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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上廊桥,看着桥上负手而立的男子,沉声道:“陛下。”
男子回身,目光沉沉。“六叔何苦如此?”
他紧抿着唇,不发一语。
“六叔,她是齐国公主,而你是我大金战将,你二人之间再无可能,又何必对她念念不忘?”
长久的沉默,他将思念酿成苦酒,畅饮下肚,从此无人知晓,无人感怀。
“臣为陛下,百死不悔。”
完颜合剌凝视他许久,重重地拍他肩膀,嘱咐道:“此乃内忧外患之际,切不可失了蒲查部的支持。”
他躬身叩拜,“臣请陛下放心。”
完颜合剌满意地颔首而去,忽的转头道:“六叔,莫寒若回燕京,你当如何?”
这样熟悉的姓名仿佛让时光停顿,他依稀看见她提着裙子蹑足走过一片繁华花海,笑靥如花。
“臣会处理好。”
他会告诉她,他爱她,一如相逢初日。即使她不再接受。
朝日破云而出,霎时霞光万丈,仿佛那一刻吞吐了整个白昼与夜晚。
她足下轻点,秋千便又摇荡起来,与晨光一道,显现在冬末春初的清晨。
在离遥勉最远的距离,他仿佛听见她说:“我会告诉他,我爱他,一如相逢初
日。”
真相
时光奔腾不息,日月轮转,须臾即逝。
春晓,鸟鸣,初蕊,淫雨霏霏。
秀雅的汴梁城如同深闺中的女子,袅娜娉婷,摇曳多姿。
袭远常常在清晨或黄昏于玉华殿后空寂的庭院中睹见一单薄身影,仿佛隔着重重迷雾,只能依稀看见轮廓线条,这让他感到恐惧,好似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稍不留神便会随风远走,遍寻无果。
他紧了紧拳头,眉心处凝结着郁结的神色,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一直以来,他习惯了将世间万物掌控于掌中,翻云覆雨,俯瞰天下。但此刻,竟然有一丝不确定的因素缠绕周围,他不允许。
此时莫寒正随着荡漾的秋千探寻宫墙外忽高忽低的景致,藕荷色裙摆摇曳如花,葱起到落,如同一朵花的盛开与凋谢,虽然短促却华光异彩,于某个平凡瞬间,诠释了生命的昂然与无奈。
她与一旁的遥勉谈天,似乎很高兴,浅浅笑容在晨光照耀中显得愈发明媚。
秋千降到最低,她足尖一点,便又将自己推高,更顺势捏遥勉带着婴儿肥的脸颊
和肉嘟嘟的下巴。若见遥勉因此皱眉赌气,她便更是愉悦,清脆笑容能让站在长廊转角处的袭远不由莞尔。
王顺已经依吩咐取了披风来,双手捧高递予袭远。
他扬手示意王顺不必跟来,径自提着披风往庭中去。
她笑间,忽见遥勉脸色转为肃然,刚要回头,便被人从背后揽住,莫寒亦不躲,但仍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不似从前,总爱往那人身上靠,浑身没骨头似的。
兴许,此生再也无法爱的那般纯粹。
袭远抖开披风,从背后将她裹住,亦不顾遥勉正在一旁,亲昵地将下巴搁在她肩窝上,“春寒料峭,你也穿得厚实些,还想像前线日子似的大病一场,好折腾朕?”
瞥过遥勉漠然的面容,莫寒侧过脸,“难得高兴,也就没计较许多。”
“哦?看来是朕扰了你们姑侄的兴致。”袭远站直身子,但仍将莫寒的手攥在掌心,转而又向遥勉问道,“都说了什么,惹得你们这般高兴,也让朕听听。”
他虽是玩笑着询问,但莫寒亦知他一句话中几分真,几分假。而遥勉显然是紧张,思量许久仍未吭声。
莫寒将袭远的手往身前拉一拉,笑道:“与遥勉一起说学堂上的事,苏先生仍旧严得骇人,一笔一划都不容出错。我便想起了你小时候的事情,同遥勉一并说了,都是些陈年旧事,现下回忆起来,倒真是有意思。”
闻言袭远的神色果然缓和许多,只是仍旧严肃地对遥勉 :“苏先生乃当世名师,不可不敬。”
遥勉施礼,“儿子知道 。”
“时候还早,切不可虚耗光阴,贪玩怠学。”
遥勉再一拜,“儿子告退。”
“去吧。”
袭远伸手将莫寒扶下秋千,“阿九与朕的三皇子甚是投缘?”
“早年间熟识的人都不在了,有那孩子陪我说说话,也不会太过孤单。”往花厅走了一段,她又对袭远笑道,“况且你不觉得,他那副小老头的模样很像某人小时候?”
“是么?朕觉着不像阿九小时候啊。”
“行了,你就装吧。你我心知肚明即可。”停了停又说,“不然便让他住在我这吧,也好有个人照顾他。”
她伸手去推门,却被突然被袭远握住,在手心反复揉捏,“是朕疏忽你了。”
她想将手抽回,却抵不过他的力道,无奈只好用笑掩藏恐惧,“圣上日理万机…………”
“下月初朕会将韩楚风召回。”未等莫寒将客套话说完,袭远便推开门,进了花厅又转身扶她跨过门槛,时刻叮嘱她小心些,别又被绊倒 。
“授予镇远大将军印。今后大齐边关就要托付给他 。”
莫寒一顿,半晌才呐呐道,“楚风乃当世帅才,堪担大任,定然不会令圣上失望。”
袭远回头,别有深意地看她一眼,“但愿如此,朕不会容忍背叛朕的人。”
莫寒被他看得心里一阵阵发憷,忆起往昔,心下平添几分凄然,“宽和些吧,袭远,不要赶尽杀绝。”
大约是被这句话触到了逆鳞,他猛然揽过她的腰,脸上尽是恼怒的颜色,却不说话,只是直直地盯着她,仿佛要看进她心里去。
时间变得异常漫长,心跳为指针打着节拍,一下两下。
袭远放开她,嘴角挂着和煦的笑,仿佛先前的阴郁根本不曾存在过。
“你若闲得慌便去迩英阁寻些书来看吧,里头藏书多得很,正好给你解闷。”他一甩袖子,往门外走去,“遥勉的事情你去支会皇后一声就好,我会安排人办的。总之,随你高兴。”
平静永远只是一种虚妄的假象,伤人的真相就在身后,如鬼魅般随行。
一转身,便撕心裂肺的痛。
她挑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去指定的地 ,看预演好的戏码,袭远的安排,她除了沉默点头,别无他法。
迩英阁外的小太监已等候多时,见莫寒来了,连忙作揖,“公主殿下要什么书,奴才帮您寻来就是。”
莫寒吩咐纤巧在殿外等候,又对小太监 :“也不知道要看些什么,待我进去随便看看,还要劳烦公公引路。”
“殿下严重了。 都是奴才分内的事。”语毕,扬手请莫寒先行,随即紧跟上,二人一同进了迩英阁。
漫无目的地在层层书架中穿梭,迩英阁格局已与十年前大不一样,大约是翻修过的原因,显得更宽敞,所藏书籍也更加丰富。除却扰人的经史子集,犄角旮旯里倒是有些偏门野史志怪小 ,随意抽出一本,阅得神鬼漫谈中暗含的辛辣讽刺,便手不释卷,令随侍的小太监暂且离开,兀自回到书痴的模样。
正读到精妙处,忽闻不远处有人轻声说话,那声音是极好听的,温润平和,波澜不惊,更觉似曾相识,让人不由得想会一会声音的主人。
莫寒提裙,蹑足一步步靠近。只听另一人说:“这书目做得真是好,你在迩英阁这么多年,可是头一次见了这么好的笔墨,你在这还真是可惜了。”
而那声音的主人仍旧是淡淡的,有几分宠辱不惊的意味,“公公查一查,看看可有疏漏。”
“哪里用得着查,小沈你从来是最仔细的!”
走得近了,莫寒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放在一旁,穿过书籍间的缝隙向那人看去,却在下一刻恨不得剜了自己的眼睛。
禁忌
走得近了,莫寒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放在一旁,穿过书籍间的缝隙向那人看去,却在下一刻恨不得剜了自己的眼睛。
午后闲散日光,好似被打得粉碎的玻璃渣,洒落在窗格,宁静温暖。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在窗下,埋首于繁杂书目间,偶尔蹙眉,偶尔舒朗眉目,终无过起伏。
好似在十年沉浮中修的了佛祖的不动念,但掀开表层的隐忍与克制,看到的不过是一潭死水,再无涟漪。
莫寒在自己的嘴里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苍白唇瓣被咬出的血染红,丝丝缕缕,犹如蔓延的红色藤蔓,妖娆妩媚。却只是为了抑制盘桓在喉头的哽咽,为了盖过心中剥皮剜肉般的痛。
活着有时比死更痛苦,痛苦到可以死去无数次。
指尖还在不住地颤抖,她小心翼翼地将书本放回原处,生怕发出一丁点响动。
不敢逃,不敢出声,不敢让自己与他碰面。
她蜷缩在没有光的角落里,咬着袖口柔韧的丝绸,将抽泣压抑到近乎无声。
她尽力将身体蜷缩到最小,祈望就此消失,再也不要有人寻到她。
再也不要看到任何人,任何人。
绵延无期的痛苦和钝刀割肉般的折磨,太阳一点点西沉,犹如短促的人生,从起到落,兴许只是上帝眼中的一场再平常不过的朝升暮落。
荒诞的,可笑的,痛苦的,肮脏的,众人仰望的,都不过是死。
最后一缕余晖殆尽时,莫寒与沈乔生隔着大约五步的距离。
然后黑暗总是如期而至,好比既定的结局与命运。
她在充满尘埃与木材腐朽气息的肮脏角落里,绷紧了神经听他的脚步声。默数到一百一的时候周围已成一片死寂。
同样的姿势保持太久,她已然全身僵直,稍有动作便是剧烈地痛。小歇片刻,她便以双手撑地,尝试着起身,方能站直身子,勉强向前一步,孰料脚步虚浮,一个踉跄便要向地板倒去。
眼见着就要落地,却恰恰被来时迎她的小太监扶住,“殿下可都看好了,要写什么书?奴才给您送去。”
她眼神凄厉,苍白容颜划满泪痕,而小太监脸上丝毫不见惊惧之色
莫寒突然觉得恶心,恶心这宫里的一切,从袭远到眼前的小太监,从玉华殿精致的装潢到冷宫腐烂的墙角,没有一处不在散发着尸腐般的味道。
她甩开小太监的手,冷冷道:“看够了,你呢?”
小太监哈着腰,看不见脸,“奴才天天在这,自然看得够了。”
走出迩英阁时,天已全黑,她与等候在院中的纤巧擦身而过,红肿的双眼中尽是茫然与空洞。
仿佛被人抽走了魂魄,与死人相去不远。
纤巧在身后一声声唤 ,那遥远的称谓,离她越来越远。
鲜艳霓裳,尊贵身份,都不过是浮华尘世的一块遮羞布。
是谁说,不如归去。
初春夜晚,暗紫色苍穹喑哑地哭泣。
袭远已在雨中跟随 在皇宫漫无目的地走,细雨在他们之间织出了层薄雾,远远看去,仿佛名家的水墨丹青,待人去猜想,去品茗。
拒绝了内侍的跟随,此刻他们更像两尊隔岸向往的石像,各自固执的坚守。他不愿退后一步,她不愿上前一步。
她在东华门紧闭的大门前耗尽最后一丝气力,她的城池轰然倒塌,天昏地暗。
他上前去,接住她下坠的身躯,紧紧抱在怀里。
她一声嘤咛,双目迷蒙,“带我回家吧……我们回家去好不好…………”
他说,“好,我们这就回去。”
她在梦中微笑,带着令人不忍卒读的幻境中的幸福。
半夜高烧,浑身若炭火般灼热,而她却睡得酣恬,只是在追寻往事的梦中反复嘤喃着那人的名字。
重复再重复,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时而轻快时而悲鸣,仿佛一首简单平凡却深入骨髓的五言绝句,镌刻下她的信仰。
她每唤一声,袭远握着她的手便更紧一分,好似要将她硬生生捏碎。
“水………………”
袭远见她醒了,连忙将她扶起,又接过纤巧递上的水杯,亲自喂 。
她连喝下两杯水,喉咙才能勉强发声。莫寒一睁眼便看见袭远清冷的轮廓,心下一点点收紧,停下对水的渴望,死死盯住他,夹杂着她自己也未曾察觉的仇恨与憎恶。
“怎么了?”他亦察觉,却只是淡笑着拂开她被汗水黏在嘴角的发丝,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他,始终一无所知。
莫寒张了张嘴,却发现早已无言以对。
于是沉默在沉默,连眼神都不愿给他。
瓷杯成为这场静默的牺牲者,与花纹繁复的地毯相击,发出沉闷低吟。
“朕对你还不够好么?到底要怎样你才肯看朕一眼?”
他一脚踹开被吓得跪下的纤巧,低吼一声,“滚!不识好歹的东西。”
她冷笑,最后一句当是在说我吧。
“把人当猴儿耍,你可还玩的尽兴?”
他的表情,突然由愤怒转为阴狠,“不是你叫朕饶他性命么?朕照你的要求办了,怎么?不满意?”
闻言,她仿佛被刺伤,攥着床单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渐渐发白,她猩红着眼,牢牢锁住他的脸,仇恨像汹涌澎湃的潮水,一波一波涌上心头,她忍着眼泪,忍着恨意,几乎要将牙齿咬碎。
“你真是让人恶心透 。”
一句话,剜去他心中对她最后一丝疼惜。他像受了伤的虎,要将伤痛加倍奉还。
说话时满是不屑的语气,充满憎恶的眼瞳和已然绝望的深情无一不在刺激着他。他已然暴怒,将她此刻的羸弱忘得一干二净。
他听不见它的哭喊,看不见她的挣扎。他只是被自己压抑多年的渴望驱使着,如同穿越茫茫沙漠的孤独旅人,终于看到一片绿洲,即使明知是海市蜃楼镜花水月,却依旧要拼力一试。
他看不到结局,她寻不到开始。
一切茫茫无期,如宿命,更如浩瀚烟波,他沉沦,她挣扎。
他在她身上寻找某种温暖,丝缎般的肌肤和让人沉迷的体香。他仿佛在追寻儿时遗落的幸福和欢乐,此刻用她的身体弥补以往的缺失。
他反复低吟,“爱我吧,阿九。爱我吧,求你了…………”
“阿九,忘了他们。你只要有我一个就好…………”
“阿九,爱我吧…………”
她看着晃动的幔帐,仿佛看到那一年仲夏的星光,承载着他们在离乱中卑微如尘的爱。
告诉我你要去多久,
用一生等你够不够。
苍白唇瓣无声开阖,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想要诉说的人早已不在身边。
也许,再也无力等下去。
当我再次看到你在古老的梦里,
落满山黄花朝露映彩衣。
三尺长发铺成在一床狼藉锦绣之上,显出妖娆与迷乱。他自上而下得吻着她光裸的背脊,手指滑过她肩胛处的伤痕,他低声诅咒,却没有丝毫停顿,他咬她的肩膀,那印记,红的骇人。
她已然烧得糊里糊涂,全身无力,只能依着袭远的动作,连咒骂的力气都没有。
而她细碎无力的呻吟与仿若无骨的身体却让她身上的男人愈发沉沦。
他的眼神愈加温柔,他的吻愈加怜惜,他的呢喃愈加深情,他的动作却加倍粗暴,仿佛在血腥战场,让对方臣服的唯一方式便是暴力征伐。
他爱她那么久,他忍她那么久,他寂寞了那么久,等来的却只是她的冷漠和蔑视。
他不要再等下去,他要拿到他应得的回报。
仿佛到三月末的落英缤纷,粉嫩桃瓣悄悄坠落在象牙色的肌肤上,浮出一片片深浅不一的红。
他的唇流连在她柔软丰盈的胸上,烙下专属于他的痕迹。
他说阿九,你是专为我设的蛊。
她隔着重重迷雾看他满是欲望的眼,连恨都觉得无力,只是在等待下一刻,死亡的到来。
他握住她的腰,小心翼翼,生怕稍有不慎便将这般纤细的腰肢折断。
他爱她,在淋漓的汗水中唤她的乳名,在交缠的发丝中啃食她的锁骨。
他在她身体里徘徊,流连忘返。企图通过温暖狭窄的甬道抵达她的心,成为她的归属。
他像与她贴近一些,更近一些,于是愈发猛烈的冲击。她破碎的嘤咛成了他前进的凯歌。
猫头鹰的凄厉哀鸣,将沉寂夜空割出一道血淋淋的伤。
她断断续续地呻吟,他听得愈加享受。
最后一声,仿佛是死亡前的呼救,她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得满手虚空。
“煦,救救我…………”
他被触怒,报复性地折磨她,他咬在她圆润的肩头,却在无意识间咬出满口血腥。纤细的红色在她的身体上蜿蜒作画,犹如远古图腾,古老神秘且充满诱惑。
这样的景象更勾起他的欲望,他更加兴奋,折磨她已成某种快乐。
从来没有这样一个时刻,她如此渴望死亡的降临,仿佛唯有一死,才能得到灵魂的救赎与安歇。
黑暗像升腾的烟雾,一点点遮盖双眼。
痛苦是一层层上涌的液体,把胸口压得窒息。
“哗啦——”
她扒着床沿,将夜里服下的中药全数呕了出来。顷刻,酸腐的气味与淫靡气息混合在一起,让人几欲作呕。
他被吓住,抚摸她的背脊,而她却止不住干呕,直至将胆水呕出。
他急忙抓一把外袍披在身上,对着外头大吼,宣太医进宫。
他回头,看见莫寒擦干净嘴角,伏在床榻上仰头看他,肩上仍有藤蔓一般的血迹。她笑,没有任何声响,诡异得让人害怕。
冰冷空气停滞在此刻,唯有屋内一盏孤灯,眼见这场黑夜笼罩下男人对女人肉体与灵魂的血腥屠戮。
面对
燕京。
他在半夜被噩梦惊醒,赤裸精壮的上身爬满黏腻的汗水。他坐直身子,古铜色胸膛喘息不定。
良久,梦中的恐惧才一点点散开,呼吸终于顺畅起来。他望着茫茫无际的黑暗,轻声喟叹,“阿九…………”
她的名字已跟随十年相濡以沫的岁月融进血液,深入骨髓。仿佛在这样冰冷孤寂的夜里反复低吟便可取得她仍在左右的默默温情。
说好不再等她,却止不住心中不断四溢的想念。
府邸中每一个细微角落都有她的气息,挥散不去,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亲手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