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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基本看不出破绽。上帝果然会为你在关上一扇门的同时又打开一扇窗。
“哼,玄煜,你等着!”妙衣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身小厮装扮,咬着牙狠狠地道。
“思梵,师叔有个问题想问你。”傍晚,君无念的房中传出说话声。
“什么问题?”
“思梵知道什么叫‘猫和老鼠’么?”
“咦?师叔怎么知道‘猫和老鼠’的?是妈妈告诉你的么?”
“嗯。思梵知道含义吗?”
“呵呵,师叔,那思梵就给你讲‘猫和老鼠’的故事吧……”然后传来炭笔在纸上的摩擦声,以及思梵甜美清亮的童音。
此时的屋外有一个样貌普通消瘦眼中泛着一丝清冷唇边却扬着一抹邪邪笑容的小厮正悠闲地靠在门边的墙上,等着晚上的时候好“伺候”某人洗漱。
这个小厮正是妙衣。
不是COS吗?那她也COS就是,看谁厉害。
等到一轮玉盘挂在天上的时候,她终于听见从已经亮起灯盏的室内传来思梵的告别声。随之,门“吱呀”一下开了,君无念同思梵一起走了出来。她和另外一个小厮跟在两人身后走出院子,一直看着令几个小厮跟在思梵身后走远,君无念才转身往回走。
“小丰,去打水来。”君无念对着她吩咐。
妙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想到那个真正的小丰这会儿正被自己打晕了关在柴房里就觉得满心歉疚。不敢怠慢,连忙应了一声去了。
心中暗自得意:进展这么顺利,真是没想到啊。
她从怀中掏出一瓶可以洗去易容的药水,滴了两滴在装着清水的铜盆里。
第65章 任人鱼肉
“你下去吧。”君无念接过毛巾对某个心情忐忑却又有些急切还要故作平静的“小厮”道。
妙衣听着这话是极自然的说出来,似乎从前都是如此,虽然心中很是不甘,但仍然垂睑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哼,洗漱居然不让人伺候,看来一定有问题。她趴在门缝上往里瞄,什么也没瞧见。只听见洗脸时轻微的水声传出来。窗户也关的严实,她将脸贴在窗纱上,费了好大劲儿,脸也快压的变形,但也因为角度关系只看见了君无念白衣的一角。
“小丰,你在干什么?”
听见询问声,吓得她“嗖”地一声离开窗户站好,看着另一个此时一脸疑惑的小厮讪笑着压低了声音道:“嘿嘿,无事,我是看师叔洗完了没有……哎呀,小蒙啊,你说师叔为什么每次洗漱都不让人伺候呢?”呸,真是的,换了个身份辈分也降低了!
那个叫小蒙的小厮挠挠头,想了想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师叔好像一直都这样,应该是习惯吧。”
妙衣将小蒙拉到离屋子更远一些的地方,半真半假地低声道:“小蒙啊,你有没有发现,师叔的易容术很高明。”
小蒙仍然是一脸懵懂:“咦?真的吗?师叔有易容过吗?”
“喂,你有没有在大清早的时候发现过师叔易容?你知道,我一向对易容比较感兴趣,所以如果师叔易容术很厉害,我正好拜他为师……”当然这些话中也只有第一句是重点。
小蒙疑惑地看着她:“小丰啊,你有点不对劲耶,你哪天早上不是跟我一同起床侍候师叔的,这会儿怎么突然有这种疑问?再说,师叔不让我们伺候他洗漱那是他老人家的习惯,他每天洗漱前要练一遍内功心法,是不想让我们打扰他罢了。”
“真的假的?”妙衣怔了怔。
小蒙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然后又将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小丰啊,你真的没有吃错药吗?你今天真的很奇怪……这事儿咱们跟了师叔这么久不都早知道了么?偏这会儿又问起来……”
妙衣打下他的手,不耐烦地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心中暗忖:也不知道是那家伙身边的小厮口风太紧,还是这个小蒙根本就不知道,抑或那家伙并没有可疑之处?
她甩了甩头:不可能,她说什么都要把那家伙的面具给揭了,然后把他欠自己的,统统讨回来!
小蒙看着“小丰”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奸笑一会儿发怒一会儿得意的表情,非常确定这人是受了什么刺激导致精神不正常了。
这时候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小蒙扯了扯她的袖子,妙衣才回过神,跟着小蒙一起进去收拾。
小蒙道:“你去为师叔铺床,我去打水。”说着端着铜盆径自出去了。
妙衣还在偷偷瞅桌前那个家伙的面容有没有什么改变,但是很遗憾地发现师兄还是从前那个师兄,并没有因为她在洗脸水中做了手脚而露出什么破绽。
“我脸上有东西吗?”正在翻阅那一叠画着一只不同形态的猫和一只老鼠的画稿的君无念忽然开口,但是并没有转头看她。
妙衣忙垂下眼睑:“回师叔,没有。”
君无念翻了一页继续看着,漫不经心地道:“那就去铺床吧。”
“是。”
虽然明白这是为了找到真相难免会碰到的事,但是被那家伙这么堂而皇之的指使,心里怎会没有一丝愤然?她一边腹诽,一边将手伸到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看了看,唇边又浮现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哼,她还不信自己就没有机会试一试。
铺好了床,到了外间,见小蒙已经服侍师兄洗完了脚。师兄却仍没有就寝的意思,而是坐在灯下继续拿着那一叠画稿在看,时不时地露出令人如沐春风的淡淡笑容,令在一旁偷瞧的妙衣不觉怔忡。
“小丰,去给我沏一碗淡茶来。”君无念柔和的声音响起。
妙衣心中一喜:机会来了。
将沏好的的淡茶放在他手边的几上,妙衣便侍立在一旁,相当本分的尽到做小厮的职责。
君无念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然后继续翻看,完全忘记了身后还站着一个人。许久过去,当妙衣没有看到某人脸上出现自己预想的变化而无比失望又无聊的快要掩嘴打呵欠的时候,君无念忽然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肩,道:“小丰,来帮我按一下。”
妙衣心中虽然有一百个不情愿,这时也无可奈何地走到他身后帮他按摩起来。
君无念放下手中的画稿,靠在椅背上,轻阖上双眼,又抬手揉了揉额角。妙衣见他微显疲惫的样子,心中一动,不觉将手指移到他的额边轻轻按起来。
“小丰的手艺进步了很多。”
君无念似是无心的一句却令妙衣吓了一跳,她装作乖巧的垂睑笑了笑:“谢师叔夸奖。”
按摩了好一会儿,君无念道:“你去歇着吧。”
妙衣应了一声,礼貌地行了礼,然后退出屋去,并顺手带上了门。
玉兔中天之时,清辉月色下,一个黑影悄悄窜到君无念卧室的屋外,轻轻推了推门,发现并没有在里面拴上。黑影将门开大了点,然后闪身进去。
蹑手蹑脚地来到里间的床前,看着床上静静熟睡的人,她还有些不放心的凑近唤了一声:“师叔?”见没有反应,唇边溢出一个笑容:看来她在茶中下的药起作用了。
从怀中掏出小瓷瓶打开,顿时一股淡淡的药香从瓶口散出,从瓶中倒出一点粘稠状半透明的东西在手心,塞上盖子将瓷瓶像宝贝一样又放进怀里。然后将手心中的粘稠状东西揉均匀了一些,趴在床边,迟疑了一下,才伸手将药涂在君无念的脸侧。
手指刚触到床上人的皮肤,忽然腕上一疼,只觉一股大力传来,还未等她叫出来,就被某人掀到了床上。
“你……”这种突然间的变故,不免令她心惊。
君无念翻身将她压制住,低低地嗤笑了一声,抓着她的手将她手上的东西都涂在了她的脸颊。
妙衣当即变色:“你……你这是做什么?”
“师妹,这应该是我问你的话吧。你装成这副模样,到底想做什么?”君无念微眯了眼,月色朦胧中她还能看见他的眼底流露出的不怀好意的光芒,突然脸上一凉,一个东西就被揭掉了。
“在我洗脸的水中下药,在我喝的茶中下药,现在又要往我脸上涂药,你究竟想做什么?”
妙衣完全僵掉,好容易大脑才又重新开始转动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君无念嘲讽的一笑:“就你那些把戏,哄哄别人还可以,谁让你针对的人是我?有句话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是你师兄,你应该一直明白自己差我有多远。那下在水中的药,虽然是极少,又混在清水中,但我一样可以辨别出来,就更不用说下在茶里的药了。还有你的样子虽然很像从前的小丰,乍眼一看也不容易分辨,但是声音却比他稍显沙哑,一听就知是通过药物改变过的。”还有这易容的方式和药物,也不知给了那个老头子什么好处,居然那么大方就把独门绝技传给了她。
君无念冰凉的手指划过身下已经有些傻愣的某人的脸颊,轻叹一声:“你这样费尽心思,究竟是想弄明白什么?”
妙衣见事已败露,想到再纠缠下去已是无益,索性撕破脸,冷笑道:“怎么?你还在我面前装么?你还欺骗我不够么?戏弄我不够么?”
君无念静静地看了她半晌,眸中渐渐恢复了一望无底的深沉,平静地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妙衣用力将他推开,翻身将他压在身下,狠狠地瞪着他,紧紧盯着他的双眸,一字一句地道:“玄煜,你究竟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感觉到他身上一僵,妙衣咬着牙冷笑出声,眼泪却已不觉落了下来:“怎么?没想到还是被我认出了吧?你还以为我是在试探你么?我只不过是想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自己告诉我真相而已。谁知道,你还是这么顽固不化死不悔改!一次又一次的耍我戏弄我很好玩是不是?你这个混蛋!你还让我跟别的男人好好过日子,你到底玩的什么把戏?!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
眼泪落在身下人的脸上,她忽然低下头,带着恨意以及无法言明的复杂感情狠狠吻住了他的薄唇,用力的噬咬,血腥在口中漫溢开来,听到他的闷哼。她才放开了他的唇,却又忽然狠狠咬在了他的肩头。
“你这个混蛋……”眼泪越流越多,她努力抑制着自己的哽噎,盯着那双如一汪深潭的清冷的眸子,“为什么还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为什么这么无情……你这个混蛋!”
君无念一直沉默着,一幅躺在床上任人鱼肉的模样。下唇已经被咬出了血,就连肩头白色的里衣下也似乎泛出隐隐血迹,然而他仿佛根本不知道疼痛,只是那样平静地看着面前的人。翻涌的情绪全都掩藏在了波澜不兴的目光之下。
“我不是玄煜,玄煜已经死了。”
“你胡说!你还在骗我么?你为什么还要骗我?!”妙衣在气愤之后,却不可否认的心乱了,“……煜,你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是什么原因让你一直不愿对我说出真相?告诉我好吗?”
君无念淡淡一笑:“真相?真相就是玄煜已死,你认错人了……可以放开我了吗?”他将她轻轻推下,起身下了床去。
“你……”妙衣瞪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很头痛。
“叮咚……”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在月光下晃过闪烁的光彩,发出金属碰落在地面的细小的声音。
看着那个在地上弹跳了一下并转了两圈才停下的金属圆环,两人同时僵硬了身体,面色微变。
第66章 面具背后
时间仿佛突然停止了流逝,两人都怔怔地看着那枚躺在地上的指环。
周围很静,月光如流水一般泻进屋来,室内的一切都裹在一片银色的光晕中,渺渺间炫出一层如梦境一般的蓝。
许久之后,妙衣才走过去,弯腰拾起了那枚戒指。这枚几天前被她丢弃的戒指,此时在她的指尖因反射着月色的清辉而光彩闪烁,耀亮了她的双眼。
“你还要骗我么?”她忽然想笑,可是话语里却是难抑的颤抖,眼泪簌簌落下,“玄煜,为什么要那么狠心地对我……过去那些美好的记忆难道都被你丢掉了吗……”声音渐渐低下去,如同喃喃自语,似乎她已经完全忘记了屋里还站着另外一个人,而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面对着今是而昨非的虚空。
“妙衣……”君无念仍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担忧地轻唤了一声。
妙衣恍惚抬眼,迷离的目光如同正看着一个陌生人,许久,她摇摇头:“不,你不是玄煜,玄煜不会像你这么狠心……他若还在这个世上就一定会来见我,不会弃我于不顾……更不会一次又一次的欺骗我、戏弄我……还把我推给别人……他不会眼睁睁地看我痛苦难受而无动于衷……”
说完,她再未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已经整整两天,妙衣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任谁敲门都让小竹和小笋挡回去,直到第三天早膳的时候,她才终于出门,姗姗来迟去了厅上,眼底有些许疲惫,脸色略显苍白,除此之外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众人原本已经开始用早餐,这会儿见了她来,都有些担心地看着她。妙衣对众人安慰地笑了笑,才拿起筷子用餐。
思梵挤到她身边坐下,还学着为她布菜:“妈妈,你尝尝这个……”似乎知道妈妈心情不好,乖巧地讨好着。
“儿子真乖!”妙衣笑容灿烂,很满足地享用着。
“哎呀,有儿子就是好!”顾离亭在一旁笑道。
“妈妈,你这次多陪思梵几天,好不好?”思梵拉着妙衣的衣袖,眼巴巴地看着她,“妈妈走了这么久,思梵可想妈妈了。妈妈,你不要丢下思梵好不好?”
妙衣放下筷子,揉了揉他的发:“妈妈答应思梵……”
用完早膳,众人各干各的事儿去,妙衣就被某个老头子缠上了。她一看老头子那一脸谗样儿,就知道他在琢磨什么。
“丫头啊,你可不能耍你师伯啊!”
“知道了,今晚之前我保证一坛不少的让人把酒搬你屋去。这会儿我先让小竹和小笋给你去搬一坛解馋好不好?白天人太多,动作不敢太大了。”
“嘿嘿,这还差不多!”在得到妙衣十分肯定的保证之后,易老头子才高高兴兴地走了。
妙衣刚拿出那本易容技法研究,就又听见了敲门声。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这老头子到底有完没完?!她知道自己若是不去开门,那老家伙一定会锲而不舍的一直敲。
“哗——”地将门拉开,她很没好气地道:“师伯啊,你还有什么事?!我不是让人……”待看清眼前的人时,立刻住了口。
“请问有事吗?”她调整了语气冷冷地看着他,看到这个人她就别想保持平静。
君无念微微一怔,眸中随即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你脸色不太好,我因无事师叔就让我过来看看……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妙衣半眯着眼,掩饰着眼底的疑惑,语气依然冷淡:“我很好,不用师兄操心。”
君无念也不废话,直接拉住她的手进屋来,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
“你要做什么?!”被他这样直直地盯着,手还被他紧紧攥在手心里,她只觉得心脏“怦怦”乱跳起来,竟然感到了紧张。这个人究竟想做什么?!
“妙衣……”听到这一声只有梦境中才会出现的轻唤,令她几乎屏住了呼吸。
那双转眄流光的深褐眼瞳,此时已褪去了清冷淡漠,而是她无数次梦见的温柔和暖,如同冰雪极地间唯一的火源。
恍惚中被拥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虽然已经知道这个人就是梦中的那人,但是以如此突然的方式揭晓,还是令她有些措手不及,并且觉得不真实。
这是只有梦中才会出现的情景。
许久,她终于回过神,心中翻腾的激烈情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爱还是恨。她狠狠地推开了他,眸中渐渐泛起一层水雾:“……为什么骗我?如果我没有认出你,你是不是打算一直骗下去?!”
君无念静静地看着她,半晌之后唇间才发出一个音节:“是。”
眼泪夺眶而出,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为什么?”
君无念眸光闪烁了一下,唇边渐渐溢出一丝淡淡的苦笑:“因为害怕。”
害怕?她有些发懵地看着面前的人,这个人竟也有害怕的时候?究竟是什么让他也会有“害怕”的感觉?脑中仿佛有一道电光闪过,她盯着他的面容,瞳孔收缩了一下,莫不是……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她只希望所有的原因都由他自己讲出来。
君无念走到她的面前,轻抚着她的长发,轻轻叹息了一声:“妙衣……闭上眼好吗?”
她心中一颤,终是依言阖上了双眼。
片刻后,手被修长温暖的手握住,微带薄茧的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背,竟引起她微微战栗。手被慢慢抬起,最终触到了他的面颊。曾经在记忆中描绘了多少次的轮廓,此时就在她的指尖。这种真实的触碰,令她再一次地落下泪来。
那只温暖的手一直在引导着她。如玉一般纤柔的手指触摸到他的额头,眉骨,鼻梁……心中剧烈地跳动起来,她猛地睁开眼。
“煜……”
眼前的人仍然是记忆中的模样,除了俊美的脸上多出一道自右面眉骨划过眼角和鼻梁一直延伸到左脸颊的深刻的刀痕,以及双眸中隐隐的复杂并几乎要黯淡下去的光芒。
“你这个混蛋……”泪水越流越多,难以抑止,声音哽噎地差点发不出来,“这就是你所谓的真相?这就是你一直逃避我的原因?”她的手指仍然停在他的面颊,摩挲着那一道伤痕,“这就是你害怕的原因?……你这个笨蛋……天底下最笨的笨蛋……”她的眸中燃烧着怒意,拳头如雨点一般落在他的肩上。
注视着她的双眼,那双快要黯淡下去深褐眼瞳渐渐闪出光彩,亮如星子。
握住她的手,顺着她的力气更用力的打在他的肩头、胸前,他的声音仍是那么轻柔:“你打吧,如果能够解气,不管怎么打都可以……只是小心手疼。”
“你混蛋……呜呜呜……”妙衣收了手,忽然扑进他的怀里大哭起来,“我恨你……恨你……你这个混蛋……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
“妙衣……”玄煜紧紧搂着她,脸颊贴着她柔软的发,沉沉地道,“你真的不害怕不讨厌吗?我现在这个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害怕……”
“你这个笨蛋,你以为你现在的样子和原来的样子,在我眼里会有分别吗?我爱的人是玄煜,是谁都无法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