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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才想到问这个?会不会太晚了?”花菲冷冷地看着她,“也就是我,要换了别人,早被你害得掉脑袋了!”
“哎呀,你也别谦虚,我知道你有这个能耐,才替你揽的瓷器活儿嘛!在我眼里,你可是一颗五十克拉的超级大钻石咧!”宝珏看他不快,赶紧猛拍他的马屁。
可惜人家不领情——或者应该说,花菲根本就没听懂她的这个“高级”马屁……“钻石”没听过,说“金刚钻”倒兴许有点印象;“克拉”不知道,换算成“斤两”的话,可能更容易明白些……
花菲斜眼瞅着她,不说话。
宝珏紧张地舔了舔嘴唇:“那个……是不是五皇子没救了?现在只是回光返照?”天啊!千万别是这个答案呐!要不然,好不容易露出来的曙光,就又要被乌云遮住了啦!
“你这么关心他做什么?!”花菲皱着眉头,终于忍不住发作了,“他是好是坏与你何干?他又不是你兄弟,又不是你情人,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宝珏怔了怔,半晌,眼珠子一转,轻轻笑了起来,温柔地看着花菲,一双手也悄悄握住了花菲的手:“你可别想岔了,我这么问只是想知道你有几分把握能治好他。若是治好了他,谈判的筹码便又多了一块,胜算也就多了几分,早点回去,我也好早点娶你过门呀!”
这话倒也不假,宝珏自认是个敢作敢当的人,何况按照这里的逻辑,她和花菲有了那种关系,是她得了便宜、花菲吃了亏的,加上花菲又可能背着诛九族的罪名,为了救他,也是为了对他负责,早点把他纳入皇室的庇护下自然是好的。
话虽有些肉麻,但花菲听来却甚为受用,只见他冰霜似的脸慢慢地溶化了开来,眉梢眼角不觉透出了丝笑意——尽管他平素性子古怪,但无论是谁,知道自己被人喜欢总是开心的。
何况宝珏是他的第一个女伴,尽管他自以为对宝珏没有什么爱慕的情分,但实际上终归要比对其他人、甚至宛秋亲近了许多,心底深处到底还是存了些与众不同的情愫,又是打定主意要嫁她的,现在听到她说这番话,花菲的心里当然十分开心。
宝珏见他心情转好,才继续问道:“五殿下的病到底要不要紧啊?”
花菲斜觑她一眼,又恢复了往日漫不经心地神态:“他这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抚着颈上的黑蝴蝶,傲慢地宣布,“遇到我算是他走运!反正,多活个十来年总是没问题的。”
宝珏扯着他的胳膊,人几乎挂到他身上:“那他到底得的是什么毛病?怎么那么多太医都看不好,你只看了一回,就能对症下药了?”
她一脸崇拜的表情极大的取悦了花菲的自尊心。
“还不是因为我的医术好?”花菲得意洋洋地卖关子。
“是,是,”宝珏眨巴着晶晶亮的眸子,恨不得学以前看过的漫画人物似得眨两颗红心出来添点气氛,“还有呢?”
花菲朝她挤了挤眼,笑着说:“还有么,就是我的胆子大咯!”
见宝珏仍旧一头雾水的样子,花菲笑着摇头:“你可知道,凡是进太医院的,都得学一个要紧的规矩?”
“是救死扶伤、普渡众生吗?”宝珏搬出现在的“红十字”宗旨。
花菲“扑哧”一笑,一根修长的手指在宝珏的眉心处点了一下:“你以为是佛陀菩萨啊?做太医的要有这能耐,哪里还用得着靠朝廷俸禄去养家糊口?早早的都不食人间烟火了!”
宝珏摸了摸额头,撅嘴抱怨道:“我哪里知道这些?我对这个本来就不懂,是你自己要问我的!”
花菲看她一脸娇嗔,心中暗暗欢喜,明白她是真的把自己当成夫君在看待,才尽露这小女儿的娇态,当即把手一揽,将宝珏揽入自己怀里,不过,碍于她满头的珠翠簪环,他也不好再做出些过于亲密的动作来。
等了半天也没动静,宝珏便伸了手指去戳花菲的胸口,一边嘀咕:“卖什么关子啦!快点讲,听到没有啊?!——”
花菲拾起那根不安分的纤纤玉指,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才不慌不忙地揭开谜底:“你可知道‘不求无功,但求无过‘这句话?做太医的,若想活命,便得先把这句话给参透了!”
“你是说……”宝珏从花菲的怀里半仰起头,吃惊地看着花菲。
花菲点点头,非常爽快地承认:“做太医的,胆子可不能太大。要知道让太医瞧病的,非富既贵,万一弄出个好歹来,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如果倒霉地摊上了给皇帝皇后这些皇室里的人看病,那就更得担着十二万分的小心。所以,这药方子开出来,十味当中倒有九味是补药,你知道,她们成天琢磨的,不是怎样医好人,而是怎样医不死人!这其中的差别,你现在应该懂了吧?”
宝珏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人:“那不个个都成了庸医了?!”
“可以这么说,”花菲笑了起来,“但千万别当面说,你要知道,现在在你面前的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太医,这样会很伤我自尊的!”
“切!”宝珏鄙夷地哼了一声,又窝回花菲的怀里。
花菲见她没动静,便继续往下解释:“要说呢,五皇子的身子确实是弱了点……心律不齐是有的,气喘多痰也是有的,肾虚体阴还是有的……”扳着手指,他一样一样的数着,不过看宝珏有听没有懂、半闭着眼睛似乎要打起瞌睡的样子,他也就抛开这些过于专业的词汇,直奔主题了。
“这样的身子本来就得慢慢调理,一样一样地去解决,急是急不得的。我看这里的太医大都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过真要做起来,却有很大难度……人人都觉得自己优先选择的侧重调理方向是最正确的,乱七八糟开了一大堆方子,反正吃不死人,怕什么?结果她们就没想到:药材里头的成分会相生相克、互相发生作用!有些药单独用是能救人没错,但和某些药混在一起可就是要人命的了!宫里的奴才不懂用药的规矩,太医既然开了药,当然一贴不拉全都煎好了送去给五皇子用,也不知道是哪几副药混在一起发生了变化,慢慢地就成了要人命的毒药了!那个五皇子能拖到今天,其实已经是他命大了!”
花菲一口气说完,看了看怀里宝珏的神色,见她恍然大悟的样子,心里总算松口气:还好,这个公主没有太蠢,原本以为她大概是一类笨蛋,现在看来大概可以跳个级,直接升为三类笨蛋了……
“五皇子的身体就是这样给搞坏的?”宝珏歪着头,疑惑地问,“就这么简单?!”花菲不会还瞒着她什么没说吧?
“这叫简单?!”花菲瞪大眼睛怪叫道,“能摆这么大乌龙的人,我瞧着都自叹不如了呢!居然把补药都能弄成要命的……这月国太医院里,还真是藏龙卧虎咧!”
宝珏听他一说,忍俊不禁:“你又说反话,瞧人家不起就直说,干吗拐着弯骂人家呀!”
“我这样的斯文人,几时做过骂人这种有辱斯文的事情了?”花菲煞有介事地反驳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真心实意佩服她们的!”
宝珏再也忍不住了,窝在花菲的怀里,靠在花菲的胸膛上,“哈哈”大笑了起来。
“其实,五皇子之所以会成为现在这样,还有一个原因……”等宝珏笑了差不多了,花菲又一本正经地说。
“什……什么……”宝珏伸手拿着袖子擦了擦眼角。
“你可知道,这里的太医还有个最最要不得的坏毛病——凡事都喜欢用人参,尤其喜欢用老山参!寻常人用当然是好的,可是病人怎么可以用人参?把虚火都给吊了上来,天长日久的,都掏空了,不短命才怪!”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默然半晌,宝珏不禁喟然而叹——她都不知道,吃人参都能吃出毛病来!肃然起敬地看着身边男扮女装的“美女”,“花菲,你的医术果然比那些白头发的太医都要高明!”
花菲自鸣得意地看着她道:“我就说你娶了我不会吃亏吧?以后你会发现还有很多好处的!”
宝珏嘻嘻笑着:“干吗以后呀?我现在就觉得你有天大的好处了!”这次如果谈判能尽快地圆满完成,花菲绝对立了大功的!
“那……我是不是可以要求公主殿下给我些赏赐呢?”花菲意有所指地说,眼波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你要什么,尽管开口,我都答应。”宝珏很豪迈地拍了胸脯。
凑到宝珏耳边,花菲悄悄说道:“那么,今晚……就请公主殿下屈尊移架到我的卧房来……你那里人太多,实在不太方便……就让下官好好伺候公主殿下……巫山云雨……共渡良宵……如何?……”话音未落,他已经轻轻舔起了宝珏的耳珠子,时不时地还往宝珏的耳朵里吹气。
宝珏的脸顿时红了,僵在那里不敢再动。
花菲见状,自然得寸进尺,抱住宝珏、照着两片红唇便吻了下去。
宝珏半推半就的,一时间,柔情蜜意充塞了整个轿子……
中部 第十五章
养心殿里,才从沁香斋探望了爱子回来的月女皇,正和宰相陶妙彤商量。
“妙彤,那个花碧莲倒确实有些手段,”女皇踱了几步,问垂手站在旁边的陶妙彤,“你说,如果朕开口向宝珏把这人要过来如何?让她专门负责给清澄治病?”
“陛下三思,”陶妙彤低头阐述自己的想法,“此事万万不可,若是昭告天下,岂不是说我月国的太医院里没有能人?医术没有她虹国精湛?这话传到民间,还指不定会说的怎么难听呢?陛下您的脸上也无光啊!”
月女皇眉头一皱;“说得也是,这话好说不好听的,确实是有些长她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只是清澄的病又拖不得……”
月女皇背着双手,焦躁地来回走了几步,突然脑子里转过一个念头,停在陶妙彤跟前,低声问道:“妙彤,你可知花碧莲是否娶过亲?”
“陛下?”陶妙彤疑惑地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女皇,“陛下打听这个做什么?听说,花碧莲还没娶过正室,宝珏公主还打算把自己宠爱的贴身小厮许配给她……”
“许了没有?”女皇紧张地追问。
“似乎……没有……”陶妙彤犹豫地回答。
“那就好。”女皇松了口气,“那朕就用招皇子妃的理由留下她!让她和清澄成亲!她一个小小的太医,能做我月国五殿下的皇子妃,也是她祖上积德!婚后也好就近照顾清澄……”
“陛下万万不可!”陶妙彤急叫着,趴在地上就给女皇磕头,把女皇吓了一跳。
“妙彤,你这是做什么?朕不是早就准你:单独召见时不必行君臣礼了吗?还不快起来?!”女皇吃惊地说。
“陛下,陛下有所不知,那花碧莲生性风流,沾花惹草自不必说,薄情寡意,听监视的禁军们传说,她喜新厌旧的速度快的惊人,身边得宠的小厮不出半个月就要换一个去,便是宝珏公主也打消了许配小厮给她的念头,五殿下天人之资,人中龙凤,岂能被这样的人糟蹋?!还请陛下收回成命吧!”说完,陶妙彤趴在地上又磕头。
“她居然是这样的人?!”女皇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作为一个女人,她可以理解花太医的癖好,可是,作为一个母亲,她却不能允许这样的女人娶她的心肝宝贝!
陶妙彤暗暗揣测着女皇的意思,知道她又在为五殿下的将来做打算,想要让五殿下的将来有个依靠,盘算了半天,她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口:“其实……若是打算替五殿下招皇子妃……臣倒是有一个人选……不知当说不当说……”
看她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女皇自然明白她的顾忌:“恕你无罪,你说来听听吧!”
“就是……宝珏公主……”陶妙彤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月女皇一皱眉:“你也是看着清澄长大的,应该多替清澄想想……那个宝珏早就已经娶了驸马了,难道还要委屈清澄做小不成?”
“可是……可是,五殿下对宝珏公主似乎情有独钟啊!”陶妙彤急急辩解,“那日赐宴,五殿下的眼光就没离开过宝珏公主啊!”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想到来做这个媒啊!
“这朕早就知道了!”女皇摆了摆手,无奈地说,“朕先前也有这打算。”说着,女皇还看了陶妙彤一眼,“朕比你想得可远多了,朕还想干脆逼她休夫,或者不休夫,把原来的驸马贬成庶室小爷,迎娶清澄做驸马……不过,一番言语试探下来,朕知道,她已经被她家驸马吃的死死的了!即便迫于形势真的娶了清澄做正室,想必对清澄也不会上心……这不是反而害了清澄嘛!所以,朕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清澄绝不能嫁她!”
“陛下,”陶妙彤趴在地上,仰望着月女皇,“恕臣直言,臣以为,这倒不必顾忌。依宝珏公主的谈吐人品来看,她乃是个多情高雅之士,根据禁军的禀报,以她平素对待下人的态度看来,也是个宽厚仁慈、怜香惜玉的爱‘花’人,五殿下如此俊秀出尘,若是嫁她,应该不会受冷落……”
想了想,她还是觉得有必要把自己真正的用心坦白一下比较保险,“其实,五殿下若是嫁给宝珏公主,一来门当户对,两人的年纪也般配,就算宝珏公主有了驸马小爷,到底也才两个,放眼我朝,有哪个官宦女子在她这年纪才只有两房夫君的?虽然宝珏公主未必肯贬了原来的驸马,但陛下可以以联姻的名义,请虹女皇封五殿下为二驸马,身份上与那个萧文不分大小,并立为正室。这样一来,虽然明着是有些吃亏,但宝珏公主总是个聪明人,知道陛下其实已经做了天大的让步——毕竟还保全了她那个结发夫君的地位不是?!她感激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做辜负五殿下的事呢?”
停了一下,见月女皇并没有不悦的表示,陶妙彤又接着说:“再者,那花太医本就是虹国太医院里的。五殿下若是嫁给宝珏公主,自然也就是她虹国的驸马,平日招她去看病自然是天经地义的事,谁都不会诽长流短地说是非,陛下先前的目的不也就能够顺利实现了吗?”
月女皇听她这么一说,微微点头,沉默不语。
“陛下,”陶妙彤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把她最后的理由也说了出来,“恕臣斗胆……臣以为,五殿下也只有借着远嫁的机会,将来才能躲避是非啊!”
月女皇不觉浑身一凛。
她知道陶妙彤的意思,自己这么多年过于宠爱清澄,让三个女儿甚为嫉妒和不满,眼下自然不敢说什么,自己百年之后却很难说。有心赐清澄免死金牌,但身为帝王,生不如死的刑罚她见的多了,免死金牌也未必能护得清澄周全。自己虽然舍不得他远嫁异乡,可是朝廷上的都是臣子,将来又有谁能违抗得了新皇的意志?!
惟今之计,似乎也只有让清澄远嫁,将来凭借宝珏虹国公主的身份,倒也能保护得了清澄。只是,终究还是委屈了清澄啊!想到这里,她不觉长叹一声。
“这事得让朕再仔细想想,清澄的终身可不能草率了。”月女皇垂着眼帘,坐在沉香木精心镂刻出来的“百福”椅里,低声地说。
“那……明日早朝……”陶妙彤迟疑地问。
月女皇抬眼看了看她:“明日,朕不会轻易做决定。如果朕真打算让清澄嫁她,结盟的事自然就是这桩婚事的筹码,怎可轻易松手?你和下边的官员都通个气,表面功夫做的要足,千万不可让人瞧出破绽来。”
“是。臣遵旨。”陶妙彤叩首答应。
“恩,你回去吧,记住,要好好安排。”女皇朝她挥了挥手。
“臣明白,臣有分寸的,陛下请放心。”陶妙彤说着,从地上趴了起来,又行了个礼,才慢慢地退了出去,出了养心殿,离开皇宫,乘着自己的大轿子,到几个重要的大臣府里都逛了一圈,商量明天的事情,日落西山才回了自己的府邸。
不说她那里忙着“串联”,单说宝珏这里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原来方美婷和周云巧知道公主殿下没和她们商量,擅自带着花太医去给五殿下瞧病,又气又急,除了埋怨公主不知分寸、胡乱行事,就是责怪紫玉没有及时来通知她们,以至让公主去闯出什么祸事来,坏了大事。
紫玉自然不是省油的灯,就是宝珏也不敢对他大小声,当然就更不可能让这两个人在他面前逞威风。
面对两人异口同声的指责,紫玉双手抱胸,眼睛直往天上瞧,不住地冷笑,语气生硬地说道:“我虽然大字不认识一个,可做人的规矩我却清楚的很——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我是公主府里出来的人,伺候公主便是我的本分,旁的事情我可管不着,也轮不到我管!皇上的差事又怎样?我一个伺候主子的小厮,又不是在朝廷上做官的,国家大事和我这为人奴才的,哪里扯得上什么干系?两位大人这样责怪备我这个尽本分的奴才,真是好没道理!”
一番话夹枪带棒,说得又十分在理,当即把方、周二人噎得半天没蹦出个字来——紫玉说得没错,他又不是她们养的小厮,只要服侍好自己的正牌主子便是,哪里轮得到旁人说三道四、指手画脚的?
再仔细一想,二人毕竟也清楚自己的身份——就算有凤后在背后撑腰又怎样?公主毕竟是公主,真要是得罪了她,铁定没好果子吃,难道还真相信凤后会为了自己这个小卒子而舍弃大帅不成?别天真了!毕竟公主和皇上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说穿了,凤后也不过是个替人做嫁的巧女婿而已,他那些权势还不是皇上给的?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有,谁又能保证一辈子就顺风顺水了?反正,多留几条后路总是不会错的。
两人想明白这点,浑身不由得冒了层冷汗出来,再不敢和紫玉多理论,一来,自然是因为他是公主的人,她们根本就没资格去教训,二来,也是怕真的激怒了这个深得公主喜欢的少年,若是他在公主面前加油添醋地说几句,恐怕还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既然说又说不得,留着又觉得尴尬,两人也只是老老实实地聚在方美婷的房间里,一起等着公主回来,只是苦了两人的小厮,被差出去在客栈大门口,顶着风儿地站着,什么时候瞧见公主回来了,便得赶紧禀报进去。
宝珏一回来,二人得了消息便赶紧过来,借着请安的由头,实际上却是来打听消息的。宝珏也不瞒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