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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思一手支住下巴注视他。「孩子,你不是会成名就是会进监狱。」
他低下头微笑。「我还有东西要给你看。」他热诚地说,手指急速地敲着键盘,退出银行的会计纪录。
莉思看着荧幕迅速变换。「他们查不出来你侵入他们的档案吗?」
「有这个宝贝就不会。看,我是用真正的密码进入的。基本上来说,我披上了一层电子羊皮,他们绝对不知道一匹狼在四处侦察。」
「你怎么拿到密码的?」
「四处探探。不管资料如何编码,总是有后门可以进入。并不是说你的银行有很安全的电脑系统,如果我是你,我会考虑换家银行。」
「我会考虑的。」她怒视地向他保证,令他再度露齿一笑。
「那只是程式的一部分。这里是会计系统。」他叫出另一画面,示意莉思靠近。她顺从地将椅子向前移一寸,他则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他的数位化宝贝。莉思注意听,因为她可以轻易地看出那是一套容易操作的好系统。他设计要将这笔帐与户头内的其他账目作比较,如果有人将十五元误键为一百一十五元,程式会警告使用者这个数字并不在以前所建立的范围之内,最好检查是否有输入错误。
「我喜欢这个。」她仔细地端详。她总是用笔和纸这种旧方式来记账,但她很能接纳电脑,所以没有理由不把家里的帐务电脑化。
格瑞灿烂地微笑。「我知道你会喜欢的。」他将程式下载到她的硬碟之中。「它的名字是数字万岁。」
她呻吟着,到一半变成笑声。「帮我一个忙。当你在银行电脑系统中玩耍被逮到,别告诉联邦调查局说我有一分拷贝,好吗?」
「我告诉你它很安全,至少在银行改密码之前。那时你根本进不去,而我可以,」他吹嘘着。「但大多数人做不到。我给你一张密码单。」
「我不要。」她迅速说道,但是格瑞不理她。他搜寻一叠纸张,翻出三张密密麻麻的纸,塞进她的电脑提袋中。
「现在你所需要的都有了。」他停下来,盯住正在进行的棋赛。他的对手下了一手,他微偏着头研究着棋局,然后开怀地低笑。「啊哈!我知道这个棋法,但是它没有用的。」他高兴地用滑鼠移动骑士。
「你在跟谁玩?」
「不知道,」他心不在焉地说道。「他自称为肥巴比。」
莉思眨眨眼看着荧幕。嗯,不可能的。格瑞的对手可能是蓄意选择这个名字,好让大家这么猜测。真正的肥巴比不会在网络上闲逛玩游戏;他可以在任何地方和任何人下棋,因而获得大笔金钱。
「通常是谁赢?」
「我们大约是平手。他很行。」格瑞承认道,重新接上他的电脑。
莉思打开皮包拿出支票簿。「想不想吃披萨?」她问道。
他低着头,将思绪从电脑世界中拉回,检查胃部的状况。「喔,我当然要,」他宣布道。「我饿死了。」
「那么叫个披萨来吃吧。我请客。」
「你要留下来和我分一半吗?」
她摇摇头。「不行,家里还有事等着我。」她几乎控制不住要脸红。如果佛特听见她的话,一定会笑得震耳欲聋。她开了一张五十元支票,然后拿出一张二十元钞票好付披萨钱。「多谢,兄弟。你是救命恩人。」
格瑞拿着支票和小费,笑看着它们。「这真是一行好职业,不是吗?」他开怀地问道。
莉思笑了起来。「如果你能避开监狱。」她将电脑放回提袋中,把修好的数据机放在皮包上。格瑞英勇地替她将沉重的提袋拿下楼。她看不见他的父母,但书房里传来的枪声和汽车追逐声指出他们的位置。
格瑞的英勇行为只维持到厨房,靠近食物令他记起还没叫的披萨。当他停在电话前时,莉思从他那里拿回电脑。「谢谢,格瑞。」她说道,从原路经洗衣房走出后门。
莉思停下来让眼睛适应黑暗。在这段时间内,云朵布满了大部分的天空,遮住了星光。蟋蟀唧唧地叫,冷风回荡着,带来了一丝雨意。右方五十码从她厨房传来的光线像是她的灯塔。佛特在那里等着她。温暖充满她,令她温暖地想着他。她开始小心地朝家里走去,以免在黑暗中被不平的地面绊倒,柔软的草地吸收了她的足音。
当她看到有人在厨房中移动时,她已走到穆家的后院。莉思停下来微皱着眉头,那个看起来不像是佛特或是莱恩。
喔,老天,有客人来了。她的皱眉加深。可能是对考古有兴趣或是和基金会有关的人,或是想以考古为职业的大学生顺道来访,有时是对拉丁文或希腊文有疑问的人想要找她。她现在不想理他们,只想和她丈夫上床。
她不想进屋,不过还是得这么做,总不能站在黑暗中等人家离去,可能要好几个小时。
她移到右边,看是否能认出来访者的车子,希望是莱恩的朋友。如果是这样,她可以暗示哥哥带朋友回他的那一边屋子里。
她的别克和莱恩的吉普车停在车棚里,佛特用来作田野调查的小货车停在外面,除此之外并没有车辆停在他们的车道上。奇怪。她知道他们有客人,因为从短暂一瞥中得知那人有沙色头发,而佛特和莱恩都是黑发。除非是邻居来访,但她认识大部分的邻居,没有人有这种发色。
如果她不进屋里是不会知道的。她往前跨一步,却又突然停下来,眯起眼盯着黑夜。在她和屋子之中有个偷偷摸摸的黑影正在移动。
一阵寒意窜过她的脊柱,血液中流窜着警觉,将她冻在原地。她的脑中掠过各种想象:从动物园逃脱的猩猩……还是一只很大很大的狗?它又移动一下,安静地摸进她的后门。那是一个男人!她震惊地眨眨眼,怀疑为什么有人藏在她的院子里,想走后门却不用前门。抢劫?会有哪个笨贼想闯入一间灯火通明、显然有人在家的屋子?PZA|x
接着后门打开,她了解到那人一定是敲了门,她却没听到。一个她认识的人站在门口,手上拿着一把枪。
「什么都没有。」头一个人低声说道,但在夜里声音传得远。
「该死!」另一个人喃喃地说道,往旁边靠让他进屋。「我停不下来了。我们得进行下去。」
他们关上门。莉思透过黑夜望着后门。为什么沙贝里拿着手枪站在这里?他是他们三人的上司,要是他打电话说要来找他们,佛特一定会通知她回家的。他们和沙贝里的关系不错,却没有社交上的往来。贝里来往的是有钱有关系的社交圈,莉思的背景可没有这种资格。
他说要进行下去。进行什么?他为什么停不下来?
莉思不安又疑惑地离开穆家后院的阴影走进自家的后院。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要查个清楚。稍早她煮菜时打来窗户,现在仍然开着。她听见佛特说道:「该死!贝里,你这是在做什么?」
佛特的声音粗哑气愤,她从来没有听过他这种语气。莉思再度冻在原地,一支脚踏在第一级阶梯。
「她在哪里?」沙贝里不睬佛特的质问说道。他的语气平淡而冷酷,令莉思颈后的寒毛直竖。
「我告诉过你,图书馆。」
佛特在说谎。莉思直直地站着,瞪着窗户想理解发生了什么事。她看不见,但知道里面至少有四个人。莱恩和后来进屋的那个人在哪里呢?
「别来这一套。她的车子在这里。」
「她和朋友一起去的。」
「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莎丽还是莎娜的。今晚我才头一次见到她。」
她不知道佛特为什么说谎,但是她已经有些概念。贝里有把枪,而佛特不想让他知道莉思的去处,一定是发生了很糟糕的事。
「好吧。」听起来贝里是咬着牙说的。「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她说她们有许多工作要做。可能要等图书馆关门吧!」
「而把所有的文件带在身上。」
「它们在她的提袋里。」
「这个莎丽还是莎娜知道这些文件吗?」
「我不晓得。」
「没关系。」贝里似乎觉得有点无聊。「我不想碰运气。好吧,你们两个,站起来。」
她听见椅子摩擦的声音,小心悄悄地移到右边,好望进窗内。她看见莱恩湿着头发光着上身,一定刚从浴室出来,显然贝里和另一个人才刚到。她哥哥苍白着脸皱着眉,亮眼无神。莉思往前一步,看见还有四个人。
佛特和她哥哥一样苍白,但双眼闪耀着她从未见过的怒火。贝里背对着窗户站立,稍早她看见的那人站在他旁边,另外一个人站在厨房门口,和贝里一仰握着装上灭音器的手枪。莉思猜测三个人的身上都带着枪。
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确定她需要警察。她可以到薛家打电话,于是望后退一步。
「你们两个到卧室去,」她听见贝里说道。「别做傻事,像是向我们扑过来。我没办法告诉你被枪打中有多么痛苦,但是如果你们不合作,我就得被迫示范给你们看。」
他为什么要他们到卧室去?现在她知道他真正要找的人是她,而他似乎很在意她身上的文件。如果贝里要那些文件,他只要开口就可以了。他是上司,而她做任何他交给她的工作。要她放弃这份文件会令她伤心,但她没有办法反对。他为什么不打电话要她明天交出文件?他为什么要和两个人带着枪到她家?这一点道理也没有。
她开始往后要到薛家,但冲动却引导她绕过房子好望进卧室窗户。她等待电灯被打开,声音响起,然而什么事都没发生,她猛然了解到贝里带他们到莱恩的卧室了。贝里得带他们经过前屋才能通往房屋另一侧。
莉思迅速改变方向,尽量躲藏在阴影之中。这是她的家,她知道它所有的特异之处、让人疏忽的小陷阱。她知道地板何处嘎吱作响、天花板的裂缝、院子里的轮痕。莱恩的窗户露出灯光。她被靠着墙横着走,直到抵达窗边。她慢慢转过头来,小心地移动好让自己能看到里面。
一个人走到窗边,令莉思缩回头僵直地站着,屏息以待。他拉上窗帘遮住窗户,不让灯光露出去。
血液在她耳中作响,惊恐令她虚弱。她仍不敢呼吸,心脏好像要跳出来。要是那人看到她,她一定会被逮到,因为她没有办法移动了。
「坐在床上。」她听见贝里说道。
莉思的肺部终于再度运作。她深呼吸好安定神经,然后再移动位置。窗帘并未完全合上,于是她移动着好望向缝隙,看到佛特和莱恩——
贝里平静地举起手枪射往佛特的头部,然后迅速地移转目标射向莱恩。她哥哥死在她丈夫身边,摇摇晃晃倒向另一边。
不。不!她麻痹地站在那里。她的身体好似消失了,没有任何感觉、没办法思考。她的视线一片黑暗,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好像退至远端。她听见他们在谈话,声音好像被扭曲。
「你不是应该等等吗?死亡的时间会有误差的。」
「没有关系。」她知道是贝里的声音。「有时凶手会等一阵子才自杀。是因为震惊的缘故。真可怜,她丈夫和哥哥就在她面前发生不正常的关系。难关她心情不好,变得有点狂暴。」
「她那个朋友呢?」
「喔,对了。莎丽还是莎娜。真不幸,她回家的路上会发生意外。我会在这里等莉思,你们两个等在车上好跟踪莎丽还是莎娜。」
莉思的视线慢慢变清楚了。她希望就死在那里,希望自己的心脏停着跳动。从窗帘的缝隙中,她可以看见她丈夫躺在床上,双眼视而不见,头发沾湿着——她胸口升起一个声音,无声的悲泣在她喉中回响,就像远处的风声,阴沉而不具灵魂。痛苦撕裂了她,她试图用牙齿控制,但狂野原始的声音仍沸腾了出来。贝里的头猛然转过来。他不知为何看穿了缝隙,她想他们的视线交会了一刹那。他高声地说了什么,冲向窗边。
莉思没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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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她需要钱。莉思在下雨的夜里,望着灯火通明的提款机,邀请她过街去提款。距离不远,她只需要几分钟就能抵达,按几个号码就拿到钱了。
她需要提光支票账户里的钱,而光是一台提款机可能没那么多钱,那表示她得再找几台,而她被看到的几率相对就会增加,还有被抢的几率。
提款机内的摄影机会拍摄她,警察就会知道她在何时到过哪里。佛特的影像突然浮现,让她再度陷入痛苦的深渊。上帝,喔,上帝。野兽似的悲恸从她喉中升起,钻出紧咬的牙缝,吓得旁边一只猫全身的毛竖起,转身消失在雨夜中。
莉思前后地摇晃,将痛苦压至深处,强迫自己思考。佛特用生命换取她的安全,如果她做错决定浪费了他的牺牲,就变成了不能忍受的背叛。
再推测死亡时间之后的深夜提款,会加深她犯罪的形象。格瑞知道她何时离开薛家,佛特和莱恩大约在那时遇害。贝里设计好让他们两人衣衫不整地在莱恩房内,任何警察都会相信她撞见了两人不正常的关系,因而杀了他们。她的失踪更支持这个假设。
贝里带来的人像是职业杀手,不会留下指纹。邻居不会发现奇怪的汽车停在附近,因为他们会停在某处再走过来。没有人证和物证显示有其他人涉案。就算她能奇迹地说服警察说自己是无辜的,也无法证明是贝里下的手。她亲眼看见,却没有证据证明。此外,警察也不会认为他有任何动机,但在她身上却找到许多。她能提供什么?一叠还没完全翻译好的古文件?贝里只需要下个命令就能到手的文件?
没有动机,至少她无法证明。
而且如果她自首,贝里就会拿到文件,她也就死定了。他会确定这一点,把它弄得看起来像是上吊自杀或是服药过量。在监狱里能拿到药物会造成短暂的丑闻,但结果还是一样。
她必须活下来,逃出警方的掌握。这是她找出贝里为什么杀害他们、替他们报仇的唯一机会。要自由地存活下来,她需要钱。要拿到钱,她必须使用提款机,不管这会使她看起来多么有罪。
警察会冻结她的户头吗?她不知道,但是他们可能需要要法院的许可才行。这能给她一点时间,以补偿她浪费在藏身于垃圾筒后面,而不是迅速穿过街道抵达提款机,尽快拿到她所需要的东西。
但是她觉得麻痹,几乎无法行动。这一小段距离就像一百哩远。
湿路面反射着扭曲的光线,清晨两点,路上只有稀少的车辆,而过去五分钟之内都没有车经过,一个人都没有。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但她仍然蹲在那里,多在屋檐下和垃圾筒后面。她的头发粘在脸上,辫子垂在背后,衣服都被淋湿了。虽然天气相当暖和,但湿气吸光了她身上的热气,令她全身发抖。
她把一个垃圾袋抓在胸前。那是公众场合的垃圾筒所用的塑胶袋,是她从图书馆的女厕所里拿出来的。电脑和文件都在电脑提袋内,但是一下雨使她担心会弄湿它们,而她所能想到的只有塑胶袋。
也许去图书馆不是个好主意,那毕竟是她常去的公众场合,不过警察会去查每间图书馆吗?
贝里从窗帘缝隙中不可能看清楚她,但是他一定会猜到她在窗户外面看到一切。他和她的手下在寻找她,尽管佛特告诉他们她去了图书馆,她怀疑他们会想到她会藏在一间图书馆里面。
也许警察还不知道发生了命案。贝里如果报案势必牵扯在内,他不会这样做。而邻居不会听到枪声,因为手枪装了灭音器。
不。警察会知道的。贝里不会靠运气让人去发现尸体——她的思绪停在这个字眼上,但她强迫自己思考。法医是否能从伤口看出枪装了灭音器?她不认为如此。贝里只需要从公共电话报警,说她家有疑似枪声传出来,他就不会留下任何纪录。
贝里和他的手下,还有警察都在找她,然而她还是去了图书馆总部。她被震惊与恐惧所麻痹,而图书馆对她就像家一样熟悉,宛如避难所般。起先她只是在书架之间徘徊,试图在书本中寻回失去的安全感和常态。
但是它并没有起作用。再也没有任何事是正常的了。
她终于进了洗手间,困惑地盯着镜中的影像。那个苍白茫然的女人不可能是她,专心于学术上、精通古文翻译的圣莉思。她所熟悉的圣莉思有着喜悦的蓝眸和愉快的表情,透露着爱人与被爱的脸孔——满足。是的,她很满足。就算她有点赘肉,当不了书呆子月历的封面女郎又怎么样?佛特爱她,那就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事了。
佛特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是真的。如果她闭上眼睛,也许再度睁开时,她会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一切只是噩梦一场,或是精神崩溃而已。这是个不错的交易,她想着,紧紧闭上眼睛。她的神志换佛特的生命,乐意之至。
她试了。她用力闭上双眼,专心将它想成一场噩梦,醒来之后一切又会恢复正常。但是当她张开眼睛,她还是瞪着镜中的自己,佛特和莱恩还是死了。丈夫和哥哥,在世上她所仅爱、也会回报她的爱人。他们都走了,一去不回了。什么也换不回他们,她觉得自己的生命也随他们而去。她只剩一副躯壳,她怀疑镜中的骨架和皮肤为何不会因空虚而倒塌。
接着她望进眼中,了解到自己为何并未倒塌。她并不如自认为的那么空虚。她体内还是有某种东西,狂野无尽的恐惧、愤怒和怨恨。她必须对抗贝里。要是他或是警察逮到她,他就赢了,而她不能忍受着一点。
他要文件。她才开始翻译,不知道内容是什么,或者贝里认为内容很重要。她不知道它又多么重要,令他要杀了佛特和莱恩,只因为他们知道这些文件的存在。也许贝里以为她翻译了大部分。他不仅要文件本身,还要抹煞它曾存在的事实。到底是什么内容害得她丈夫和哥哥被杀害?
所以她带保护电脑,里面有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