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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年暗伤-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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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好不再等她,却止不住心中不断四溢的想念。

  府邸中每一个细微角落都有她的气息,挥散不去,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亲手将自己女人送走的懦弱与耻辱。

  模糊梦靥,她在淋淋鲜血里向他求救,却似水中倒影,一触即碎。

  而他仍是无能为力,一如一年前一般,眼睁睁看她远走。

  她绵长无力的呼喊,她绝望充盈着泪水与绝望的双眼,它苍白病态的唇瓣,无一不在烧灼着他的心。

  驰骋千里战场,斩杀数万敌军,战功赫赫,圣眷荣宠。仿佛已得世间完满,仿佛再不有任何缺失。

  人世沧桑,好似皎皎明月,世人抬头仰望,能见到的不过是光亮轮廓。

  但总有暗面,从不为人所知。

  当然,世人大都没有兴趣了解他人苦楚。

  月光如雾,将黑夜包裹成朦胧的梦幻,仿佛赤足走来的妩媚女子,欲拒还迎。

  无心睡眠,完颜煦下床取 偃月宽刀推门往外院去。

  刀锋如月钩,寒光灼灼。

  夜风被刀刃割裂成纤薄绸缎,滑过左肩的狰狞疤痕,拭干起伏胸膛上滑落的汗珠。

  只听见长刀破空而去的铮铮呼啸,若蛟龙长吟,风生水起,覆雨翻云。

  力道还未全然使出,便见收势。他旋动手腕,长刀于半空划出一道冷凝光环,随即收在臂侧,转身朝廊下阴暗处蹙眉道:“你来做什么?”

  阴影下的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大约是害怕与畏惧,迟疑许久,方才嗫嚅道:“王爷明天一早又要出征,我想来找你说说话而已。”

  完颜煦无话,收了刀,提步往屋内走去,“好生养胎。”

  宝音见他即可便要转身关门,急忙从廊下走出,赶上前去拦住他,急急道:“王爷,你已经很久没跟宝音说话 。”

  “本王明日要出征。”蹙起的眉头更紧几分,他仍旧一脸冷漠,连一个关怀的眼神都不给 。

  宝音忍着眼泪,垂目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宝音会给王爷带来福泽,王爷必然大胜归来。”

  “此番要多谢蒲查大人鼎力相助,待来日归朝本王比要登门致谢。”生疏的语气,客套的对话,仿佛眼前的不是同床共枕的妻子而是同朝为官的劲敌。

  宝音紧紧攥着拳头,却不敢抬头看他,“爹爹说,今后都是自家人,王爷要率军出征,蒲查部支持也是应该的,不必计较许多。”

  完颜煦颔首,“若非王妃一家相助,军饷钱粮必不能如此顺利筹得,宝音你确实是本王福泽所在。”

  少女姣好面容若初生桃瓣,晕开淡淡绯色,娇羞无限。“姐姐们都羡慕宝音嫁的是王爷呢。”

  多久了,自她怀孕之后他便不再睡在她身旁,以往即使是沉默,却未及如今的残忍漠视, 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焦躁不安,不知所措,却茫然地不知该如何。

  今夜漫无目的地走到他房前,无非是想同他说说话,如果可能的话,她更想求一个缘由。

  她会改的,改掉所有他不喜欢的东西,为了她心中神一般的男人。

  “回去休息吧。”完颜煦合上门,将宝音孤零零地留在门外。

  他靠着门,突然莫名地笑,想来许多年前,他也曾如此狼狈地被人关在门外。

  我们都曾守望一段感情,有人幸福,有人失落,有人经过,有人回望,一切稀松平常,并无过多谈资。

  没有人无辜,因为上帝不曾指派任何人对你不离不弃。

  而那些真心等待的情感,一生一次。

  之后再也没有力量,那般纯粹地爱。


  汴梁

  怀里的人像一尊石像,痴痴地望着地毯细密的花纹,眼神都不曾变一下。他几乎要怀疑, 已在他怀里死去,余下一具冰冷尸体。

  他忍不住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在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后才稍稍放心,扶起她的肩膀让她在自己怀里坐正,“阿九,喝药 。”

  她没有反应,眼神空洞,犹如一潭死水,无一丝涟漪。

  袭远接过纤巧递上的药碗,舀一小勺汤药送到莫寒唇边,诱哄似的说道:“来,阿九,乖乖把药喝 就不发热了。

  她抿着唇,未有丝毫触动。

  僵持半晌,袭远扔了小勺,转而对一旁的遥勉喝道:“劝你姑母喝药。”

  遥勉低着头,眼睛已然红的通透,他不接药碗,只是哑着嗓子对莫寒 :“姑母,身子要紧。无论何事,万不能自己糟践自己。”

  闻言,袭远忽地转身,目光锁在遥勉低垂的面容上,两眼如炬。

  而遥勉仍旧是沉静,只默默看着躺在袭远怀里毫无生气的女人,带着旁人无法明晰的复杂心绪。

  袭远见莫寒仍是不为所动, 扬手招了王顺来,低声吩咐几句,待王顺领命退开,又附在莫寒耳边 :“总能找到人劝你喝药。”

  莫寒微微勾唇,冷冷嘲讽。

  “若她还劝不了你,朕便唤迩英阁里的故人来劝你喝药,如何?”

  被刺中旧伤,她蓦地侧过脸,双目猩红,“一死万事休。”

  袭远用力将她拉近,贴着她的脸,将呼吸全然流转在她肌肤之上,“朕就让完颜煦,完颜尽欢,沈乔生,韩楚风,韩宥麒,陈诠,弥月,被你救走的柳家人,还有那个逃到大漠的陆非然统统给你陪葬好不好?嗯?”

  莫寒望着他仍旧带着温和笑容的脸,恨得几乎全身颤抖,却只能生生忍下来,让痛苦无限延续。

  “传她进来。”他放开她,恩赐似的 ,“见见故人叙叙旧也好,毕竟 是伺候惯你的。”

  只听得殿外一阵细微脚步声,一鹅黄色宫装女子敛身进了卧室,朝袭远、莫寒行礼后方抬起头,又向半躺在重重纱帐后的莫寒深深一拜,“公主殿下…………”仅道出四个字,便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莫寒亦是恍惚,在纱帐后红了眼,低声啜泣。

  袭远心软,叹息道,“红霞帔且服侍长公主用药,朕还有国事,便不再留了。”语毕,回头深深望那躲在纱帐后的人一眼,甩袖出了玉华殿。

  遥勉亦是拱手告辞,一时间,众人皆退,房中只剩下莫寒与弥月,各自饮泣。

  遥勉随其父一同出了玉华殿,于殿外赶上袭远,道:“父皇,儿子有话要 。”

  袭远停下,耐心看他,“你且说就是。”

  遥勉一拜,道:“儿子见姑母体虚,玉华殿又都是新入的宫人,难免有怠慢的地方,不如寻些资历深的嬷嬷,更周全些。”

  “难得你一片孝心。”袭远转身往紫宸殿走,“你去办吧。挑中了什么人,同皇后说一声便是。”

  “谢父皇。”

  他望着父亲的背影,目光谦和。

  好一个父慈子孝。

  她挑开扰人的幔帐,对着跪在床边手托药碗的弥月叱喝道:“够了,别再假惺惺的。”

  弥月一愣,眼泪又一次聚拢,“身子要紧,殿下还是听圣上的话把药喝了吧。”

  莫寒挥手打掉弥月悬在手中的小勺,几近恶毒地挖苦道:“他又许诺你什么了?从红霞帔升做贵人么?”

  弥月惊得扑通 声重重跪在地上,磕头道:“公主喝药吧,求您 ,保重身子啊!”

  “保重身子,保重身子做什么,好让他继续折磨 ?” 猛地扯开衣襟,露出内里触目惊心的淤痕和尚未愈合的伤口,“看看你的好主子都做了些什么。弥月,这就是你对我的好么?你们把我逼会汴梁就是让我过这样的日子么?”

  弥月已然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哭求,却拼不出完整的字句。

  “我恨你们…………我恨不得你们所有人都去死,都去死…………”

  遥勉已经折回,悄悄在一旁看了许久,现下走上前来对弥月吩咐道:“还不走,处在这故意让姑母难过么?” 

  弥月仿佛受了惊吓,站起身连礼都不行便跌跌撞撞往门外跑去。

  莫寒仍旧趴在床上抽泣,无力地问,“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遥勉轻声唤她,“姑母。”

  她猛地抬头,含泪相忘,仿佛溺水的人寻到救命的浮木,“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不想的…………我不想那样同她说话,可是…………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地恨…………恨所有人………………”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你明白么?”

  遥勉沉默,在午后落寞的时光中,看着她满脸泪痕,听着她痛彻心扉的哭泣,轻轻问:“姑母,你喜欢的人呢?那个让 爱上燕京的男人,他现在在哪呢?”


屈从

  新来的嬷嬷姓阮,从撑着乌篷船走街蹿巷的江南旖旎中走出,口中嚼着轻柔的吴侬软语,足下踏着三寸金莲,将脚步声踩进冰冷地板。

  明媚阳光已将窗外庭院描绘出一片盎然,那般鲜艳欲滴的颜色却被重重幔帐隔绝在玉华殿之外,仿佛天涯海角的距离,让人绝望。

  室内四处弥散着淡淡的中药味,氤氲暧昧的熏香令处在房中的人愈发惫懒。

  帐帘发出细微响动,莫寒才发觉有人正缓缓靠近,抬眼看去,原是阮嬷嬷拖着药碗缓步徐行,在床边搁下托盘,将莫寒扶起,轻声道:“殿下,该用药了。”

  莫寒浑身无力,全然靠在阮嬷嬷身上,勉强笑一笑,说:“嬷嬷身子好香。”

  阮嬷嬷小心喂了莫寒一勺汤药,保持着一贯有的沉默。

  她俯下身子捂着嘴咳嗽,将汤药全然咳了出来,喘息着狼狈地倒在软软的被褥间。“嬷嬷,我是不是快死 ?”

  阮嬷嬷将弄脏的床褥收拾妥当,重新端了药碗侧身坐在床边,也不急着央莫寒用药,只是略有些悲悯地望着她,“公主缺的是心药,但更要爱惜身体。”

  顿了顿,又伸手抚着她的额头,叹息道:“忍忍就过去 。”

  嗤笑声从齿缝中溢出,莫寒曲起手肘勉强撑起上身,自己接过阮嬷嬷手中的药碗,一口气仰头喝下,末了还舔一舔嘴角,“大约是吃得苦太多,现下连药都不觉得苦 。”

  自苦自嘲,她俯卧在床上,浑身酥软无力。风寒,体虚,心疾复发,当然,还有精神上的崩溃。此后仿佛失了心智,卧床不起,药石无灵。御医换了一个又一个,玉华殿的宫人也换了好几波。而今天终于可以在此放心说话。

  懒懒地舒展四肢,她转过身子,侧躺着看阮嬷嬷在屋里来回忙碌,却悄无声息,如同一幕古老的哑剧,神秘而暗藏玄机。“嬷嬷,圣上今日何时走的?”

  这禁忌的颜色淌在阮嬷嬷眼中,全然如一汪死水,平津得不似常人,只略略点头,答道:“圣上今早去的晚些,临走时吩咐说晚上要来玉华殿用膳。”

  “嗯。”莫寒将滑下肩膀的衣襟拉好,遮住肩胛处骇人的伤疤。这般孱弱的身子,如何守得住他几近残忍的折磨,他爱她圆润柔滑的肩头,于是每每咬在同一处,那喷薄而出的艳丽色泽让他痴迷,于是他便继续在她身上一遍又一遍地寻找他所渴求的温暖巢穴,反反复复,不眠不休。

  他给她用最好的伤药,尔后在伤口即将愈合的时刻,咬出更深更难弥合的伤疤。

  她的梦里,总有鲜血淋漓。

  他抱着她温暖的身体安然入睡。

  她听着他平稳的呼吸,仿佛深陷囹圄,时时刻刻紧绷着神经,夜夜睁眼到天明。

  阮嬷嬷走来将被角细细掖好,拂开莫寒有些凌乱的发丝,“公主安心,您要找的人已经安顿在城南韩将军府。”

  莫寒紧紧抱着新做的抱枕入睡,稍稍有了些安全感。

  日暮时分,她正靠在暖塌上,只穿着薄薄单衣,安静地看着窗外血色残阳,神游太虚。

  袭远从背后抱她,吻她柔软的唇瓣,“身子可好些 ?”

  她不言语,对袭远保持着长久以来的沉默。但袭远脸上依旧挂着满足的笑容,越发靠近 ,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贴在她耳边 :“韩楚风挂帅,首战大捷,下月初朕要将他召回,阿九可想见见他?”

  余晖燃尽,天幕只余下一片暗紫色。她没了兴致,懒懒闭上眼,任由自己的身体全然倚在袭远身上。

  袭远得了鼓励,愈发将她抱紧,原是拦在她腰间的手已然穿过薄衫游走在凝脂般的肌肤上,继而爬上他已亲吻过无数次的柔软酥胸,身体的记忆一点点被唤醒,袭远的呼吸也愈发急促。

  灼热的气息呼唤出颈间涟漪,她看见天色一点点暗下去,一点点,失去白昼的光辉。直至那一刻天昏地暗,袭远充满情欲的双瞳展现在她眼前,广阔苍穹化作肮脏漆黑的裹尸布,包裹得人几欲窒息。

  她只着单薄意料,于袭远来这更是顺手。莫寒看着开满白莲的肚兜徐徐落下,如深秋枯叶,展示着一段生命的枯竭。

  只可惜,她已没有下 个春 。

  她死死攥紧了身下锦缎,却依旧止不住那般细小卑微的呻吟,犹如箜篌上最末那一根弦,缠绵凄切,纠缠着他,牵引着他。

  他低头吻她,趁着她的酥软无力缓缓侵入她的身体,他在她身上发出满足的喟叹。

  莫寒闭上眼,梦见被屠戮的庄园和垮塌的城池。

  天空有秃鹫盘旋,它们扑腾双翅在腐朽的尸体胖欢呼雀跃。

  她弓起身子,伸手环住他脖颈,吐气如兰,“我去拜会韩老太君,好不好?”

  再次醒来已然是夜色沉沉,莫寒揉一揉眼睛,发觉袭远早已不在身边,而眼前的神色凝重的阮嬷嬷,她正拿着白帕将莫寒肩胛处的血迹擦去,又取了御用伤药敷在再 次裂开的伤口上。

  莫寒将早已散乱的长发拨到一旁,轻蔑而又讥讽的瞟了一眼仍在流血的伤口,“上药做什么?反正也不会有长好的一天,何必浪费这上等良药?”

  阮嬷嬷将伤口打理好后侧身让到一旁,莫寒 才发觉站在房间一隅的遥勉,连忙拉高衣襟,却不想牵动了伤口,疼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遥勉仍是沉静,俯身将莫寒衣襟小心整理好,“很痛?”

  似乎对着这般纯净少年,她故作的坚强被轻而易举地化解,眼泪总在还未察觉的时候便落满衣襟。

  她摇头,眼泪坠在遥勉手心。

  “痛啊痛啊的就习惯了,习惯了也就不觉得痛。”

  “姑母,外头已经准备好 。”

  她将眼泪擦干,捏了捏遥勉的脸,“知道了,下个月你同我一起出宫吧。”

  遥勉点头,转而又担忧道:“皇后怕是不会应允。”

  “皇上答应 。”看着遥勉惊讶的神色,莫寒心中陡然一酸,狠狠咬住下唇,仿佛身体上的疼痛可以稍微缓解心中沸腾的羞辱感。

  她侧过脸去,不再看他。

  遥勉恭谨行礼,缓步退出。

  殿外,遥勉望着卧室橘色的光晕,对身后人吩咐道:“嬷嬷,红霞帔张氏自缢之事暂且不要让姑母知道。”

  夜如深海,混沌诡谲。

  “言尽于此,但望王爷斟酌。”

  念七一身黑衣,消逝在边关凄苦月色中。

  风过耳际,他回想起弥月临死前决绝的眼神,比生死搏杀的斗士更让人敬畏。她不能背叛她爱了十多年的男人,亦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人置身烈狱,于是以一死了解此生的痛苦挣扎。

  她在死前央求他将那人的境况告之完颜煦,连他也惊住,怎是今天这般局面。

  那个在山中与他谈笑的灵慧女子,怕是永远都寻不回 。

  他不敢看完颜煦的脸色,此生第一次如此狼狈逃开。

  究竟是谁造就了他们的痛苦。

  金军营寨,元帅大帐。

  胡尔诺挑开帘子,欲进帐呈报军情,却见一道寒光闪过,杀气腾腾。

  长刀空鸣。

  完颜煦凝视着 染血无数的战刀,沉声低吟,“杀过长江,杀入汴梁!”


终了


  浮光掠影,天堂幻境,人世沧桑,苦不可言。

  昨日倾国倾城绝色姿容,今日已成一朵干涸的水仙花,一丝光泽也无。

  韩府精致的厢房内,莫寒望着对面憔悴不堪的女子,心中多了几分挣扎与犹豫。

  “胡尔诺之妻容不下她,趁着战乱将她赶出家门,我们的人找到时,她在奉州城内最大的妓院里。”遥勉见她疑惑,便在旁解释。

  莫寒心中一紧,狠下心肠,“你可有未尽的心愿?”

  何秋霜从恍惚中猛然惊醒,拉住莫寒的手,急急道:“救救我的孩子,他留在燕京定然要受苦,只要你救他,我什麽都答应你,求求你们,救救他……”

  莫寒的手被她攥得发红,沉默许久,才回头对遥勉:“拿纸笔来,容我写信向完颜煦要人。”

  遥勉有些迟疑,“无需如此,平添事端。”

  莫寒看着何秋霜充满希冀的双眼,剪水双瞳倒映着她的残忍与肮脏,“你要知道,你若不履行承诺,你的孩子也不会有好下场。”

  混沌迷蒙的双眼陡然清明,何秋霜霎时换了神色,坚定异常。“只要孩子平安,于我,死又何惧?”

  莫寒点头,携遥勉离去。

  回程的马车上,莫寒闭眼琢磨方才信中所用措辞,几乎可以想象完颜煦收到信时急躁却又无奈的模样,便如此不自觉地弯了嘴角,露出早已消失在燕京的恬淡笑容。

  遥勉便如此安静地看着她笑,仿佛是在尘埃中开出的洁白花束,一抹淡雅幽香,总让人流连忘返。

  “姑母,遥勉有事不明。”

  仍旧闭着眼,唇角轻勾,“你是指何秋霜的孩子?”

  遥勉颔首,“不错。我们要得不过是一具烧焦的尸体,何须得何秋霜甘愿?”

  莫寒笑,伸出手指恶作剧似的戳了戳遥勉软乎乎的脸蛋,“你不解你的父亲,若得不到他想要的结局,他是绝不会有罢手的一天。”她双手合十,好似虔诚的礼佛者,“我佛慈悲,他求什么,我便留给他什么。”

  “他要我爱他,我便全身心地奉上,爱他,直至死亡。”

  闻言,遥勉笑了笑,带着无言的悲哀。

  一时沉默,她挑开帘子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怀想梦中江南,宁静村庄,细雨织就缠绵天幕,流淌着落花的潺潺溪水,弥散着清甜茉莉香的小巧庭院,还有牵着她走过朦胧深巷的白衣男子。

  恍然间忆起彼时约定,梦想携手走过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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