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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宠妻-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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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还嘴硬!编不下去了吧!”阿顺抱起胳膊,上下打量司徒盈袖,“我反正看得清清楚楚……”

    司徒盈袖斜了阿顺一眼,又看看默不作声的谢东篱,一心要打破刚才那股尴尬的气氛,突然双手一阖,拊掌笑道:“哎呀阿顺,你这么关心你家大人,自己又不肯娶小媳妇,也不让别人靠近你家大人一分一毫,难不成……你的心上人……其实是大人?!”

    这话一出,阿顺后颈上的头发都竖起来了,他全身气得发抖,瞪着眼睛,手指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话都说不清楚了:“你你你……你说什么?!我我我……”

    就连谢东篱都觉得一阵恶寒,他面容一肃,更加目光幽幽地盯着司徒盈袖,背在背后的手里握成拳头,握得咔咔作响。——某人又皮痒了是不是……

    不过司徒盈袖忙着跟阿顺斗嘴,根本就没有觉察到谢东篱的异样,她欢快地如同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连着说:“你你你、我我我什么啊?阿顺,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心里有大人,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大人的!——大人永远是你的!哈哈哈哈——”

    司徒盈袖忍不住大声笑着,在阿顺跳起来打她之前,掀开帘子跑了出去。

    “阿顺!”谢东篱及时制止了暴怒中的阿顺,横了他一眼,“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的?”

    “大人——!”阿顺一下子傻眼了,明明是那个小女人太张狂,大人居然帮着那个女人说话?!

    “好了,你多大岁数,阿四才多大。随便说几句玩笑话。你还当真?”谢东篱横了他一眼,“再这样一惊一乍。我怎敢把大事托付于你?”

    一句话就将阿顺炸起来的毛顺了下去。

    阿顺马上咳嗽两声,整整腰带。将那股浊气咽了下去。

    想了一想,他还是有些不甘心被司徒盈袖捉弄,挥着拳头道:“哼!等回去之后,我可要好好跟长兴侯世子谈一谈……!”

    “谈什么?”谢东篱将卷宗放回书箱里面,若无其事地道:“你是太闲了是不是?不如派你去北齐,在那里住个十年八年?”

    阿顺一下子萎了,垂头丧气地道:“大人,我就是随便说说,您别当真。长兴侯世子是谁?人家怎么会搭理我这个下人?”

    “知道就好。”谢东篱走到屏风后面换衣裳。“赶紧命人进来抬箱笼,晚上就要上船。”

    “是,大人!”阿顺还有好多正事要办,也懒得再管这些事儿,麻溜儿地将最重要的书箱亲手搬了,又带人进来搬别的箱笼。

    司徒盈袖来到暖阁,看着丫鬟婆子收拾她和司徒晨磊的箱笼。

    司徒晨磊揉着眼睛道:“姐姐,这么晚了也要走啊?”

    “嗯,大人有急事。不能再耽搁了。”她摸了摸司徒晨磊的头,“到船上再睡吧。”

    司徒晨磊点点头,一直偎依在她身边。

    等东西都搬走了,谢东篱来到暖阁。对着姐弟俩道:“出去坐车到码头,换小船。”

    “是,大人。”司徒盈袖忙带着司徒晨磊跟了上去。

    他们走到龙家大宅门口的时候。龙泰生和薛玉娘都赶出来送他们。

    薛玉娘还在坐月子,却执意要来送他们。

    她坐着一顶遮得严严实实的小轿。来到司徒盈袖身边,轻声道:“这位小哥。大恩不言谢,以后若是有用得着我们龙家的地方,请一定不要客气。”

    司徒盈袖想到龙泰生这一科会高中,以后会是兵部侍郎,而且是征军粮的一员能将,心里一动,打算给谢东篱结个善缘,也算是小小的答谢他带他们姐弟回江南,就拱手道:“龙大奶奶言重了。只望以后龙大爷如果高中了,能为国效力,特别是多多支持我家大人!”

    “一定一定!”龙泰生从薛玉娘那里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对司徒盈袖也十分感激。

    既然“阿四”是钦差大人谢东篱的下人,他的这番人情当然是算到谢东篱头上了。

    谢东篱站在大车旁边,对龙泰生点点头,看了司徒盈袖一眼,道:“上车。”

    司徒盈袖忙托着司徒晨磊先上了车,然后自己才爬上去,坐在弟弟身边。

    阿顺坐在车前,和赶车的车夫坐在一起。

    他被司徒盈袖刚才的话说得满身起鸡皮疙瘩,暂时无法跟谢东篱坐得近了。

    ……

    东元国京城皇宫的长春殿内,此时也是凤烛高烧,映着殿内大红的蝉翼纱,显得红彤彤的,十分喜庆。

    皇后齐雪筠看着手上的邸报,一双手一直在抖,心里大发雷霆:“……真是岂有此理!这样的事情都能失手!”

    连铁甲战船都用上了,居然都轰不死那个谢东篱!

    想到皇宫里近来多出来那么多的莺莺燕燕,齐雪筠就一阵气闷。

    以前她不说,元宏帝也从来不敢说纳妃的事儿。

    东元国朝堂上下,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提这件事。

    没想到谢东篱刚刚入朝为官,就掀了这个盖子,还是打着她的名义,将那些女人送进宫的!

    齐雪筠将桌上的东西一下子全拨到地上,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些。

    “……皇后娘娘,应蓝郡主求见。”齐皇后的大宫女在门口大声通传。

    齐雪筠整了整脸色,起身从内殿走出去,来到见客的偏殿,在高榻上坐了下来,“宣。”

    元应蓝低着头,跟着宫女跨步踏入皇后的偏殿。

    “蓝儿见过皇祖母。”她彬彬有礼地屈膝行礼。

    “起来吧。蓝儿,过来,让皇祖母好好瞧瞧。”齐雪筠招手让她过去。

    皇孙女郡主元应蓝偎到皇后齐雪筠脚边,两手握着空拳,轻轻帮她捶腿。

    应蓝郡主个子不高。身材丰满异常,一张白嫩的圆脸。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地,专心致志在听皇后说话。

    “……蓝蓝。你真的打算代你皇祖父和皇祖母去探望钦差大人?”齐皇后收敛了怒气,慈祥问道,一边将一颗镶着鸽血石红宝的臂钏套上元应蓝的白嫩如圆藕的胳膊。

    “是啊,钦差大人他们受到战船伏击,实在是太吓人了。咱们不亲自去一趟,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元应蓝乖巧地道,“再说,我听说那战船上的贼人是北齐人,但是北齐是不会打东元国的。那些贼人一定是伪装的北齐人。我不想让钦差大人对北齐的皇舅爷有误会……”

    “你皇舅爷如今病入膏肓,自顾不暇,哪里有功夫来派战船打一艘小小的钦差官船?”齐皇后嘴角露出几分讥诮,“真是委屈我们蓝蓝了。”

    “不委屈。”元应蓝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将她的眸子盖得严严实实,“皇祖母,皇祖父有什么话要带给钦差大人吗?”

    “你皇祖父忙着选妃呢,哪里有功夫管他的钦差?”齐皇后咕地一声掩袖而笑。一双犀利的眸子却从袖子后紧紧盯着元应蓝,“蓝蓝,你年岁也不小了,你的亲事。你母妃昨儿跟本宫提过一次……”

    元应蓝一下子羞红了脸,将头埋在齐皇后的裙子里,闷声道:“……全凭皇祖母做主……”

    “本宫做主?”齐皇后故意逗她。“本宫把你嫁给东门外卖元宵的老吴,你也答应?”

    “皇祖母!”元应蓝的脸更红了。不依地推了推齐皇后的腿,“您又逗蓝儿!”

    “好了好了。皇祖母不逗蓝蓝。”齐皇后笑嘻嘻地道,“皇祖母知道蓝蓝的心事。你母妃给你找了那么多青年才俊,你都看不上眼,你到底能看得上谁呢?”

    元应蓝坐回齐皇后身边的锦杌上,正色道:“那些人也配称才俊?没得辱没了才俊两个字。”

    “哦?蓝蓝看不上那些人?据本宫所知,那些人当中,既有探花,又有世子,你都看不上?”齐皇后拿起一颗刚剥好的荔枝放到嘴里,眯了眼细细品味那荔枝的味道。

    元应蓝笑了笑,“其实蓝儿目前来说不想嫁人。”

    “真的不想?”

    “真的不想。”元应蓝摇摇头,皱着眉头道:“更不想那些人看着蓝儿的身份就竞相巴结,真是恶心死了。”

    “呵呵,可是你本来就是东元国唯一的郡主。咱们东元国没有公主,就是你的身份最高了,那有什么法子?难不成,你不想嫁给东元人,而是想嫁给北齐或者南郑的皇子?”齐皇后点点头,看了旁边的宫女一眼。

    那宫女忙托着一块帕子伸到齐皇后面前,让齐皇后将荔枝核吐了出来。

    “皇子?”元应蓝忙摇头,“我可不想嫁给皇子。”顿了顿,她含笑道:“我只想嫁给自己的意中人,哪怕他是贩夫走卒也好,高门贵相也好,总之只要是我心坎上的人,我愿意跟他去天涯海角,一箪食,一瓢饮,穷居陋巷也不改其志。只要能一生一世一双人,我这辈子就满足了。”

    “你这要求还说不高。”齐皇后嗔了她一眼,“有这种人,本宫都不做皇后了,早跟他去了……”

    “皇祖母风华绝代,跟皇祖父是天造一对,地设一双。”元应蓝满眼都是孺慕和羡慕,“我不求能和皇祖母皇祖父一样的神仙眷侣,只希望那人看重的是我这个人,不是我的郡主身份。”

    “嗯,皇祖母记住了。”齐皇后点点头,被元应蓝的话说得也有几分恍惚。

    她像元应蓝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嫁给元宏帝做了继后。

    而她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是在乡间那所大宅子里渡过的……

    齐皇后闭上眼,缓缓躺在高榻上,闭目养神。

    元应蓝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明天,她就要带着郡主仪仗下江南,去慰问钦差大人了。

    想到疏离淡漠的谢东篱,元应蓝皱了皱眉。

    这个三元及第的状元郎,她了解不多,但知道他十分有才气。

    她不明白皇祖母为何不喜欢谢东篱,不过她不想得罪他。

    这样的人,她一定要为大哥牢牢笼络住。

    本来她大哥是东元国唯一的男嗣,已经受封为皇太孙。

    没想到皇祖父一把年纪了,居然又要纳妃。

    以后若是真的生出了儿子,她大哥的地位可就没那么稳妥了……

    所以这一次她匆匆下江南,一来是向谢东篱示好,二来嘛,就是在江南闹得沸沸扬扬的选妃之事中泼一泼冷水。

    她不能看着越来越多的女人涌入宫廷……

    ……

    司徒盈袖带着司徒晨磊上了官船,见里外都修缮一新,很是高兴,对司徒晨磊道:“我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觉了,今儿可要好好歇一歇。”

    司徒晨磊忙给她抱枕头,铺被子,又拍拍床板,道:“姐姐这里睡,我在隔壁。”

    “小磊真乖。”司徒盈袖摸摸他的头,“我送你过去。”

    司徒晨磊就住在她隔壁的舱室。

    可是推了推她的舱室和小磊的舱室中间那道门,她发现那门已经锁死了。

    仓促之间也找不到人去要钥匙。

    她只好推开舱门,带着司徒晨磊往他的舱室走去。

    “好好睡,明天早上我要考你背书。”司徒盈袖帮司徒晨磊掖了掖被子,看着他睡了,自己打个哈欠,走出他的舱室。

    刚一出来,就看见谢东篱从她身边走过,走到她舱室的另一边,推开了那扇门。

    司徒盈袖很是惊讶,道:“大人,您怎么还住这里?五楼阁楼的楼板还没修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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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做手脚 (第一更,求月票!!!)

    司徒盈袖问五楼的阁板修好没有,其实是在问谢东篱为何还住在三楼的舱室,没有住回四楼装饰华贵、堂而皇之的大房间。

    谢东篱的脚步在舱室门前停了一停,头也不回地漠然道:“不知道。”说着便推门走了进去。

    阿顺跟在身后缩着脖子走过来,挠了挠后脑勺,讪笑着对司徒盈袖道:“司徒大小姐,五楼的阁板……还没修好呢,我们大人也没办法,不得不屈就在这三楼。”

    回到官船上,司徒盈袖恢复了女装,不再扮作谢东篱的小厮了,所以阿顺还是叫她“司徒大小姐”。

    司徒盈袖扬手抚了抚鬓角,将耳边垂下来的一缕弯弯曲曲的头发挽在耳后,秀眉微蹙:“这样啊?大人的脾气未免太好了。这些船工这么多天都修不好阁楼的阁板,大人居然也没有发火。”

    话音刚落,就听见谢东篱那边的舱室传来咣当一声脆响,似乎将砸了一个杯子。

    司徒盈袖:“……”好吧,她收回刚才的话。

    谢东篱这厮的脾气还是这么恶劣……

    阿顺如释重负地笑着搓搓手,指着谢东篱的舱室门道:“您听听?怎么能不发火呢?我们大人哪里是一般人?——再说也看不上这些人做的活儿!”

    “嗯,你多催着些儿,别让他们偷懒。早些修好了,你们大人也好早点搬回自己的正经屋子。”司徒盈袖点一点头,推开自己舱室的门进去歇息了。

    阿顺在门口踌躇了半天,才敲了敲谢东篱舱室的门:“大人?”

    谢东篱在里面应了一声:“进来。”

    阿顺推开舱室的门走进去。回手关上门。

    谢东篱坐在中间那间舱室的书案后面,面前摊开了宣纸。正要写信,抬头看了看他。“过来磨墨”。

    阿顺忙过去在砚台里加了点水,开始研磨。

    谢东篱提笔沾了沾,一边龙飞凤舞地写字,一边道:“你先不要跟我们去江南,就回古北小镇等着应蓝郡主的仪仗。等她来了,把这份信函交给她。”

    阿顺“啊?”了一声,一张方方正正的脸立刻绷了起来:“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你对应蓝郡主说,谢某感沐皇恩。不敢稍忘。但今科秋闱的担子更加重大,不能再耽搁在选妃上了。就请应蓝郡主帮个忙,接下这个选妃的担子。”谢东篱放下手中的笔,将刚写好的信函装到牛皮纸袋里,又盖上钦差大印,递到阿顺手里,“等郡主接了信,你就可以回京城了。”

    阿顺接过牛皮纸袋,默默地低下头。

    他跟着谢东篱这么久。对谢东篱的心思不说了如指掌,也是略知一二。

    比如这一次,他可以拿项上人头担保,五爷肯定是故意要拖着应蓝郡主。不想她跟过来的……

    当然,五爷做事一向滴水不漏,不管是好意还是歹意。都叫对方不仅不能拒绝,而且答应得心甘情愿。

    连阿顺都看得出来。这次应蓝郡主南下,明面上是代皇帝和皇后慰问钦差大人。其实还不是担心钦差大人往京城里源源不断送的江南佳丽,当然,也有跟谢东篱套近乎的意思……

    应蓝郡主跟她的同胞哥哥皇太孙殿下是双生子,皇太孙殿下目前是东元国唯一继承人,但是如果皇帝陛下又生了儿子,他这皇太孙的位置可是坐不稳的。

    谢东篱并不想带着一个郡主下江南,因此他抛出一个选妃的饵儿,应蓝郡主就不得不吃下。

    除了古北小镇,另外还有几个郡县,谢东篱本来已经派人提前通知了那里的地方官,要他们准备选妃事宜。

    因为应蓝郡主要来,谢东篱便虚晃一枪,将选妃的事索性抛给应蓝郡主,拖住她,自己却带着司徒盈袖和司徒晨磊坐船南下。

    等应蓝郡主带着人迅速赶到古北小镇的时候,只看到谢东篱留下的一个小厮和一封信。

    展开信看了看,应蓝郡主不得不佩服谢东篱的手段。

    她收了信,对那送信的小厮道:“我知道了,多谢钦差大人照应。”又问阿顺:“……你是钦差大人的小厮?”

    阿顺挺了挺胸,自豪地道:“回郡主的话,小的是谢家人,是钦差大人的小厮!”

    应蓝郡主就知道他是谢家的家生子,随便套问了几句话,见这小厮不知道是故意装聋作哑,还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总之有关谢东篱的事情,她半星都没有打听出来。

    不过她也没有生气,本来也没指望能从一个小厮身上问出什么重要的事情。

    如果能问出来,她反而要看不起谢东篱了。

    如今这样更好,她还能高看他几分。

    “记得听你家大人的话,以后好多着呢!”应蓝郡主一边说,一边命人赏了阿顺几个纯金的锞子。

    阿顺拿着那几个金锞子在手里掂了掂,知道是纯金的,在心里叹了一声“乖乖”,便告辞回京城去了。

    ……

    这边谢东篱的钦差官船拉足了风帆,离开古北小镇,顺水南下,没两天就看见了金陵城的码头。

    司徒盈袖这两天都窝在舱室里跟司徒晨磊看书下棋,没有出过舱室的门。

    这天听出去做饭的婆子说,已经快到金陵城的码头,才推门出去,站在甲板上,举目远眺。

    金陵城一直是东元国里一个很繁华的城市。

    除了京城以外,就属它最大了。

    司徒盈袖在这里待了十二年,从出生一直待到十二岁。

    十二岁那年司徒健仁带着他们举家迁居京城……

    到现在,已经过去两年了。

    但是金陵城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岸边大树郁郁葱葱,粗大得要两人合抱才能抱住。

    码头上人烟鼎沸。虽然隔得远远地,仿佛还能看见小贩挑着担子。四处叫卖鸭血粉丝……

    司徒盈袖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谢东篱见她出来了,也从舱室里出来。站到她旁边,沉声道:“等上了岸,我送你们先回家。”

    司徒盈袖忙道谢:“大人,这一路麻烦很多了,就不用麻烦您送我们回家了。”

    “不用?”谢东篱背着手,挑了挑眉,“你认得路?”

    “我当然认得!又不是没去过。我在这里过了十二年!”司徒盈袖无语,暗忖是不是阿顺那家伙把她容易迷路的事儿告诉谢东篱了……

    这样一想,她又四处看了看。好奇地问:“大人,阿顺呢?这些天没有听见他聒噪。”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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