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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米开外,她站定了。
“王夏伽蓝……”从黑衣美少年的口中吐出这四个字,就像是宣判一般的语调,令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的气势所震慑,大气也不敢出。步天歌饶是好笑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晃着手中的红酒,并没有要插上一脚的意思。
王夏伽蓝轻轻在黑衣美少年面前跪下,头垂了下去。
公孙红楼走上前,俯身抓住少女的头发,那根金步摇掉落在地,少女的头发散落开来,仿佛是什么花朵的盛开。
“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少女从地上爬起,脸颊上赫然五个鲜红指印。
“啪!”又是一声。
“啪!”
步天歌端着杯的手指捏的紧了些。
“砰!”这一次,少女直接撞飞了步天歌面前的桌,一直被撞倒了步天歌身后的船舷上,然后重重落地。王夏伽蓝捂着胸口,脸上是痛苦不堪的表情。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流过精致的下巴一直滴落在地。
公孙红楼一步一步走过来,皮质鞋底在这空旷里敲打出很响的音调。他与步天歌擦肩而过,径直走到王夏伽蓝面前,蹲下。他打量起少女的服装来,很快地,嘴角便勾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就是靠这副身段来勾引男人的吗?”
王夏伽蓝不说话,苍白的脸上是鲜红的指印。巴掌大的小脸掩在漆黑的头发里,可怜兮兮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产生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但是对方是公孙红楼。
公孙红楼捏住少女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平视,“那么,你不介意多接我这么一个客人吧?虽然我有点讨厌别的男人的味道……”
说罢,竟低头吻住了少女的嘴唇。
步天歌背对着他们,脸上没有表情。
王夏伽蓝想要挣扎,却被公孙红楼禁锢得更加紧了。不知过了多久,公孙红楼松开少女,嘴角是冷峻的笑容,“呵,贱女人的味道,原来就是这样的。王夏伽蓝,现在我公孙红楼很想尝一尝,你身体的味道!”
说罢,公孙红楼竟然“嘶”地一声,大掌轻易就撕开了少女胸前的衣物!
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即便是被父亲送到孤儿院时也没有哭,即便是被人打得很痛时也没有哭,即便是受了重伤一个人躺在屋里发高烧时也没有哭。
但是现在,清澈的泪水的确是从少女略微浮肿的脸颊上淌下。
“哒,哒,哒。”
清脆的木屐声响起,公孙红楼嘴角的笑容更加夸张了,却是端详着少女的身而没有回头,“怎么了,步天歌,你是想跟我一起分享她,还是,你想救下她?”
“啪!”步天歌站在公孙红楼身后,打开打火机点燃了一根香烟,在吐出一口白烟后扔掉手中的打火机,扫了哭泣的少女一眼,“我无意参与你们公孙家的事。但是公孙红楼,请你搞清楚了,这里是我步天歌的地盘。”
公孙红楼挑眉,“那又怎样?”
守在甲板两侧的鸣鸾和求凰同时拔刀。
步天歌脱下罩在自己身上的紫色外套披到仍旧在哭泣的少女肩上,顺势将少女拉起来使她靠在自己怀中。公孙红楼同时站起来,两个男人面对面,气氛压抑地令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个女人,我要定了。”步天歌虽然是笑着说话,却难以掩盖住语气中的不容置疑与霸道。似是在宣告王夏伽蓝的所有权,他揽住少女肩膀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公孙红楼耸耸肩,“你知道我不可能答应。”
“木木!”突然一声清脆,王夏伽蓝越过步天歌的肩膀看过去,聊斋一手抓着一个馒头正踩着船舷跳跃进来。她跑到王夏伽蓝身边,本是看着王夏伽蓝的双眼忽然看向公孙红楼。
这个男人身上的杀戮气息很重!
聊斋皱眉,这个黑衣男人是谁?
“重明?”步天歌看着追聊斋追到这来的蓝衣男人,“怎么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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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欢迎光临,浮世酒吧
被称作“重明”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说聊斋把厨房里的所有事物都给吃完了。自己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就一直追着她跑到这里。
步天歌好笑,重明是四大护花主人中做事最慎重的一个,也是最冷酷嗜杀的一个。若是平时他遇见这种在厨房偷吃东西的家伙,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的。步天歌的目光落在聊斋身上扫视了会儿,是这个丫头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吸引了重明的注意力,而使他降低了杀伐之心吗?
聊斋似乎对这里的压抑气氛视而不见,看着王夏伽蓝脸上未干的泪痕,想了想,将手中的一个馒头递给她,王夏伽蓝犹豫地接过。
“你叫她什么?”公孙红楼忽然看向聊斋。
聊斋直视公孙红楼,“关你什么事!”
步天歌嘴角带着一抹笑意,伸手轻轻触摸怀中少女带着浮肿的脸颊。半晌,竟然低头轻轻往少女浮肿的脸颊上呵气。
这个亲昵的动作成功吸引了公孙红楼的注意。他看着步天歌的举动,“你是在向我挑衅吗?”
步天歌凤眼一眯,笑了,却不置可否。
“木木……”公孙红楼咀嚼着这个名字看向王夏伽蓝,现在她身边站着步天歌,站着重明、鸣鸾、求凰,还有这个小女孩。
王夏伽蓝听到公孙红楼的声音,看向他,目光却仍旧是躲闪。
“呵呵!”公孙红楼忽然笑了,重又看向王夏伽蓝,“那么,我给你五年时间。五年后你打败我,我还你彻底的自由。”
说罢,黑衣美少年转身就走。
“怎么可以让公孙兄白来一趟呢?”步天歌在他身后道,拍了拍手,一群貌美如花的女人簇拥着一位身着白色长纱裙的女人从画舫的屋里走出来,正面对着公孙红楼。
穿白色长纱裙的女人面颊上围着一层轻纱,一双妙目越过公孙红楼看着步天歌。公孙红楼则停下脚步,望着拦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霖鱼,四大花魁之一。今晚,她是你的了。”步天歌微笑着看着公孙红楼的背影。
“那就却之不恭了!”公孙红楼背对着步天歌一笑,注视着面前围着纱巾的女人,突然打横抱起她,“那么,就请步兄为我准备一间最好的房间。”
当公孙红楼带着霖鱼离开时,步天歌松开王夏伽蓝,“你们也该走了。你们之后的事情,我不会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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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是鱼肚白的颜色。天渐渐亮了,游荡在朱雀街上的人也少了。
一大一小两个少女站在街头。穿红色唐装,年龄不过十二岁的小女孩手中拿着一只馒头,偶尔咬上一口。她一只脚尖不停点着地面,不断东张西望,似乎在等待什么。而大的那个少女,则目光黯淡,无神地注视着前方。她的衣服破破烂烂,身上却披了一件大得离谱也华丽得离谱的紫色罩衣。
“吱呀”一声,长街一侧的一扇门打开,碎碎的木屐声响起,走出了个人。
但此时王夏伽蓝却没心思去看。聊斋偏过头,“咦”了一声。王夏伽蓝看过去,站在自己一米开外的是个女人,黑色的直发清汤挂面一般一直披散到腰际以下,脸是标准的瓜脸。她穿了一袭刚刚曳地的深蓝色长裙,款式简单却很优雅大气。女人的一只手托着另一只手的手肘处,手上拿了一杆烟袋。
因为妆画得浓,所以看不出她的年龄。或许十七八,或许二十七八。
女人上下扫视了王夏伽蓝,被撕破的明黄色长裙外披了一件看起来格外贵重的紫色罩衣,但却是男式的;脸上带着浮肿,应该是被人打得。女人的目光落到王夏伽蓝的手上,那两只手并不细嫩,反而有淡淡的一层薄茧……以这个女孩的姿色,在这条街应该是不用做粗活的……那么,那些茧是怎么来的?
“你挡住了我的。”女人吐出一口烟圈,轻轻道。托着手肘的姿势优雅无比。
“对不起……”王夏伽蓝让到一边,女人没再看她,径直走了。
呆呆看着女人离开,王夏伽蓝叹口气,目光却忽然被长街对面的一张广告单吸引,她走到广告单下,上面是关于租房的广告。
“木木!”聊斋跟着王夏伽蓝,手中的馒头已经吃完,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落在手掌上的馒头碎屑。
“聊斋……我们就住在这里好不好?”王夏伽蓝盯着广告单,突然发问。
“我没所谓。”小丫头继续和手掌上的馒头碎屑作斗争。
一个小时后,蓝衣女人拎着大袋的食物走回来了。王夏伽蓝看见她,双眼一亮,立刻走过去。聊斋同时眼睛一亮,跑了过去。
“你——请问你知不知道这间房的主人在哪儿?我想租这间房……”王夏伽蓝看着那个蓝衣女人。
聊斋弯腰拿手指戳了戳蓝衣女人手中的袋。
蓝衣女人吐出一口烟圈,“你叫什么名字?”
“木木。”王夏伽蓝道。
聊斋把一根长长的面包从纸袋里抽了出来。
“真名。”蓝衣女人看着那些烟圈在风中弥散开来,画着深蓝色眼影的双眼眨了眨。
“王夏伽蓝。”
聊斋抱着长面包狠狠咬了下去,然后露出一脸满足的笑容。
“蓝……很配我衣服的颜色。另外,我叫安醒人。”蓝衣女人说完,转身朝自己的家走去。然后,一串钥匙从空中划了个抛物线落到王夏伽蓝手中。
“你就是——”王夏伽蓝来不及说话,蓝衣女人突然回转身看向聊斋,“喂,吃东西不要急,会噎着的。”
话音未落,聊斋满脸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脖。
就像梦一样。
躺在地板上,王夏伽蓝这样想。
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女人就是房东。更没想到,她会那么大方就把房租给自己,甚至说第一个月的房租可以免掉!
“也许是骗也说不定!”聊斋的腿打着晃坐在高高的衣柜上,手中长面包快要没了,“幸亏我拿了她一根面包,不然我们可就不划算了!”
王夏伽蓝坐起来,扫视这个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房,“聊斋,我觉得就像做梦一样。”
明明昨天还在公孙红楼那座永不见天日的别墅里,今天竟然就能拥有自己的房了!当然,除去这个小丫头老往自己房间跑。
聊斋耸了耸肩,继续晃自己的腿,“你那天晚上在那个围墙外面杀死的那些人,我原本是和他们一起住的。你杀了他们,我就跟了你。不过以前,我和很多人一起住过。但是他们最后都不愿意再和我住了。”
“他们都是你的家人?!”王夏伽蓝惊讶。
“不。只是想利用我的人。你也看见了,我的力气。”聊斋往下倒进衣柜里,“他们就只是想利用我的人而已。不是我的家人。”
衣柜门被合上,里面聊斋舒舒服服地窝进了折好的被里。
王夏伽蓝起身,推开一扇窗,从这里正好可以看见整条街的景色。她看着远处高高耸立的凤凰游园,脑海中浮现出步天歌的身影。多亏了他,自己才能够逃出来。也多亏当了他的那件贵重的紫色罩衣,才能把基本生活用购办齐全……王夏伽蓝突然觉得有点无语了。
是他早就料到的吧,那个人。
“木木啊,我们晚上吃什么啊……”聊斋快要睡着的声音从衣柜里面传出来。
“你想吃什么?”王夏伽蓝突然心情很好。
“就整几个家常点的吧!红烧排骨、油焖大虾、糖醋里脊、菠萝烧肉、麻辣鸡、小炒螃蟹、蟹黄粉丝、鱼头豆腐……嗯,再来盘水晶地菜虾仁饺还有馒头!”聊斋道。
王夏伽蓝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人最后都不愿意和这个丫头住了。
而事实上那天晚上,王夏伽蓝就只买回来一只鸡。聊斋和王夏面对面蹲着,对着地上那只鸡大眼瞪小眼。
“木木你会杀鸡吗?”聊斋舔了舔嘴唇,只能看不能吃对于她而言是最痛苦的。
“我不会。我以为你会的。”王夏伽蓝言简意赅,头上开始挂黑线了。
华灯初上时,那只鸡从二楼(王夏伽蓝和聊斋租的房是在二楼)窗户直接飞到街上,屋内则被两个人搞得一塌糊涂。两个人追鸡追到街上,抬眼就看见那只鸡跑进了对面房。两个人想也没想追进去,然后就迎上了满屋人的视线。
“欢迎光临,浮世酒吧。”柜台后一个男低音响起,宛如音色绝好的大提琴突然奏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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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深蓝色的安醒人
“欢迎光临,浮世酒吧。”那个男声很好听,低低的,宛如大提琴一般的完美音质。
王夏伽蓝(或者该称呼她为木木)看过去,柜台之后站着一位穿白衬衫外罩黑色马甲的男人,手中端两杯五颜六色的酒,正笑着看向自己和聊斋。
浮世酒吧……聊斋歪着脑袋想了会儿,似乎没什么印象,便又看向柜台后的男人。
男人低头将两只高脚酒杯内的酒倒在一块儿,那杯中颜色顿时重叠成无比绚丽的色彩。他将空的那只高脚酒杯搁到一旁,举起那杯似乎是调好了的酒,嘴角一笑,“呐,这就是‘彩虹’。”
话是对着木木说的。
聊斋好奇地跑过去,从男人手中接过酒,询问男人可不可以喝一口。男人耸耸肩,道了声请便。聊斋从杯口往下张望了会儿,舔舔嘴唇,仰脖就一口灌了下去。末了,转头看向木木举杯,竖起左手大拇指咧嘴一笑:“好喝!”
然后就直直倒了下去。
全酒吧的人都安静了。
然后是哄堂大笑。
木木有些尴尬地上前扶起聊斋,抬头看那个男人,“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哪里!”男人的声音依旧好听,他走出柜台帮木木抱起聊斋,“听醒人说,你和这个小姑娘是最近搬来的?”
“醒人?”木木迟疑地抬头看了一眼男人,随即想起了早上在街口碰到的蓝衣女人,她点点头,“是今天才搬过来的。我们,也许很快就会离开吧!”
“为什么要离开呢?”男人打横抱起聊斋看向木木,“一直住在这里不好吗?醒人人很好的,周围的邻居人也都很好。你们姐妹俩住在这儿,一定很快就会喜欢上这里。”
木木不置可否。
“要不要喝一杯?”男人忽然一笑,用嘴指向一边空着的座位,“我的调酒技术可是很好的哦!”
木木坐在红色软皮沙发上,透过恢复嘈杂的顾客人群看那个年轻的调酒师,他的头发很长,束在脑后,黑的那般纯粹,似乎是暗夜里某个精灵的发色。只不过鬓角的一缕头发,被漂染成了酒红色。扎在那一束黑发里,平白为他增添了一丝妩媚。他的五官很柔美精致,并带着女性的一种挑逗色彩。
仿佛是注意到木木的目光,年轻的调酒师抬头对她一笑。
妩媚至。
若不是他穿的男装,兴许会真的把他当成了女人……木木想着,嘴角不经意也带上一丝笑容。聊斋则倒在她对面的红色软皮沙发上,醉的不省人事。
“你笑起来,好看多了。”忽然一个声音响起,木木偏头看去,是一袭深蓝色长裙的安醒人站在自己斜对面。她的身边是一张朱木桌,她弯腰,把手中浅黄色烟斗往桌上磕了磕,随即走向木木,在聊斋身边坐下。
“你,是来了解我的吗?”木木问。
安醒人的眸看不出什么感情。她把头偏向窗外,那里已经热闹起来了。无数美好的女摇曳着裙摆,仿佛盛开的花一般走过长长的,充满霓虹灯的街道。星星在那些令人沉醉的灯光中迷失了方向,几乎都看不到它们。
“我对你,并不感兴趣。”这是安醒人的回答。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右手托着左手手肘,左手端着那杆浅黄色烟斗,“我只在乎,与我相关的事……或许,这很自私吧……但是在这条街道上,不会自私的人,是活不长的……”
木木看着她,她忽然觉得对面这个深蓝色的女很是哀伤。
“小姐,您的酒。”那个大提琴一般的声音响起,木木抬头,年轻的调酒师正彬彬有礼地弯腰从红色木质托盘上拿下两杯酒放到桌上,“一杯‘乐哀’,一杯‘安魂’。请慢用!”说罢,他又微笑着朝两个人鞠了一躬,及有礼貌地退了下去。
“他叫南宫澈,我的调酒师。”安醒人端起那杯“乐哀”,轻轻晃了晃,低头抿了一口,“他调的酒一向很好。”
“这间酒吧,是你的?”木木问道,白天顾着发呆去了,只知道对面住着安醒人,却没有看到那间房的招牌是“浮世酒吧”四个字。
安醒人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木木端起自己面前的酒,那液体呈现出一片蓝紫色,盛放在米黄色水晶高脚酒杯里,神秘而又安静,有种叫人沉睡过去的感觉。她看了看对面安醒人的酒,她的酒杯只是一般的玻璃杯,里面的液体分了两层,上面是热烈的红色,下面却是冰冷的深蓝色。
“乐哀……”木木轻轻道,目光被安醒人手中端着的那杯酒所吸引。
安醒人又抿了一口,“喝完令人开心的红色,就必须面对令人悲伤的蓝色。就像命运一样。”
“但是命运,难道不该是先苦后甜的吗?”木木道。
杯中的红色部分已经没有了。安醒人看着那些冰冷的深蓝色,摇头,“命运才不会先苦后甜……所有的因果报应,都不会那么轻易结束……只要你活着,就不会只有快乐……悲哀,一直伴随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