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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莺啭-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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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往,她也毫不思索地答应了……
  “仙人之事馥之不知,只是叔父服丹之后,身体日益虚困,岂是成仙之道?”如今见余毒再起,馥之再忍不住,皱眉道。
  姚虔知她又是这些言语,摇头浅笑:“孺子,道生于无形,变化万端,岂可妄论。”
  馥之却不理会他的话,从席上起身,走向不远处的一只矮柜,打开,里面一格一格,全是药材。“我现下煎药,叔父服下再睡。”她一边配药一边头也不回地说。
  姚虔躺在榻上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想起上月,自己带着馥之从太行山回到家中,母亲萧夫人与自己的谈话。
  “朝廷拜你为博士的诏书已至,你仍是不愿去?”两鬓斑白的萧夫人坐在榻上,缓声问道。
  姚虔伏身,向她叩首一礼:“愧启阿母,儿闲散已久,学问荒芜,恐受之有损家声。”
  萧夫人没有出声,好一会,姚虔听到一声低叹传来。
  “你仍忘不了她,是么?”
  姚虔惊异抬头。
  只见萧夫人看着他,目光明亮,似恨似悲。少顷,她忽而冷笑:“你可记得当初领养馥之时,在你兄嫂灵前的誓言?你口口声声说定要将馥之照料周全,如今又做到了多少?”
  姚虔触及心事,怔然。馥之渐长,她的婚事也一直是姚虔所虑。他名下产业虽不算丰厚,却没有妻子,馥之的嫁妆并无困难。只是他唯恐草率对不住故人,一心要为馥之寻个上佳的夫婿,目光便难免挑剔。是以至今,馥之的婚事仍悬而未决。
  只听萧夫人话语缓慢:“馥之已年近十七,族长年初已提及此事,她为孤儿,你既不为其操持婚姻,族长便可主之,到时,嫁入何门何户皆由不得你。”
  姚虔心中一沉,望着她,道:“阿母放心,儿定不负兄嫂所托。”
  萧夫人面上无波,片刻,却叹口气,道:“少敬,这许多年来,你肯不娶妻不立业,一心云游问道,阿母何曾阻止半句?姚氏如今状况你不是不知,朝廷主动求贤,你怎可不应?阿母亦不他求,你奉诏入京,一两年后,你仍去过你的逍遥日子,阿母再不过问。”
  她的语气中威严不减,却带着几分恳求。
  姚虔默然,垂眸不语……
  他望着榻边摇曳明灭的烛火,心中思绪涌起,轻轻咳了两声。
  今日参加宜春亭会,他也是存着让馥之露面的心思。
  不期然,他们遇到了谢臻。
  谢氏与姚氏向来交好,谢臻的父亲在当年与姚陵亦是好友,便是姚陵去世之后,他家逢年过节也总会送礼来,谢臻此人,他不是不曾考虑过的。只是,谢臻自幼便名声远扬,这样的人,优则优矣,却难免风流,于女子而言并非良人。
  不过,当看到馥之和谢臻站在一起的时候,堪如璧人,姚虔心中却有些触动。而回程之时,两人言笑晏晏,却更教他一时踌躇了。
  姚虔闭闭眼睛,目前来看,谢臻此人倒是稳重的,只是他仍不放心……他转头,馥之仍在药柜前忙碌,烛光将她的身影映得纤细。心中长叹,若非自己耽搁,馥之如今也有了依靠的人了。
  “馥之,你可怨叔父?”少顷,姚虔道,语声缓缓。
  馥之讶然回头,见叔父静静地看着自己。馥之觉得他这话问得有些奇怪,想了想,心中明白过来。
  她笑笑,轻声道:“叔父安心服药,病好了,馥之便不怨了。”

  暗香

  大司马顾铣的夫人贾氏进入东厢房中时,只见烛光柔和,顾铣半卧在榻上,手中拿着一本书,看得聚精会神。
  贾氏轻声道:“夫君,该服药了。”说着,走上前去,从侍婢递来的盘上端起一碗热气蒸腾的药汤,放在案上。
  顾铣望向妻子,微笑颔首,放下书,从榻上坐起。
  贾氏立在一旁,看着他端起汤药,用匙羹舀起,吹了吹,缓缓送入口中。这药汤气味甚重,一闻便知道这必是苦涩,开始的时候,她曾经担心顾铣难咽,要往里面调蜜。顾铣却不许,端起来就喝下去,这药服了两三个月,从不见他皱过一点眉头。纵是做了二十年的夫妻,贾氏见到他这股韧劲,还是觉得欣慰不已。
  “钟医正昨日说,夫君如今已大好,下月便可练剑了呢。”贾氏一边将案上的几本书册收拾起来放在案角,一边温声道。
  顾铣苦笑,将匙羹拨了拨药汤,问她:“伯成何在?”
  贾氏道:“方才文远侯五郎张腾约他叙话,出去了。”
  顾铣颔首,他看看滴漏:“甫辰也该回来了。”话才出口,外面忽然传来家人行礼称呼的声音。
  贾氏望望门外,笑道:“可不是,夫君正说他,便来了。”她正说着,只见一道飒爽的身影走入房中,却正是顾昀。
  “见过叔父叔母。”顾昀走到榻前,向顾铣和贾氏分别一礼。
  顾铣看着他,含笑道:“从宜春亭会上回来了?”
  顾昀点头:“正是。”
  “可用了晚膳?”贾氏让他到席上坐下,和气问道。
  “用过了。”顾昀微笑答道。
  贾氏笑而不语,看着他,又看看顾铣,发现药碗已经空了,便上前去收拾起来,交与侍婢。她知晓这叔侄二人有话要说,亦不逗留,起身向顾铣一礼,引着身后侍婢离开了。
  室中只剩顾铣与顾昀二人。
  顾昀正襟危坐,顾铣看着他,见他眉宇轩昂,身上衣服干净整洁,显然是更了衣才来见自己,心中不禁一舒。
  “叔父今日觉得如何?”顾昀正襟危坐问。
  “与昨日无甚差别。” 顾铣淡笑道,片刻,却似兴味盎然,问道:“今日宜春亭会可热闹?我听伯成说,山下的空地课都挤满了车。”
  顾昀答道:“确如此,来的人比往年多。” 伯成是顾铣长子顾竣的字,他在皇帝身边任中郎,今天的宜春亭会亦随驾到场。
  顾铣颔首,道:“羽林常驻承光苑,卫戍之事虽劳累,却最是历练,尔自勉之。”
  “是。”顾昀恭敬一礼。
  顾铣看着侄子,目中浮起些柔之色。
  十年前,兄长顾迁离世,长嫂大长公主改嫁,顾昀是顾氏嫡长,却留了下来。从那以后,这个孩子就一直由顾铣亲自教养。他亦不曾教人失望过,读书习武从不松懈,顾铣伤病卧床,他又独自受命出征,立下大功,为顾氏一门挣下无限荣光。
  顾铣笑笑,少顷,缓声道:“今日定是花繁锦簇,甫辰可有觉得中意的?”
  顾昀诧异看向叔父,只见他唇边的笑意慈爱而深长,脸上不由一热。脑海中倏而浮起一抹灵逸的身影,烛光温热摇曳,却似有明眸回首瞥来……
  见他不语,顾铣亦不追问,只含笑道:“甫辰今年也二十一了,成家已是眼前之事。不过你既有封爵官职,便已是可自主之人。婚姻之事,叔父不欲多加干涉,只是你祖父祖母关心得紧,须早作决定。”
  顾昀点头,在席上一礼:“侄儿知晓。”
  顾铣微笑。久坐在榻上,他觉得有些倦意,往一旁的几上倚去。顾昀忙山前搀扶,却被顾铣挥手阻止。
  “今日可曾见到你母亲?”顾铣突然问。
  顾昀一愣,随即答道:“未见,听说太后在宫中设春宴,将她请了去。”
  顾铣颔首,不再言语。
  其实刚才,他还有一层意思他没有说透。顾昀虽姓顾,涉及到这等人生大事,却还须虑及他母亲大长公主的意思。顾氏与大长公主之间枝节微妙,在顾昀身上更是如此,祖父祖母虽关心此事,却谨慎操持,也是这个道理。
  他看看顾昀,只见那脸上平静,似乎毫无情绪。心中苦笑,这孩子心细如发,恰似他母亲,亦是长大了……
  京城气象,果然是其他地方不可相比的。
  虽已近日落时分,街上却仍旧车水马龙,行人不减,熙熙攘攘。
  馥之隔着竹帘朝车外望了一阵,回头问姚虔:“叔父说我父亲当年也来过此处?”
  姚虔正闭目养神,闻言,微微睁开眼睛,看看外面:“然。”
  馥之想了想:“我母亲那时也在京城?”
  姚虔颔首。
  馥之睁大眼睛:“他们可曾遇到?”
  姚虔淡笑默认,没有答话。
  没想到父母之间竟有这般旖旎经历,馥之愈加觉得好奇,又望向路边的景色,似乎看到两个身姿飘逸的人正在霞光下相携同行……
  正思索间,忽然,马车稍稍前倾,缓缓停住。
  “主公,东府到了。”只听车外的家人禀道。
  姚虔双目睁开,答应一声。未几,车帘被撩开,家人上前,将姚虔和馥之分别搀下。
  前日的宜春亭会上,姚征与姚虔兄弟许久不见,约好今日到他府上用膳一聚。车到门前,早有仆役入宅内通报,没多久,姚征并夫人郑氏已领着女儿姚嫣、长子姚琦出门前来迎接。
  “四弟。”姚征面带喜色。
  姚虔亦面露笑容,上前行礼:“三兄。”毕了,又与郑氏见礼。
  “馥之见过三叔父,三叔母。”馥之亦上前,与姚征几人行礼。
  “叔叔今日前来,如何不为馥之多配一车?”郑氏看看他们所乘的车,面色讶异地向姚虔问道。
  姚虔看向郑氏,正要答话,却听馥之已在一旁和声开口:“禀叔母,四叔父大病方愈,是侄女放心不下,故而同车前来。”
  “贤侄女。”郑氏笑意盈盈,上前握住她的手。
  因是见长辈,馥之并未着盛装,只穿着一件素绢上衣,腰间丝绦悬两件环佩,下配鹅黄罗裳,却与发间半掩的一朵淡黄绢花衬得相益得彰。
  郑氏目光微微转过馥之身上衣饰,笑意更深,转头对姚嫣道:“快来见堂姊。”
  姚嫣含笑踱出,只见她乌发高绾,斜插一支明珠银簪,上衣亦是素绢,下裳却颜色是鲜丽的桃红,丝线在上面绣出青翠的络络绿叶,望之如繁春之景。
  “馥之姊。” 姚嫣看向馥之,款款一礼:
  馥之微笑还礼:“阿嫣妹妹。”
  姚嫣望着她,朱唇微勾。
  “琦,还不出来。”只听郑氏又道,话音稍稍严厉。未几,却见一个少年答应着从他们身后走出来,看看姚虔,又看看馥之,神色怯怯,低头匆匆行礼。
  馥之看着他,知道这是姚征妾侍所生的儿子,由郑氏接来养在身边的。
  “都这么高了。”姚虔温和答礼,向姚征笑道。
  姚征看看姚琦,苦笑摇头:“只不出息。”说完,又恢复神色,兴高采烈地招呼众人到府中去。
  这府邸与姚虔那处一样,都是姚氏嫡支的产业。本朝以来,姚氏在京中为官者本无许多,嫡支更少,故而只在京中置下两处宅院。姚征这处称东府,姚虔那处则是西府。
  说起来,东府比西府要大出许多,光是前庭就比西府宽敞,两侧还有许多厢房。
  “这处宅院,先前虽有谓叔公做御史中丞时住过,却也是破旧了,我上月来到时,曾请人修葺了十几日,方才安顿下来。”入席后,姚征对姚虔笑道:“若此后家中再有人来京城,只怕要与母亲商议再置了。”
  姚虔思及家中的打算,颔首笑笑:“难免如此。”
  堂下家伎弹琴,悠然而歌,气氛增加不少雅致。姚饭食呈上来,馥之看看,只见盘中菜色皆是上品,时鲜珍馐,样样齐全。
  “侄女可须多吃。”郑氏在上首让侍婢为馥之添菜,和气地笑道:“可都是外面也难得吃到的。”
  姚嫣闻言抬头,看看母亲,目光微微扫向对面的馥之。
  “多谢叔母。”馥之从容微笑,执箸缓缓进食。
  姚征看了郑氏一眼,没有言语,瞥一眼姚虔,只见他神色安然,似在专心赏乐,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
  席间宾主和乐。姚征对清谈之事向来趋好,知道姚虔交游的方士中不乏高超之人,便与他谈起。话头一起,果然投机,姚虔声音琅琅,娓娓道来,姚征听得入神,不时抚须颔首。
  郑氏见他们说得兴起,亦问馥之:“吾闻馥之亦随仙家清修,不知却是何门。”
  馥之闻言,看向郑氏,正说话的姚虔亦将目光扫来。
  方士中不少人以“散人”为号,姚虔将她交给白石散人,本是为好照顾,家中得知后,却道白石散人是个方士,由此得出馥之离家修道的说法。姚虔听闻此言,哭笑不得,却也知晓若说白石散人是医者,家中说不定要反对,于是将错就错,对外说馥之命中有劫,须在出嫁前清修。如此一说,倒堵住了族中好些老顽固的嘴,馥之在众人眼中,也就成了仙家弟子。
  馥之笑笑,也不澄清,答道:“是白石散人门下。”
  白石散人?姚嫣听到这名字,心中诧异,她听说过许多有名的仙家,却不曾闻得什么白石散人。看向母亲,却见她笑眯眯地看着馥之,颔首:“如此。”
  随后,众人又聊了些琐事,转眼,已是月上中天。姚虔见天色不早,向姚征说身体新愈,不敢迟歇。
  姚征颔首,语重心长安慰几句,与郑氏离席相送。
  “既都在京中,侄女当常来看看才是。”门前,众人相互道别之后,郑氏轻执馥之双手,笑道:“阿嫣与你年纪相当,又是姊妹呢。”
  说着,她看向姚嫣。
  姚嫣怔了怔,片刻,稍稍上前。她看着馥之,灯烛下,她缓缓漾起一个甜美的笑容:“馥之姊,待玄武湖菡萏开了,你随我等去泛舟可好?”
  馥之看着她,唇边笑意微绽:“多谢妹妹。”
  月光下,京城已不复白日里的喧嚣。骏马驰在街道上,蹄声音格外响亮。
  下月,羽林会同期门在承光苑鲸池演练水战,皇帝亲自监督。此事年初便已着手筹备,顾昀与曹让日里往承光苑查看打造好的舟船,又与属下校尉探讨一番阵法,入夜方才返城。
  城门卫士认得顾昀,忙启了门放他们进来,二人及几名随从一路向城内奔去。
  转入一处道路时,前面忽然响起辚辚车声,未几,一辆马车驰过来。顾昀等几人向一旁轻巧避开。
  马车窗上竹帘半卷,驰过时,映着街边人家灯笼的光照,车内女子半侧姣好的脸庞闪过眼前,顾昀猛然勒住缰绳。
  “将军?”曹让等人发觉顾昀突然驻足,亦纷纷停下,赶回来问。
  顾昀望着那马车驰去的方向,口中微微喘着气。
  “无事。”少顷,他转回来,对众人道:“走。”
  夜风迎面拂来,仍带着些喧嚣留下的味道,晚春的暖意在其中夹着,暗暗浮动。
  博士姚虔的住处,顾昀一早便知道了,正是那马车驰去的方向。刚才那张脸,虽未看清,他却觉得不会错,马车里的人正是她……顾昀想着,深吸一口气,心中却觉得这般牵挂的心思实在不像自己,着实有些可笑。
  没多久,大街在前方出现一处岔口。
  顾昀收起缰绳,渐渐止步。
  “我往城北。”他对曹让说。
  曹让讶然,旋即明了,向顾昀一礼,道:“末将告辞。”
  顾昀颔首,叱一声,领着自己的随从往城北而去。
  “你三叔母一向如此,馥之勿往心上去。”奔走的马车上,姚虔见馥之一路未出声,缓缓开口道。
  馥之一讶,将目光从帘外收回,笑笑:“馥之知晓,不曾在意。”
  姚虔看着她,没有说话,心中却有些黯然。馥之性情通透明理,他也一向觉得自己将馥之安排得很好,可如今,他却惭愧自己多年寄情云游,竟没能再给馥之一个足以为她抵挡一切的家。
  馥之却不知叔父心思,未几,她听到外面驭者报说家宅将至,稍稍整理衣饰,准备下车。
  马车在西府门前停下,家人忙过来侍候。
  “主公。”姚虔下车的时候,一名家人禀道:“有一人在此等候许久,说要亲自见主公。”说完,指指不远处。
  姚虔讶然望去,却见一个中年人走过来,身上衣物齐整。
  “公子。”那人在姚虔面前站定,微笑一礼:“可还记得在下?”
  姚虔看着他,辨认片刻,目光倏而一深。
  “叔父?”身后,馥之已经下了车,面带询问地看着他们。
  姚虔看向馥之,面色已恢复和缓,温声道:“馥之先进去吧,叔父有故人,要叙些话。”
  馥之神色诧异,看看姚虔,又看看来人。她没有违逆,答应了一声,面带疑惑地转身入内。
  顾昀一路到了城北的新安侯府。
  新安侯是大长公主现任夫婿窦宽的封号,这处府邸便是大长公主现局之所。大长公主两嫁,顾氏与窦氏之间到底微妙,顾昀平日也是不来的。
  不过今晨去承光苑之前,新安侯府突然派来家人,说昨夜大长公主染恙卧床了。
  顾昀当时有事在身,对那家人说一声“知道了”,便去了承光苑,好不容易忙完了,这才匆匆赶回。
  新安侯府前早有家人望见顾昀,忙过来服侍他下马。
  “我母亲如何了?”顾昀问。
  家人低头答道:“小人不知。”
  顾昀没再说话,跨入府门,径自往里面走去。
  新安侯与顾昀关系淡淡,在朝中见到,二人向来不多言语,顾昀偶尔来看母亲,新安侯也极少露面。家人素知状况,也不引顾昀去见新安侯,却带他一路去了西庭。
  西庭的正室之中,织锦帷帐半垂,烛火中,柔光流动。
  顾昀由侍婢带入室中,一眼就望见了倚在绣榻上的大长公主。她似乎正看着手上的什么东西,发丝半绾,身上松松地披着一件雪白的狐裘,一贯的贵态,却也真有几分病人的样子。
  “母亲。”顾昀走过去,向她一礼。
  见顾昀来道,大长公主面露笑意,放下手中的东西,柔柔地道:“我儿来了。”说着,指指一旁的茵席,让他坐下
  顾昀依言坐在席上,看看她,片刻,道:“母亲的病可好些了?”
  大长公主看着他,微微一笑:“今日服些汤药,好转了许多。”自从离开顾氏,这个儿子便与自己素来不甚亲厚,这句问候虽是淡淡,她心底还是浮起了些暖意。
  顾昀道:“如此。”少顷,他的目光却落在榻上。一个小小的妆盒甚为惹眼,形制奇巧,纹饰精致。
  “这是母亲旧物,今日拿出来看看。”大长公主淡淡道。
  顾昀颔首,没有接话。
  “可用过膳了?”大长公主问。
  “未曾。”顾昀道。
  大长公主一笑,唤了侍婢一声,未几,家人鱼贯而入,将饭食摆到了顾昀面前的案上。“用膳吧。”大长公主微笑道。
  顾昀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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