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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体会养育佛特的子女并和他白头偕老的喜悦,无法拥抱孙儿,甚或看着莱恩臣服于爱情和婚姻之下。
丧失理智可能还好过些。
她将盖尔语的部分拿出来,翻开字典,拾起她的铅笔。
如往常一样,她几乎立刻迷失在文件的魔力之中,觉得正在阅读极为重要的文章。
「人类不会认识真正的力量,」数分钟之后她念出来。「杯子和裹布如阳光般令他们盲目,否认王座和旗帜,但是守护者会替天行道,使用真正的力量穿越时间的面纱,保护宝藏不被邪恶所抢夺。只有宝藏能够战胜邪恶,而只有守护者才能使用力量。」
听起来像是圣经中的章节,但是她确定圣经中没有类似的字句。杯子……可能指的是圣杯,而裹布可能是指耶稣在十字架被钉死后的裹尸布。杜林的裹尸布相传是耶稣的裹尸布,但是它的争议仍然很多。经过科学鉴定它的年代相当于十四世纪,但是在此之前就有裹尸布存在的记录。当然以前的记录指的可能是别的裹尸布,可能是真正的裹尸布……然而却不能解释十四世纪的复制品上印有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男子,类似底片的影像,照相的技术要再经过五个世纪才会被发明出来。
如果真的有圣杯,它从未曾出现过。但是也许对裹尸布的争议令人们看不清楚信仰的真正内涵,他们忙于提出论点及反驳,以致无法看清整个情况。
圣殿武士无疑和裹尸布有关联。他们打败摩尔人,替十字军夺回那路撒冷过一段时间,盘据了山上的圣殿。在这段期间内,他们尽可能地开挖圣殿,也许找到犹太教草创时期立殿时的文物。他们到底找到了什么宝藏?
指控圣殿武士的罪名之一是他们祟拜伪神,他们在圣殿中建造的每个礼拜堂中,都有一个坚毅长形的脸孔——和数世纪之后的杜林裹尸布上所显现的面孔一样。他们显然是发现了裹尸布,而圣殿的位置提供了有力的凭据。但是他们还发现了什么?「杯子」和「裹布」被列了出来,还有「王座」和「旗帜」,但是「真正的力量」却未曾详加描述。
「守护者将为世界对抗邪恶的基础。」
莉思对着另一句含糊语句叹了口气。邪恶的基础很明显是撒旦,但是作者为什么不直接写出来呢?中古世纪的作家显然喜欢拐着弯说话。
就是基础(亦指基金会)这个字令她想到以前的日子,佛特和莱恩细心快乐地在沙堆岩石中寻找陶器的小碎片,或是在地上用小刷子轻刷过半埋的骨头。他们三人热爱自己的工作,而波特历史基金会是世上少数会终生雇用考古学家的组织。财务独立的基金会不但专注于大型的挖掘活动,也顾及小型的挖掘。莱恩曾说过基金会似乎决心挖过地面每一寸土地。
莉思僵住,瞳孔因震惊而放大,波特……力量。波特基金会,拥有无尽力量的基金会。
她以前为什么没有想到过?语言和翻译是她的专长,她早该看出来……
它相当牵强耐会,可笑极了。一个庞大的基金会致力于挖掘圣殿武士的宝藏?投注于其上的金钱早就超过任何可能被发现的黄金。
「宝藏的价值大于黄金。」她低语道。那么不是财富,文件上写得很明白。力量。圣殿武士拥有某种神秘的力量,誓死守卫它。
她起身开始踱步,思索着谜题。基金会成立的目的会是为了防止人们得知力量的存在吗?沙贝里会以为必须杀死每一个知道文件存在的人,以守住力量的秘密?他是扮演守护者的角色吗?
不,这个推论的漏洞大得足以穿过一辆卡车。基金会没有任何东西需要守护。文件在考古学发明之前数世纪便已经消失了。纸张很容易损坏,所以两百年前的文物就已经鲜有原始文件存在,更何况是七百年前。
不,忘了神秘的力量和对错之间的挣扎。她累了,令她脑筋一团混乱。最有可能的动机就是金钱。沙贝里一定有理由相信圣殿武士的宝藏超乎想象之外,而身为基金会的主持人,他可以投注无数的资源去找寻。基金会本身可能像它表面一样是个单纯的考古团体,它的存在没有任何邪恶的动机。沙贝里才是坏人,不是基金会。
但是基金会成立于一八○二年,并以「无尽的力量」为名,早在沙贝里出生之前,这么多年来它的财源从何处来?谁是创办人?它是如何支撑下去的?就她所知,基金会从未有任何募款活动。
但是她知道基金会有相当完善的电脑设备,远超过一般考古团体的电脑系统。要是有任何赞助者名单,为什么要保密呢?基金会应该是个非营利组织,捐款都可以抵税,赞助者的名单应该是公开的。
如果她能进入电脑系统看看就好了,不过这需要电脑骇客的技术,而她没有那么厉害。
但是薛格瑞办得到。这个想法一进入她的脑海,她就立刻抛开它。让别人知道自己在哪里不但危险,将格瑞牵扯进来对他也很危险。反正她能了解到什么?只不过是一份捐献者名单。不过如果能知道沙贝里的行程就好了……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琳达·霍华《晨光之子》 字体大小 大 中 小 颜色 …
第十章
她咬着下唇。不。她不会打电话给格瑞,莉思坐下来强迫自己研究文件。过了一会儿,她又全神贯注于其中了。
以前当她研究一种语言时,会突然有融会贯通的时刻。她会在文法和动词上奋战数个月,然后了解和熟悉度会累积到相当程度,接着所有碎片结合在一起。令她挣扎的语言像是重新组合过似地呈现在她面前。
在她坐下来三分钟之后,古老的语言似乎有了新的意义。
「守护者掌握着足以毁灭教会的知识,而他会紧紧地守住它,因为上帝的力量远比人类所能想象地还要伟大,所以他会永远地服侍上帝。最后他会穿越时间,他的身体因饮食而准备充分,时间对他而言不具意义。就算是一千年,他仍会前去抵抗邪恶的基础,因为只有他能发挥力量。」
穿越时间?莉思眨眨眼。守护者能穿越时空?她不知道这种荒谬的想法已经存在这么久了。中古世纪学者还无法了解地球是圆的,以为恶龙守在土地边缘,等着吞噬愚蠢地会掉下去的人们。
但是显然圣殿武士不但相信能够穿越时空,还准备了特别的饮食。她好奇地抽出先前翻译过有关饮食的部分。乍看之下它并没有特殊之处。首先得要坐进一桶水中,以水来衡量体重。再根据体重决定该食用多少盐、小牛肝和其他食物,及饮用多少水分。
她注意到这是一份含有丰富钠、铁和其他矿物质的饮食,还算不错,只除了肝以外,它会提高穿越时空者的胆固醇。她将这一页食谱拿在手上,再回去看盖尔语的部分。
「他的身体准备好了之后,用铁击石寻找闪电的火光,以将他带到所想要的时空中。」
莉思几乎被呛到。「你们这些笨蛋想要做什么?」她瞪着稿件发怒道。「让自己被电死吗?」他们故意用铁和水充满身体,然后引起某种电流。谁是那个实验品?是否有人存活下来了?
接下来是一些数学公式。显然他们以为能用饮用的水量和流过的电流来控制所要穿越的年代。有趣的想法,但是他们对电流了解多少?更别说如何去控制它了。
她翻到下一页,全身血液为之冻结。
「而邪恶的人被称为沙贝里。」
「喔,上帝!」她低声喊道。
*****
「格瑞,我是莉思。」
电线另一端是一片沉默,然后他猛然叫起来。「莉思!」
「嘘。」她警告道。她紧张地扭转公共电话的电话线,再度怀疑自己是否有权将格瑞扯进来。她花上大半夜一再阅读文件,试图找出合理的解释,但是最后决定特别的情况需要特别的手段。过去八个月来她的生活一点也不算正常。也许她能在基金会的电脑中找到一些蜂丝马迹,也许会毫无所获,但是她没有办法留下这条线索不去查证。
「没关系。爸妈去佛罗里达了。你在哪里?你还好吗?」
「我还好,」她本能地回答道。好是个相对的形容词。她没死,也没有受伤,不会挨饿受冻。在身体的状况上是还好,精神上则又是另一回事。「我上次打电话给你之后,你有没有任何麻烦?沙贝里找过你吗?」
「也许吧,我不知道,」他说道。「那天有个警察来过,但不是上次跟我谈过的那一个。他亮出警徽,但我怎么知道它是真的还是假的?他问了我一堆已经回答过的问题,我还是照原来的故事说。我修好你的数据机,给你看我在写的程式,你付过钱后就离开了。就是这样,你没有提到你工作上的任何事。」
她松了一口气。那个警察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沙贝里的手下。格瑞电脑狂的外貌让他能蒙混过关,见过他的人会认为他只关心电脑。
「你在哪里?」他再度问道。
「你不知道会比较安全。」
「是呀,那又怎么样?」他听起来比以前老成且有自信,「我知道不是你下的手,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你只要开口就可以了。」
他毫不动摇的信任冲击着她,令她喉咙紧缩,有好一阵子说不出话来。
「如果你帮我,你就是犯了法。」她感到有必要警告他,因为她的良心仍因打电话给他而感到不安。
「我知道,」他平静地说道。「我对那晚的事没说实话就犯法了,还有帮你侵入银行的电脑系统。为朋友再犯一次又算什么呢?」
她深深吸口气。「好吧!你能够秘密侵入基金会的电脑系统吗?」
「当然,」他全然自信地说。「我告诉过你,系统总是有个后门,我只要找出它就可以了。但如果它是个封闭的系统,我必须实地去操作。有没有问题呢?」
莉思试图回忆起所见过的电脑系统,因为她并不时常进入基金会的办公室。「我想它是个封闭的系统。」
「我们要半夜闯进去吗?」他听起来很渴望这么做。格瑞是个真正的骇客,愿意做任何事以施展他不合法的艺术。
「不。」梦妮并没有教她如何进入戒备完善的办公室不致触及警铃,但是她指出数项在办公室如何躲藏的技巧。「我们会在白天进去,假装是维修人员。我不知道我们应该怎么做才不会被别人看到,但我会想出办法。」
「我老是告诉你,」格瑞说道。「总是有后门可以走的。」
*****
当奈尔巡视回来,山姆担心地迎向他。「亚塔和帖勒去打猎还没回来。」他报告道。
奈尔看着阴沉的天空。冬天的白昼消失得很快,而低垂的乌云意味着更多的风雪。风将他的头发吹拂过脸上,他不耐烦地往后甩并跳下马。
「把‘辛铁’带过来。」他命令道,那匹阉马和它的名字一样稳重,还有相当于两匹马的精力。
「在这里了。」山姆对牵着壮马过来的马僮点头道。「我要其他人都准备好,以备你要他们一起去。」
「只要你和艾凡。」奈尔说道。除了他之外,这两个人是克雷堡中最好的射手,也许只带两个人有些有勇无谋,但他总是要在离开城堡时确定它被完善地保护着。冬天冷却了何氏家族的复仇血液,这一个月来都没有进行攻击。然而亚塔和帖勒是老练的猎人,很会看天气。如果没发生什么事,现在早该回来了。
亚塔和帖勒凌晨便出城,想要猎取那只留下踪迹的鹿,但是它逃脱了两次。帖勒也许年纪大了,但仍是堡里最好的追踪专家。亚塔有安静的本领,而帖勒有耐心,两人搭配得相当好。奈尔怀疑亚塔喜欢在冬天狩猎,是因为被雪覆盖的旷野山峰令他想起神圣高耸的大教堂。克雷堡有个礼拜堂,却没有神父,因为神职人员寻求更安全的庇护,而不是在荒废已久的礼拜堂里听亡命之徒的忏悔。奈尔宁愿不要有任何有关教会的事物,但是亚塔深深感到这个匮乏而在自然中寻求安慰。他以为现在安全得足以去补充堡内的食物。
五分钟之后奈尔又上马出发,只匆匆吃了点肉和面包,和喝下一杯热麦酒。寒风拍打他的脸颊,但是他温暖地裹在羊毛和羊皮中。他们沿着城墙寻找亚塔和帖勒前往树林的踪迹。雪中的蹄印很清楚,也容易追踪。
奈尔抬起头,阴郁地观察黑白交杂的树林。积雪淹没了声音,除了自己经过的杂音外,他们被一片静寂所包围,这就足够了。他感觉到麻烦,两片肩胛骨间觉得一阵刺痛。
「注意。」他轻声说道,山姆和艾凡向两旁散开,以免让伏兵一下子就逮到三个人,他们更能够就地寻求掩护。
巡逻下来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但是如果何氏族人有决心、够狡猾,他可以在下雪之前派人前来,等待最好的时机。只要有个小山洞,高地人可以相当舒适地在寒冷的风雪中存活。隐藏坐骑会比较困难,但是姓何的不会蠢到派人徒步前来。他们还需要饮水。
「如果他们走路过来,会靠近小溪。」他压低声音,但让山姆和艾凡听得到。他们两人点点头,视线迅速移动,不放过任何细节。
尽管奈尔感到危险,他并未察觉有人藏在树林里。他知道有人在看自己,因为这几个月来他经常有这种感觉。有时注视他的眼神属于何氏族人,有时他知道是她,那个女人。奈尔不知道她为什么注视他,但是有时在战斗中也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在危险时感受到她的焦虑,在毫发无伤地战胜后她松了口气。然而同样令他感到不安的是在他身下躺着个温暖的女人时,她似乎就在附近。他对她越来越敏感,如果能碰到那个女人,他会想要掐住她的喉咙。
她在最不适当的时机看着他,但是现在他正独自骑过阴暗的树林。雪花飘下落在他的脸上,几乎看不见踪迹。
「辛铁」的耳朵往前竖直,奈尔抬起手警告,放缓前进的速度。他们前面没有任何东西,但是风传来某种微弱的味道。山姆的坐骑不安地移动着。
奈尔下了马,右手握住剑柄。他的感官察觉某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往旁侧身,耳朵刚好捕捉到箭声,锐利的铁尖用力地咬住他的肩头。
他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跪下来,四下张望,看见山姆和艾凡也已寻找掩护,阴郁地看着他。他打着手势表示自己无碍,示意要他们改变位置,好上前去逮住在他们之间的入侵者。
他的肩头像地狱般燃烧,但是他事先已经做好预防措施,穿上了丝做的长内袍。他要他的手下都这么穿,因为箭头不能穿透丝料。箭的破坏力不在射入身体,而在拔出来的时候。如果穿上丝衣,丝质纤维会裹住箭头,防止碎片嵌入伤口造成发炎,让箭头得以顺利被拔出来。
他将手伸到衬衫里,抓住箭头四周的丝料猛力拔出来。利箭砰然脱离他的肩头,他咬着牙忍住痛。丝料虽然会减轻伤势,但它仍不是件愉快的事。热血从他的肩头流下,衬衫被濡湿了。
痛楚总是令他愤怒。他眯起眼睛往前滑动,直到趴在一段落木前。每个动作都令他的伤口作痛,这令他更加生气。
雪下得更快,几乎遮盖住天空的余光。山姆和艾凡已经各就位置等待目标,但是却没有任何动静。奈尔的手指在雪地里寻找石块,伏在地上朝箭射过来的方向丢掉,落地发出小小的噪音,好像是有人不小心让肩头刷过覆满雪的树枝,造成树枝上面的雪滑落下来。
一个射手迅速从石头后面起身拉弓,注视着目标。箭声再度响起,艾凡的箭射穿弓箭手的喉咙。那人张大眼睛抓住喉咙,嘴里发出一个哽咽的咕噜声,然后涌出一阵鲜血,倒在雪堆中。山姆从另一边射出一箭。他没有确定的目标,所以射向可能藏匿敌人的浓密树丛后面。他的猜测是正确的,因为一阵痛苦的吼声穿透空中。
奈尔乘机再度移动,往前藏在另一棵树后。他的头往后伸,露出白牙发出惊人的怒吼。他像头扑向猎物的狮子从掩护后面跳出来。四个人自藏身处现身,震慑于巨剑在眼前挥舞。一个人勉强举起剑抵抗,但是跌倒在奈尔强大的力量下。
山姆和艾凡各再射出一箭,然后跳向前发出他们的怒吼。奈尔用匕首刺向敌人的肋骨,令那人痉挛地弯下腰。奈尔转个方向跪下来,避开第二个敌人的攻击,再度将染血的匕首往上挥。锐铁切开那人的腹部,奈尔稳稳地握住匕首,直到敌人肚破肠流。
奈尔猛然起身,但是山姆和艾凡已经打倒他们的敌人,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站着轻轻喘着气,头上冒出丝丝热气。
「你的肩膀?」艾凡问道,对着伤口点点头。
「只是小伤。」这是实情,但是却灼烧得很厉害。奈尔愤怒地回去牵马,现在他确定亚塔和帖勒活不成了。何氏族人计划得很好,躲藏在附近等待突击人数比他们少的敌人,那些混蛋是懦夫。
数分钟之后他发现了手下。亚塔躺着,空虚的蓝眸望着天空。奈尔下马跪在老朋友的旁边,捧起他的手,轻触他的脸。他的四肢已经变得僵硬,箭矢射穿他的头部。
他并未受苦,奈尔想道,用亚塔的苏格兰呢盖住他的脸,他的表情几乎是平和的,好像是终于结束了找不到立身之处的一生。
「再见了,我的朋友。」他用法文低语道,圣殿武士以法语交谈,他用这个语言向那个时期所剩的最后一个朋友道别。现在他们都走了,所有在克雷堡寻求庇护的圣殿武士。有些在沙场上为苏格兰战死,有些是在僻静的地方自然死亡。有些武士娶了太太,但仍有些维持他们的誓言。不过他们不再是圣殿武士了,只剩他仍为会所尽职,如今已经过了十四年,而亚塔有如他的兄弟。现在克雷堡里面没有任何人能丝毫明了他的背景。
「帖勒还活着,」山姆说道,粗大的手指深压住颈部的伤口。察看地上的血迹,他摇摇头。「他的血快流光了,撑不到明天。」
奈尔起身扛起亚塔的尸体。「也许,」他说道。「不过如果他死了,至少还有朋友替他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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