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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了眉,柏侯煜病了可是大事。
“那苏大人赶紧去吧。”
他这才点了头。
我与阿蛮回了慧如宫,恰逢菱香出来,见了我,忙行礼。我只道:“本宫来见皇上。”
菱香却拦着我道:“娘娘请留步,皇上睡下了,容奴婢进去通报一声。”
这是慧如宫,规矩还是不能破的。
隔了会儿,见贤妃出来,一见我,便笑着开口:“妹妹才出去罢了,就这么离不开皇上么?如今皇上不过在本宫宫里小憩,妹妹是要进去叫醒了他?”
我敛起神色,朝她福了身子,开口道:“是柏侯殿下病了,嫔妾特来告知皇上一声。柏侯殿下是北国的人,皇上,总是要知道的。”
闻言,贤妃的脸色也微微一变。片刻,才道:“皇上说昨夜未睡好,此刻睡了。”
“娘娘,这可不是小事。”柏侯煜生病了,连太医都宣了,西周的皇帝还不知道,这,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贤妃似有怒意,也不发作,只转身进去。片刻,又出来,浅声道:“皇上说,让妹妹先过去瞧瞧,皇上休息一下便过去。”
知道她根本没跟元承灏说,元承灏是许久不来她宫里了,今日这么好的机会,她又怎么会放过?
不过此刻,我也不想和她闹。
与阿蛮出来,径直过北苑去。
阿蛮惊道:“娘娘,您过北苑,若是皇上知道了,会生气的。”
“方才贤妃娘娘不是说皇上让本宫去的么?”我看着她。
阿蛮一怔,这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来。
贤妃骗我也罢,我只说不知。
过了北苑,有宫女迎出来,我只问:“苏太医还在么?”
“在。”宫女引我上前。
姐姐出来,见了我,忙道:“妩欣,你怎么来了?”
我了来不及解释,只问:“怎么好端端的就染了风寒?严重么?”
姐姐叹息道:“昨儿先说是要守岁,双说不要人伺候了。我们都去睡了,今早有宫女进去伺候他起床,才发现都烧起来了。”
我忙进去,苏太医坐在他的床前,只回头看了我一眼。
柏侯煜醒着,见我进去,突然笑道:“娘娘竟也来了。”
阿蛮搬了椅子让我坐下,我只道:“殿下觉得如何?皇上此刻有要事,是以,本宫先来瞧瞧。”
他略摇着头:“倒没什么大事。”
苏太医起了身,道:“让人在寝宫里加几个暖炉,殿下需要好好出一身汗。”他又朝我道,“微臣下去配药。”
我点了头,吩咐了北苑的宫人去搬了暖炉来。
姐姐端了水盆进来,阿蛮忙转身接了,挤干了帕子贴上柏侯煜的额角。他却问:“娘娘,郡主当真没有入宫来么?”
我倒是怔住了,新年伊始,芷楹郡主怕是不会入宫来的。
他似是失望,我起了身:“柏侯殿下好生歇着,你病了,免不了,皇上又得怪罪下面的人不会伺候的。”
转身出去的时候,忽而听他开口:“娘娘。”
步子一滞,听他又言:“娘娘若是不急,给我讲讲安歧阳。”
安歧阳……
他竟说安歧阳。
握着帕子的手有些*,我忍不住转身看他。床上的男子定定地看着我,只那双颊染起了不自然的红,他略撑起身子。姐姐忙按住他的身子:“殿下还是躺着。”
我记起来,初见他的时候,我曾说过几句关于安歧阳的话的。他当时还震惊地问我,那样一个人,他是怎么活的。
而如今的他,蓝色的眸中有的,不再是震惊。
那是嫉妒。
是的,是嫉妒。我仿佛有些知道是为何了。
终是,走向他的床边。
“殿下如何在意这个?”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他只问:“安歧阳,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是个怎么样的人?呵,这话,又叫我该如何回答?
柏侯煜期待地看着我。
阿蛮和姐姐都低了头,不发一言。
我终是开口:“是个能让郡主收起任性的人。”
我还记得初次见芷楹郡主的时候,那样刁蛮任性的一位小姐呢。安歧阳还说,看他不把她治得服服帖帖。呵,往事依旧在眼前呢,只是,物是人非。
歌舞剧侯煜突然不说话了。
细瞧着他,良久,他才突然道:“我一直以为,郡主就是这样一个温柔体贴的人。”
动了唇,我亦是不知该如何说。
“因为郡主以为,那个能让她任性撒娇的人……不在了。”姐姐低声说着。
柏侯煜突然抬眸向我看来,脱口问:“安歧阳,怎么死的?”
怔住了,我不能告诉他,安歧阳的死和叶蔓宁有关。那件事已经过去,我们所有的人,都不会再提起。
“娘娘……”
我转了身,背对着他。
迟疑了下,抬步出去。
身后,又传来柏侯煜的声音,我没有再理会。
阿蛮追出来,脱口道:“娘娘,柏侯殿下喜欢郡主!”
停下了脚步,她绕上前来,“娘娘您也感觉出来了,是么?”
是的,我也感觉出来了。
略笑一声道:“阿蛮觉得如何?”
她似乎未曾想到我会这么说,怔了下,才开口:“奴婢……奴婢自然也是希望郡主好的。少爷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也是她。”
我知道,否则,安歧阳也不会说和她的婚礼只是一场戏的话来。
轻叹一声,这几日芷楹郡主也不会入宫来,我也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也难怪,除夕夜的时候,柏侯煜会跟她说守岁的事情。
才出了北苑,便瞧见元承灏的御驾来了。
忙站住了脚步,见他出来,见了我,似是一怔,随即大步过来。我也不待他开口,故帮惊讶道:“皇上怎的也来了?贤妃娘娘还说,您不来了,叫臣妾过来看看的。”
果然,他的眉头一皱,回头朝常公公看了一眼。常公公也是一脸茫然,我看着他:“臣妾过慧如宫去告诉皇上此事的,怎么……贤妃娘娘不曾说?”
元承灏不是傻子,我说得如此明白,他自然也清楚了。只道:“上御驾等着,朕先进去。”
“是。”应了声。
常公公随着他进去。
阿蛮看看我,我也不说话,径直上了御驾,反正,我也没说谎话。
苏太医拿了药回来,瞧见外头的御驾,微微吃了一惊。我掀起了车帘,朝他道:“皇上在里头。”
他只点了头,也不说话。
在御驾上等了会儿,见元承灏出来。
他径直上来,我开口道:“臣妾见他还好,太医说,出身汗就好了。”
他看着我,终是没有问我为何会在这里的话。只道:“朕让苏衍留在北苑照看了。”
他的话,说得我一惊。
让苏太医留下,我倒是有些担忧。只因,姐姐也在这里,我怕被别人知道他和姐姐的关系。
不过他的面前,我也没有要苏太医出来的理由。免得说了,他倒是要起疑。
他用力握住我的手,转口道:“今日之事,朕还没找你算账。”
我一下子懵了,何事?
他深邃的眸子望着我,从齿间吐出二字:“投壶。”
不免笑着:“那壶口那么小,进不去,又不是臣妾的错。”
“可你教玉儿做那种事呢,如何不自己做了?”直直地盯着我,又言,“你和她说话,朕瞧见了。”
难怪,他好端端地要问我能投进多少。
帝姬是孩子,孩子才能那样。我若上前,岂不叫人家笑话?
他忽然又道:“朕今日还以为棠婕妤就那样容易胜出了。”
“原来皇上也知道?”望着他,“那您就该说那不公平。”
他瞪着我,却是笑:“不过一个游戏罢了,有什么要紧的?朕只以为,你会忍不住揭穿她。到底,还是朕小瞧你了,竟能拉了玉儿出来。”
“那皇上觉得这个游戏玩得如何?”
他想了想,才道:“够味。”继而,又轻轻地笑起来。
“若是臣妾不曾看穿这个把戏,皇上真的要假戏真唱么?”让棠婕妤胜出。
他笑着:“为何不?朕也没说只带她一个,到时候,把你也带上,如何?”
我也跟着笑,他靠近我:“朕觉得你越来越得意了。”
“为何?”
“因为柏侯煜喜欢的,竟然不是宫倾月。”
一怔,面前的男子靠我愈发近了:“朕也还不曾想到,原来这个,也是你设计的。欣儿,你究竟还有多少朕不知道的事?”
略动了唇,他修长的手指却置于我的唇边:“嘘……不许说,说了朕才觉得更没趣。”
他看着我,又言:“柏修煜喜欢楹儿,你说这事,朕到底应不应?”略低了眸华,他皱眉,“景王会很开心。”
当然开心,因为和柏侯煜在一直,景王是拉拢了一个比丞相更有势力的人。
我却是吃惊了:“他跟皇上说了此事?”
他却摇头:“不曾说。”
松了口气,我叹息:“也许郡主根本不会应,皇上也不必为难。”
他嗤笑着:“朕倒是想!”
我不说话,他靠过来,将头枕在我的肩上。伸手环住我的身子,御驾已经起了,外头常公公问他去哪里,他却不答。常公公也不再问话,只缓缓地行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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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问他:“皇上不高兴?”柏侯煜与芷楹郡主的事。
他倒是不避讳,直言道:“是纠结。”
我叹息着:“郡主是个好姑娘,臣妾希望她好。”
“朕也想。”
二人都沉默了。他是皇帝,作何能支摇他权力的人,一个个,都必须考虑过。
无论是那时候的安歧阳,还是如今的柏侯煜。这些,我都了解。正如他千方百计不让云眉怀孕一样。我可以怪他,怪他的无情,却不能不理解。
叶蔓宁三年不孕,他如今用贤妃才能扳倒一个皇后。
太皇太后说,元月初三给他行冠礼。而在那之前,他能为自己收起多少权力,就看他自己的能耐了。
有些尴尬,不免转口道:“方才在慧如宫,皇上说头疼。此刻,可好了?”
他朝我看来,似是高兴:“难得还能想起朕来。”
我瘪瘪嘴,那全是因为他最喜欢装,我怎么知道他是真的头疼还是假的?
“那皇上还是回宫去休息。”
他笑着:“倒是浑身酸痛得厉害,昨儿为了赢师父,朕可是什么劲儿都使上了。”
他开始在私下喊杨将军“师父”,我听了,心里高兴。总得有几个人,能让人信任,能为他所用的。孤立无援的感觉,我能理解。
笑着问他:“那皇上可赢了?”
他正了色:“输了,师父宝刀未老。”
我“扑哧”笑出来,那时候云眉可就说的,杨将军一点都不老呢。
“皇上是许久不练,可臣妾见了,还是厉害的。”记得昨日我与云眉在屋内,听到的那阵犀利的声音,力道十足的。
他看着我,忽而问:“昨日,你以为是什么?隋华元说见你急着冲出来。”
我是以为他运气那么不好,去哪儿,哪儿都能碰上刺客。幸好,不是。
凝视着他,我不答,只问:“皇上的事,怎么不告诉杨将军?”
他略一怔,只低语着:“还不到时候。”
“什么时候才算到了?”
“朕有分寸。”他皱了眉,大约是嫌弃我问得多了。
可我都问了,也不差这一点了:“昨儿,皇上急着出宫,和杨将军说什么?”
他的神色有异,却只是极短的一瞬,随即嘴角牵起了笑,轻言道:“后妃干政,朕废了你。”
原来,是政事。
能与杨将军商量,总还是好的。
“为何不说话?”
“皇上方才不过说说,臣妾怕再说,您真的废了臣妾。”
他得意地笑起来:“怕朕废了你么?”
怔了怔,其实,我倒是真的不曾想过这件事。他却是抬手轻抚过我的脸,低语着:“知道后宫那些女人怎么看你么?”
皱了眉,他直言道:“活着可恨,死了可惜。”
不免想笑,他挑眉:“不信么?”
信,为何不信。
他却又道:“知道朕怎么看你么?”
男子的目光有些犀利,那对眸子紧紧地锁住我,仿佛这一瞬间,他要洞悉我的所有……
第四卷 凤栖铜雀台 代罪囚妃 第26章
不知怎的,心底竟然有些紧张起来。
他还是看着我,半晌,才笑道:“朕觉得其实你挺傻。”
撑贺了双目瞧着他,这……这又算什么意思?
他忽而低了声音道:“宫倾月当年做的事情,就算不知情,也是帮凶。朕如今不找丞相麻烦,是看在安歧阳死了的份儿上。”
他是告诉我,丞相只要不再闹事,过去的事,他可以既往不咎。他亦是在告诉我,姐姐的事,我最好不要再管了。
那么,他说我傻,可是因为姐姐的事情?
叹了口气问他:“当年的事,皇上心里有人?”
他必然是怀疑着谁的。
他不说话,我又试探性地问他:“皇上以为,是景王?”和丞相联姻的景王。
男子的眸华朝我看过来,略笑一声道:“朕可没说是他。”
他不说,可心里却是这样想着的。
继而,又想起元非锦。
我似乎明白他方才话里的意思了。
纠结。
是的,我想起来,也会觉得纠结。
他将我送回馨禾宫,说是今儿杨将军会过储钰宫去,他也得过去看看。毕竟是给帝姬找的第一个师傅,他到底还是在意的。杨将军会是个很好的师傅,文韬武略,可,对于帝姬的事,元承灏总是很上心。
他从来,都是将她视如已出的。
这一日,外头的雪还是没有化开,站在院子里会有冷意爬上来。让宫人多添了暖炉在寝宫里,在桌边练字。如今我的字写起来也算有模有样了。蘅儿在一侧认真地研墨,阿蛮从外头回来,奇怪地开口:“娘娘,奴婢瞧见将军夫人了。”
……
倒是想起来,杨将军今儿入宫来了。莫不是与杨将军一道来的?
我忙抬了头:“云眉呢?”
“却是不见云夫人,将军过储钰宫去了,听闻是贤妃娘娘请了将军夫人过慧如宫去坐坐。”阿蛮小声说着。
我拧了眉,不再说话。温颜玉不是个老实的人,过贤妃宫里去,又不知会说出些什么来。
阿蛮也不再继续,只转口道:“娘娘可要吃点什么?”
蘅儿忙道:“娘娘也写了会儿,奴婢下去给您准备些吃的。”说着,转身下去。
阿蛮上前来收拾桌上的东西,我只退至一旁坐了。云眉的事,始终是压在我心头的一块石。我明白元承灏有他的顾忌,我只希望,他心里对杨将军的芥蒂能够早点消除。
每次,回想起在成王府外遇见杨将军的时候,他的那句“那么师父你,究竟站在哪一边”,总让我觉得他对杨将军,还是不同的。我也希望,我的感觉,是对的。
……
翌日,早朝恢复。
我过郁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回来的时候,听闻柏侯煜出宫云了。吃了一惊,姚妃笑道:“柏侯殿下是贵客,又不是质子,自然是可以出宫的,妹妹又有何惊讶的?”
我这才回了神,摇头道:“倒不是因为这个,只是昨儿才听说他病了,还宣了太医的。”
姚妃笑着道:“大约,是病好的。”
病好,可也没这么快的。是不是……出宫云找芷楹郡主了?
才想着,听姚妃又道:“本宫得先回去了,杨将军教玉儿识字呢,本宫怕她淘气,得回去看着她。”
点了头,目送着她离开。
才回了馨禾宫,拾得公公便跑出来道:“娘娘回来了,郡主来了呢。”
一惊,忙疾步入内,见芷楹郡主正坐在厅内。
她见我回来,起了身欲行礼,我忙拦住了她,只问:“郡主怎的就进宫来了?”我以为这几日,她是不会来的。
她笑着:“我王兄托人送了些家乡的特产来,我想着,娘娘也不曾尝过的,就送来了。全因,这东西放得久了,味儿就不好了,就急着送来给娘娘尝尝。”
寻枝已经打开了面前的食盒,里头放了瓷碗,上面的东西晶莹剔透,也不知是什么。
芷楹郡主开口道:“这是琼郡特有的琼汁做的,叫琼糕。这里也是没有的,我也好久不曾吃到了。我娘亲在的时候,还亲自给我和王兄做过的。娘娘尝尝,很好吃的。”她说着,用筷子夹了一块,小心地放在我面前的碟子里。
我咬了一小口,滑滑的,甜甜的,倒是真的好吃。
芷楹郡主又道:“若是皇上来娘娘这里,也给他尝尝。皇上在宫里山珍海味惯了,就是不知道吃不吃得惯这个。”听她的话,是来了宫里就直接过馨禾宫来了。
叶蔓宁的事情过后,她在宫里走动得也少了。如今是要过北苑去教柏侯煜西周的一些东西,否则入宫来,她几乎也只往我的馨禾宫来。连太皇太后的郁宁宫也是甚少过去的。
放下手中的筷子,让阿蛮收了起来,才开口:“帝姬才请了师傅来教,皇上得了空想来会过储钰宫去的。对了,今日柏侯殿下出宫去了,本宫还以为是找郡主去了。”倒是不想,她竟入宫来了。
许是未曾想到我会提及柏侯煜,芷楹郡主略微一怔,忙摇头:“怎会找我呢?大约,就是出去玩去了。他也是初次来京,过年的时候,宫外最热闹了。”
凝视着她,不知她是真不知道柏侯煜的意思,还是装的。
阿蛮小声道:“柏侯殿下昨儿染了风寒,今日出去,怕是病还未好。”谁会带头病出去玩?
芷楹郡主这才微微惊讶了,朝我道:“那怎的就出宫去了?没人拦着他么?”
我摇头:“怎么拦呢?他是贵宾,又不是囚犯。”北苑的宫人必然劝过的,怕是劝不住。
寻枝跟着道:“可真不巧呢,郡主也还带了一份琼糕给柏侯殿下尝尝的,他人倒是不在。”
我忙道:“那郡主不如过北苑去等等,想来他没处玩,也就回了。”
芷楹郡主却是摇头:“不了,我还有事,不如就放娘娘这里,烦劳娘娘派了人替我送去便是。反正,柏侯殿下也不在,我去,也不合适。里头还有一份,是给倾月的。”
拗不过她,只得应了下来。
让蘅儿送去北苑,亲自送了芷楹郡主出去。
外头的雪还未化,踩下去,还能听见“嘎吱嘎吱”的声响,两侧的房檐上,挂着晶莹剔透的冰狼。我与她都抱着暖炉,缓步走着。
宫门口的雪已经被扫去,一堆堆的,都堆在宫墙边。有几个淘气的宫,会在墙角处堆了雪人儿,这些,只要出了寝宫,都会时常看到的。陆续有宫人进出宫门去办事。芷楹郡主说她的马车停在外头,我点了头,才与她道别,转身的时候,忽而瞧见柏侯煜带着侍女进来。
他也看见了这里的我们,只略加快了步子。
我笑着:“才说殿下出宫去了,这就回了。”
他今日带出去的是他从北国带来的侍女,我并不认识。他上前来,脸色看起来并不是很好,整个人也似乎很虚弱。他只略笑了下,开了口,音色带着嘶哑:“看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