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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止咧嘴一笑,“呵呵。这里,便是本城主治下的荒漠,倒叫侯爷见笑了。”话中意思不言自明,你商无瑕闯到我公孙止的地盘上,别想撒野!
两人终于面对面站定。
一面是衣着光鲜,神采飞扬的公孙止,一面是衣衫破烂,满面倦容的商无瑕。
在这样强烈的对比下,昭云仍是觉得商无瑕在气度上胜出一筹,气定神闲的往那一戳,就把公孙止秒成渣渣。
“世人都道安平候因残体不举,被侯夫人戴了顶大大的绿帽。可本城主怎么觉着侯爷比上次见着还精神许多呢?”
“若说起来,这还多亏了城的那一剑。本侯在鬼门关溜达一圈,自然神清气爽,百病全消!”
“呵呵!鬼门关不是本城主管辖之内,做不了主。可在这儿,本城主想杀还是想剐,都能由着性子来!”
闻言,商无瑕抿嘴一笑,不置可否。
想不到他这一笑,激的公孙止眼带愠怒。他强自镇定,片刻,便又恢复如常。
“商无瑕,你来此究竟是何目地?”
商无瑕指指他的颈项,“神魂碎片!”
公孙止面带讥诮,“巧了,本城主也是为了神魂碎片!”
他一扬手,身后现出十几个手拿弯刀的醉行者,一字排开,浑身上下透出清冷杀气。
“在本城主的地界,你们就如同行走在砧板上的蚂蚁,本城主一声令下,便能让你们碎尸万段!”
公孙止拢拢肩上披风,神情更加狂傲。
昭云实在看够了公孙止的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冷冷道,“你就算手握神魂碎片又有何用?”
公孙止淡淡轻笑,“没用?呵呵,若本城主猜的不错,这里便是神魂殿之所在吧?”他眯起眼打量打量四周,“啧啧,跟本城主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呢!”
被他一语道破,昭云蹙起眉头。公孙止睨着昭云,“看来本城主猜的不错!凌姑娘什么都爱写在脸上,这可不好!”
“你!”
昭云不禁怒极,抬腿想要上前教训教训公孙止。
她脚下刚迈步,商无瑕便拽住了她的手腕,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昭云脚下一滞,商无瑕凑近在她耳边低声道,“只有五枚神魂碎片相合,才能开启神魂殿!”
闻言,昭云眸光一闪,计上心来。
她从怀里拿出装着三枚神魂碎片的荷包,高高举过头顶,“公孙城主,这便是你日思夜想的神魂碎片。”
公孙止眉眼一挑,贪婪的盯着昭云手上的荷包,移不开眼。
“公孙城主,如今你我双方实力悬殊。我甘愿用手上的神魂碎片,换得侯爷跟我全身而退!未知城主,愿不愿意?”
公孙止嘴角噙着一抹胜利者的微笑,“唔,若安平候说出神魂殿入口所在,自然可以!”
昭云回望商无瑕一眼,转过头,甘愿认输似得无奈笑笑,“但凭城主所言!”顿了顿,犹豫道,“只是,这三枚神魂碎片也是得来不易。
没想到,尘埃落定,大势已去。在下有一不情之请……”
话音未落,就见公孙止倨傲一笑,“你说!”
“在下想看看另外两枚神魂碎片,也算了了心愿。”昭云说到动情处,语带哽咽,眸光隐约闪烁。
公孙止淡淡一笑,从颈项上扯出一条红绳,绳上坠着一枚通体碧绿的柱形玉坠,“怎样,看过了应该死心了吧!”
“城主可不可以凑近些让我仔细看看?”
昭云近乎哀求的语气,让公孙止很是受用。他喜欢看人求饶服软,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感觉。
公孙止仗着身后有醉行者,对昭云的戒备小了许多,他慢吞吞的向前迈了两步,摇了摇手上的绳结,“看也看了,赶紧……”
说时迟那时快,昭云趁着他放松警戒的当口,跃步上前,扯过他颈项上的红绳,勒紧公孙止的脖颈,用力往后一拽,公孙止细嫩的脖子上勒出一道深深的红印。
越人取出佩刀,就势架在了公孙止的颈上。
他们对面的醉行者一看不好,都要往上冲。
昭云笑的像是只奸计得逞的小狐狸,对着醉行者大声道,“谁敢轻举妄动,我就杀了他!”
唇齿间,冷意森然。没人敢对昭云的话有半点质疑。
这一会儿的功夫,公孙止额角就渗出了密密匝匝的汗珠,“你、你、好你个凌昭云!你竟敢对本城主无礼?!”
“无礼?”昭云柳眉倒竖,一双小手在公孙止身上摸摸索索。
商无瑕见状,眉头拧成了一条,非常不满的抗议道,“喂,这种粗重功夫叫我来就好了!你别动手,唉哟,你别摸他,别摸!”
一时间,空气里弥漫的全是商无瑕浓重的醋意。
也难为越人面对这俩主子还能沉得住气,眼角抬都没抬,注意力都放在了架着公孙止脖子的刀上。
昭云没搭理商无瑕,麻利的从公孙止腰间拿出之前在地宫得到的公孙万宝的那枚神魂碎片。
她把五枚神魂碎片尽数置于掌上,刚想对商无瑕说些什么,就见从她手上一道精光杵天杵地拔然而起,就连如洗碧空,都被映衬的没有丝毫光彩。
所有人,瞠目结舌。
昭云只觉得一股热流自掌心绵延不绝通灌全身,掌上的那五枚神魂碎片,各自发出白、绿、黑、黄、红五色光芒,霎时间,便将昭云、商无瑕、公孙止还有越人拢在其中。
这五道辉光比先前的那道精光更加强烈刺眼。
那一队醉行者都不由自主的用手遮挡住双眼。
待手拿下来时,残垣上,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昭云被强光晃的眼前一片灰白什么都看不清楚,就连意识都被抹掉了一段似得。
须臾,她掌中的神魂碎片光芒散尽,恢复如常。
昭云眼前影影绰绰似乎有人影闪动,她用手使劲揉了揉眼,面前人渐渐清晰起来。
待她看的清楚跟前站着的竟是了空大师,且喜且惊,喊了声,“大师?!”
“阿弥陀佛,女施主一路辛劳!”
“大师,你就是神使吗?”
了空大师慈祥一笑,“非也,非也!贫僧怎当得起神使二字!”
昭云再看周遭,先前的残垣断壁,如今却是几人合抱粗细的廊柱支撑起一幢美轮美奂的通天大殿,金碧辉煌,祥和殊胜。
四壁上刻着栩栩如生的飞天旋舞,美妙绝伦。
幽暗深邃的星空悬在头顶,间或有一两颗流星划过,宛若天堂。
“无瑕他们……”
“放心吧,他们安然无恙!”
了空大师说罢,转身向前缓步而行,“走吧,贫僧带你去见神使!”
他在前走的不疾不徐,昭云在他身后紧紧跟着,可不管昭云如何加快脚步,总是跟他保持着一丈左右的距离,无法超越。
这座偌大的宫殿,好似没有尽头。
两人行走半晌,昭云在后边小声问道,“大师,你是否跟太皇太后有些渊源,所以才会不遗余力的想要把她带回正道?”
声音不大,了空大师却能听得清清楚楚。他在前喟叹一声,“贫僧乃是公孙万宝转世,只因负了她一世,对她亏欠,所以才会有今生的三次点化。奈何她胸中恨意太盛,本性早被蒙蔽,贫僧也全无办法!”
了空大师在前低声念了句佛号,在这空荡荡的殿中听来,却颇能震撼人心。
昭云隐约明白,这或许就是常说的佛法无边,只等有缘人。
又走了一阵,了空大师在一扇高高的金碧辉煌的大门前停住,“这里,便是了!”
话音刚落,门缓缓打开。
映入昭云眼帘的,是另一副让她心跳不已的场景。
她并不急着进去,而是转头回望,果不其然,他们刚才竟是一路向上,走到了头顶的繁华夜空当中。
昭云转回头来,踌躇着不敢向前。因为她只要向前一步,便踏入了黝黑星空之中。
“会不会摔下去?”
她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出口。
了空大师微微一笑,出其不意的在她身后推了一把。
昭云身子一个趔趄,踉踉跄跄向前几步。她的一颗心也随之剧烈的跳动不已,但那看似没有承托的黑暗,实际却是如同光滑的大理石一般的触感。
昭云这才放下心来,小心翼翼的走在上边。
身后的大门,悄无声息的合上,连带着了空大师,都被关在了门外。
“你终于来了!”
一把宏亮的声音在昭云头顶响起。
昭云抬头去寻,没有人影。
“你为何而来?”
为何而来?
昭云一下子定住,她嗫嚅着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脑子里不断在想,究竟是回到以前的世界,还是留在这里?
机会只有一次,如果把握不住,就白白错失了。
“还没想好?”
“是!”
昭云对着四面八方的漫天繁星,心乱如麻。
“那么,我们一起来寻找你来此的目地,如何?”
昭云在原地转了一圈,茫然的点点头。
“看这数之不尽的星星,有什么感觉?”
“美,很美!”
“确实很美。这里每一颗星星,都对应着地上的人。
你看,那些陨落的流星,代表着一个鲜活生命的终结。”
原来如此。
此时此刻,从昭云胸臆间生出一股难于抑制的对生命、对自然的敬畏。她说不清这感觉源自何处,可她觉得,这是人天生的感情。
不知什么时候,被扼杀,被遗忘,被她丢弃在心中寂静的一角。
此时此刻,她才寻回对人来说异常珍贵的天赐情感。
“万事万物,皆有根源。寻根究源,神佛所造。
而兰氏,把这寻根之路,生生切断。她打僧骂道,谤佛毁经。
可是,你看,她却在凤鸾宫里,藏了个小小佛龛。”
神使话音未落,昭云眼前便出现了太皇太后虔诚拜佛的形貌。她双手合十,眉头紧锁,面露凶恶,口中念念有词,“求佛保佑那些跟哀家作对的人都下到十八重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求菩萨保佑哀家大权永固,到时,哀家一定多多供奉!”
昭云轻笑,这太皇太后竟然还支使起菩萨办事来了!
“兰氏如此恶毒狠心,不管她怎样拜佛,佛都不会予她慈悲。
因为,她没有佛性,只有魔性!你再看!”
太皇太后的身影随即隐去,取而代之的是长乐繁华长街上不断招呼客人入内享乐的妓子。
“兰氏不许人信佛信道。人失去了心灵的皈依,身体里的魔性被无限放大。他们贪图享乐,为了得到金钱、美女,不惜一切代价。
你可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昭云摇头。
“人间炼狱!
你看,他们很愚昧,愚昧到自己正朝向地狱之门而去,都一无所知,还在做着那些自以为对的伤天害理之事,不知悔改。
只因他们,不信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这个道理。
在他们看来,有报应的都是对自己不好的,而他们,只要能得钱,就什么都敢做!”
“他们,最终将会如何?”
“你的选择,将会觉得他们最终的结局。”
“什么意思?”
“不言自明。”
昭云静默。
她可以选择一走了之,将这里的一切都抛诸脑后,回到原来的世界,做她的古武掌门。整日装作无牵无挂的过过小日子。
可是,真的能无牵无挂吗?
但凡有点担当的人,都不会这么做的!
况且,这里还有商无瑕。
真正面临抉择,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商无瑕那张欠扁的脸。昭云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
“我选择让秦国的百姓恢复对神佛的敬仰,寻回本心。”
神使满意一笑,现出形貌的同时问道,“你不后悔?”
昭云盯着在她面前一点点聚起形态的神使,坚定的摇头,“不,没有什么比人有人性更加重要。如果,牺牲我一个人的私利,便能达到目地,又有什么可后悔的?
再则,这里,毕竟还有我牵挂的人。为了他,我甘愿留下!”
“不!不能听她的!机会只有一次!我选择让秦国覆灭,恢复我公孙氏掌权时的天下!”公孙止的声音不合时宜的炸响,震的昭云耳膜都有些疼。
话音未落,现出匍匐在地的公孙止,还有一直都站在昭云身侧的商无瑕。
他爱怜的牵起昭云的手,笑的甜滋滋的,“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昭云迎上他的笑眼,看着在他眼中自己的倒影,深情说道,“哪怕你不举,我也不会舍你而去!”
商无瑕的脸顿时黑成了碳,面色一沉,“这件事,自会给你个满意的交代!”
昭云以为他脸皮薄,笑笑没再多说。
他们在这边你侬我侬,公孙止却是膝行来到神使跟前,泪眼婆娑,“求神使助我复国!”
神使淡然一笑,两指轻弹,公孙止双眼一闭,甜甜睡去,“睡吧,睡醒了,你便什么都明白了!”
昭云看看神使,再看看躺倒在地呼呼大睡的公孙止,心下了然,“黄粱一梦之后,想必公孙止也能参破世情,不再做那伤天害理的事了!”
神使点头,“正是如此!”
陷入沉睡中的公孙止,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在睡梦中,神使真如他所言,秦国重归公孙氏管辖。
公孙止仍旧定都长乐,任氏一族被他尽数发配至荒漠,终生不得踏入秦国土地一步。
当他端坐于高高龙座之上,俯视着山呼万岁的满朝臣子,豪情万丈。
公孙止将先祖所规划的一切政令,在秦国慢慢推行。
与此同时,他的后宫也渐渐充盈。
没过五年,膝下就有了三个小皇子跟两个小公主。
朝堂之上,虽说不能事事尽如他意,可也没什么太大阻滞。
又过十年,公孙止立了皇长子做太子,而他此时,也已经将近四十岁了。
可他因为心力交瘁,看起来比平常人更显老迈。
再加上不断有人进献美人,他的身体早就被掏空,稍有个风吹草动,就得大病一场。
终于有一天,公孙止偶感风寒,以致卧床不起。
常在寝殿伺候的是新晋得宠的两个貌美佳人。
卧床不起的公孙止,每每回想起自己这二十年来努力经营的万里河山,仍觉有很多不尽人意之处。
精神好的时候,他经常把太子召到近前,商讨政事。
随着他缠绵病榻日久,原本恭谨温良的太子渐渐显露出不耐。
太子在前朝把持国政,许多政令都未经公孙止便付出实行。
渐渐,公孙止手中实权被架空,而那些之前勤来探望的妃嫔美人也鲜少露面。
再后来,公孙止就连想吃碗燕窝都得得到太子的允许才行。
公孙止此时想要废黜已是痴人说梦,他只不过是后宫里一摊惹人厌弃的老不死。
最后,在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
早就等的不耐烦的太子亲手喂他喝下一杯毒酒,要了他的性命。
弥留之际,公孙止再次回望自己这一生。他得到过至上权利,坐享三千佳丽,珍玩宝器堆满后宫。
可到头来,死时仍旧孑然一身,了无长物。
思及此,公孙止心中猛地一抽,醒了过来。
睁眼看看四周,仍旧身处神魂殿里。
神使笑吟吟的望着他,道,“如何?还想要那虚无缥缈的权利吗?”
公孙止似是有所参悟,但一时半刻仍旧割舍不下尘世间的偌多诱惑。
他朝左右看看,商无瑕跟凌昭云早就不知所踪。
神使轻笑,“他们两个的使命已然完成,至于这神魂碎片嘛!”神使摊开手掌,用力一抛,将手上五枚闪烁着奇异光彩的神魂碎片丢进了那黝黑的夜空之中,霎时,便隐没在闪烁的星光里,没了踪迹,“不知再过多少年,才能再见这些神魂碎片!”
言语中,饱含落寞的期许。
“公孙止,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花开花落自有时序。人在世间走这一遭,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在人的世界,需要经历奔波劳顿,生老病死。
在鬼的世界,认为人能修炼成佛,堕落成魔。
在神的世界,人的一生,只用一瞬就能走完。
而在你刚刚经历过的世界,黄粱一梦,无牵无挂。
你不知究竟是醒着梦,还是梦着醒。
权势滔天,金银无数,佳人相伴,终究敌不过死时的幡然醒悟。”
一句话,点醒了公孙止。他眼底对权利的追逐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对神使的尊敬,以及内心平静祥和。
他虔诚无比,双手合十,“神使,公孙止知错了,也知道以后的路该如何走了!”
神使满意的点点头,“去吧,去找了空大师吧!”
话音未落,人形渐消。
两个月后。
如今已是盛夏,商无瑕仍旧一袭黑袍罩身。不同的是,换成了黑色纱袍,穿在他身上更加飘逸,也更加骚包。
这一路上,成功吸引了不少艳羡、爱慕的目光。
昭云则是女扮男装,一头乌发高高束在头顶,一身白衣显得她俏丽俊逸。偏偏穿着黑衣的商无瑕骑着匹白马,而她骑着匹没有一根杂毛的大黑马。
她跟商无瑕一黑一白,骑着马并排在官道上优哉游哉的慢慢走。
越人跟战五嫌弃他俩走的太慢,也不敢说,俩人黑着脸,嘟着嘴跟在后面。
昭云闷着头,冷不丁问,“哎,你说公孙止以后会不会成了得道高僧了?”
“就他?杀心那么重!我!不!信!”
“可他的师傅是了空大师啊!名师出高徒!”
商无瑕默然,撇撇嘴表示自己对公孙止的不屑。
两人陷入沉默,马蹄踢踏,骄阳恣意。
半晌,昭云惋惜道,“可惜神魂碎片就这么还给神使了。”
“你若喜欢,我给你造五枚一模一样的!”
“早知道应该用那枚平安扣先给你治治不举的毛病!”昭云对商无瑕所言充耳不闻,自顾自道。
闻言,商无瑕面色立马黑了下来,“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没不举!”
“嗯!我理解,男人嘛,总是要面子的!无瑕,即便你不举,我也还是选择留下来了,你要相信……”昭云说着说着就觉得马身一坠,一回头,商无瑕稳稳的坐在她身后,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在昭云耳际,坏笑道,“你无需怀疑,咱们这就快马加鞭,早点回长乐,早点娶了你,让你见识见识本侯的厉害!”
手中马鞭用力一抽,黑马狂嘶一声,四蹄撩开,扬起一地沙尘,把越人他们远远的抛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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