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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宋-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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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言也发觉了,他问道:“文坚觉得我这样下手太狠?”

    许固忙笑道:“并非如此,只是我想起你当初救助我那事……我容貌给毁得差不多了,看上去应当像个歹人,你却将我扶入车中……我觉得有些诧异罢了。”

    顾言轻笑道:“能救人,自然还是得救上一救,只是当时,你玉佩上的雕刻十分新奇,我一时好奇,便取来看了一番,倒没料到你清醒得这般早,本是打算将你身上的利器全部收走,若你有歹心,打将起来,你身上有伤,也不一定能打得过我。”

    许固恍然:“原来如此!”又笑道,“纵然是我深受重伤,你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顾言也笑了,带着些狡黠之意:“我当时想的是若是打起来,一定要抽空重击你的伤口,让你旧伤复发,无以为继。”

    两人又笑了一会,顾言从怀里掏出那两张纸来,递了过去,“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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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子在我国多生于亚热带地区,理论上来说,在汴京不适合种竹子,但是古代的气候和现代有些不同,重要的是在资料里当时西京洛阳园林是有竹子的,东京汴京和西京洛阳基本处于同一纬度……同理可推,家中庭院种片竹子还是可能的。

    封面做出来了,没有想象中的好看……怎么感觉有点灰扑扑的,明明在我电脑里颜色要亮一点的。( ̄へ ̄)倒是做封面的时候看到了很漂亮的素材,就是太过少女风,没敢用。以后要是看到合适的,我就去把这封面再换了……

第八十一章 以文挟威(下)() 
许固接了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叹道:“你这文章一出,他这仕途估计就毁了。”

    顾言坦荡荡的点点头:“不错,以后若无意外,估计他在仕途上是难以再进一步了。”又叹口气,有些感慨的说道:“世人只说是‘文如其人’又哪知……”忽然又吟起诗来:“心画心声总失真,文章宁复见为人。高情千古闲居赋,争信安仁拜路尘。”

    顾言吟完又道:“只要一个人文章、诗词做得好,许多错处便这么掩盖了,读文章只觉是谦谦君子,谁又知背后如何?我这文章出来,便是再过几年,只要看到这文,估计只说他是奸险小人,我是坦荡君子了。他声名一坏,自然就不会有人举荐他。这便是名声的妙处。我如此借题发挥,想必幕后的人也要多几分顾忌。”

    许固听了顾言念得那首诗,虽是不曾看过什么《闲居赋》,但是却不会影响他理解这首诗,顾言念诗是带出的嘲讽,许固也听在耳朵里,也有些感慨,史书繁重,也不会又那么多人去翻看,读到的也多是诗赋文章,从诗词文章里去想见其人的确也不可取。顾言这篇文章再他看来写得十分不错,词义贞刚,许固纵然知道事情有假,但读了之后也免不了热血沸腾。

    “文坚兄你觉得这文章怎样传出去更好?”顾言问道。

    许固笑道:“这倒是当局者迷了,我记得遇之名气颇盛,每隔几日便有人上门索诗文……”

    顾言失笑道:“是我糊涂了。”虽然这一番举动貌似正大光明,到头来倒是犯了毛病,尽往市井中想,却没想到文章堂堂正正,本就该走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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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第二日,顾言再去秘阁,却没有看到王校书,只是不知道这次真是被气病了,还是经过那一事,不愿见人。不见到人倒是省了顾言不少事,也不必装出义愤填膺,横眉以对的样子来。反正过不了多久,想必这王校书就要贬出京去。

    顾言虽到秘阁不久,但是却是真的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身未有逾矩之礼,口不曾臧否人物。’为人谦逊,对于年纪较高的人,无论官位如何,顾言多执晚辈之礼,昨天之事竟是传的比顾言想象的更广,几乎传遍了三馆并诸阁。认识顾言的,哪怕不熟,也都过来慰问一二,顺便批斥一下王校书的‘恶行’。这许多遭下来,纵然顾言脸皮够厚,也不由心底有些惭愧赧然。

    林之见到顾言却冷淡了不少,皱起了眉头。不过林之平常对人也没什么好声气,众人不曾发觉,也不怎么在意,只有顾言心知他只怕是知晓了、或是猜出了内情,不过看着情况,也知道他没有说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便冲他笑了笑。林之见到这笑容,眉头皱的更紧,扭过了头去。

    到了酉时初,顾言走到林之桌前轻轻敲了敲桌子:“子规可愿与我同行?”林之脸色依旧难看,几乎没有正眼看他,也没有回答,但却收拾好了笔墨。

    等出了门,林之才从牙缝里低声挤出四个字来:“巧言令色!”

    顾言也不动气,脸上带着微笑,也是低声回道:“‘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又添上一句:“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林之脸色依旧难看得很:“先秦绝学,世间唯有这一本抄本,竟是毁于你手!”

    林之言辞虽厉,声音却低,四周又是僻静之地。期间存有的回护之意顾言如何不知道?顾言笑道:“子归看过这本抄本没有?”

    林之语气冷硬:“看过。”

    “我听闻子归便览秘阁藏书,且凡书籍文章,一过目便终身不忘,子归是否可以默记此文?”顾言问道。

    “可以。”林之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顾言笑道:“正因如此,我才可放心施计。”

    顾言先是夸奖了林之一番,最后一句更是表现得既亲近又信任。纵然林之对于顾言这一次的做派颇有微词,但听了这番话,也觉得心里十分舒畅,更遑论林之这人几乎没什么知交好友,听了这样亲近的话,感觉更像是一道暖流流入心间一般。脸色顿时好看了许多。只是心中觉得顾言这事并非正道,哼了一声,也不再说话。

    顾言看林之脸色好转,不由心中有了底,也就一路上特意和林之多说些话,果然,林之的态度又渐渐回到了之前那样了。

    “我上次去史馆,见到了一位宋修撰,倒是之前不曾见过,子归久在禁中任职,可否知晓?”

    “你说的是宋宣献公之子,讳敏求,字次道的那位?”林之反问道。

    顾言听林之的话里鲜有得带上了一丝尊敬。不由讶异。“正是那位。我孤陋寡闻,竟是连宋宣献公的事迹也不曾听说。”

    “宋宣献平生少离京畿,笔法精妙,且家中藏书万卷,集毕、杨两家珍藏,颇多善本,更是经宣献公亲手校订,纵是秘阁藏书,亦有所不如。我幼时曾有一面之缘,其子颇有乃父之风,只是因孝期之故,官家恩旨居家修书。近日方返。听闻宋次道家中藏书更胜宣献公时,已近三万卷,不知是真是假。”林之道,“宋宣公父子于借书一道颇为慷慨,你若想涉猎群书,可去拜访。”

    林之倒是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不过听他的介绍,这宋氏父子藏书极丰,又慷慨大方,也难怪林之这样的人也难免心生向往。顾言问道:“那子归你去借过书不曾?”

    林之没有做声,显然是没有去借过。顾言一笑,便又将话题扯开了。近三万卷藏书,或许抽空真的去拜访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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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说中宋敏求(字次道)的那人家藏三万卷书,住在春明坊,旁边住的全是借书读的读书人,把房价都炒贵了。书本随意借,借书还管饭这样的待遇,只要旁边的房子不算太贵,换做是我,我也搬过去。可惜这么多书,最后毁于火灾,太可惜了!今天粗略地读了一下他的《春明退朝录》人名和专有名词太多,要是能有注解就好了,电脑看看得眼晕。(顺便说一句,宋敏求守孝不是父孝)

    另:主角说的话,有时不全是真话,文中不另做说明,大家请自行猜测。

    明天可能出门,更与不更,再看情况……

第八十二章 衮国公主() 
了结了王校书这事之后,顾言依旧如同开始一样,依旧每日在秘阁读书,偶尔便写几篇文章策论。日子过得也算自在。

    一日,顾言正在看着一本《汉书》,《汉书》自然是平常,但这本《汉书》里却是有一位不知名的人物做了注解与批语,这注解和批语也比不得名家的详尽,也不是从正统的考证入手,也不曾说些什么儒家大义,倒像是现代所说的吐槽一般。十分有趣,可惜这书却只是手抄本残卷,不过记录了那么两三卷罢了。

    顾言正看到《汉书》里的《朱云传》,朱云不畏权贵指责安昌侯张禹尸位素餐,威武不屈,义正言辞,把殿前槛都攀折一事,可以说是十分出名。成语‘尸位素餐’与典故‘朱云折槛’都是出自这一节,历朝也多称其忠义。而这位不知名的人物却在‘御史将云下,云攀殿槛,槛折。’一句后面加了一行小字:“殿上槛颇为不堪。”看到这一句,顾言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若不是顾忌影响,倒想要拍桌子了。这人颇为诙谐,可惜不知道这人的名字,这手抄本又是隋唐时期的古物,作者早已作古,倒是见不到了。

    顾言笑了会,抬起头来,却看到林之站在不远处,皱着眉头,看上去十分不悦。自己看书也没太注意周围,也不知这林之是站了多久。顾言心情不错,也不在意林之脸色难看,带着笑意问道:“子归找我有事?”

    林之的脸上难得的显得颇为踌躇,过了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若不是顾言一直看着他,倒要忽略了。林之点头之后,又过了一会,才开口道:“你跟我来。”声音却像是受了风寒感冒了一样,听上去有些不对劲。

    顾言不疑有它,把书放到一旁,跟着出去了。谁知倒是走得颇远,隐隐得向宫城深处走去了。顾言不由有些疑心,忽然得便想到了“林冲误入白虎节堂”那一出来,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林之又没托言有什么人找自己,根本没有误入的理由。又走了一会儿,林之终于停下了脚步,顾言这次却不用他说,已经知道了原因。

    不远处,正有一位丽人站在那里,身边更有两位宫女陪着,似乎是听到脚步声,她回过了头,这少女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穿着一身带有金丝凤纹的红色大袖罗衫,里面是一件鹅黄色的在下摆处绣着些火红牡丹花的及地长裙,腰间系着一条火红镶着黄玉的带子,乌黑的头发上没有过多的装饰,只簪着一根扁平的镂空金簪,金簪上镶着一颗血红的红宝石,又从簪上垂下一束珍珠来,那串珍珠颗颗圆润光洁,一般大小,和这身打扮倒是相得益彰。宋朝以婉约为美,倒是少有女子平素里便穿的这般艳丽张扬。更难得得是,这身华贵的装扮穿到这名女子身上,却并不会让人觉得衣饰喧宾夺主,反而给人一种这件衣服是因她而生一样的感觉。

    “你便是那个顾言顾遇之?也不过如此而已。”这少女言辞颇有些不逊,但这样一位美人,轻嗔薄怒,嬉笑怒骂,都是一道极美的风景,这少女虽是这样说话,却不会令人心生反感。

    顾言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林之了,他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这少女衣着华贵,又是在这皇城中,又敢于如此大胆的邀男子相见,又是这个年纪,不是当今皇上的爱女先封福康公主,不久前进封衮国公主的那位,还能是谁呢?

    顾言低下头去,只装作不敢直视公主,拱手低声道:“言才学浅薄、姿容鄙陋,自然是难入公主法眼的。”

    顾言其实长得并不丑,相反,他长相也算得俊秀,虽是青春年少,但也算经历过三世,又算是饱读诗书,看上去自有一种温文尔雅的君子风范,这无疑又给他加分不少。衮国公主只是听闻父皇有意将自己下嫁于他,特意设计与顾言见一面,这句“不过如此。”也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心中的那一丝慌乱罢了,其实心中对顾言还是颇有些好感的。

    听顾言这么说,她却是急忙说道:“你那套《四书集注》,连父皇都夸过,又中了探花,哪里才学浅薄了?”却是只字不提顾言的相貌。

    顾言不动声色的又把头往下低了低:“公主谬赞。”

    衮国公主又说了几句,顾言却只是一味客气的回答。

    当顾言第三次说道:“不敢”的时候。衮国公主终于失去了耐心:“你这人当真是古板无趣!”气冲冲的转身走了。那两位宫女赶紧跟在了后面。

    顾言听得脚步声远了,才抬起头来,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他想起了林之这个罪魁祸首,结果扫了一眼,却不见了人,再回头一看,林之已经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顾言面色不虞:“林校书,我想你应当知道尚主对仕途的影响吧。”虽然公主婚配基本上取决于皇帝,但是衮国公主颇得仁宗宠爱,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林之这简直是给他挖了个坑!顾言恼怒之下,也不去称呼林之的表字,又称起官名来。

    林之微低着头,没有说话。顾言依旧有些气愤难平:“林校书这是想转行做冰人吗?也不怕太阳太大,给晒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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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朱云折槛那句:意思是:‘御史将朱云拖下去,朱云攀住宫殿里的栏杆。栏杆折断了。’而那人的批注的意思是“这殿上的栏杆质量实在太差了……”当然历史上是没这本书的,作者瞎想的段子。不过金圣叹的有些评语其实读起来也很有趣。

    冰人是晋时的典故,指的是媒人。其实冰人最初是某个人梦到站在冰上,有人解梦这是沟通阴阳,做媒人这事。顾言则是一语双关加以嘲讽。一方面是表明对林之胡乱行事的不满,而另一方面则是讽刺林之,做中间人安排公主与他见面,这种逾礼的事,皇帝听说了,也会对他不满。

第八十三章 酒入愁肠() 
林之涩声道:“我……我无法拒绝。”

    顾言怒火未消,无法拒绝?这算什么理由?有心要再讽刺几句,却发现林之神情不对,不仅仅是声音听起来有异,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却是双拳紧握,像是在颤抖一样。顾言仔细一想,便明白了大概。冷笑道:“你爱慕公主?”

    林之抬起头来,眼眶有些发红,没有说话,却是默认了。

    看到林之这个惨相,顾言倒是气消了不少,沉声问道:“公主知道这事不曾?”他也不曾问林之与公主是何时认识的,林之既然是当初应神童试而入京,又在秘阁读了多年的书,秘阁在这皇城内,衮国公主又并非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文静公主,两人认识倒也是可能的。不然也不会让林之引自己出来。

    林之微微摇头:“不知。”

    顾言又是冷笑一声:“你既是有意,为何不去殿前陈情?本朝公主……不可干政,你尚未娶妻,年纪合适,若是去了,未尝没有机会。你今天倒是做得好勾当!”

    “我不能……我……”林之语不成句,眼神十分抑郁痛苦,和他平常冷静中带着一丝矜傲的样子倒是形成的鲜明的对比,帮自己心爱之人去约见另一人,还真是难为他了!顾言虽然对他的举动十分不赞成,看他这样,却到底没再说些讥讽的话。

    顾言看他这样子,实在无法见人、长叹一声,抬手拍了拍林之的肩头,“算了,你这样子也别想回什么秘阁了,我家里还藏着两坛好酒,到我家去喝两杯吧!”

    林之浑浑噩噩一路跟着顾言走到顾言的住处。顾言将他引到院子里的凉亭下坐下,见林之依旧是那副茫然无神又痛苦难当的样子,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又可怜,“你在这里坐着,我去拿酒来。”见林之一脸没听到的样子,顾言只得摇摇头,找了人和自己一起把珍藏的好酒拿了出来,并拿了两个小酒碗。

    等到顾言回来,林之坐在那里,竟是如泥雕木塑般,连动都没动过。顾言将酒坛上泥封敲碎,斟了两碗,将一碗推到林之面前。自己取一碗喝了。这酒清冽醇香,度数和现代酒比自然不高,但比起如今市面上的酒来,要稍微烈上一些,后劲颇足,也更有滋味。这样的好酒,顾言珍藏的也不过是两小坛罢了。

    林之瞅着那酒碗发了一会儿愣,正让顾言以为他不会喝了的时候。林之却拿起酒碗,极为豪爽的一饮而尽。

    看不出这居然还是个饮酒能手!顾言惊诧了那么一秒,但是下一秒林之就满脸通红,呛咳出声。

    “……”

    看林之咳得十分厉害,顾言只得放下酒碗,帮他顺了顺气。见林之渐渐缓过气来,才又坐回去,给自己又倒了一碗,“子归你莫不是没喝过酒吧!”在这种文人雅士喝酒助兴,江湖豪客先干为敬,三五好友聊天叙旧总去茶馆酒肆的时代,林之已经二十多岁了,竟还没喝过酒么?顾言又想起林之那段行酒令的故事,莫不是林之这人行酒令从未输过,从未喝过酒?

    林之看上去有些愣愣怔怔:“酒?没喝过。”竟是自顾自的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顾言唯恐他又是一口喝下,咳嗽不止,浪费了好酒不提,叫人看着心里也难受。便急忙说道:“喝酒不是这么喝的,你慢些!”

    林之举着酒碗已经送到了唇边,听了这话,手一顿,倒是没有喝的那么急切了。这一小碗酒喝下肚,林之的脸色已然变红。林之又伸出手去倒了一碗,闷声不响喝完了。

    等到林之伸手要倒第四碗,却被顾言拦住了。顾言心里很有些后悔,怎么就一时心软喊林之过来喝酒呢,给一个不懂酒的人浪费了这样的好酒就算了,这林之又是个没喝过酒的,万一他喝出了什么事又如何是好?简直是个不能再坏的馊主意!

    “子归!你喝醉了,莫要再喝了!”顾言用手拦在酒坛面前。

    林之又发了一会儿愣,才慢慢缩回手去,他盯着眼前那碗,忽的便流下眼泪来。

    顾言给他唬了一跳,却见林之又像是悲叹又像是梦呓的说道:“遇之!都说酒解千愁,为什么……为什么我竟是觉得心中之痛更胜往常!”

    顾言虽是以前便告诉林之,可以称呼他的表字,但事实上,林之却从来没有称呼过他的表字,如今熟悉了一些,倒是少用“顾校书”这样生疏的称呼了,但也不过是见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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