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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欢又有了上前勒死他的冲动。
深吸一口气,她泪水盈盈地望着琴无忌,满是愧疚之意:“女儿自知连累了琴家的名声,情愿去庵里落发为姑子,一生赎罪。”
“这可使不得呀。”陈氏惊呼,搂住沈清欢,流下泪来:“老爷,玥儿遭遇此事,也非她所愿,万不可逼她。”
琴无忌也没想到沈清欢竟这般决绝,愣了愣,向元湛拱手一揖:“多谢王爷体谅,但婚姻大事自当慎重,还需从长计议。”
“好说好说。”元湛笑呵呵地虚应了一声,端茶送客。
琴无忌自知得罪了他,但此时也便再多说,遂带着妻女离去。
沈清欢刚上马车,有个家仆匆匆赶来,说王爷有礼相赠。
她不动声色地收了,直到帘子放下,才缓缓打开那锦盒。
里面装的,正是她用来杀匪首的那枚金簪。
这是告诉她,他手中握有她的把柄。
沈清欢掀开车帘一角,望着“宁王府”三个大字,目光阴沉……
回到琴府,众人已在花厅等候,白露一看见王嬷嬷,就恨不得冲过去撕了她。沈清欢暗中扯了扯白露的袖子,提醒她沉住气。
“这回可真真把人惊着了,如今看你安然无恙,真是万幸。”老夫人感慨。
杜姨娘也忙忙接话:“可不是,大家都急得一宿没睡,就怕有个好歹。”说着还假意拿着绢帕拭了拭眼角。
沈清欢一笑:“多谢姨娘关心,倒是遇到了些险情,但最终是化险为夷了。”她又转向老夫人,语带撒娇:“定是祖母您平日虔诚拜佛,才使孙女能得佛祖庇佑,平安归来。”
老夫人听得心里舒坦,笑容满面地拉着她的手回冬园,要给她设宴压惊。
杜姨娘看着他们走了,给王嬷嬷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暗处。
“你是怎么办事的?”杜姨娘已几近气急败坏:“那小蹄子的狠毒你又不是不知道,竟然让她逃脱了回来,这下可怎么办?”
王嬷嬷此刻也是心惊胆战,她本以为安排得万无一失,未曾想竟是这般结果。
“那几个人并未回来,说不定已远走高飞,大小姐也不一定就知道他们的身份,官府也未必能抓得着。”王嬷嬷强自镇定,安慰杜姨娘。
“但愿如此。”杜姨娘指着她的脸,表情阴狠:“记住,这事跟我没半点关系,可别胡乱牵扯。”
王嬷嬷垂下眼睛,低低答应了一声。
杜姨娘帕子一甩,转身离开。
王嬷嬷慢慢抬起头来,看着她的背影,许久,下垮的嘴角撇出一丝凉薄笑意……
沈清欢陪着老夫人用膳说话,离开时已是傍晚,老夫人本要留她用晚膳,但她此时却觉得四肢百骸都有种说不出的痛意,怕自己支撑不住失态,只得借口还要去见父亲,先行告辞。
勉强走回凝烟阁,刚进门,她就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恍惚中,她好像又回到了那座阴暗的地宫,烧得火红的烙铁,在她身上落下,一处,又一处,痛得想叫喊,却又似被人卡住了脖子,发不出声来……
过了一阵,又像是到了冰天雪地的西厥,她身负重伤,被敌军追杀。马蹄声越来越近,她被迫跳进冰湖,酷寒入骨,冷得全身颤栗,却只能咬紧牙关,拼死忍住……
再到后来,她仿佛又看到了元佑和沈若芷,他们手握着手,在她面前张狂大笑,而她的身上,却有无数蛊虫混着鲜血流出,撕咬着她的皮肉,痛不可言……
……
在地狱中翻滚,世间最烈的痛苦,一重重在她身上试炼。她告诉自己:熬过去,你一定要熬过去,你还有太多的事没做,太深的仇未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清流缓缓进入她体中,所到之处,痛楚一点点消解。
她终于慢慢平复下来,睁开眼睛。
一位须发尽白的老者,正在床边冷冷地看着她,但眼底又深藏着一丝担忧。
这是谁?沈清欢疑惑,想坐起身,却被老者喝住:“已折腾成这样,还要逞能?”
沈清欢一愣,只好重新躺下。
“你体内有一股来历不明的怪力,与你自身的体质相冲,此次昏迷,便是由于你动用那怪力所致,若今后再贸然滥用,轻者受伤,重者毙命。”老者的话,让沈清欢如遭重击。
她本以为,自己每次动武后的疲乏,不过是因为这具身子太娇弱,不曾想却如此严重。那今后,她便再也不能用武功了么?可是,她还未能手刃仇人。
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死死攥紧被单,下唇已被咬出血色。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陈氏走了进来。一见沈清欢醒来,她惊喜地想奔到床边,却又生生刹住脚步,对老者行礼,语带哽咽:“多谢父亲救了玥儿。”
这位竟是陈老太医?沈清欢讶然地抬眼望去。只见老者面容冷肃,似未听见陈氏说话一般,转身便走。临到门口停下:“不过是风寒外加受惊,按之前的药方,连服七天即可。”
沈清欢微怔,他并未说出她的真实病因,在为她保密。
“谢外祖父。”她低声道。
陈老太医冷哼了一声,再未停留,径自离去。
陈氏不敢去追,呆立在原地,垂泪不止。
沈清欢料想这对父女之间必有难解的隔阂,但不好细问,只安慰陈氏不要伤心。
直到她晚上问过白露,才得知事情原委。当年陈氏早产,陈老太爷发现是安胎药中被人下毒所致,遂大闹琴府并要报官。但陈氏性子软,反央求父亲息事宁人,陈老太爷一气之下与她断绝父女关系,再不来往。
直到这次,沈清欢昏迷了几天,请了多位大夫都束手无策,眼看命悬一线,陈氏情急之下,跪在老太爷门外磕头求救。到底血浓于水,老太爷最终前来诊治,才总算救回她的命。
沈清欢听得默然心酸,白露握住她的手,眼圈发红:“小姐,你不知道这几天,我们多担心,只恨自己不能代你受苦。”说着她又咬牙切齿:“那杜姨娘,还天天派人过来打探,就盼着你再也醒不来。”
沈清欢勾起一抹冷笑:“是时候该回赠她一份大礼了。”
第13章 她不是人,是魔
沈清欢好转的消息传开,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春园里,杜姨娘指着秦大夫的鼻子骂:“你不是说她必死无疑么,怎么又醒过来了?”
“她当初的情形,的确是回天乏术,怎奈陈太医太高明……这……”秦大夫嗫嚅着说不出话来。王嬷嬷站在旁边,亦是大气都不敢出。
这时丫鬟春红来上茶,杜姨娘刚喝了一口就吐了出来,劈手把茶水泼向春红:“没用的东西,你想烫死我么?”
春红的手被烫得一颤,却不敢躲,咬紧嘴唇跪下,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奴婢有错,请主子恕罪。”
杜姨娘犹不解气:“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全给我滚。”
他们狼狈地退下,出了院子,王嬷嬷才开口:“姨娘的脾气,是越发大了。”
秦大夫绷着脸不说话。春红看着自己红肿的手,冷冷一哂:“谁叫咱们是当奴才的命呢?”
随后,三人各自散去。
晚上,琴无忌去凝烟阁看望沈清欢,一家人用过晚膳,他自是又宿在陈氏住处。
杜姨娘再次独守空房,她心中焦躁,对着铜镜左看右看自己的脸,总疑心是不是因为容颜渐老,才留不住琴无忌。
“春红,把玉容丹给我拿来。”她连叫了两声,春红才出现,手里捧着一个小巧的檀木盒子。
“手脚怎地这么慢?”杜姨娘训斥,春红赶紧将玉容丹递到她手上。
这玉容丹正如其名,是有珍珠粉和鲜花花瓣炼制而成,可令肌肤如玉,容颜常驻。
杜姨娘服药后,心中总算有了些安慰,由春红服侍着上床歇息。
半夜,杜姨娘昏昏沉沉醒转,只觉得周身异常燥热,体内似乎有某种东西,急待喷薄而出。
毕竟出身青楼,她知道自己这是中了媚药,却来不及细想缘由,失声高喊:“快请秦大夫。”
春红依言而去。
秦大夫匆匆忙忙赶来,一进门就见杜姨娘面容酡红,衣襟已散落。
他顿觉口干舌燥,春红在旁边,适时递上一杯茶水,他匆匆饮下。
走到床前,他正要为杜姨娘把脉,手刚搭到她腕间,她竟倚向他怀中,想要索取更多的清凉。
秦大夫生生控制不住,环上她的腰。
春红见状悄悄退下,掩门的那一刻,无声冷笑……
而此时,王嬷嬷也从睡梦中被惊醒,来不及喊叫,便被人五花大绑塞进了布袋。
当她被放出来时,发现自己正在一处山洞前,一个身影从暗处走出,风帽下,是一双幽深的黑眸。
“嬷嬷,路上可还高兴?”来人正是沈清欢。王嬷嬷失声尖叫:“大小姐饶命。”
“饶命?”沈清欢玩味地一笑:“嬷嬷请那恶匪去杀我的时候,可曾想过饶我一命?”
王嬷嬷大惊失色,全身斗如筛糠。
“来人呐,把嬷嬷放下去。”她吩咐。
立即有人上来,在王嬷嬷背后系上长绳。
“你可知这洞里有什么?”沈清欢偏着头,一脸无邪地吐出两个字:“毒蛇。”
王嬷嬷面如死灰,涕泪俱下。
“我觉得你就很像一条毒蛇,不如让你和同类欢聚,你说这个安排好不好?”沈清欢轻飘飘地笑,一个手势,王嬷嬷便被倒吊着放进洞中。
离洞底越来越近,“咝咝”声不绝于耳,无数毒蛇仰首吐着鲜红的信子,争先恐后向她扑来。
王嬷嬷凄厉惨叫,就在这时,绳子却突然停住。她就这样悬在半空中,看着数不清的蛇在身下蠕动翻滚,她不敢叫喊,不敢动弹,心被巨大的恐惧攥紧,似乎随时都会爆裂。
半晌,沈清欢的声音从洞口传来:“滋味如何?”
王嬷嬷突然爆发出大哭:“你饶了我,我求求你饶了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背后的麻绳缓缓收紧,她终于一寸寸被拉了上去,那群毒蛇闪动着幽绿的眼睛,贪婪而不甘地看着猎物远去。
一出山洞,她便瘫软在地上,裤裆里已是濡湿一片。
“我这个人呢,赏罚分明。”沈清欢慢悠悠地拨弄那麻绳的端口:“你若是好好为我办事,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但若是不听话么……”
“奴婢全都听大小姐的,绝不违背半个字。”王嬷嬷伏在地上不停磕头。
今生今世,再不敢招惹沈清欢,她不是人,是魔。
次日天刚亮,王嬷嬷便来到秋园,跪在陈氏房门外:“老爷,我们姨娘昨夜突发重病,怕打扰您与夫人休息,此时才来禀报,还请老爷过去看看。”
琴无忌只当是杜姨娘又吃醋耍小性子,颇有些不耐烦。
陈氏体贴地为他穿上衣裳,柔声劝慰:“既是贴身嬷嬷亲自来请,想必真是身子不爽利,老爷就过去看看罢。”
“还是你懂事。”琴无忌又与她温存了片刻,这才起身。
到了春园,王嬷嬷在房门口连叫了两声“姨娘”,都无人回应。
她推开门,只往里看了一眼,便惊慌失措地想要掩上房门。
琴无忌顿生疑窦,一把将门搡开。
熹微晨光中,杜姨娘和秦大夫抱在一起,睡得正酣。
“贱人!”琴无忌上前怒起一脚,将杜姨娘从床上踹了下来。
杜姨娘这才迷迷糊糊地醒来,当她看清周遭的情形,顿时懵了,披头散发地哭喊:“老爷……不是这样的……不是……”
这时,秦大夫也已醒来,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下床。杜姨娘扬手给了他一耳光:“你这个混账王八蛋,怎敢做出这种事?”
秦大夫语无伦次地解释:“是姨娘你自己……你自己拉着我……”
“你诬陷我。”杜姨娘扑上去和他扭打,还没来得及穿衣裳的两人,再次纠缠在一起。
此等景象,让琴无忌只想杀人:“来人,将这对奸夫淫妇拖出去沉塘。”
杜姨娘一个激灵,扑过去抱住琴无忌的腿:“老爷,看在祯儿的份上,求您听我解释,我是……”她突然看到站在门口的春红,一下子想了起来:“我是被人下药了,春红,就是你昨晚拿给我的那颗玉容丹。”
琴无忌虽然气怒,但杜姨娘如此明目张胆偷情,细想之下也的确有些蹊跷。
“可有此事?”他厉声问道。
春红哭着跪了下来:“奴婢冤枉,那玉容丹是秦大夫亲自配的,昨日是姨娘要用,奴婢才去拿,其他一概不知。”
这时,王嬷嬷小心翼翼地上前:“此事奴婢倒是可以为春红作证,这丹药是姨娘惯常服用的,平日里就放在姨娘的眼皮子底下,自是没人敢动手脚。”她顿了顿,语带试探:“兴许,是秦大夫起了歹心,老爷不如让人去他的屋子找出制丹药的材料,仔细查验。”
琴无忌随即命人去搜秦大夫的住处,这一搜可不得了,竟在床下搜出了杜姨娘的贴身衣物若干。而那玉容丹里,果不其然,含了见不得人的东西。
当这些物证扔到杜姨娘面前时,她已无力辩解,只哭着反反复复说:“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冤枉的……”
王嬷嬷也跪下垂泪:“求老爷开恩,姨娘即便不慎犯错,也是情非得已,毕竟她与秦大夫相交多年,一时糊涂也是有的……”
杜姨娘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向王嬷嬷。
王嬷嬷身子一缩,惊恐地掩住嘴,似乎这才明白自己说错了话。
“你倒是说说,怎么个相交多年?”琴无忌眼中满是凌厉寒意。
杜姨娘尖叫:“老爷您别听她血口喷……”剩下的话,被人捂在嘴里,琴无忌命令王嬷嬷:“说。”
王嬷嬷垂着头,声音很低:“当年姨娘在青楼时,秦大夫便是她的恩客。后来,姨娘便怀上了二小姐,跟着老爷您回府。不知怎么,又过了一两年,秦大夫也进了琴府,姨娘常说要顾念旧情,时不时便会去后院坐坐。”
“好一个顾念旧情。”琴无忌冷笑:“既是如此情深意重,那我便成全你们。”
他手一挥,杜姨娘和秦大夫便被背对背绑在了一起,拖了下去……
午夜,两个吊在树上的人,已被打得奄奄一息,脚底下还有熊熊烈火炙烤,让人生不如死。
忽然,清脆的拍掌声在不远处响起。
杜姨娘勉强睁开肿胀的眼睛,看见了那个纯美若仙子,却邪恶如幽灵的少女。
“你看,我要你死,是不是很容易?”
第14章 不怕背叛
“原来是你设的局!”杜姨娘恨声道。
沈清欢粲然而笑:“到此刻才想明白,你也实在太蠢了些。”
“我要告诉老爷,是你陷害我。”杜姨娘开始极力扭动挣扎,手肘撞醒了昏迷的秦大夫,他痛哼一声。
“捉奸在床,证据确凿,你当父亲还会相信你?”沈清欢以手掩口,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夜已深,看过你的下场,我也可以回去好好歇息了。”
“我死后必定化作厉鬼,找你索命。”杜姨娘狠戾诅咒。
沈清欢在一片火光中,盈盈转过身来,笑容妖娆而阴冷:“我便是厉鬼,不怕索命。”
她的身影飘然而去,杜姨娘如同被摄去魂魄般,呆怔不动。
许久,林间响起了哀号声……
此事随着杜姨娘被沉塘而结束,琴府上下,严令缄口。
但即使不说,有些种子,仍在人心中生根发芽。府里人开始暗传,不仅琴娆,连祯儿都非琴无忌亲生。
自始至终,老夫人从未对杜姨娘的事发过话,但对祯儿,却明显冷淡下来,不再如往日般亲厚。
这一日,沈清欢正在老夫人处用茶,奶娘将祯儿抱了过来。还未进门,就被老夫人呵斥:“没见着玥儿在这么,她身子刚好了些,怎经得起孩子闹腾?”
祯儿被老夫人的语气吓得嘴一扁,哭了起来。老夫人更是不耐烦,挥挥手:“把他抱回去,平日里无事,就好好在春园呆着,别四处叨扰。”
这便是下禁足令了。沈清欢望着祯儿,心中轻轻一叹。
杜姨娘固然死有余辜,祯儿却终究只是个孩子,并无过错。
奶娘抱着祯儿离开,沈清欢替老夫人斟了杯茶,低声道:“玥儿知道祖母疑心何事,倒也不是没法子验证。”
老夫人一怔……
沈清欢说的法子,便是滴血认亲。
秦大夫已死,自是无法再确定他与祯儿的血缘牵连,那便只剩下琴无忌了。
琴无忌本是不愿的,虽然他亦有疑心,可到底只有这么多年就这一名独子,就算自欺欺人,亦不愿这么快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老夫人却坚持要验,不仅是眼中揉不得沙子,更是怕儿子辛苦打下的基业,今后落到外人手里。
琴无忌最终被说服,对外人只说是带祯儿出门游玩,却暗中将他送到别院,以待验亲。若是确认是琴无忌亲生,那自是送回去继续娇宠,但若不是,便从此再也进不了琴家大门,对外便说是因病早夭。
沈清欢早已等在别院,祯儿见了她十分亲昵,她看着他纯真的笑脸,只觉得心疼。
晚上,待祯儿熟睡后,请来的大夫用银针刺破他的指尖,挤出一滴鲜血,落进预备好的水碗里。
祯儿迷蒙哭了两声,沈清欢将他抱在怀中拍哄,他揪着她的衣襟,又沉沉睡去。
随即,琴无忌亦将手指刺破,滴血入水。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水中那两团鲜红,一点点渗开。
渐渐地,边缘相触,最终彻底相融。
老夫人终于松了口气,满面笑容地从沈清欢手中接过祯儿:“来,祖母抱着睡。”
沈清欢淡淡一哂,命白露去将水倒掉。
事毕回房,白露为沈清欢一一取下钗环,轻声问道:“小姐,你这样帮小少爷,万一他真的不是老爷的孩子呢?”
“我问过王嬷嬷,杜姨娘和秦大夫虽有过苟合,但那是在进府之前。凭杜姨娘的势利,既已上位做了主子,自是视秦大夫如下等奴才,不可能再委身于他。”沈清欢一声冷笑:“倒是琴家人更可笑,宁信明矾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