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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十一郎]蔽日-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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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完粥,萧十一郎觉得浑身似乎有了些许力气。
  连城璧揽着他的腰,再将他抱起一些,忽然垂头吻住了他的唇。
  他吻得极深,眸色也变得极黯。但唇舌交融之际,他又极力克制住了焦躁不安,乃至于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萧十一郎已闭起了眼,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喟叹。
  一吻已近,倾尽缠绵。
  连城璧抵着他的额头,一手抚着他的脸颊。他待萧十一郎呼吸平稳下来,才道:“你这几天,究竟遇到了什么?”
  萧十一郎呼吸顿了顿。
  他的表情变得十分镇定:“那天我醒来,被关在一个黑房子里。然后我听到了一个人的声音,他说要利用我来对付你,拿割鹿刀。”
  连城璧连呼吸都放的极轻,似乎怕打扰到他的回忆。
  
  萧十一郎垂着眼睛,继续道:“那是花如玉的声音。然后我听到了鱼吃人与金菩萨同意了。”
  ——昔日割鹿刀虽被人上人夺走,但若连城璧有心,又岂会取不回割鹿刀?
  “然后花如玉命金菩萨看守我。”
  “我知道花如玉是你的人,也知道他是天宗三十六香主之一,所以我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背叛你。”
  “而金菩萨本已是武功最低的人。我就寻了个机会逃了。”
  “然后我就偷偷躲在八仙船里,等着他们来。”
  “……那一天,你果然来了。”
  他看见连城璧与花如玉里应外合,杀了所有人。他心下放松,却又在杜吟与霍英出现时候,提了起来。
  所以他才能出现在杜吟提刀时,出现在他面前。
  他想到这里,又苦笑起来。
  他忽然发现,在连城璧与逍遥侯这一局里,任何人都只可能是一枚棋子。
  他们比的也许不是谁的棋子多,而是谁最先将对方围死、吃光。
  任何人的自作聪明,岂非就在他们算计之中?
  连城璧也不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十一郎顿了顿,才道:“方才你看的东西……似乎是张请帖?”
  连城璧回神一笑:“嗯。”
  萧十一郎道:“是……谁的?”
  “逍遥侯。”
  
  萧十一郎呼吸陡然一窒。
  ——逍遥侯为何要宴请他?他又有何阴谋?!
  萧十一郎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变得喑哑,艰涩:“……何时?”
  连城璧道:“月圆之夜。”
  月圆之夜,岂非就是正月十五?
  萧十一郎道:“今日初几?”
  连城璧道:“十二。”
  萧十一郎闭了闭眼睛:“……他为何要宴请天下豪杰?”
  连城璧思索片刻,缓缓道:“事实上,他以为你死了。所以他以将你尸体交由你的仇人为名,引我前去。”
  萧十一郎紧了紧拳头:“你一定要去?”
  连城璧敛眸不语。
  萧十一郎轻轻握住他的手:“我没事……所以,你不要去。”
  连城璧凝视着交握的手,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好。”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haoyuer2003扔的地雷=3=~~~
有亲问定制问题,其实和淘宝差不多吧,淘宝用网银,支付宝,这里用JJ币支付,买书的时候要填地址。然后等定制结束一个星期多,就能发书了。
定制大概会在完结之后开吧~前文大多都要修文,有BUG神马的加我扣扣告诉我吧。。企鹅号是1227031552




79

79、水月之宴(一) 。。。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时间BUG,刚询问了一下朋友,朋友说关于历法问题,古代大多是用阴历,也就是说过年就是30,一月初一就是正月。所以文里这个时候就应该是元宵节。
前面有月份BUG,等明天修……脑容量不够,这东东搞不清楚啊囧。
多谢li10403966972010扔的地雷,抱住么一个=3=~
 
  萧十一郎再一次醒来时,只觉头昏沉的厉害。
  他一手覆在额上。但尚未覆上,便被连城璧握住,然后萧十一郎才觉连城璧微凉的手背,贴在的他的额头上。
  恍然间似听到连城璧轻叹声,他郎闭了闭酸涩的眼,哑着嗓子道:“我……睡了多久?”
  连城璧扶着他喂他喝了杯水,转头看了看窗,淡道:“两天。”
  ——原来已睡了两日,难怪如此难受。
  而方才连城璧第一动作是探他的额头,是以他这两日定也是发了高烧,而连城璧必然是不眠不休地照顾他。
  他凝视着连城璧,果然瞧见他眼中俱是血丝,整个人看起来也十分倦怠。
  萧十一郎只觉心下如针扎:“你先睡一会罢。”
  连城璧摇了摇头,坐到他身边:“十一,这两日你一直在做噩梦。”
  萧十一郎怔了怔。
  确实记得,睡梦恍惚中似乎是将从前那些险恶之事回顾,以至于他现在整个人都一身冷汗。
  连城璧将他揽入怀里,轻抚着他的脊背,话语轻柔略带三分安抚:“我不会有事的,十一,我们都会一直很好。”
  萧十一郎将脸埋在他肩窝里,深吸一口属于他的气息,心下安宁。
  他顿了良久,才似赧然道:“我……想沐浴。”
  萧十一郎伤口上腐肉、脓疮已被大夫尽数割去,自然是禁接触水。连城璧命明安取了来热水与锦帕,在他略有羞涩与局促的表情里,小心替他擦净了身。
  
  萧十一郎清清爽爽躺回床里时,明安端上了元宵。
  元宵,又名汤圆。意味团团圆圆,乃是好兆头。
  连城璧瞧着碗中七颗七色元宵,先喂了萧十一郎吃下一颗:“好吃么?”
  萧十一郎吃下的是白皮芝麻馅的,满口都是溺死人的甜,直叫他皱眉。
  连城璧轻笑了声,也吃下一个。
  事实上五色元宵是五种馅的。萧十一郎再吃了两个,倒是还算不错的味道。
  而后他又被逼着喝下一碗药粥,连城璧才不再喂他。
  萧十一郎躺在床上,浑身一动都不能动,微叹了口气:“再这么躺下去,我就要成猪了。”
  连城璧捏了捏他的脸:“你现在太瘦了,抱着都是骨头。”
  萧十一郎耳根微红。他咳嗽了声,轻声道:“我想出去。”
  连城璧道:“想看夜景?”
  萧十一郎忍不住飞快点了头。
  他本不非闲的住之人,在床上躺了这么久,更何况整个人都不能动,自然是难受异常。
  连城璧笑出了声:“好。”而后他便起身,为萧十一郎取来貂裘,替他换上。
  萧十一郎双眼一直望着窗外,忽然道:“今夜的月,圆么?”
  正月十五,必然是圆月。而圆月之夜,岂不是逍遥侯于水月楼广设宴席之夜。
  连城璧温柔凝视于他,笑意轻暖:“大抵是十分圆的。”
  他一直在照顾萧十一郎,根本没有出门。是以究竟月圆不圆,他也并不大清楚。
  萧十一郎垂下了眼睛:“你……真的不去了?”
  逍遥侯之宴,连城璧真的愿不去?
  连城璧替他换上锦衣,宽袍:“我今日虽不去,他却一定会来找我。”
  萧十一郎怔怔听着,良久才叹了口气。
  连城璧与逍遥侯之间,说不清到底是谁挡了谁的道。也许一开始谁都未曾当真,可当双方接二连三破坏对方计划开始,早已注定了不死不休的结局。
  萧十一郎垂下了眼睛,低声道:“你……等我伤好。”
  等他伤好,再面对逍遥侯。到时候,哪怕是一起去死,他也万无怨言。
  他依然低着头,便并未瞧见连城璧眼中光芒微闪。而后他终究是抚了抚萧十一郎的脸颊,颔首道:“好。”
  
  十五月圆,但今夜却是乌云蔽月,连星子都鲜少明亮。
  多么让人遗憾呢?
  好在远处,依旧热闹非凡。
  元宵节中的姑苏,正如辛弃疾诗中所写那般,“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萧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远远望去,城中夜色绚烂。灯中南油溢满,灯火相互争辉。斜芒交映之下,便连行人倒影都显得格外澄澈、鲜明。
  所有元宵灯都是初八点燃的,一直要点到正月十七才能落。
  萧十一郎坐在轮椅里,迎风而立,发丝四散飞扬。他从无垢山庄最高的楼里看下去,人都和米粒一般大。但纵然瞧不清他们脸上表情,也能从那些灯火散发的暖意中,感觉到浓浓的喜悦欢乐。
  而后他竟是缓缓笑了起来。
  就像孩子一样满足、快乐的笑容。
  ——因为这世间最快乐的事情,岂非又是与亲人、爱人一同平平安安地过每一个节?
  他忽然想起了他的曾经。
  很多年前,他其实还有十名兄弟的。但自那时候起,他就是孑然一身。
  因为他前面已有十人。而十又岂非是最圆满的数字,何必再出现十一?
  可惜不久,他们都死了。
  然后他才遇到了风四娘。
  他与风四娘一直是十分相似的人——无论何时何地都以四海为家,都是四海没有家。
  热闹是这个世界的,他们什么都没有。
  可如今,连城璧在他身旁。哪怕什么话都不说,他也能感觉到由衷的满足与快乐。
  十五日前他方与连城璧过了年,十五日后又再能与他一同过元宵节。
  ——那以后每逢过年过节,他是不是也不必再一个人偷偷躲起来?
  萧十一郎觉得眼眶都热了起来。
  他一向是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人。可此时他却觉得有些赧然,以至于飞快眨着眼,眨去了泪水。
  然后,像是掩饰一般,他转头看连城璧,悠然一笑道:“这个时候手中若还有一坛美酒,迎风畅饮,岂非就是世间最悠闲的事情?”
  连城璧转头凝视他。
  萧十一郎的眼中还有水光,远处灯光粼粼,火光映入他漆黑的眼眸里,愈发明亮摄人。
  连城璧忍不住凑过去吻了他的眼睛:“待你伤好,随你怎么悠闲怎么喝。”
  萧十一郎无奈叹了口气。
  他忽然觉得连城璧太管着他了,虽然他也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也许这一辈子能有这么一个人来约束他,在乎他,便是上天给予最好的恩赐了。
  
  风四娘与杨开泰终于是在日落之前赶到了无垢山庄。
  此刻山庄大门紧闭,山庄之内寂廖无音。衬着远处街边热闹喧哗,此地更甚坟墓的死寂。
  唯有“无垢”二字,静立眼中。
  风四娘心中凄楚,几乎克制不住眼泪。但她死咬着嘴唇不任自己哭泣,然后死攥着拳头狠狠敲着无垢山庄的门,一声比一声更响。
  七日之前,她黯然目送萧十一郎离开。七日之后,她却听得萧十一郎逝去的消息……
  ——她情何以堪?
  ——若早知今日,她岂会放任萧十一郎随连城璧离开?
  她又岂会放任他去寻死?!
  门终于开了。风四娘也不看开门的人到底是谁,直接一脚将他踹倒在地,而后冲入山庄,大呼“连城璧”的名字。
  连城璧一直没有出来,然后风四娘便砸了所见之下能砸的所有东西,就像个疯子一样横冲直撞。
  杨开泰跟在她身后,满目心痛。
  自己的女人爱着别的男人,他阻止不了。自己的女人思念别的男人,他也阻止不了。此刻他竟还要像个圣人一样,陪她来大闹无垢山庄。
  他觉得自己窝囊极了!
  可眼前之人是风四娘。他失去了她一次,再也无法忍受失去她第二次。
  他只能默默陪着她。
  风四娘将大厅砸光时候,泰阿终于出来了。他听闻风四娘来意,拂袖淡道:“我家主子外出巡视商铺。你们若要见萧十一郎,请跟我来。”
  风四娘整个人都愣住了。然后她如同死灰一样的心,砰然跳动起来。
  
  风四娘与杨开泰进门时候,萧十一郎手中还握着一本书。
  此刻他虽躺在床上,身上也缠着纱布,但气色看起来却是还好。风四娘站在门口,泪水忽然簌簌落了下来。
  萧十一郎眼中惊奇:“啧啧,真该让江湖人都来看看,他们心中的女妖怪风四娘,哭得其实还是挺漂亮的。”
  风四娘破涕为笑:“你个臭小子,没死就算你命大,还有心情来调侃老娘!”然后她擦干净眼泪,看到了萧十一郎的书,惊讶地简直合不拢嘴:“咦,大盗萧十一郎居然还会看书?”
  萧十一郎淡道:“嘴巴张这么大,小心以后都小不回去了。”
  杨开泰偷笑出了声。
  风四娘死死抿着嘴,怒瞪杨开泰。漂亮女人一定都要有双会说话的眼睛,如今风四娘已经所表达的意思,已让杨开泰瞬间闭了嘴。
  杨开泰神色惊惶失措:“不、不是的,四娘,我没有在笑你,你、你听我解释——我没有……”
  他说到这里,嘴里就被风四娘塞进一个苹果,余下话语戛然而止。
  这回轮到萧十一郎大笑了。
  他似已忘记浑身伤痕,笑的十分高兴。但他这一笑,又很快痛的眼角抽搐起来。
  风四娘手忙脚乱拍着他的背,最终说话依然不大好听:“笑个头啊笑,你都成这鬼样子了,小心笑死。”
  萧十一郎良久才缓了下来。
  
  风四娘眼中哀恸无人发现。
  面对自己喜欢的人,还要关注他最在意的那个人,又有什么能比这更难受呢?
  风四娘道:“连城璧呢?那个疯子怎么不照顾你?”
  萧十一郎拿回书:“巡游商铺去了。”
  风四娘精致的眉已竖了起来:“哪有人在元宵节去巡游商铺的?疯子就是疯子!”
  萧十一郎蓦然抬头:“你说什么?”
  风四娘跳了起来道:“喂,我说你反应不用这么大罢?我一直是骂他疯子的,你用得着……”
  萧十一郎紧紧拽住了她的手:“你说今日是元宵?”
  风四娘一愣。
  她将手掌贴到萧十一郎额头上,被他“啪”一声打掉。
  杨开泰迅速握过风四娘的手,也被她“啪”一声打掉。而后风四娘风情万千地白了他一眼:“怎么,你不会是被连城璧迷晕了头,连今天是元宵佳节都忘了吧?”
  萧十一郎嘴角笑容已经敛下。
  他眼中眸光跃动,脸色愈发煞白,忽然也无力瘫在床里。
  
  ——是他太大意了!
  连城璧又岂会放弃水月楼之宴?
  




80

80、水月之宴(二) 。。。 
 
 
  萧十一郎躺在床里,眸色已如死灰。
  他的眼神如此可怕,甚至比脸色更可怕。
  风四娘僵住了。
  她并不知道所有一切,但一路道听途说,逍遥侯之所以广宴天下,便是为在众目睽睽下,割下萧十一郎脑袋。
  然而萧十一郎并没有死!
  是以他这般作为,究竟为引萧十一郎前去,抑或他真以为萧十一郎死了?
  既然萧十一郎没有死,连城璧又为何要去?
  她虽厌恶连城璧这个人,但为了萧十一郎,她也打听了无数有关连城璧的事。
  传闻中说,逍遥侯赠与他割鹿刀,而后为萧十一郎所盗。她本来不相信,可是后来赌场那一次,难道不是证明了传言的真实?
  逍遥侯为何将割鹿刀送给连城璧?难道他要连城璧与萧十一郎反目成仇?
  难道连城璧也在利用萧十一郎,目的就是今日与逍遥侯一决胜负?
  难道逍遥侯之所以要这般大费周章,也仅是为了连城璧?
  一连想到这四个难道,风四娘的脸色已变得很难看了。
  ——逍遥侯成名三十载岁月,武功乃至幕后势力,早已是深不可测。连城璧又何德何能,欲与逍遥侯对抗?
  ——岂非正是送死?!
  萧十一郎的眼睛已是空洞洞的。
  杨开泰忽然插嘴道:“逍遥侯设宴于杭州水月楼。从姑苏前去,即便是汗血宝马马不停蹄,也至少要走十个时辰。连城璧即便到了,也决不可能赶上月圆之宴。”
  他说到这里,看风四娘脸色又是一变。然后他清楚见得,萧十一郎额上已渗出冷汗。
  只有在心中极端恐惧时,才会流下的冷汗。
  ——请柬上说的不过是月圆之宴,很多时候十六之月远比十五更圆,逍遥侯宴请天下的真正时刻,难道是十六?
  
  沉默。
  房中死一样的沉默。
  风四娘忽然跳了起来:“开泰说的不错,他一定还没到水月楼,我这就去把他追回来!”
  然后她看到萧十一郎的眼睛里又有了亮光。
  但亮光一闪即逝,她见得萧十一郎摇了摇头:“你不能去。”
  风四娘心中说不出的难过,心也已如针扎一样难受。
  而后她笑道:“这件事我管定了!我同你二十多年过命交情,又岂会袖手旁观?”
  二十余年爱恋,二十余年无奈。岂会因萧十一郎不爱她,就此烟消云散?
  萧十一郎说不出话了。
  因为他已知道,无论他说什么,都无法改变风四娘决心。
  他心底既是感动,又是心酸。
  ——人这一辈子,有一个不离不弃的爱人,再有一个什么都为他着想的红颜知己,岂非已是最完满无求的事情?
  ——然而他这一辈子欠风四娘的情,又如何再能还得清?
  萧十一郎沉默半晌,才抬眸去看杨开泰。但他尚未开口,又听得杨开泰断然道:“我会陪她一起去的。”
  风四娘心下烦躁,但是一瞧见杨开泰那张面饼一样坚硬的脸,又想到这个人无论屈辱还是平淡,皆是无怨无悔跟着自己。
  然后她凝视杨开泰,嫣然笑道:“好,我们一起去。”
  
  萧十一郎却缓缓道:“你若是追不上他,千万不要去水月楼。”
  风四娘扬眉:“怎么,不相信姐姐能把他捆回来?”
  萧十一郎道:“我岂会不相信你。只是逍遥侯此人无论心计还是武功,都非同一般。”
  风四娘嫣然道:“我和他还是朋友。”她顿了顿,又笑起来,“也许他想杀连城璧,但他一定不会杀我。”
  像风四娘这样最喜欢刺激的女人,若非没有在男人手中保命的手段,恐怕早已尸骨无存了。
  萧十一郎勉强笑了出声。
  风四娘狐疑看着他:“倒是你,别因为担心连疯子,就乱跑出门。”
  萧十一郎愣了一愣,苦笑出声:“我现在这个样子,连动都动不了……怎么还能去?”
  风四娘迟疑地看着他。
  萧十一郎苦笑愈甚。
  风四娘咬牙道:“好,我和开泰一起去。你……安心等我们把他捆回来就是了。”
  
  夕阳已西下,整个天幕豁然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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