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春莺啭-第4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何万闻得,停下脚步:“在。”说着,走了回来。
  大长公主睁开眼睛:“巴郡开战,至今可有了三日?”
  何万想了想,道:“巴郡至京中,路途遥远,即便烽火传号,也是今日方得信,当有了三日。”
  “果真在蜀郡与大司马当面交锋?”
  “正是。”何万答道。
  大长公主颔首。
  “阿万。”过了会,她在镜中看着何万,面上带着疑惑:“你说,巴郡虽殷实,与中原相比,却不过弹丸之地;且朝廷备战多年,濮阳王也并非不知,此战何来胜算?”
  何万一怔,思索片刻,道:“小人以为,濮阳王每年养私兵之用,皆出自盐利,如今盐利被夺,若不即刻开战,濮阳王将无力供养。是以濮阳王此举,非胜算也,乃不得已也。”
  大长公主未说话,眉间沉凝。
  未几,她自嘲一笑:“罢了,不去管他。”说着,看向何万:“宫中可有消息?”
  何万道:“今日小人打探,皇后气色安好。”
  大长公主颔首,又问:“我那儿妇呢?”
  何万略一犹豫,道:“还未见消息,小人只知大司马府与京兆府仍在找寻。”
  大长公主沉吟,看看他:“你以为如何?“
  何万道:“照当初迹象,夫人当是被劫持了去。小人曾想,若是劫持,必以为质,过些时日当有人来交涉,可……”他看看大长公主,苦笑低头:“小人愚钝。”
  大长公主面上无波,淡淡问:“我记得你曾说,大司马府一直未告知甫辰?”
  何万道:“似一直未曾透露,不过大司马如今到了零陵,说不定已遇见公子。”
  大长公主颔首,心中却不禁想起那日新妇见舅姑时,顾昀看着馥之的神色。
  心中轻叹口气,大长公主挥了挥手。
  何万会意,一礼退下。
  夜里的一场大雨过后,早晨,天空一扫阴霾,秋高气爽,丽日青天。
  侍婢端着熬好的羹汤步入西庭中,抬眼便望见馥之正坐在庭中的一截老树墩上,低头做着针线。她轻轻走过去,看到馥之手中已完成一半的纹样,笑起来:“夫人绣工甚好哩!”
  馥之抬头,笑了笑。她看看侍婢手中的羹汤,问:“这是甚?”
  “鱼羹。”侍婢说着,将羹汤小心地放在一旁,道:“是本地特产的小鲫鱼,对孕妇最是有益。”
  馥之颔首,看看那鱼羹,只见白如牛乳,浓香入鼻,闻之不禁食欲大振。
  侍婢见她吃得有味,笑起来:“夫人若喜欢,下餐仍叫庖人做来,这些鱼是督漕晨早命人到江里打的,还有许多。”
  馥之讶然,正要再问,这时,忽然听得外面响起一阵说话声。望去,王瓒一身便捷的衣袍,大步走了进来。
  侍婢见到他,向馥之一笑,收起食器便告礼下去了。
  王瓒眼睑下的青黑似又重了少许,却无一丝倦怠的神色。“可收拾好了?”他看向馥之,略略见过礼,对她说:“午时有舟往零陵。”
  “午时?”馥之闻得,一阵惊喜在心中油然而发。
  王瓒将目光从她喜不自禁的脸上收回,看看天色,道:“还有一个时辰,你收拾收拾。”说完,朝外面走去。
  “君侯留步。”馥之在后面唤了一声。
  王瓒回过头。
  只见馥之走上前来,望着他:“昨夜君侯整夜未归,不知战事可吃紧?”
  王瓒一怔,目光微微扫过四周,片刻,答道:“濮阳王突袭蜀郡,正与大司马相持。”
  馥之神色凝住,未几,颔首道:“如此。”
  王瓒不再说话,转身离开了。
  馥之来时本是孑然一身,并无多少物件可收拾。到了午时,车马来到,她很快坐到了车上。
  “夫人。”准备出发时,侍婢匆匆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只沉甸甸的布包,放在车上。
  馥之讶然,将布包打开,只见是一包荷叶包起的糗粮,还有一只陶壶。她将陶壶打开,鱼羹的浓香扑来,还冒着热气。
  “督漕教婢子带上。”侍婢笑道。
  馥之愣了愣,问她:“督漕何在?”
  婢子想了想,道:“方才出去了,似是去了府君那处。”
  馥之颔首,不禁将目光投向大街上,只见白花花的日头下,行人寥寥。
  这时,驭者见从人齐备了,扬鞭长叱一声,马车辚辚地走动起来。
  巴蜀突发战事,虽为波及成郡,江上的舟舸却明显少了许多,岸边,只有几艘漕船停泊。
  馥之从车上下来,望望四周,早有接应之人过来行礼,引着她与侍婢朝其中一艘漕船走去。
  “夫人可先入舱歇息,稍后启程。”舟上的掌事对她客气道。
  馥之微笑一礼。待掌事走开,她看看舟上,却没有下舱里去,只与侍婢走到舟上一处阴凉的地方坐下。
  她望向江面,只见江水平阔,映着天光,远处的山峦皆成一片淡青的颜色。她忽然忆起了太行山,自己离开已有月余,不知姚虔如何了。看看自己现下模样,馥之只觉这半月来的一切恍如做了一场大梦。所幸的是,她遇到了王瓒,不久之后又将见到家人,终是摆脱了。
  想到这些,馥之深吸口气,虽觉得仍不踏实,却已安心了许多。
  “唷!好快的舟!”
  忽然,身旁的侍婢发出一声惊呼。
  馥之回神,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只大舟从大江那边驶来,行动甚速,将同向先行的几艘舟舸甩在了后面。舟首,一人身形高大笔挺,临风稳立。
  “真俊!”侍婢用成郡土话赞叹道。
  “定是兵舟改的。”一名年长的舟子看看那边,笑道。
  侍婢了然。战事突临,大江上常遇见兵舟,倒不算什么稀罕之事。
  眼见那兵舟要在面前经过,她正欲再仔细看,这时,漕船微微晃动,舟子撑出长竿,漕船慢慢地离岸。
  侍婢正要提醒馥之坐好,却发现馥之忽然站起身来。
  她双目定定地望着那大舟,未几,一下奔到船舷边上。
  “甫辰!”她拢起双手朝那大舟竭力地喊,声音中满是难掩的激动。
  “夫人……”侍婢一惊,忙过去,要将她拉回。
  馥之却甩开她的手,双目只望着大舟,跟着它朝漕船的另一头奔去。
  大舟从他们面前经过,在江上划开长长的水波,少顷,忽然停下。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只见它调转方向,朝这边驶了过来。

  白纸

  大江边的一处船坞中,成百上千的舟骨木料横在沙地上。铁锤的敲打声和木锯的摩擦声繁忙地交汇作,日头下,工匠挥汗如雨。阿泉跟在王瓒身后,看着他与成郡的郡司空讨论着舟船之事,似不知疲倦。
  “鸼舟灵便,乃是身轻之故。”一艘成型的舟骨前,郡司空对王瓒说:“也正是因此,鸼舟在宽阔江面上可穿行自如,可到了成郡山川激流之中,便有倾覆之险。”
  王瓒看着面前的舟骨,没有说话。
  昨夜,一小队成郡水军乘着鸼舟,入峡谷中试行,不料,到了一段激流之处,鸼舟竟险些翻覆。
  为此事,王瓒一夜未睡,连夜请郡司空与一众造舟工匠前往商讨应对。
  “司空之意,须改成这般?”他向郡司空问道。
  郡司空颔首:“正是。”说着,他拍拍那木料,自信满满:“我等已试过,如这般将舟骨加厚,鸼舟可平稳过湍流水漩。”
  王瓒沉吟许久,向郡司空道:“三百鸼舟,须多久改造得?”
  司空吃了一惊。
  王瓒看着他,毫无玩笑之意。
  “小臣即便召集郡中所有工匠民夫,亦是艰难,须派援手。”郡司空思索了一会,对王瓒道。
  “可也。”王瓒即答道:“每舟十五军士,皆听司空调遣。”
  郡司空见他答得爽利,将心一横,道:“五日。”
  “善。”王瓒唇角微弯。
  二人议定,又谈了一会,王瓒终于转身走开。阿泉见状,忙将水囊递上。
  王瓒接过水囊,只觉嗓子干得要冒火,仰头便“咕咕”灌下。
  阿泉在一旁看着他,面色微哂。
  “有话便讲。”王瓒饮饱了水,扫他一眼。
  阿泉笑笑,见他脸色平和,低声道:“现下人也走了,公子不若回府……”
  话未说完,手中忽然塞来一个水囊。
  “胡说甚。”王瓒横阿泉一眼,扬头走开。
  离开河滩回到大路旁,王瓒正要上马,忽然见一名家人赶了来。
  “君侯,”他气喘吁吁,向王瓒一礼:“武威侯已至府上,正寻君侯。”
  王瓒的手停在车沿上。
  阿泉讶然,看向王瓒,只见他看着那家人,目光微微定住。
  青云骢扬起四蹄,一路飞驰向城中。
  到了宅前,只见这里已经停着一辆车,正是午时他遣去送馥之的,侍婢从人皆隔着几丈站着。
  看到王瓒归来,众从人面上皆露出释然的神色,忙纷纷行礼:“督漕。”
  王瓒的目光却落在那车后一人的身上。他站在那里,手中扶着帘子,似正与车中人低语。
  闻得众人的声音,顾昀抬起头来,看到王瓒,面上露出笑意。
  “仲珩。”他道,声音琅琅。说着,伸手向车中,眉间的神色在垂眸间添上一抹柔和,低声说了句什么。
  王瓒看向那车中,片刻,只见馥之搭着顾昀的手,小心地下了来。
  她看向王瓒,眼圈红红的,泪痕犹新,唇边的笑意却一直染到了眼睛里。“君侯。”她带着感激,向王瓒深深一礼。
  王瓒看看她,略一颔首。
  馥之起身,未几,却又看向顾昀,笑容映在日光下,满是灿烂。
  王瓒将目光从二人紧紧相握的手上收回,看向顾昀,略一颔首,走过去。
  “何时到的?”他问。
  “就在方才。”顾昀微笑道。
  他看着王瓒,面色敛正,忽而放开馥之,向他郑重一揖:“仲珩救得吾妇,昀铭记在心。”
  王瓒愣了愣。
  “说甚酸话。”他满脸不自然,不耐地扫他一眼,声音生硬。说着,却转过头去:“阿泉。”
  “公子。”阿泉过来一礼。
  “去唤庖厨备膳。”王瓒吩咐道。
  顾昀素知他性格,看向馥之,带着几分无奈。“走吧。”他笑笑,执起馥之的手,跟着王瓒朝宅中走去。
  “我昨日去零陵见大司马,方得知内人之事。情急之下,正好收到仲珩致书,便匆匆赶来。”堂上,顾昀对王瓒道,神色间仍风尘仆仆。
  王瓒颔首,目光微抬。馥之坐在顾昀身旁,双颊微红,面上的笑容里满是多日不曾有过的舒畅。
  “我得以遇到夫人亦是巧合。”王瓒淡淡道。他看向顾昀,却将话头一转:“甫辰自零陵而来,不知那边现下如何?”
  顾昀听得他问起,笑了笑。
  王瓒看向朝堂上的仆从,道:“尔等且退下。”
  侍立的几人应声行礼,纷纷退下。
  馥之看看他们,心下会意,向顾昀轻声道:“我去庖中看看。”
  顾昀莞尔。
  馥之抿唇微笑,又看向王瓒,向他略一颔首,起身朝堂外走去。日光照在庭外,那抹身影翩然而去。
  “濮阳王反叛,朝中早有预料。五十万大军,上月即已分拨蜀郡,如今已布阵完毕。”顾昀缓缓道。
  王瓒回神,见他看着自己,眉间一动:“哦?”
  顾昀颔首,唇角微勾:“我此番来,除了接内人,便是要勘察水道之事。”
  王瓒沉吟,道:“我正要致书与大司马,那处水道确是可行,舟楫却还须改进。”
  顾昀一讶:“何意?”
  王瓒将昨夜的事和他与郡司空等人商讨的事说了一遍,苦笑道:“你那些鸼舟,到了成郡还须再收拾一番。再有,”停了停,他又道:“那水道鲜有人通行,还须得配些经验老到的舟子才是。”
  顾昀听着王瓒的话,眉头微锁。
  “舟子之事倒无妨。”过了会,只听他说:“可通行峡谷之人虽难寻,却未必找不得。”
  王瓒抬眼。
  顾昀看着他:“只是你说,鸼舟须改?”
  “这亦不算难事,成郡有工匠,五日可完成。”王瓒笃定道:“稍后我领你看过便知。”
  顾昀了然,微笑颔首。
  二人谈得未多时,馥之领着宅中仆从回来了。
  只见食器俱全,饭食阵阵飘香入鼻。几人各有劳累,到得此时,皆已感觉饥饿。待膳食陈好,便各自动箸用膳。
  席间话语不多。
  顾昀见馥之捧着一碗鱼汤饮得有味,看看自己面前,端起汤碗,放到她的案上。馥之怔了怔,看看那汤碗,又看看顾昀,面上泛红,眼睛里却弯起笑意。
  王瓒端坐上首,低头用膳,似什么也不曾看见。
  顾昀明日才返零陵,顺理成章,饭后,馥之仍暂且回西庭歇息,顾昀送她过去。
  堂上只剩王瓒。
  他坐在上首,看看四周,过了会,起身走向堂外。
  秋日里的庭院,除了些当季的寡淡花草,无甚可看。王瓒闲闲地在廊下踱步,行至一处厢房时,忽然闻得有人在说话,似是几名侍婢。
  “……那郎君就这么一下跳上打住来,突然把夫人抱起来。”一个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成郡腔调说道。
  王瓒脚步微滞。
  只听那侍婢笑着,又是羞涩又是掩不住的激动:“我在一旁都面红哩!”
  旁人皆“啧啧”惊叹,发出一阵吃吃的笑。
  王瓒忽然觉得那些笑声刺耳,加快脚步,离开了廊下。
  未隔得多时,馥之又回到西庭中。
  宅中仆从还未及收走室内的陈设,馥之看着眼前的一切,却觉得似乎恍然已过去许久,自己的心境竟与之前大相迥异。
  “仲珩甚有心。”只听顾昀道。
  馥之转头,见他淡笑地看着自己。心中似淌过一阵暖流,她亦莞尔,伸手与他相握,轻声道:“虞阳侯甚关照。我那时自江上逃出,危机之中,若无虞阳侯搭救,我母子性命不堪设想。”
  顾昀方才与她相聚时已得知了此事的大致始末,亦是感慨。看着馥之隐见消瘦的面庞,他心中不禁涌出阵阵愧疚,将馥之往怀中一拉,用力拥起。
  馥之头靠在他的肩上,分别以来,即便是方才在大舟上,两人虽激动,却也不曾靠得这般紧密。如今,二人终得独处,久违的温暖环绕下,馥之只觉万千感触涌在心头。鼻间酸涩难当,她哽咽一声,将双臂紧紧回拥着他,将头埋在他的胸膛上。
  顾昀不语,低下头,细细吻着她的鬓边。
  二人相拥着,好一会,馥之渐渐平静下来。忽然,她想起什么,拭拭面上的泪痕,抬起头。
  “甫辰。”她唤了声,将顾昀的手贴在自己的小腹上,看着他,面上渐渐展露笑意:“孩子。”
  顾昀怔了怔,垂眸,亦笑起来。他将手在那小腹上面缓缓摩挲,细长的双眼弯起,煞是好看。
  馥之却觉得有些意外,微蹙起眉头:“你不欢喜?”
  “自然欢喜。”顾昀轻笑,吻吻她的额头,半开玩笑地说:“仲珩信中曾提及,我笑了一路。”
  馥之闻言,破涕为笑。
  峡谷中的黄昏来得快,未到日落,天色已经暗下了。
  大舟上已经点起了火把,火烟被江上的风吹得明灭飞舞,淡淡的烟火味在寒冽的空气中飘散开去。
  “到得明朝,便是成郡地界哩!”老舟子灌下一口酒,站在舟首向舟上众人笑道。
  蔡缨坐在舟上,望向两岸的山崖,只见高耸崔巍,如斧劈刀削。
  正看着,身旁坐下一人。
  蔡缨转头,只见谢臻目光瞥来,神色澹然。
  “不知到岸后,女君何往?”他问。
  突然听他问起这话,蔡缨怔了怔。心头倏而晦暗,她沉吟片刻,淡淡道:“缨还要寻找家父。”
  谢臻无所言语。
  “丞相与某有约,女君到得成郡,须将一物交与某。”片刻,只听他缓缓道。
  蔡缨心中一惊,抬起眼。
  只见谢臻看着她,神色沉静,目光却深邃透心。
  蔡缨嘴唇动了动,好一会,转过头去,低低道:“我自晓得。”
  谢臻未出声,片刻,只听身旁一阵窸窣声响起,再无动静。
  江水涛声入耳,再无阻隔。
  胸中长长地深吸一口气,蔡缨闭了闭眼。她微微转头,那个身影正走向舟首,大风将他的一角衣袖拂起,俊逸修长。
  手不觉地探向怀中,蔡缨触到那角纸片,心渐渐安定下来。
  望向前面,暮霭沉沉,群山深处,树影如墨。唯独江水如带,翻着白浪,不知将前途引向何方。

  夜月

  王瓒领着顾昀见过郡守,又把成郡水军兵舟查看过一遍,归来时,已是夜里。
  月亮静静挂在空中,江边泊着一只大舫,四角的灯笼光照明亮。王瓒带顾昀登舟,只见舫中摆着一张木榻,中间的方案上,酒盏齐备。
  “野中无伎乐,有涛声明月佐酒亦是美事。”王瓒一边在榻上悠然坐下,一边道。看向顾昀:“可愿与我共饮?”
  顾昀看他一眼,笑了笑,径自在他对面坐下。
  从人端来菜肴,置于方案上。王瓒端起酒尊,将各自酒盏斟满。
  “甫辰一路奔波,聊为洗尘。”他端起酒盏向顾昀道,说罢,一饮而尽。
  顾昀微笑,亦一口将酒水饮下。
  成郡所产酒水向来驰名,淌入喉中,顾昀只觉回味浓醇,身上寒气似一扫而空。他放下酒盏,不禁笑道:“好酒!”
  王瓒亦笑:“这般佳酿京中也难饮到。”说着,再将各自盏中斟满。
  顾昀深吸口气,望向舫外。只见江上黑黝黝的,远处,巡江的兵舟驶过,火把的光照在风中明灭。
  王瓒亦朝那些亮光处望望,眉梢扬起,道:“我到成郡多日,担着督漕之名,却每日在水军奔走,实不像话。如今大司马遣了人来,我亦可安逸了。”
  顾昀笑了笑,片刻,道:“若事态果然预期,过不得半月,我等皆可安逸。”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向他莞尔道:“我离京时,闻得雍南侯已为你择好了亲事,回京后你也当完礼了。”
  王瓒一怔。
  面上的笑意仍盛,他带着酒意靠向身后的小几,默然望向江上。
  顾昀正欲再说话,这时,江面那边传来些嘈杂声。
  二人望去,只见一只鸼舟正驶来,待到近前,一名军士上了大舫,向顾昀和王瓒一揖:“禀将军,方才拘住了一人,疑为细作。”
  “哦?”顾昀双目清明,与王瓒相视一眼,对军士道:“押过来。”
  军士应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