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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留下来,还有什么必要?”
九连环和玉玲珑又互相看了看,齐齐向着她蹲身一福,九连环咬了咬唇,轻声道:“小姐,您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敢在王爷面前说真话的人。”说完拉着玉玲珑夺门而去,就仿佛身后有鬼在追赶似的。
云歌又叹了口气,她面对这些年轻人,总觉得自己已经很老了。
走出房去,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地上已经是白茫茫一片,后巷里热热闹闹,有高亢的女子声音传来,她听得出,那是胡娘子的大嗓门,不想可知,她一定是在说方才那些衙役“从天而降”的事。摇了摇头,转身欲回新近粉刷完毕的那间居室里去,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一角靛青的衣角在拐角处一闪而没。
那是云府里老婢们的衣裳颜色,说不定便是周氏……
一定是奉了云梦的指派过来监视自己的。
云歌脸色一冷,你们便这样迫不及待找死么!出府做了几项安排,便回到云府一连数日不曾出门。来后罩房院子走动监视她的人越来越多,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云萝也终于回到了云府,有几次还差点冲进后罩房范围,却都被云梦拦了回去。
云歌便知道,云梦快要动手了。
这几日,南宫彻颇不消停,把国舅王安和张氏的二哥张俊痛打一顿,还要剥了衣服游街示众,还好钦差孙远征到场死说活说,拦了下来。
云歌有些不确定地想道,会不会是南宫彻受了刺激,所以才这样发泄?以往他虽然不下手则已,一下手便毫不容情,可也从未做过这等剥人衣服的事。
近日她的生意蒸蒸日上,迫近年关,正是事发高峰期,必须多注意一些,虽然她已经找人打点了官府,但官府那些官吏就是永远也喂不饱的饕餮。
何况,云家姊妹和孙远征还有那样一层关系,虽说她不怕她们找麻烦,但总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事情闹得大了,不免把自己的名声也传了出去,到时候便不得不和刘蕊碰面,可如今,她还没做好和刘蕊交锋的准备。
也许,在正式对刘蕊动手之前,她还应该去看看自己那一双儿女,和善良的婆婆……
心里胡思乱想着,双足已经自己做主,来到街头,走了没多久便遇到张自在,听张自在说起飘香楼出事的原委,又好奇多听了胡娘子一阵子嚼舌根,便这样被云萝带着衙役捆走了。
如狼似虎的衙役们推推搡搡将云歌带进了知州衙门大牢,照理说,应该把她关押到女牢里去,因为云萝已经叫破了她的女子身份,来的路上,衙役们也踢烂了她装着木底的靴子,露出了里面的绣鞋。
可是,云萝却阴恻恻吩咐:“她不是爱做男人么?就把她关到男号里去!”
知州衙门的衙役都知道云萝是钦差大人的爱宠,得罪了她便等同于得罪了钦差,哪里还敢怠慢!立刻改道,将云歌丢进了男牢最脏最破最窄小的一间牢房里。
这一片都是死囚,被羁押多年,早忘了天是蓝的,太阳是红的,一天到晚能见到的,都是狱卒那绷得紧紧的死人脸,何曾见过女人!
今日却开了荤!
非但见了女人,还是个年轻的女人,而且是个干净的、面貌清秀的女人!
死囚们眼睛都有些发绿,飞扑到栏杆处,抓着栏杆便开始咆哮。
他们都是杀过人,见过血的,说几句污言秽语自然不在话下。
云歌忍不住皱眉。
这里的气味实在不好闻。这里的人,也着实令人讨厌。
“怎么样?”云萝掀开帷帽,得意洋洋,“你这小贱人定然那没想到,也会有今天!你说,我若是叫人把牢门随便开一间,再把你塞进去,你说,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云歌不做声,跟这样的人说话,实在是掉价。
那些死囚听到她妩媚动听的声音,都齐齐把绿汪汪的眼睛转了过来,这一转过来,连口水都流了出来,嘴巴也忘了合上。
美人!
大美人!
娇滴滴的大美人!
和这美人比起来,方才那女人,呸呸呸,那小丫头,简直连毛都没长齐,根本算不得女人!
他们纷纷把脏污的手伸出栏杆外,叫嚣着,咒骂着,吼叫着,要云萝过去陪睡。
云萝脸色一变,斥骂道:“你们都是死人吗?就任由他们这样侮辱于我?”
狱卒们忙不迭取了鞭子,挨个儿抽过去,好一阵鸡飞狗跳,才算安静下来。
可是云萝却也已被这一场风波闹了个灰头土脸。
“和她废什么话!”张氏出现在云萝身后,“找你方才说的,随便把她塞给哪个死囚不就得了?”
张氏略微有些消瘦,想必过了几日牢狱生活,很有些糟心。她瞪着两只眼睛,嘴角噙着阴冷的笑容,对着狱卒指手画脚:“还不赶紧着!”
狱卒们点头哈腰的答应着,却并不照做,他们也是老油条了,云萝虽然是钦差大人的爱妾,可并不是钦差,手上没有生杀大权,这些死囚都是不见荤腥多年的人,云歌一个稚龄少女落在他们手上,只怕难以活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了人命,这该负责的,可是他们!
张氏对这些人的阳奉阴违十分不满,再次把手一挥:“我看你们是不想吃这碗饭了!”一句话还未说完,忽觉口中多了一团冷森森的物事,刚想吐出那东西却化作一缕冷流,顺着喉咙就滑了下去,她心头大骇,忙弯下腰去,要呕出来。
才弯下腰,便觉屁股上被人大力踢了一脚,登时从台阶上骨碌碌摔了下去,顺着两排牢房之间的通道连打了十几个滚,被一个死囚一把捉住脚踝,在她脚上用力捏了捏,哈哈笑道:“这老娘们虽然老了,肉还不算甚老!”
张氏夺回脚,对着那死囚一阵痛骂,随即仰起脸来,两眼瞪得铜铃也似,破口叫嚷:“是哪个王八羔子暗算老娘!”
“大胆!”一个清脆脆的少女声音斥道,随即一双姊妹花联袂走了进来,顺手一推便把云萝推得一个趔趄,然后款步下了台阶,其中一个遥遥向张氏腰间打出一粒弹丸,张氏扑通倒地,两人便坦然自若从张氏身上踏了过去。
所有的死囚都紧紧闭住了嘴,大家当年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这点眼色还是有的,这两个少女虽然是婢女打扮,可是武功却着实不俗,便是他们全盛时期,只怕也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第24章 等待
云歌见到九连环和玉玲珑着实有些吃惊。
九连环和玉玲珑已经在她面前双双拜倒:“奴婢无能,让小姐受委屈了。”
云萝已经被惊得忘记了反应,过了半晌才问自己的贴身丫鬟彩明:“她们……她们不是南王的丫鬟么?她们不是已经走了吗?怎的,怎的又回来了?”
彩明只知摇头:“奴婢不知。”
云萝终于反应过来,忙推绣明:“快去把我娘搀起来,咱们快走!”南王可不是好惹的!他连国舅都敢打,孙远征在他面前也矮着半截!若不是知道他和云歌闹翻了,她也不敢在南王尚未离开青城之时便迫不及待的对云歌下手!
彩明忙和两个禁婆一起去连拖带拽把张氏拉出了牢房,张氏却还不依不饶,口里不干不净骂着云歌。
云萝再也顾不得许多,忙伸手把她的嘴给堵了,低声道:“娘!你不要命了?那两个丫鬟是南王的人!”
张氏打了个哆嗦,忙灰溜溜跟在云萝身后,抄近路回驿馆去了。
九连环和玉玲珑皱着眉打量着狱卒指给云歌的那间牢房,冷声道:“这是你们大人吩咐的?”
狱卒见识了她们的厉害,又听说她们是南王的奴婢,忙告饶:“姑奶奶饶命!实在是孙大人的宠妾责令小的们这么做的!”
更有机灵的,忙道:“小的已经叫女牢那边收拾了一间宽敞的屋子,请小姐过去。”
玉玲珑哼了一声:“看在你们并非首恶,且放你们一马,他日若再犯在姑奶奶手里,可当心吃不了兜着走!”
狱卒们忙点头哈腰的应了,引着她们去了女牢。
九连环歉疚的道:“小姐,实在对不住,奴婢们虽然能带你出去,可是,你那酒楼里的确出了人命,少不得要委屈你几日了。”
云歌却道:“只怕不止如此吧?”
九连环眼睛一亮,又惊又喜:“难怪王爷总是夸赞小姐,小姐果真冰雪聪明!”
“要我说,王爷忒也啰嗦,”玉玲珑性子爽利,口无遮拦,“便是这样将小姐劫出牢去,谁又敢说什么不成?”
“休得胡说!”九连环叱道,随即悄声在云歌耳边道,“小姐,王爷也是由不得已的苦衷,在酒楼里引发人命的女子,和王爷有些牵连,而死的那人却是三皇子的内弟。”
云歌默然不语。
玉玲珑快人快语:“小姐,你虽把我们赶了回去,王爷却不肯再收我们了,所以这些日子来我们都在暗中保护小姐,但是这一次飘香楼得罪的人来头实在太大,奴婢们可得罪不起,只得一边联络王爷,一边赶过来贴身保护小姐。小姐不会再赶我们走了吧?”
云歌淡淡一笑:“我并不笨。”
“呃?”玉玲珑有些没反应过来。
九连环白了她一眼:“小姐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留下来了。”
“哦!”玉玲珑咧嘴一笑,“这就是说不会赶我们走了!”她欢呼一声,抱了云歌的手臂。
云歌却忍不住皱眉,把手臂强行抽了出来。
玉玲珑始料不及,愣在当地。
九连环也不明白云歌眉间那一抹嫌恶痛恨从何而来,自己这孪生妹妹向来娇憨,心性又十分简单,最得人心不过。难道小姐更喜欢老成一些的?
其实云歌看到玉玲珑,不由自主想到了刘蕊,当年刘蕊何尝不是一副娇憨纯真的样子?幼年时、少女时她几乎每日都会这样抱着自己的手臂撒娇!
“小姐,你莫恼她,”九连环轻声劝道,“她只是……她只是小孩儿心性。”
云歌定了定神,发觉自己有些失态,勉强笑了笑,歉意地道:“对不住,我心情不太好。”
玉玲珑却理解为她无端遭受牢狱之灾,心里不痛快,先前那点小小的尴尬立刻抛到九霄云外,安慰道:“小姐只放宽心,王爷得了信儿,便会赶来,有他在,便是天塌了也不怕!”
云歌才舒展开的眉头立时又拧紧了,冷冷地道:“我和你家王爷素无瓜葛,怎配劳动他金身大驾!”话一出口便后悔了,这话怎么听都似乎含了一丝怨念,于是闭紧了嘴再不说话。
从男牢到女牢路程本不长,只说了这几句话,便到了。
狱卒在牢门口停住脚步,自有禁婆上来服侍。
引着云歌进了一间宽大的牢房,房间虽不甚宽大,但床、桌椅、被褥一应俱全,且都是簇新的。
玉玲珑犹自不足,还想再添些东西,另换一间大点的房间,却被九连环及时用目光制止。向着云歌抬了抬下颌。
云歌慢慢走进去,微微有些出神,想起前世被刘蕊关进暗牢的那段悲惨遭遇。
那间暗牢比方才的死牢还要肮脏,刘蕊的手段只怕连这些专门折磨烦人的狱卒也比不上!
因为,她除了动刑,还会用尽各种办法进行人身攻击和羞辱。
甩了甩头,极力把刘蕊赶出脑海,云歌和衣而卧,闭上了眼睛。
照理说,第二日知州便该升堂审案,可是云歌在牢里一连呆了五日,愣是没有人提审。
玉玲珑整日叽叽喳喳,念叨“王爷怎么还不来”。
就连沉稳如九连环也时时蹙眉。
唯有云歌,依旧稳如泰山,只是因为身边多了两个寸步不离的婢女,想要进出空间便不那么方便,所以这几日一直不曾进去过,倒是把前世今生的事情大致梳理了一遍。
忽然发现,有一件事自己还没弄明白,虽说前世一直都没看出刘蕊是个心肠狠毒的白眼狼,可是她们到底从小一起长大形影不离十余年,彼此的性情还是十分了解的,怎么看刘蕊都不像是那种心思缜密到做事滴水不漏的人,便是她那丈夫也没有这种算计。
或者,可以说,便是刘蕊夫妇有心觊觎秦家财产,他们也没有这般高超的计谋和能耐。那么他们背后到底是谁在操纵呢?
究竟是谁要颠覆秦家?目的又何在?
第六日,张自在来了。乐呵呵向云歌道:“东家,成了!”
云歌随意点头,并没有露出张自在预想中的喜悦,只是淡淡地问:“那日引起斗殴的美人,你查清身份没有?”
张自在为难地皱皱眉,瞟了九连环一眼,九连环咳了一声,不自然地转过身去,张自在便道:“查是查出来了……”
云歌淡淡“哦”了一声,似乎也不甚在意,根本没有往下追问。
“……”张自在犹豫片刻,还是说道,“她是怡亲王的遗孤湄郡主,芳名叫做东方湄的。因怡亲王为国捐躯,所以朝廷格外礼遇,湄郡主虽然只是郡主,却一切待遇等同公主。”
这一次,云歌连半点反应都欠奉。
张自在更加紧张,擦了擦额上的汗,还要再补充。
“好了,”云歌一摆手,“不必再说了。你且回去吧。”张自在碰了个软钉子,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告辞离去。
云歌招手叫过九连环,低声吩咐几句,九连环点头答应,离开了牢房,那些禁婆、牢头只作没有看到。
玉玲珑第九百九十九次碎碎念:“王爷怎么还不来?”
她怎知,被她念个不休的南宫彻正在浴血奋战?
本来那日和云歌不欢而散之后,南宫彻十分气恼,听闻王安要回京了,地方官都来给他送行,便怒冲冲赶了去,把地方官们全部打了一顿,又把王安捆了扔进粪坑。
然后又去镇抚使军营驻地胡闹了一番,把镇抚使痛殴了一顿,扬长而去。
从军营出来之后南宫彻便吩咐疾风:“你手边的那几件事,暂时放一放好了。”
疾风一愣,问:“这样妥当么?那可是三主子再三叮嘱了的。”
“以后不要再叫三主子,”南宫彻瞟了他一眼,“忠臣不事二主,好女不嫁二夫!你懂不懂?”
“呃……”疾风更加摸不着头脑,“不是您叫我们这么称呼的么?”
南宫彻幽幽叹了口气:“以前是我太任性。我这性子,不惹点事出来浑身不自在,可是三哥……我是怕和三哥走得太近,反而给他的名声抹黑。”
随后,听闻当地有个恶霸,欺凌一方,南宫彻立刻带了疾风过去,非但把那恶霸弄得家破人亡,还跑去把人家的祖坟都挖了。
这么一来胸中那口无名恶气总算发泄了一半。
这时,青城传来消息:云歌因为云萝构陷,锒铛入狱。
南宫彻一撇嘴:“我就知道,这丫头只会惹祸,不会善后!”
疾风捏着手里的字柬,诧异道:“可是,青城为何物价飞涨,米贵如珠?而且,京里也得到讯息了?”
两人正商量着要赶回青城,突然,路边悄无声息出现了十几个手拿神机弩的黑衣人,蓝汪汪的箭头都对准了南宫彻,阴沉沉地道:“有人花一万两银子买二位的性命,二位不会让兄弟们费事吧?”
南宫彻双眉一扬,好笑地道:“疾风,爷长了这么大,从来只有欺负别人的,还从来没人敢在我头上动土,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吃错药了?”
☆、第25章 乱
疾风却一脸严肃,盯着其中一个黑衣人道:“莫非,你们是杀手盟的人?”
那人桀桀一笑:“不错。你既然知道杀手盟,便该知道我们杀人的手段,所以,还是别叫我们费事了!”
“也不过是一群不敢见光的蟑螂臭虫罢了!”南宫彻嗤的一声冷笑,满不在乎的道,“你们若有本事上来便杀也就是了,何必废话,不就是没有把握把爷一击毙命么!”
那人眼神里掠过一丝惧色,这个任务他本不想接,可是上头下了死命令,不接不行。眼前这位嚣张王爷他素有耳闻,若非有几分真本事,也不可能这般嚣张跋扈横行无忌十来年。更何况,出来之时,还接到过高人警告,所以虽然他命手下把所有的兵刃、暗器都淬了毒,心里还是没底。
南宫彻眉宇间的不屑更浓,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斥骂:“去去去,有多远,滚多远!”
那人反被他激出了血性,哼了一声:“南王千岁,你莫小瞧了我们这些江湖草莽!”把手一招,“放!”
蓝汪汪的箭簇呼啸着,雨点般向着垓心的南宫彻主仆攒射而去。
疾风从身边取出判双笔舞得风雨不透,南宫彻则慢条斯理把腰间束着的乌亮的腰带解下来,一节一节拆开来,又不紧不慢一点一点拼接好,变成了一面小小的盾牌,然后才懒洋洋站起来,轻轻把疾风一推,盾牌在掌心滴溜溜一转,那数百道蓝色流光便叮叮当当撞到盾牌上。
杀手盟的杀手们起先还在笑,可是当看到那些箭矢牢牢定在了盾牌上,便再也笑不出来。
南宫彻唇边露出一个邪佞的笑容,手腕一振,粘在盾牌上的箭簇激射而出,向着围攻他们的杀手反射回去。
看到他的笑容,杀手盟那个小头目本能的觉得不好,刚要招呼手下撤退,箭矢已经迅猛而至,竟比弓弩射出去的力道还要大,他躲避不及,肩头挨了一箭,咬着牙拔下箭,一边往口中塞了一粒解毒丹,一边招呼手下:“风紧,扯呼!”可是已经晚了,手下经此一番便伤亡过半。
“扯呼?”南宫彻唇边的笑容慢慢扩大,微微斜挑的眼眸里却充满了冰冷的杀意,“晚了!”足尖点地,腾空而起,半空中手腕运力,盾牌四散开来,再次变成一枚枚钢针,飞蝗般向射向残存的杀手。
那些杀手极力拨打,可是那些钢针仿佛有魔力一般,只是在他们手中兵器上盘旋不去,正在惊慌之际,疾风已经挥舞着判官笔杀到,一双铁笔在杀手们死穴上连连点击,未等他们反应过来,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杀手盟阵营便只剩了那小头目一人。
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的血腥气。冷风吹来,尸体横陈的此地,犹如修罗地狱。
南宫彻倒背双手缓缓踱了过来,衣袂当风,更衬得姿容绝世,分明身上为沾染半滴鲜血,可那小头目却绝望的觉得他像是从血海中走出来的嗜血狂魔。双膝一软,不由自主跪了下去。
南宫彻在他身前一尺处站定,居高临下睨着他,冷然道:“不管你是受了谁的收买,回去告诉他,我,南宫彻,随时奉陪!”
疾风将判官笔擦干净,收了起来,却无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