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看着孩子们那么单纯无垢的眼神,我又怎么能说出我的担心。
而且,我也并不需要多心。因为我明白,那是孩子彼此的依恋,那是双子特有的信任,那是他们相互尊重的体温,那是他们彼此存在的证明。
她是他的小公主,他也是她的小王子。
但我还是不可抗拒地想到了未来。
作为父母,不可能一辈子守护着你们。
就算现在再爱你们,就算现在再宠你们,总有一天我们会先于你们离开这个世界。
到了那时,你们可以好好地守护自己吗?你们可以答应我好好地活下去吗?你们能够找到自己生命中需要守护和爱的人吗?
我是多么希望你们能幸福,并学会去爱。
所以我希望着,有一天,当星遇到她生命中的王子时,你要记得让出王子的宝座啊。有一天,当流你遇到你生命中的公主,那时你也要记得说出世界上最容易让人流泪的誓言啊。
我会一直祝福,并为你们祈祷。
我的王子殿下,我的公主殿下。
那年的冬天,他们时常出去玩耍。
那天他们回来时,带回了几个小客人。
我意外地发现,牵着星的手的人,竟然不是流。
那是一个有着亲切微笑的男孩,礼貌而温柔,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约莫同龄的男孩子。嗯,他们两个不是兄弟就是朋友吧。
后来他们在院子里一起堆雪人,笑声一直飘到天空顶。
我看了看流,流还是开心地笑着,星也是一样。那两个孩子也是开心地笑着。
年轻真好啊,我不由得感叹。
四个小孩子在院子中喧闹着,追逐着,最后演变为雪仗。
当然,牺牲品就是刚刚回家就被超大号雪球命中的信。
我才不要同情他,谁叫他私藏私房钱被我发现了呢。哼,还没跟他秋后算帐呢。
后来我从流的口中问出了有关于他们的事情。
他们是跟家人来北海道滑雪的,每年都来。
其实他们去年就认识了,除了他们的父母,上次来的还有一个漂亮的姐姐。
这次则是兄弟俩来的,姐姐会稍晚一点来。
最近一段时间流和星出去玩都和他们一起的。
“没有什么意外吧?”我有些担心会给别人家里添麻烦的。
“不会的。”流认真地看着我,“不会有事的。我会照看星的,而且。”
“而且什么?”我好奇流的欲言又止。
“他答应我了。”流扭过脸,看看沙发上困得睡着的星。
“答应什么了?”我觉得我开始学着信的刨根问底了。
“秘密。”流忽然扮了个鬼脸,猫样溜到星身边,依偎着她有样学样地睡觉。
这个小鬼啊,真是越来越古灵精怪了。
我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们,两个小孩安静地睡着,像收拢纯白羽翼的天使,停留于尘世,却不染半点尘埃。
我从衣柜里找出一条毯子,慢慢地搭在他们身上。
睡吧,我的孩子。
再后来,冬天就要结束,春天就要来临。
我的孩子们就要去读国小了,他们就要背上书包走进课堂了。
我也就要做好每天回家听那一声世界上最让我安心的话了。
可是终结这美好梦想的噩梦就要来临了,而我们依然毫不知情。
千里之堤溃于蝼蚁,意外总是在微小处开始滋生。
那时孩子们有些咳嗽,他们总是这样,就连生病都是统一的。
信有些紧张过度,我却是不急,普通的小感冒只要吃药就好了。
我是这样相信的,但是上天却给我开了大大的玩笑。
先晕倒的是星,流在半夜敲响了我们的房门,哭喊着星的名字。
我从恶梦中惊醒,匆匆赶到星的房间,推门,开灯。星依然睡着,像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的脸色惨白,我的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一瞬间我几乎就要倒下,而信奔过来握紧我的手,“我们走,星会没事的。”
“嗯。”我咬住下唇,紧紧地,紧紧地。
偏偏那天夜里下起了大雪,路上连车子也找不到。信冒雪背着星走到了医院,我则牵着流的手一路跟行。
那时的我,只顾担心星的病情,却忽略了流渐渐冰凉的体温。
当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连忙把星送进了急诊室。
信不停地询问护士星的病情,护士却只是安慰我们,随后便去照料星了。
急诊室的红灯,一直亮着,亮着,像是吞噬我女儿的怪物之眼,可怕至极。
我怎么可以忘记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希望仿佛是暗夜中的微薄星辰,那么暗淡。
神明啊,请听我这个可怜母亲的祈祷吧,求你听听我的愿望吧。
若是可以换回星的生命,那么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让我牺牲一切都可以,我的幸福,我的生命,全都可以不重要,只要我的孩子可以活下来。
我的小公主,我爱的孩子,白河星。
世界上无可取代的一颗星。
但恶梦并没有结束,在旁人的惊呼中,我睁开眼睛。
从不相信神明的我竟然开始再次祈求,求你不要这样折磨我。
我不可以失去他们啊。
“流!”
我早该知道,双子做事都是统一无二。
就连生病也是一样。
晕倒的星,倒下的流,都被送进了急诊室。
我的两个孩子,他们才刚满六岁啊。他们的人生还没有开始啊,怎么可以让他们结束呢!他们还有那么长的人生道路要走,怎么可以在现在停止呢?
神明啊,若真有神明,那您真是残酷无情。
医生忽然从急诊室中走出来,他的表情严肃,信急忙迎上去。
他们明明离我那么近,为什么他们的声音那么小。
可是当我看到信的表情,忽然心中剧痛难忍。
我明白他的感觉,我怎么会不懂。
两个人之中只有一个可以存活。
这是身为母亲的直觉。两个孩子,我必须失去一个才可以保留另一个。
但是失去谁都是巨大的伤痛,何况,对于活下来的另一个孩子,我要如何面对?
信为我做了选择,“两个都要保住。他们是流星,我要你们抓住他们,不惜任何代价。”
我愣愣地看着信,眼泪刷地滚了下来,止不住。
最后,虽然医生尽了全力抢救,我们还是失去了一个孩子。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面对活下来的那个孩子。
死者不会说话,而生者却会提问。
我要如何回答星的问题?
当我最终走进病房看见活下来的孩子时,她正呆呆地看着镜子,一言不发。
医生说她的身体早已康复,但是一直没有说话。神情恍惚的样子让医生担心她受了刺激导致失去记忆,所以决定让家长先行探望看看情况。
我稳了稳神,试着轻声呼唤她的名字,“星?”
她迟疑半响,慢慢回头,眼珠子牢牢地盯着我,然后又看向镜子。
那时我是多么害怕,害怕她忘了我,又害怕她没有忘然后问我有关流的事情,害怕她知道死亡的不可预知和不可制止以及失去亲人的永远。
但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镜子,良久。
然后她开口,却是让我几欲大哭的一个问题。
“为什么,当我看着镜子,会觉得世界上还有另外一个我?”
白河星,就这样在她六岁时失去了有关她兄弟的所有记忆。
有关白河流的一切,有关她和他一起经历的一切,有关他们之间的小秘密,有关双子的默契和传说,都被她遗忘了。
于是我和信决定搬家,远离让我们伤心的地方。
虽然让流一个人安葬在北海道很残忍,但是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按照流的愿望,继续守护他的小公主,我们的孩子,白河星。
我们不会在星的面前提起任何有关流的事情,偶然说起也是小心翼翼。
有关流的东西,我们全部都打包封存起来。
过去六年的欢笑,全部蒙上灰尘,渐渐远去。
可是一本相册,却再度唤醒记忆,那么鲜明,仿佛我们从来不曾失去过任何东西,仿佛我们还是一家人,永远在一起,幸福地微笑。
我慢慢将相册放回箱底,看着信。
“我们这里还有星。”
“是啊。”
信一直都是很宠溺星的,就连水果也是削皮切成小块端给她的。六年前的事故后,信更加宠爱星了。虽然这种溺爱有时会收到反效果,但是信甘之如饴。
所以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他,我害怕他会崩溃。
因为我有种感觉:星也许已经不是我们的孩子了。
这不仅仅是母亲的直觉,也是女人的第六感。
白河星还是那个白河星,但是内在的灵魂,却仿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种感觉是从她上国中开始的,我一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但是却又说不出来。她的眼神,依然干净,但是却有隐约的深邃神采,那么深,那么暗,让我完全无法捉摸。
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心里总是疙疙瘩瘩的滋味实在是难受。
她是我们的女儿,但她又不是我们的女儿。
要是告诉信,他多半要认为我神经过敏,说不定还建议我去看心理医生。
可是我的内心又在挣扎,因为她是那么乖巧可爱的孩子,我又要如何对她说出口呢?
总不可能我直接问她,你是我们的女儿吗?
如果她不是,那我们的女儿又去了哪里呢。她又是谁呢?如果她是,那么我这个问题问了之后又要如何自圆其说呢?
我就这样矛盾地思考着,仿佛身陷漩涡,不能自拔。
但是我不得不承认,那个孩子的微笑,渐渐宽慰了我的不安。
最后的我,放弃了猜疑,选择了沉默。我想,就当她出去旅行了一段时间才回来的吧。旅行都是会让人成长的,而孩子的成长是父母最期待却又不愿意看的变化。就当孩子一夜长大了,魔法一般的奇迹。
不论世间如何沧海桑田变化万千,她都是我们的小公主。
我已经不能再承受另外一次失去了,信也不能。
所以我会好好地爱她。
但我不会说我会加上爱流的份去爱星,因为爱不是可以用简单加法计算的。给流的,就是给流的。我不能在他离开后就剥夺对他的爱。
我爱流,也爱星。一个母亲对孩子永远的思念和爱怜,是神明也无法阻拦的。
于是我就保持着沉默,将怀疑封印心底,像从前一样继续爱。
我有爱我的人,我有我爱的人,就这样可以了。
生活继续,日子继续。
搬来东京后,星仿佛比以前稍微开朗了些,我轻微的头痛也慢慢地消失了,而信的工作比之前稍微多了些。
但是我们一家人还是过得很好。
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是幸福的。
全天下的家庭都一样,有不同的痛苦,却有接近的幸福。
全天下的母亲也一样,不论子女远行千里,她们始终挂念。我也是其中之一。
所以我也明白世界上最让母亲期待的一句话。
每天傍晚,当孩子推开门,当我听到脚步声,当我看见星笑着出现在我眼前,对我说,“我回来了。”
我才有一种真正的,安心回家的幸福感觉。
我的小公主
完
夏末秋初 那么多可爱的好孩子 第三十一回 冰帝的第一天
第三十一回冰帝的第一天
第二天就是开学日,于是我只得去上学。
我曾经以为立海大附属就已经大到让我迷路的地步了,谁知道冰帝学院大得更恐怖。
学生人数超过1400人,每个年级都有8到10个班,教学楼更是大到吓人。
果然是有钱人的学校==
我在鞋柜前换好室内鞋,呃?
一年级的鞋带是绿色的呢,嗯,我喜欢。
不过到了二年级就是红色的了,三年级的是蓝色。
这样你是哪个年级一看鞋就知道了。
我先去职员室报道,然后跟着班导去教室。
班导让我先在教室外面等待,我就乖乖地站在外面。
明亮的走廊,安静的感觉,就这样站在这里就有安详的感觉。
我看看教室的号码,一年B班。
直到春天的樱花绽放之前,我就在这里安心地度过学校生活吧。
正在想的时候,班导忽然出来敲敲门,示意我进去。
走进去,约摸40多人的班级。
嗯,其实这样从上面整齐地看冰帝的校服挺好看的。
女生是漂亮的格子裙,男生的领带看上去也帅气得不得了。
就在我思考服装的问题,班导叫我开始自我介绍。
我站在讲台上,保持镇定的样子简单介绍本人,“我叫白河星,请多指教。”
然后,我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看看下面的同学,也是一脸的茫然。
什么啊,没见过简单的自我介绍吗?
幸好之后班导就安排我坐到教室后方的座位,我速速下场落座。
坐在座位上后,我稍微松一口气。
嗯,又是靠窗的好座位呢。
忽然又听到班导的声音,“凤,开学典礼结束后带白河去学校走走。”
“是的,老师。”很温暖的声音。
我向左一看,瞪大了眼睛。
高大的身材,还有短短的柔软的银色发丝,最重要的是他一直都那么纯良的面孔啊。
果然是冰帝的新好男孩-凤长太郎。
原来凤在国一就这么可爱啊。
我看着凤,有点出神了。
好像小狗哟…v…
“白河君?”凤的脸忽然凑近,“开学典礼在体育馆,我带你去吧。”
“嗯,谢谢。”于是我跟着凤一起向体育馆出发。
路上凤不时告诉我这边的建筑是什么什么那边又是什么什么,我只记住了开始几个后面的全部忘光了。
不过,凤同学真的走得好快啊,走一段路就必须小跑着跟上。
准确的说还不如说是因为凤同学的步子比较大==
开学典礼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无非就是校长讲话,然后说一些注意事项最后就散场了。
但是就这些事情都占用了两个小时,脚都站麻了。
视线开始乱飘,忽然就看到二年级那边的熟悉背影。
呃,我差点忘了,冰帝是迹部同学的老巢啊。
所以说,在冰帝做人要低调中的低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开学典礼后,凤说再带我去看看其他的地方。
我想反正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熟悉一下环境也好,免得以后迷路得连家都回不了。
“嗯,这里是网球场。”正在发神的时候,凤领我来到网球部附近。
“其实,我今年也加入了网球部。虽然还不是正选,不过我会努力的。”凤有些害羞地摸摸耳朵,孩子气地笑了。
哇哇哇哇,小狗的动作啊。
“向日前辈。”凤忽然就对路过的一个人打招呼。
向日?
莫非就是那个桃红色的娃娃头?
嗯,有样学样,跟着凤打声招呼。
这次来冰帝我可是换了发型的。以前是把头发披着的,现在则把长长的头发梳成两条扎在耳朵边。而且剪了留海。
所以呢,我相信至少这样万一在路上碰到曾经遇到的那几个家伙时可以避免麻烦。
向日点点头,好像也没有看出我。
“对了,向日前辈,这次的正选选拔赛什么时候开始呢?”凤那家伙开始问问题了,我正好溜到一边看看他们的布告栏。
嗯,现在部长已经是迹部了啊。
对啦,三年级的基本都退了。这么说立海大那边也是幸村的部长了。
只是,一想到立海大,心头就闷得慌。
什么时候,还是要去那边看看他们。
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
可是,能够说清楚吗?
啊啊啊啊啊,说起来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回到这个世界的啊。
一时冲动什么也没想就是想要回来。
回来之后才发现这里的麻烦和问题是最多的。
其实我一走了之也没有什么嘛。
大不了就是多一个失踪人口吗。
回来的话,下次见到切原,还有幸村,还有其他人的时候我该怎么办啊啊啊啊啊?
完全,不知道了。
只是因为放不下,只是因为觉得亏歉别人什么,只是因为左胸口一直的不安,那时脑海里的选择便只剩下了一个。
唯一。
“好久不见了。”
忽然就是貌似耳熟的声音在背后传来。
我背上猛然一凉,这个腔调是?
“你。”
圆眼镜,关西腔,轻薄笑,那个来自大阪的狼-忍足侑士。
“原来没忘呢。“忍足推推眼镜,轻笑。
“切,冰帝天才的忍足侑士的大名连火星人都知道呢。”不知为什么就是想要嘲讽他。
“咦,怎么来冰帝也不说一声呢?”他看看我的校服,挤挤眼睛。
“我爱去哪就去哪你管得着吗?”看到他现在还在笑就更火大,总之就是受不了他那一副似乎可以看穿人然后又笑得诡异的模样。
“不高兴了。”忍足收敛笑脸,“怎么了?”
他的声音忽然就临近,我奇怪地侧头一看,一张大脸就在面前。
“啊!”
“白河君。”凤匆匆赶过来却看到忍足抱着膝盖跳脚的样子,而我对他怒目而视。
谁叫他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招惹我,哼==+
没踢他要害算给他面子了。
真是的,明明心情就乱,还吓人。
我最受不了这种忽然出现的诡异面孔了。
如果是其他人可能还好,偏偏是忍足那张反光的脸。
最重要的是,长得帅就更不能做这种危险动作,真是的。
我后退两步,扯扯领口,心都差点吓出来了。
而且,偏偏是一脸少见的诚恳,还有眼底一闪而过的,温柔?
“啊,忍足前辈。”凤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