而是两个人断颈上被鲜血染红的骨头项链,一圈零碎的脊柱骨被分开,又被一环环窜起,其中一人挂着拳头大小的骷髅,另外一人则挂着两只手掌的白骨。
若是排除猴子的骨头,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尸体上的骨骼是取自一名婴儿身上的骨头,或许骨头稚嫩的主人已经作为食物进入荒野人的肚子。
想到这里,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悸浮上高峰的心头。
高峰不认为自己是个高尚的人,在他记忆中有一句话,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卑劣是卑劣者的通行证,所以他对黑爪部落遭人奴役的契奴视而不见,不想为了人类的自由解放而去以卵击石。
但在这一刻,他心中升起了莫名的愤怒,不过除了高峰之外,其他人都似乎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就连豁牙也没有多看一眼。
山下就是荒人部落的聚集地,没有沙墙防御,只有简单的篱笆护住边角,一些身体强壮,全身涂满白色骨骼的荒人战士在巡逻,黑爪站在山峰上向下眺望,爪刃不断摩擦,不管荒人部落有没有得罪黑爪部落,他们都必须进攻,不然今年的冬天会很难熬。
高峰和所有的随侍都被赶到山脚下呆着,不等天黑,他们都不能行动,三天的行军,让水囊也干了,很多人嘴角都起了干枯的破皮,就像炸开的树皮。
山脚下有一条杂草带,在这里,高峰看到很多疗伤的草叶和木蔸花,也没多想,将所有的木蔸花和草叶都采集起来,躲在角落里慢慢提炼,打发无聊的等待时间。
豁牙无聊的咬着草根,蹲在一边望着高峰忙碌,他最大的特点就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所以高峰干什么也不避着他。
红沙清理过高峰的床下,那个沾满泥土的矿泉水瓶子也被洗的干干净净,高峰专注的将一滴滴提纯之后的疗伤药灌入瓶子里,等他将手中上百株草药都给提炼之后,瓶子里也有了半瓶青绿色的汁液,散发着微微的薄荷气味儿。
“豁牙,你的梦想是什么?”高峰将盖子严实的拧紧,顺便问道。
豁牙呆呆的望着自己露出草鞋外的黝黑脚趾,听到高峰的询问,下意识的缩进,似乎被问到最难为情的问题。
“成为勇士呗……。”豁牙想也没想。
“成为勇士之后呢?”高峰下意识的追问,拿起一个木头雕琢的瓶子,开始提炼木蔸花,为什么提炼,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成为勇士,我就能养奴女,娶女人了……。”豁牙想到了什么。裂开了缺了门牙的大黄牙,笑的很猥亵,窃窃的样子,就像即将偷鸡的狐狸。
“你的梦想就是这个?”高峰停下手,诧异的看着豁牙,这可真不是什么梦想。
“当然不是,娶女人可不是为了享受,是为了留后,荒野人一辈子有三件事必须做到,种一片沙枣地,成为部落勇士,养个孩子……。”
还未成年的豁牙说出想要生孩子的誓言是那么可笑,但在高峰眼中一点都不可笑,在豁牙脸上竟然有一份庄重的肃穆。
“生了孩子,让他成为部落勇士,再让他生孩子?”高峰下意识的追问,豁牙低下头,用指头刮着獠牙刀,发出沙沙的杂音点头说道:“我阿大,阿大的阿大都是这么过的,我也会这么做,我的崽子也会这么做……。”
“难道你不想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么?”高峰有些恨铁不成钢,一个人的孤独他受够了,需要一个同伴陪着自己,即使他看不起豁牙,也想让豁牙和自己一个想法。
“到了外面的世界就不用找女人生孩子?”豁牙有些奇怪的问道,高峰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不由地抬头看向鲜红如血的天空:‘外面的天空难道就不是红的么?’高峰这么想到。
“难道你就不能开开眼界,只有站得更高,才能看的更远……。”高峰无力的劝说道,也不知道是在劝说豁牙,还是在劝说自己。
“看的再远,也得找女人生孩子啊?”豁牙伸着脖子向远处看了一下,只看到更多的沙子与贫瘠,随即专注于自己的獠牙刀。
高峰不说话了,不管他说什么,豁牙都能用女人和孩子来回答,就像一个人和白痴辩论,白痴总能用最简单的回答让人抓狂。
时间在沉默中过去,高峰心中对黑爪部落,对西部荒野的生活方式感到极度的压抑,他的心中总有一种呐喊,人生不应该是这样,老天让他来到这个世界,可不只是种沙枣,养孩子的。
自信是种很奇怪的东西,有的时候,无畏无惧,恨不能将天捅个窟窿,但一旦受到打击,就像漏了孔的水桶,不断的下降,黑爪给他打击之后,就一直没有恢复过来,让他对自己的未来重新有了忧虑。
因为忧虑,高峰放下了高傲,向豁牙寻求帮助,但豁牙和他的理念不一样,让他没勇气将心里话说出来。
“还有多久天黑?”高峰有些难受的扭着身子,双手不由地挠着身后干涸的伤疤,他感觉到伤疤带来的奇痒难受。
“应该快了…,不知道我会不会死,三爪应该不会死吧?连奎土都死在你手里。”豁牙有些焦躁不安,殷红的天空逐渐转暗,意味着他们即将开始人生的第一场死斗,不安的还有大多数随侍,倒是那些勇士的亲奴拿着简单的武器有些跃跃欲试。
“帮我挠挠。”高峰受不了了,一把扯下身上的大氅,露出身后大片黑芝麻磨砂似的伤疤,这是五天前在沙子里磨伤的肌肤愈合后的伤疤,豁牙见惯了伤疤,并不在意,但他面对高峰身上的伤疤却无从下手。
大片大片的黑纱几乎覆盖了高峰身后所有的肌肤,颈子,后背,手臂,还有腰部,几乎全是伤痕,很难相信收了这样重的伤,高峰还能杀死奎土,挑战杆子。
“快啊…。”高峰猛地转身一声爆喝,让豁牙不由地一震,赶紧上前,用他脏兮兮的手指甲扣着高峰的后背,就见一层层黑色的伤疤像落雪一般,从高峰的身上飞下,高峰眉头一松,身后的刺痛总比麻痒来的痛快。
“三爪…,你用的是什么药?怎么好的这么快?这才五天吧?”传来豁牙怪异的惊呼,高峰一愣,他以为会被扣的血流满背,却没有想到,传来豁牙的惊讶。
双手在手臂上扣动,脱落的伤疤之后,是大片大片鲜红肌肉和白色的死皮,却没有一点鲜血流出,高峰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他提炼的东西貌似太给力了吧?
016 遇伏()
“准备,都快准备好…。”一阵隐蔽的呼唤从不远处传来,所有的亲奴和随侍都起身,只有部落勇士们还坐在地上休息,将节省下来的水全部喝光,双眼露出嗜血的凶光。
高峰抬头看天,却发现红云已经变成黑影。
战前的激动弥漫着每个人的心灵,却不包括高峰,他一直在队伍中思索着自己提炼植物的能力,这种能力和黑爪的变异不同,更加隐蔽,也不会有身体畸形的后遗症,虽然没有那么直观的战斗力,却能拥有更广泛的通途。
队伍开始行动,每一个随侍都被要求咬住一根木棍,黑暗的山峰道路崎岖,很多随侍都摔的皮青脸肿,但他们死都不敢吐出木棍,只能发出闷哼,部落勇士和亲奴比从没上过阵的随侍要沉稳的多,至少不会因为摔倒而受伤。
粗细不同的喘息声回荡在近千人的队伍中,刀枪碰撞的细碎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分外清脆,让极度紧张的随侍们心惊胆战,害怕一千五百米之外的荒人会听到。
高峰熟练的走过崎岖的山路,思想却没有集中在所有人共同的目标,荒人部落上,在他心中有个疑问,为什么荒人部落没有换岗的习惯,从而给了黑爪部落可乘之机?
黑爪部落摸黑向荒人部落行进时,荒人部落并没有如黑爪所想那样陷入安睡的沉眠,一个个全副武装的荒人战士安静的站在靠近黑爪勇士的方向,紧紧握住各自的武器等待着什么,还有他们身后,一部部随时发射的投石机上,已经摆上了一个个由稻草和油脂混合的燃烧弹。
荒人的首领被称之为夜魔,有着异于常人的身高与体型,站在一个个身高一米七,一米八的荒人战士中间,犹如巨人。
夜魔是荒人部落的庇护者,这个三千人的大部落是从荒野深处迁移过来的,在这个部落中,夜魔就是这三千人独一无二的王者,一喜一怒都让部落的众人为之惊惶。
夜魔的两米多的身高让他身边的战士都不敢太过接近,比起其他战士沙丁鱼似的拥挤,夜魔身边却有着宽松的空间,一个足够让他感到权威和舒适的空间,眺望着黑暗的夜色,夜魔丑陋而粗狂的脸上凶戾狰狞,让他身边站立的唯一一个不是荒人的家伙不由地咽下干涩的唾沫,对他来说,仅仅站在夜魔的身边都能感受到压力。
“他们真的只有三百多个正式勇士?”夜魔低沉的嗓音仿佛夜枭的哀嚎,让人从心眼里感受到强烈的悚然,他说话的对象正是身边这个没有白骨涂身的部落人。
“黑爪部落一共只有八百个部落勇士,还要留下人手防守老巢,只能出动这么多人手…。”在夜魔巨大的压力下,这人不敢怠慢,赶紧回答,却没有想到,他的回答夜魔并不满意,猛地伸手将这人的颈子抓住,提上半空。
夜魔的大手就像精钢打造的爪子,扣住他的脖子让他喘息都做不到,在巨大的窒息中,连连踢打着双腿,做憋死前最后的挣扎。
夜魔在隐约火光的照射下,露出痴迷的眼神,他盯着那人绝望的双眼,露出喜悦的光泽,没有人比他更喜欢掌控别人的生死,也没有人比他更懂得欣赏别人痛苦绝望的那一刻风情。
“扑通……。”夜魔很有分寸的在那人即将窒息而亡的一刻,将他扔到了地上,不等那人从干涸的肺叶中吸入新鲜的空气,夜魔缓缓地蹲在他的身前,冷厉的说道:“我不需要揣测,该是多少就是多少,一个都不能隐瞒,你只是信使,我杀了你,那边也不会说什么,不要将我当成白痴…。”
“咳咳…,三百五十个部落勇士,四百个亲奴,还有一百二十个随侍,这是他们的所有力量。”
险死还生的家伙再也不敢隐瞒分毫,倒豆子一般说的一清二楚,夜魔不动神色,眼中凶戾的眼神更加冰寒,猛地站起身,对身边的战士们吼道:“我要用他们的人头做成酒杯,用他们的骨头做成宝座,用他们的人皮做成帐篷。”
一声怒吼骤然响彻荒人的部落,下一刻,无数呼喝随之呼应。
飓风般的呼喝响彻夜里惊天动地,下一秒,十多个猩红的火球从荒人部落中升起,拽着耀眼的轨迹,流星般砸在黑爪部落之中,轰然碎裂散开无数燃烧的火花。
每一朵火花就是一个明亮的火把,将部落勇士的虚实照的一清二楚,这时部落勇士已经接近到荒人部落两百米之内,突然的打击让他们一下便懵了。
一个个全身燃着火焰的部落勇士犹如人形火炬般哀嚎嘶吼,看着这些人,高峰那封死的记忆阀门猛地被推开,在他的记忆中,烽火连天的战场上,无数爆裂的火球宛如霓虹灯闪烁,照出夜空猩红如血,就像这个世界的白天一般。
一个个熟悉或者陌生的战友在火焰中翻滚挣扎,爆炸的气浪将哀嚎的战友吹上半空,又化作散碎的肢体落下,竟连拼凑尸体的可能性都没有,穿梭的弹雨,在爆炸的火光中,形成无数笔直的光链,抽打在他的掩体上,溅飞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