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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俨然后宫之主的惠妃微微欠身,站起来,千言万语尽在这一声中,毕竟,这里可有外国使臣,怎么不适合处理“家务”。
“罢了。”东方烬微微蹙眉,就连唇边的笑意也淡了三分,冷凝的气质让他成为笑看天下的九五之尊,高高在上,唯我独尊,“赐坐。”
居然又生气了……小气的家伙……
结果座位居然在依依的旁边……落离简直有种想晕倒的冲动,早知道他就应该答应对方先前的提议,尤其看到上面那人脸色又黑了一分之后,更是后悔莫及……
其实,这座位还不知有多少皇子嫔妃争破脑袋想得到呢,越靠前,说明身份地位越高或是极为受宠,哪知,这令他人艳羡不已的座位让落离如坐针毡,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而且还是自作孽,怨不得他人!
曼妙歌舞,层出不穷,令人耳目一新。
在阵阵叫好的掌声中,凝重的气氛也不知不觉烟消云散,众人点头评论,欢笑一片,其乐融融。
“五殿下似乎不舒服?”轻轻的问候,在有些喧闹的场景里,若是不注意,便极有可能疏忽。
“还好。”视线微微左移,余光瞥到对方平坦的小腹,落离心中还是有股钝钝的痛,“依依公主,身子可好些?”
“……嗯。”轻轻应了一声,又沉默了许久,依依似乎鼓足了勇气,“时隔多日,五殿下就没有话告诉依依吗?”
“……”浑身一颤,只觉口干舌燥,落离手慌脚乱拿起眼前的酒杯解口,哪知一个不稳,反而酒洒了一桌,引来四周诧异的目光。
“皇姐,怎么了?”活泼欢快的语调带着未退的笑意难掩关心问道。
“没事,只是身子有些乏了。”淡淡安抚,依依起身歉意地离席。
宴会当中,偶尔也会有人体弱不支或是其他原因离席的,所以众人并没有太在意,不多一会注意力又被吸引到舞台之上,到底是为了迎接使臣的,这些节目自是精挑细选,叹为观止。
“……”望着身边的空位坐立不安,不一会儿,落离也离开了座位,只是当两道深沉的目光射向自己时,身影也只是一顿,追了上去,只怕这个举动又会引来那人的滔天怒气吧……
花前月下,总算找到那抹纤弱的身影,脆弱得如云雾,随时消散……
“依依……”
吃醋风波
那身影一震,缓缓转过身来,似哀怨,似惊喜,百般滋味萦绕心头,竟沁出一滴晶莹的珍珠,映着柔和的月光璀璨夺目。
不值得……女子的眼泪珍贵,自己哪有资格,落离走近,少年的身子让他无法如昔拂去那滴泪珠,只得掏出手帕递给女子:“对不起。”
对不起?世上最伤人的话也莫过于如此,纵有千般情意也抵不过,依依一手按住胸口,轻声道:“五殿下哪有对不住依依的。”
“依依,”落离苦笑,这亏欠的哪止一个解释啊,“你知道的,我是落离。”
是安平侯落离,是曾与你游山玩水的落离,而非养尊处优的东方青岚,不是白虎国五皇子。
“落离……”依依黯淡了神色,放不下,还是放不下,到底该怨谁?轻叹口气,缓和了胸口的疼痛,扯了扯唇角,“你过得还好吗?”
“……嗯。”没想到单是一个浅浅的发音就让喉咙有种火烧的错觉,落离点了点头,却是再也开不了口。
“那便好。”似乎卸下什么般轻松,依依犹豫再三,还是伸手抚平少年眉宇间的褶皱,“那晚的事只是场阴谋,你无须自责,也不需要付什么责任。”只是,我真心很想与你携手游玩,浪迹江湖,逍遥自在……顿了顿,依依又道:“孩子的事,就当是场意外吧,别再去追究了……就算知道凶手是谁,除了增加心痛,于事无补,我……也不在意了……”而且,还是我亲自选择结束了他的生命……
摇了摇头,丧子之痛岂是说说就放下的,何况,那份难以弥补的愧疚又岂能让自己放着凶手逍遥法外?即使于事无补,但还是执迷不悟:“你这次来白虎……”
“与玄武的战事无关。”依依唇角上扬,看来那人还没将这事告诉他,“落离可知数月前有人夜袭皇陵盗走一具遗体?……不错,此事是我国所为。”
皇陵被袭?落离惊愕,这么大的事自己竟然一无所知?也是,这半年来,除了东方烬,自己接触的人与物都极为有限,说句不好听的,感觉就像被豢养的宠物,只不过比较珍贵而已……完全地与世隔绝,但是朱雀又为何夜袭皇陵?那具遗体……莫非,难不成……不是吧……
瞧着少年震惊的模样,“噗嗤”一声,依依竟然莞尔一笑:“没什么可奇怪的,你也该知道缘由的。”
可是就算这样……就算他误食了神果,也不该……“我都死了耶,你们还……”不让我入土为安……他究竟遭了多少孽,竟然死后也不得安宁……
“你这还不是没死吗?”幽幽的哀怨堵住了所有的愤懑。
“……”那也不代表他可以对以前那具身体无动于衷啊,想到可能会遭受的待遇就不寒而栗,连带脸色都白了几分,是鞭尸,还是暴尸,或者五马分尸?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看看还能不能补救……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而父王又已年迈,加之……”目光流转,道不清,说不明,三千烦恼丝,最终朱唇一抿,“放宽心,我已经问过了,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的。”
明明是自己来安慰她的,却演变成这样……“以后若有什么事……”
“有一件事,落离可以答应我吗?”
“嗯?”
“最后抱我下。”
“咦?”眼角一跳,落离甩甩头,看来他真受某人荼毒已深,竟然第一反应是那种不堪的意思……无语问苍天啊……“好。”
熟悉的体香,没有胭脂的味道,飘逸着一股檀香的清幽淡雅,只是怀里的女子纤细了许多,就连莹润的肌肤也黯淡无光……
短浅的拥抱之后,依依也不作停留,款款走回去,到底离席太久也是件失礼的事,最后只余下怔愣的少年瞧着含苞待放的梅花出神……
“小心嫣然……”
这代表什么意思?
朱雀国使者此行果真是另有目的的吗?但为什么又叫自己小心?莫非还耿耿于怀自己误食神果?真是斤斤计较,又不是存心的……
唔……果真皇室成员的心思最是复杂……
又等了一会,久思不得其解的少年也慢吞吞走回去,算了,这种事,还是拜托轩好了……
歌舞依旧,只是气氛完全变了味,方才还满面春风,花枝招展的嫔妃现在一个个如丧家犬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甚至连浓浓的妒忌也不屑掩饰,扭曲了精致的脸面,如怨妇般,就差没破口大骂了。
怎么了?环视四周,果然,一国之君不见踪迹,再细细巡视四周,深宫嫔妃一个没少,反倒那个朱雀二公主嫣然也不见其影……
那个万年发情、欲求不满的家伙!
不过,那个嫣然……的确很貌美,不同于依依的柔和沉静,而是多了一种少女的欢快活泼,这对于整日处理繁冗沉闷国事的帝王来说,的确是种不厌腻的诱惑……哼,真是艳福不浅!好羡慕啊……
“少爷你怎么了?”徐浩看到自家主子脸色臭臭地挪回自己的座位,不禁有些担心,难道刚才与依依小姐谈话被拒绝了,依依小姐不信?这可如何是好?
“没什么。”吸了吸气,看到身边的座位是空的,不禁有些纳闷,“依依呢?”
“依依小姐刚才身体有些不适先走了……”说着,徐浩的语气不自觉带了点责备,大有怒其不争的意思,只是瞧现下少年不好看的脸色也不敢多说什么,却又是不甘,嗫嚅道,“也不知是我错觉,看到依依小姐眼红红的,好像哭过……”
依依……执着酒杯的手一顿,险些将酒洒出来,落离模糊了神色,一饮而尽……
“少爷,你这样喝对身体可不好。”徐浩有些着急了,怎么少爷这么反常?简直和四周那些嫔妃一样……难道大家都情场失意?好可怜哦……
“别管我……”皙白的脸色出现一抹别样的嫣红,少年争夺着酒杯,嘻嘻哈哈道,“浩子……你在阻止我,我就把你……呃……嗯……喜欢……依依身边的侍女的事说出去……”
……徐浩闻言,石化了几秒,讷讷道:“少……少爷……这事你怎么知道……”
却是一时不察,被少年趁机夺走了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少爷,你不能再喝了……你醉了……”
“没醉……”
“少爷……”
推推嚷嚷之中,徐浩好不容易制住东倒西歪,还不时出状况的主子,幸好四周的嫔妃见帝王久久不露面,都深知今晚又是没希望的打击之下,已经三三两两离席,倒不必担心被太多人关注……
“不回去……浩子……我们回家……”被扶着的少年安分不到一会,又吵闹起来。
“少爷,我以后再也不让你喝酒了。”徐浩气喘呼呼下定决心,又是搂紧了不断挣扎地主子,好在他多年跟随落离东奔西跑的,身强力壮,制住几乎没什么气力的皇子倒也不在话下,否则这时都已经趴下来,可饶是这样,一炷香的路程还是走上了半天,看得跟随的太监宫女不由庆幸,幸亏来了这么个小跟班,要不然他们可是拿这位小主子没辙。
“总算到了……”
“不……我要回家……”倔强的少年死死摇头,赖在门口,就是不肯再进一步。
“少爷。现在太晚了,老爷肯定都睡了,我们明天再回家……”
“不!现在!”果然,酒醉的人是毫无道理可言的。
“请殿下三思!”见到小主子迈脚就要走,吓得一群太监宫女哆嗦得跪了一地。
“你们下去吧……”满是无奈的声音,却是让众人如同大赦般,松口气,这条命总算捡回来了。
东方烬望着一直嚷着要回家的少年还有一脸敌意的小侍从,不动声色从他怀里夺走少年,低声道:“你也下去。”
“可是少爷……”徐浩不乐意还欲说些什么,但被对方一计眼神一扫,登时大脑一片空白,两脚发软。
“唔……浩子……”可帝王的威严却丝毫没影响到醉酒的少爷,依旧不泄气地挣扎,看似乐此不疲?
“……”东方烬黑着脸,抱起少年就往屋内走,看来不好好修理他,就不知长长记性,竟把自己的话当做耳边风,完全不顾身体!
……
急转直下
“少爷。”捧着碗热乎乎的解酒汤,徐浩忍不住嘀咕,“看你以后还再喝酒!”
“浩子!”揉了揉疼痛的额头,刚起床的少年甩甩头,还是摆脱不了那种眩晕,其实几次以来饮酒都是浅尝辄止,到底宿醉的感觉不好,而且,那件事总归还是有些阴影,也不敢再放任自己彻底失去知觉,尤其是在这个皇宫里,可瞧着委屈咬住自己唇瓣的小孩,落离叹口气,“好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对了,少爷,今天我们回家吗?”瞧着主子喝完,徐浩自觉拿起一旁的衣服帮忙穿戴,皇宫里的规矩好多,而且这里的衣服也好奇怪,这么复杂,还比不得主子以前那件浅蓝色的衣服好看。
“嗯?回家?”乍一听,落离皱了皱眉,有些摸不着头脑,反问道。
“是啊,昨天少爷才说的。”说着,徐浩就耷拉下脑袋,瘪瘪嘴,果然少爷忘了,酒后的话还真当不得真。
“昨天说的?”都提到这里,落离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应该没说什么事吧……摸了摸自己小脸,可不想被看笑话,否则真见不得人了,“我还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一直嚷着回家。”闷闷地,徐浩将后两个字咬得特别重,“不过,后来……”
“嗯?”
接到主子询问的目光,徐浩浑身一颤,硬着头皮道:“后来那个皇帝把少爷抢过去,之后我就不知道了。”
抢……咳咳,这用的是什么词啊?还抢新娘呢……呸呸,这什么想法……
“咦,烬……嗯,皇上呢?”环视四周,的确不见那人踪影,落离有些纳闷。
“那个皇帝,”说到这,徐浩一脸愤愤然,“后来竟然把少爷仍在水池里不管不问……真是太过分了!”这么冷的天,再热的水也会变冷,虽然不会冻死人,但伤寒肯定免不了的,要不是自己不放心,随后跑进来看,还不知道后来怎样呢。
“是吗?”头又开始痛了,还是想不出昨晚发生什么事,难道他酒后乱性,想非礼东方烬不成?呃……不太可能吧,那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唉,酒真不是个好东西,“他是皇帝,白虎国都是他的,想怎么样还不是一句话说了就算,你呀,以后可不能再说这样的话,小心被人抓到小辫子,小命不保。”
“可是,少爷,在依依小姐那里我们都没……”徐浩还想说什么,可看到主子难受的表情也就自然吞下后来的话,“少爷,我来帮你按下。”
“嗯。”总归还是身边的人最贴心,随着缓和的疼痛,落离不由再三感激轩的举手之劳来。
……
“喂,听说了没,皇上赏赐了芸嫔不少珍宝,还放下话来,可以随意在朱雀献上来的礼物中任意挑选五样呢。”
“哇,真的吗?”
“那还有假,我刚看到芸嫔身边的小林子去领呢,那个玛瑙啊,有这么大。”
“什么芸嫔?宫中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娘娘?”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个芸嫔啊,是前丞相叶大人的孙女,今日才册封的,不过嘛,我看这圣宠,不出几日,啧啧,说不定啊,以后咱们得管称她……”
“那你还不巴结去。”
“还用你说,我早就……”
……
原来,宫中的消息就是这么传播的啊……
芸嫔,他们说的应该是叶芸吧……应该是……印象太模糊,有些想不起来了,许久前尘往事,才短短半年,竟已经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少爷,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让你喝一堆酒给我试试,脸色能好吗?”瞥了小孩一眼,落离哼了哼,“从现在开始,浩子你给我听着,要是我再喝酒,你就……嗯……”
徐浩眨眨眼,很期待下面的话,哪知对方卡了半天也不见对方憋出半个字来:“就让少爷吃苦瓜。”
“死浩子,有你这么折腾主子的吗!”说到这,落离咂咂嘴,仿佛刚刚吃了苦瓜似的,苦不堪言,“以后再说吧。”
“那少爷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到底少年心性,一直在外飘荡惯了,如今见到自家主子安好,这颗心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了。
“回家?”落离低低重复了两句,“很快的吧……”
“真的么?太好了……在这里快闷死我了,少爷你真不知道……”徐浩兴奋不已,絮絮叨叨哭诉自己的委屈来,不住地埋怨,以博取同情,免得自己主子又变卦了。
“呵呵,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扯了扯唇角,落离无奈摇了摇头,只是以前也是这样认为的吧,到底跟随自己多年,这脾气还真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教导无方啊……
“那少爷,我们现在去哪儿?”
虽然是未成年的皇子,但深宫规矩,男女有别,皇子的院落与后宫嫔妃还是有相当的距离,不知不觉,也就走到御花园这儿,再往前走,那可就是“禁地”了。
“哦……那我们……”好奇怪……怎么自己又走神了?简直就像七老八十样,这么没精神,肯定吃太多缺乏运动了……
“五殿下。”这时,纤弱的身影飘入眼帘,茉莉般的清香慢慢飘荡,那被簇拥的女子微微欠身。
后面不近不远紧随的仆从立刻跪了一地:“奴才参加芸嫔。”
原来,她就是新册封的嫔妃啊,只是找自己做什么?挑衅示威?没必要,那讨好巴结?看样子不是……
“芸嫔有事吗?”虽然没有浓烈胭脂的气味,但落离还是后退了几步,压住心中不舒服的异样问道。
“没有,只是见过殿下过来问安。”浅浅的笑容恰到好处,不会给人虚假的夸张或是冷漠的敷衍,果然是被调教出来的大家闺秀,不是其他人就能媲美的。
“哦。”落离没有多说,只是应了声。
“那不打扰殿下的雅兴了,告辞。”
“少爷,那个女人好像很讨厌我们呢。”小声嘀咕着,徐浩皱皱眉,很不满。
尽管从头到尾,那女子没有表现出一点敌意来,不过到底在大江南北游玩了许久,年纪虽小,但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不少,看别人是否心怀不轨还是有那么点感觉的,因此,在自家主子面前,徐浩毫不掩饰对那个女人的不喜欢,甚至是讨厌。可不是,井水不犯河水,他们又没招惹到她,凭什么要让着她啊,又不是依依小姐……
“嗯,不过正确来说,是讨厌我。”落离纠正旁边小孩的错误,若有所思望着远去的倩影。
虽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也猜出几分,估计是因为叶凛然那件事吧……呵呵,这具身体还真不得女人缘……可怜的小屁孩。
“哼,我才不怕她呢。”
“你这家伙……”
“少爷,我们去看依依小姐吧……”
“……”
“要不北堂世子,我听说……嗨,少爷你等等我啊……”
顾不得继续念叨什么,处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