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庋璧某坪袅耍膊还羌嫠祷吧倭思阜挚吞祝背啤澳恪卑樟耍故敲幌氲秸飧鍪焙颍故悄畛龉搜缘谋碜掷础�
顾言叹息着接口道:“李太白说:‘举杯消愁愁更愁’岂不是这个道理?”
林之口中把‘举杯消愁愁更愁’这一句念了几遍。忽然又忽然大声吟道:“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顾言看他的神情,分明是醉了。
林之念完那句“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又忽然大声念道:“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顾言以为他将要不停的念李白的诗的时候,他将这句大道如青天,又念了好几遍,忽然把那桌上碗一推,趴在桌上痛哭起来。
顾言拿这个喝醉的人着实没有法子,不过一想痛哭一场宣泄情绪也总比闷在心里好,也就并未阻止。林之哭了一会,又抬起头来,扯住顾言的袖子,眼睛通红,止不住流泪:“我活着当真毫无意思!世间竟是没有一件事是我能做成的!”
顾言听这话说得实在悲观,也不管林之喝醉了能不能听进去,劝道:“哪里一件事都不能做成了?子归你博学强识,我也是钦佩的。”
林之也不知道到底听到没有,只是自顾自的说:“我竟是提笔,连一首诗……一个句子也写不出来,我一放下书本,我心中就痛苦难当,该想到的,不该想到的在我脑子里,怎么也赶不走,一提起笔,就有声音……日夜催逼!”林之说得语音含混,语序混乱,听起来却像是杜鹃啼血一般,让人听着心酸。
==============================================
说起酒坛的泥封……总是想到武侠里一巴掌拍碎泥封什么的。感觉泥封硬了要拍碎貌似不容易啊……“不信比取咸鸭蛋……”
家里没什么书看,没事写写算了……码字速度是每章/4小时,这样的速度也是醉了呀!
第八十四章 再饮美酒()
林之死死的扯着顾言的袖子不放手,一边胡乱的说着话,偶尔也不知道怎么的,又忽然大声的念几句诗词。一会儿高声喊几句:“悠悠苍天,此何人哉!”一会儿又毫无预料得变成了“屈心而抑志兮,忍尤而攘诟。”一会儿又低声吟唱:“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忽然之间又音调一高,又念起“心非木石岂无感,吞声踯躅不敢言。”中间还串杂着一连串口齿不太清晰的嘀咕声,顾言也听不清他究竟在说什么,只见他仿佛说倒伤心处,便又像孩子一样痛哭起来。心里不由也更生出了些恻隐之心。
顾言在一旁陪着坐了许久,才听到林之像是说累了,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睛也一眯一眯的。便半是扶半是拖半是拉半是扯的将林之拉起来,又走了一段路,偏偏顾言之前顾忌着喝酒的时候,林之可能会说一些关于衮国公主的话,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将人指使开了,将林之拖到房间里去的路上居然没碰到可以帮忙扶一把的人,顾言心里暗叹一声倒霉。拉扯半天,好不容易让林之躺下了。袖子却还被林之拽在手里,顾言扯了两下没扯动,又去掰林之的手,林之依旧拽得死紧,顾言没法,又不想一直坐在这床边,竟是起了将这袖子撕了的想法,不过这想法也很快被顾言排除了,有某个著名的典故在前,顾言这样做实在是大大的不妥。顾言又想干脆把这衣服脱了算了,结果发现林之抓着的不是外衣下摆,而是侧面,居然连中衣也抓着了,顾言虽然自己觉得没什么,但这个朝代就不同了,总不可能把中衣也脱了吧!
顾言又掰了掰林之那只手,还是没掰开,林之本身就颇为瘦削,抓着顾言那只袖子的手都隐约露出了青筋来,可见有多用力。顾言看到无法硬来,又换了一种方法,他像是哄孩子一样,在林之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拍了一下,林之的手果然没那么用力了。这法子有用!顾言心中一喜,按捺住立即把袖子抽出来的想法,又安抚的拍了拍林之的手背,见林之的手终于放松了,才猛然把袖子一抽,终于成功了。林之手里没抓到东西,似乎又有些惊醒,又嘀咕了一句:“心之忧矣……”什么的,翻了个身,终于是沉沉睡去了。
顾言大松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再不会请林之喝酒,以后也绝不会接这种照顾醉鬼的活了,才看着自己皱巴巴的衣袖苦笑起来。
顾言一边走,一边扯着自己的袖子,试图让他平整些,一抬头,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许固,许固仿佛是刚从外面进来,看到顾言正扯着袖子,不由哈哈大笑,继而更是调笑道:“顾郎君,怎么袖子成了这般摸样?身上还有这样的酒香,肯定是好酒,难不成是美人盛情相邀?”
美人盛情……听到这个词,顾言脸色黑了一半,无语道:“要是美人盛情也就罢了,今日我见林子归心情不畅,一时心软,邀他来此喝一杯,谁知道,这林子归竟是各没喝过酒的,才不过那么两三小碗,便醉的不成样子,一路里又是吟诗,又是念叨的。好不容易才让他躺下。”顾言满腹苦水,半是好笑又是怜悯的说道:“这许多天相处下来,他和我说得话还不及今天一个零头。”
许固听了,依旧是笑,但顾言却发现他的笑容不像先前那样畅快了。顾言微一愣神,就想到了原因,许固和林之这两人也不见有什么交流,但是相互却是互相看不顺眼呢……林之这人虽然平日看上去十分高傲,看什么人都不顺眼的样子,但顾言却明显能看出相比别人,他对许固更多了几分厌恶。而许固,平常看起来虽是十分爽朗,也是个不会将别人的失礼放在心上的人,但他对林之的目光却是带着些敌意与审视的。只要谈话中出现林之,他的笑容就不那么真切了。
平日里,顾言虽是也发现了这两人不对付,但他却不会选择开口,而是自己心中思虑揣摩,今日里却是和林之一起喝了那么两小碗酒,虽是这两小碗酒以顾言的酒量来说不值得什么,但受到那一点酒精影响,顾言也不再遮掩,笑道:“我看文坚你对林子归有些芥蒂,可是林子归太过无礼?他呀,见到谁都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看着实在可恨,其实倒是没多大恶意的。”
许固笑道:“并非是无礼的原因,上次似乎与你说过,他看上去长得颇像我一位故人……”
“竟是如此,我倒是忘记了。”顾言略带了一丝懊恼,不过很快又笑了起来,“看来这位‘故人’有些尴尬之处?”
许固忽然笑出声来:“那是早年的事了,遇之你想听?”
顾言坦陈:“有些好奇。”
“好吧。”许固笑道,“不过让我讲这些陈年旧事……也是有条件的,还不速速将你的好酒拿出来!”
顾言听了这话也是一笑,忽然他一拍额头,“哎呀,我倒是忘了,我的好酒还摆在亭子里还没收拾呢!”
“如此却是正好!”许固笑道,“走走走!喝酒去,那林之归没得口福,好酒就都归了我罢!”
顾言笑道:“文坚好忘性,我酒量可是不差,文坚兄想要从我嘴里抢去好酒,且不问问我准不准许。”
许固大笑道:“你酒量不差,又岂能好过我?来来来,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两人又回到那亭子里,坐下。
“这碗是林子归用过的,可要去换个新的?”顾言指着那碗道。
“不必。”许固回答得很干脆,他也不顾忌什么,拿着袖子往那碗上来回擦了几圈,却是忽然笑道:“这样小的碗,装的酒还不及我半个拳头,那林子归就这么醉了?”
“可不是?”顾言想起林之的醉态来,无奈道,“他一开始极为豪爽的一碗入喉,我还以为今日我这坛酒定然不保……谁料到……”
许固高声大笑,摇了摇那坛子,闻了闻酒香,叹道:“酒是好酒,可惜只剩一半,这些还不够我喝的。”
顾言指了指底下:“这还有一坛,放心喝吧,不过要是这坛也喝完了,就是再也没有了。”
许固抓起酒坛,往碗里倒了小半碗,笑道:“如此甚好。”却又将碗中酒液摇晃了几下,站起身来,将酒撒到亭前的地上:“我便借你这好酒,先祭一祭天地!”
==============================
说到底,许固还是有些嫌弃~
第八十五章 夔州旧事()
许固又斟了一碗酒,一口喝完,大赞一声:“好酒!”才开口说起了他的故事。
他叹了口气:“遇之!你那次有句话说得甚好,叫什么‘屠夫不因杀羊杀猪而取乐’什么的……什么的来着,反正意思是不差的,好歹跑江湖就算是杀人,多也是杀几个仇人并赚得几个银钱罢了,随意杀人取乐的不是没有,但总归是特别少……”许固又斟了一碗酒喝了,重重叹息一声:“我却是碰到过一个。”
顾言在一旁听着,慢慢的喝酒,却没有打断。
“这事我闷在心里已经很久了,今日和你说说也好。”许固道,“我自小和先父一起,几乎行遍了大半个天下,又是自幼学武,不是我夸口,我在学武一道也是自认颇有些能耐的。我父亲故去后,我那时也不过刚刚及冠,也曾想过,凭借自己这几招,像古代的游侠儿一样,仗剑横行天下,除暴安良……”许固凝视这他手上拿着的装了些酒的酒碗,神情专注,像是那酒碗是千年前的宝贝,价值千金,而碗中的酒也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美酒一般。过了一小会,他忽然笑了起来,“那时我去那些庸官、富豪家诈些银子,也都分了一半给那些穷苦人家,剩下的留着和兄弟们喝酒,那日子也是快活。”说完,将碗中的酒一口饮尽了。
许固说了这么长串的话,却没有进入正题,倒仿佛是沉浸在回忆里了,不禁有些心痒,便主动给许固又倒满了一碗酒,追问道:“后来如何了?”
“后来?后来我也不记得是那日,只记得我走到夔州路,听闻夔州当地有一个人犯下了许多杀人的大案,死者相互之间并没有联系,也就是说,杀人的那人根本不认识他们,他们身上的财物更是分文未动——有一两个动过的,后来也不过是查出是几个贪财人去发得死人财……”许固讽刺一笑,“官府既是抓不到真凶,便只推说是那几个人犯得案,将他们统统砍了,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那不过是几个倒霉的替罪羊罢了——就在那几人行刑的当日,郊外一口气便多了四具死尸!不仅仅是那个城里,周边那一大片地方家家紧闭门窗,几乎都见不到什么人,无论白日黑夜,若不是一定要出门,是绝不出门的。”
许固又灌了一口酒:“我那时年少气盛,便想着去将那恶人杀了,还百姓一个安宁。便多方寻访,走了大半个夔州,终于找到了那个人。”说完,他看向顾言,“你说可笑不可笑,夔州路各州县相互推诿,不去认真追查,只把声势弄得是浩浩荡荡,却比不上我一人!”不等顾言回答,许固又继续说道:“那人一人便能一次杀掉七八个成年大汉,我心里想着,这人的武功必定是不凡,我找到那人后,也没想着就这么杀掉他,想着和他比一场——当然,我那时年轻,根本就没想过我会败在他手里。”许固又斟了一杯酒,却放在桌子上没有喝。“我约他比武,他也出来了,然而刚一交手我便已经明白,我可能不是他的对手。又打了几十招,他已经有压倒我剑法之势,我便下了决定,想来今天是非死不可了,不如便拉着他一块儿上路!我便使出了同归于尽的招数,哪知道……”
许固的脸色变得十分奇怪,连五官都有些隐隐的扭曲,他一口喝完碗里的酒,将酒碗重重得往桌上一放:“他居然不闪不躲,竟是让我一剑刺中了他的胸口!不躲也就罢了,明明他那一刀可以取我首级,但他却收了手!”
顾言听了,也有些惊愕:“竟有这事!”
“怪异的事还不止如此……”许固道,“当时我十分震惊,竟是忘了将手上的剑抽出来,给了他喘息之机,他最后说了一句话,声音虽然含混,我却听得十分清楚……”
许固说的十分精彩,顾言不由下意识的问道:“说了什么?”
许固苦笑了一下:“他说‘我早就想死了。’”
听到这出乎意料的回答,顾言也不由有些目瞪口呆。
许固又狠狠灌了一杯酒:“你说,那人如果是真的想死,为什么不自己了断,为什么要去杀那些不相干的人?如果他杀了那么多人,最后为什么不杀了我?就算是为了死在一个对手手里,又为何选了我?当时我明明还赢不了他!你说这事奇不奇怪?我甚至还以为我杀错了人,特意在夔州又住了两个月,却再未听说过这样的杀人事件,那个杀人的恶徒,分明就是他!”
顾言默然了一会,而后才缓缓开口:“的确很奇怪,不过那人若是个疯子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许固有些释然:“我也是这样想的,那人只怕……不,根本就是个疯子!”他又叹了口气,“这事我原本都要忘记的差不多了……可那天,我见到了那个林之,却一下子都想起来了。”许是喝了酒,许固也不再用‘林子归’的称呼,而是有些不客气的直称其名。
顾言却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细小的改变,他心里虽是有些预料,但听了这话,不由得霍然坐直了身体。一个整天读书,有一定社交困难的林之与一个杀人如麻、莫名其妙的疯子会有关系吗?至少顾言是绝对无法将这两者联系在一起的。更何况,听人说起林之,从小便到了京城,又怎么可能去夔州?
顾言与许固两相对视了一会,顾言勉强笑道:“世间之人长得有几分相像也是可能的……”话一说出口,顾言却已经发现,自己的音调都变得有些古怪。
许固却是摇头,“不,他们无论是长相还是年龄,都一点儿也不相像。”
“那为什么……”
“是直觉。”许固说道。
“直觉这样的东西……”顾言对于这个回答有些不信。
“若没有这样的直觉,我只怕现在是不能站在这里了……”许固神情严肃,“我每次看到他,都会不自觉的浑身戒备起来……这样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许固顿了顿,“或者说,除了那个人,我还从来没有从别的人那里感受到这种汗毛倒竖的感觉。”
===============
很久以前就听说过将夜这本书,但没看过,昨天看了一点,感觉有一张新世界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许固的直觉是真是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是个秘密~不过谜底也是会揭开的。只是估计还有挺久……
第八十六章 以信代文()
顾言和许固又聊了些别的,只把那一坛半的美酒给喝了个精光。喝了这些酒,顾言虽是感觉自己神志清醒,但也难免感觉有些脚步虚浮,草草的擦了把脸,倒头便睡。天刚亮,顾言便习惯性的清醒了过来,却依然有些迷糊,摸索着把外衣套上,套到一半,才想起今日正是休沐,本就不必早起。便又将穿了一半的外衣胡乱卷起,扔到一旁,再次倒头大睡。到了再次醒来,张开眼睛便看到了满室阳光。这阳光带着些暖意,到让顾言感到很是舒适安宁,竟生出一种躺在床上不想动弹的感觉。顾言略微发了一会呆,还是穿好衣物走出了门。
这样好的阳光,真是让人心情都要好上不少,洗漱完毕,顾言走到庭院里,忽然想起,昨天林之喝醉了酒,留宿在这,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不知道林之是起了还是没起,走了还是没走。他走到那厢房门口,只见房门打开,林之穿的整整齐齐,目光严肃,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非“正襟危坐”四个字不能形容林之此时的姿态。看到顾言走进来,林之坐着不动,目光游移,像是不敢与顾言眼神相交,估计是对于昨日喝多了酒之后自己的醉态还有些印象,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顾言看在眼里,觉得十分有趣,心里也放下了一点疑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和杀人的神经病一样的人有什么关系呢?
顾言哈哈笑道:“寝门癖矣!子归这莫不是‘盛服将朝’,只可惜啊,今日休沐。”
林之一听这话,立马就知道顾言这句话是化用的《左传》里晋灵公与赵盾的那一节里的句子,立马便下意识回答道:“我非赵盾,你非鉏麑,时日非尚早。”说完之后又更觉得些尴尬,便赶紧住嘴低头,自当自己没说过。
顾言也不由心底暗赞一声林之当真是博学多才,反应敏捷迅速,这样小小一个玩笑,他便能立即找出出处,并引原文予以驳斥,这样才思敏捷的人居然写不了文章,真是可惜。顾言忽然就想起昨天他喝醉了酒说得那些话来,不由说道:“你昨天说……”
林之一听到“昨天”一个词,就立即如炸了毛的猫一般,立即跳了起来,板着面孔,说话又快又急:“相传仪狄、杜康作酒,大禹饮而甘之,然酒非善类,古禹绝旨酒,后有周公,颁《酒诰》言:‘祀兹酒。’又言:‘饮惟祀,德将无醉。’……”林之说了一连串,直教顾言觉得他将要将饮酒的坏处从大禹说到当代来,看着他这么滔滔不绝,顾言想起自己要讲的话,倒是有些不忍心了。不过见到林之已然已经从《尚书》的《酒诰》讲到了汉代的禁酒令,不由一阵头大,打断道:“子归!我是想问,你昨日说的,一提笔写文章,便痛苦不堪一事是否是真?”
林之的声音戛然而止。
过了一会,林之才涩声道:“是。”一时又想起,自己昨日喝醉了酒,竟也不知说了多少胡话,也就破罐子破摔似的补充道:“我若想提笔赋诗作文,方一提笔,便觉得似有数人在侧非议于我,心中焦躁困苦,一字也写不得。写前人之诗文却是无妨。”
听起来像是心里问题……而且还伴有幻听,好像十分严重。顾言心中暗思。自己也曾经胡乱读过几本心理学的书,但是自认为还没能到当心理医生的地步,他又想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你是否写过信?”往来书信并不是文章,但书信中的佳作也不少,流传后世的也有那么好几篇。
林之的神色更见暗淡:“不曾。”
顾言一句“竟是一封信都不能写?”的惊呼卡在喉咙口,堪堪被压了下去。这古代一没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