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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君魂忍不住笑道:“说来也巧,活僵尸见我屡次办事不成,大为恼火,二十天前给我下了一道命令,要我一月之内提着你的人头去见他,否则就不要再回冥教,我一直为此事犯愁,不料几天之前,在长安见到一个家伙居然长得与铁兄酷似,于是我就毫不犹豫地将他的脑袋摘了下来。”
铁炼成道:“我这副样子本就是一副倒霉相,要是谁生得跟我一模一样,他岂不倒霉?”
两人哈哈大笑。
冷君魂道:“我们看看,这个神秘的活僵尸到底是谁?”
冷君魂揭开了活僵尸的面具,那诡异可怖的面具下面,是一张平凡的面孔,上面充满了惊异和不信。
“我认得这张脸”铁练成道:“他是中原名剑客郭嵩承,少林寺无心大师的俗家大弟子。”
冷君魂道:“他不是活僵尸,只不过是活僵尸的四大化身之一。”
冷君魂道:“有一个化身已在泰山之颠被飞剑仙子杀死,现在还剩下两个。”
铁练成道:“活僵尸有多少个化身已经不重要了,我们已经知道真正的活僵尸是谁。”
冷君魂道:“是谁?”
铁练成道:“少林寺的无心大师。”
冷君魂道:“我们的计划虽然不算很成功,但也没有失败,遗憾的是,我不能再帮你了,现在我师父在天都客栈等我,我必须赶去见他老人家。”
铁练成道:“你去吧,我会让天下武林都知道你为武林所作的牺牲和贡献。”
冷君魂道:“我从来没想过要为武林做多大的贡献,不过为了朋友,无论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铁练成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他们不再说话,也不需要说太多的话,两人互视着,目光中流露着无限的友情,良久,冷君魂说出了两个字:“再见!”
铁炼成凄然道:“你要走了?”
冷君魂淡淡道:“我也该走了。”
两人目光相对,都已不觉热泪盈眶,于是两人都扭过了头。英雄的离别有时竟比小儿女的分离更令人断肠。因为他纵有满怀别绪,谁都不愿说出口来。
铁练成只是淡淡地道:“你要走,我不送你,但你总该让我请你喝一杯。”
附近有一个小镇,镇上有一家小小的酒坊,这一夜,酒坊的灯一直都在亮着。
五年来,这是他们第一次坐在一起饮酒、畅谈,他们谈自己的身世,谈自己的经历,谈未来的打算。。。。。。。他们已把对方当成最可信赖的朋友,所以他们之间已不再有任何秘密。
漫漫长夜,终究也有尽头,冷君魂望了望窗外,道:“天亮了,我该走了。”
铁练成道:“好吧,我送你一程。”
长街如洗,一块块粗糙的青石板,在熹微的晨光中看来仿佛一块青玉,远处已有市声传来,大地已渐渐苏醒。
但天色还是暗得很,看来今天还是不会有阳光。
这条街很静,虽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鸡啼和犬吠,却还是打不开这令人窒息的静寂。
冷君魂停下脚步,勉强笑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就送到这里吧。”
铁炼成又走了几步,才缓缓停下,望着长街尽头一株孤独的枯树,出了半天神,终于缓缓转回身,道:“好,我这就回去,你。。。。。。。”他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静些。“你要多保重。”
冷君魂道:“你也多保重了。”说完骤然迈步,从铁炼成身旁走了过去,走出十几步,忽又停下,转身道:“以后铁兄要是没别的事,请到天山云剑峰找我,我一定备上美酒相候。”
铁炼成道:“一年之内,要是我不死,一定到天山去看你。”
冷君魂抱拳道:“咱们后会有期!”
铁炼成也抱拳道:“后会有期!”
冷君魂转过身子,施展轻功飞掠面去。
冷君魂来到天都客栈的时候,独孤无双自然已不在那里。天都客栈的小二说道:“前天,他已带着他的徒弟走了。”
冷君魂怔了怔,“他的徒弟?他的徒弟是谁?”
小二道:“是一个名叫风舞柳的少年公子。”
冷君魂暗道:“想不到这小子竟然成了师父的徒弟,师父另收弟子,显然是不要我了,想到这里,不觉黯然伤神。”
小二道:“他走的时候还留下了一句话,叫你去嵩山找他。”
冷君魂离开天都天栈,快马加鞭直奔嵩山。嵩山离洛阳并不远,天黑之前,冷君魂已到了嵩山脚下。为了避开少林弟子,他安顿好自己的马匹徒步上山,尽捡荒僻的路径。上得山来,却与一个和尚撞了个正着。
只见那和尚十七八岁年纪,手里端着一个饭铱。冷君魂正要避开,那和尚已瞧见了他,沉声道:“谁?”
冷君魂抱拳一礼道:“小和尚,借个道好吗?”
那和尚双手合什,行了一礼道:“阿弥陀佛,请问施主找谁?”
冷君魂道:“听说家师最近住在这里,我是来找他老人家的。”
和尚道:“令师是谁,你又是谁?”
冷君魂道:“在下冷君魂,至于家师是谁,说了你也未必知道。”
那和尚听他说出姓名,似是吃了一惊,怔了半响,宣了一声佛号,道:“原来是冷施主驾到,小僧正为独孤前辈送饭,冷施主请随我来吧。”
冷君魂闻言大喜,道:“有劳你了。”
二人来到养心庐之前,和尚指着那间茅屋道:“这是敝寺上代掌门方丈避世修心之所,十分简陋,但尊师却非常喜欢这里。”
茅屋里没有人,独孤无双多数不在这里。
和尚朝数十丈外的一座山峰一指,道:“尊师和风舞柳施主就在那座山峰之上。”
冷君魂抬头一看,只见那座山峰峭如刀削,上半截已没入雾中,不知其高几何。心里暗道:除非身负本门七步登天绝技,武林中绝无一人上得了此峰。师父在峰颠练功,不需别人在旁护法,选择此地真是再好不过。
和尚离去后,冷君魂来到山峰之旁,抬头一望,但见岩壁光滑如镜,峰颠白雾缭绕,他能否上得去,实在没有把握。他绕峰行了一圈,寻了一处较低的地方,深吸一口气,提聚全身功力,施展出举世无双的七步登天轻功,身子腾空直上。踏出第七步时,人已上升了四十余丈,轻轻落在一个较矮的山头上。略一调息,再次施展七步登天轻功,轻轻松松的上了峰颠。
峰顶上的面积并不太大,所以他一眼就看到了风舞柳。
这时风舞柳正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已进入了物我两忘之境,冷风如刀吹得他的衣衫猎猎飞舞,但他的人却如石像般一动不动。
有些人对新奇的事物有一种奇异的灵感,因为这种人肯去探索、肯去思考,风舞柳就属于这种人。
他不但聪明,而且刻苦,没有一个武功已废的人能在这寒冷的山峰上呆上三天三夜的。他能!
他的灵感、他的刻苦,再加上明师的指点,虽然他只不过学了三天,但这三天的进境却绝非常人可比。
冷君魂出神的望着风舞柳,心想:以师父的性格,绝不会收两个徒弟的,他收了这小子做徒弟,自然是不要我了。。。。。。。想到这里,心里升起了一股妒意,妒意忽然化为杀机,他突然举起手掌向风舞柳的天灵盖拍落。
风舞柳练功正值紧要关头,如何经得起他这一击?现在这孤峰上只有他们两人,世上还有谁能救得了风舞柳?
幸好冷君魂这一掌并没有拍下去,对他来说,杀个把人实在算不了什么,但是,他这一掌竟然拍不下去,为什么?
又有谁知道他以前虽然杀过很多人,但他杀人并不是为了自己,他从没有为自己而杀过一人。
冷君魂的手慢慢垂了下来,此时此刻,他只觉心胸一片开朗---杀人,必竟不是一件好受的事。
过了一会,风舞柳练功完毕,缓缓收功而起,陡见冷君魂,吃了一惊,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冷君魂冷冷道:“难道我不能来?”
风舞柳道:“我忘了你是独孤前辈的弟子,是独孤前辈叫你来的罢?”
听了这话,冷君魂怔了怔,脱口道:“独孤前辈?”
风舞柳道:“你是不是在奇怪,我为什么不叫他师父,而叫独孤前辈?”
冷君魂的确感到很奇怪。
“因为他不是我师父,我也不是他的徒弟。”风舞柳解释道。
冷君魂忍不住问:“那么他为何要传你武功”
风舞柳道:“虽然他不肯收我为徒,但却愿意教我一百天的武功。”
冷君魂道:“你的福气已经不算小了,我师父传你一百天的武功,抵得上别人传你四五十年,只要你能把他教你的武功练好,要胜过活僵尸并非没有希望。”心里暗自庆幸:原来师父并未另收弟子,幸好刚才我没有下手,否则岂非杀错了人?
忽听一个声音冷冷道:“你呢?你跟我学了十五年的武功还是这样没出息!”
冷君魂听到这个声音,全身一震,转过身连看也不看就“朴”的一声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道:“弟子冷君魂拜见师父”
独孤无双冷冷地道:“我没有你这个徒弟!”
“师父,我。。。。。。。”
独孤无双道:“你擅自涉足武林恩怨,违反了本门门规,你知罪么?”
原来独孤无双有一条古怪的门规,禁止门下弟子以任何理由涉足武林恩怨,违者一律废去武功,逐出门墙。
冷君魂的心沉了下去,但他即没有解释,也没有求饶,因为他知道在师父面前,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
独孤无双道:“你还有何话说?”
冷君魂道:“弟子只有一个请求”
“说!”
冷君魂道:“弟子苦练十五年的内功,废去未免可惜,不如让我将之转移到风舞柳身上,以便增加他的功力。”
独孤无双道:“你自己看着办罢。”
冷君魂走到风舞柳身边道:“坐下。”
风舞柳道:“俗言道无功不受禄,我并没有为你做过什么,怎能受你传功之恩?”
冷君魂道:“如果你要报答我,以后还有机会。”
风舞柳略一沉吟,道:“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日后用得兄弟时,兄弟必当尽力。”说罢依言坐下,冷君魂伸出右掌,按在他的百会穴上,口中说道:“注意,听口决。。。。。。。东魂之木,西魄之金,南神之火,北精之水,中意之土。。。。。。。他念完口决手掌微颤,风舞柳只觉一股寒流至百会穴涌入,犹如洪水滚滚而下,流入他的丹田。在巨流撞激之下,他渐渐失去了知觉。。。。。。。不知过了多久,风舞柳慢慢苏醒,但觉身躯似欲腾空飞去,恶浊潜消,清灵畅达,金水满盈,贯注四肢百骸。显然冷君魂苦练十五载的天荒地漠神功已全部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就在这片刻之间,他和以前已是判若两人。
他一跃而起,发现冷君魂已经离去,独孤无双也不在峰上(冷君魂已把他全身功力传给风舞柳,没有独孤无双他当然下不了这座山峰)。风舞柳伫立山峰之颠,出神地望着远方,远处云蒸雾漫,山峰若隐若现,口中喃喃地道:“这个人倒是不坏,他的传功之恩却怎生报答?”说完长长叹了一口气。此时只觉全身似乎有无穷的力量,有心一试“天荒地漠寂芜神功”的威力,当即提聚功力举掌向一块大石拍去,哪知方一运气,身内真气顿时像缺了堤的大江,又如咆哮的山洪在全身经脉中滚涌激荡,难以遏制。风舞柳暗道一声“不好”,不自禁地一阵手舞足蹈,在地上翻滚起来,体内真气越来越难控制,就像翻江倒海一般。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一只手掌抵上了他的背心,耳边听得独孤无双道:“藏眼神,凝耳韵,调鼻息由冲而带。。。。。。。”
风舞柳只觉一股柔和的气息缓缓流入他的经脉,体内乱患的真气就随着这股气流流动,缓缓纳入丹田中。过了半个时辰,他体内动荡的真气才渐渐平息。独孤无双调息了一阵,收功而起,对风舞柳道:“现在你已具备四成以上天荒地漠神功,在武林中罕有敌手,不过现在你还不能控制你体内的真气,这就像一匹骏马,需要慢慢驯服。”
此后,独孤无双每日教他行功运气的法门,十余日之后,风舞柳已能随意控制体内真气,运用自如,独孤无双这才开始教他轻功和剑法。
此后,风舞柳屏弃一切杂念潜心习武,白天练习轻功剑法,晚上练气打坐,从不下峰一次,如此日复一日,武功进境神速。
在此期间,江湖上动荡不安,血醒的杀伐从未间断。冥教的活动日益猖阙,先后吞并了武林中的十多个大小帮派,直逼六大门派(本来武林中有少林、武当、昆仑、点苍、崆峒、勾魂、神鹰、天龙八大门派,后来,神鹰派和天龙门被冥教所灭,故只剩下六大门派),气势汹汹,大有吞并武林之势。与此同时,飞剑仙子贾玲玲发出武林帖,激约各大门派掌门人于五月端阳到华山赴宴,参加雪耻帮的开帮大典,同时了结二十年前的一段武林恩怨。
五月端阳,转眼即届。这几日,天下武林好汉陆续奔赴华山,他们有的是为了赴飞剑仙子之约,有的是为了看热闹,也有的即不是去赴约,也不是看热闹,他们去华山,只不过是为了制止流血牺牲。
王贾弦当然也来了,他并没有收到飞剑仙子的武林帖,也不想去看什么热闹,但他非去华山不可,因为只有他才能制止这一场杀戮。
王晓黎和吴谦也跟着来了,他们两人在一起习武练剑,朝夕相处,感情日见深厚,王贾弦见两人如此情投意合,心中也十分高兴。一路上,三人有说有笑,倒也十分开心,但是,王贾弦内心深入却有一抹拂不去的阴影,那就是他的妹妹。
他的妹妹是武林中第一号魔女飞剑仙子贾玲玲,而他却是当今武林中德高望重的一代大侠。
亲情!
正义!
他将如何去面对这个古老而永恒的矛盾?
第12章 舍亲取义
经过数日行程,王贾弦等三人来到华山脚下。
名山所在,市镇必然繁华,三人进入小镇牵马而行,街道两旁布满各种各样的店铺,叫卖声混成一片。王晓黎不堪诱惑,卖了一串冰糖葫芦边吃边走。这时,迎面走来一个算命先生,只见他用竹竿挑着一面招牌,上面写着“一笺定祸福,一字问吉凶”。王晓黎小孩心性,好奇心强,拉起吴谦的衣角道:“师兄,我们去抽个笺吧。”吴谦从不相信这一套,但也不忍拂她之意,笑道:“好吧,去抽一笺,问问我们的将来。”王晓黎脸一红,道:“我才不问这个呢?”
吴谦道:“本就不用问的。”
说话间,算命先生已来到二人身旁,手里拿着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些四四方方的纸板,每张纸板上都写着一个歪歪斜斜的宋体字。他轻咳了两声道:“两位想抽笺么,你们只需从这里面拿出一张纸板,便可知道你们的爱情,婚姻,事业,寿缘。。。。。。。”
王晓黎道:“就抽一张?就选一个字?”
算命先生道:“一字就够了,从一个字我就可以看出一个人一生的命运。”
王晓黎随手从盒子里拈出一张纸板,上面是一个“真”字。
算命先生接过纸板,认真看了一会,掐指算了一阵,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看着王晓黎,说道:“如果在下没有算错,你们一定是来自八百里之外。”
王晓黎怔了怔道:“差不多吧,你怎么会知道?”
算命先生道:“这个‘真’字的下面,是不是一个‘八’字?”
王晓黎道:“是啊,但你为什么不说我们是从八千里之外或是八十里之外来的呢?”
算命先生道:“三位风尘仆仆,任何人都看得出,你们绝不止走了八十里路,何况这一带百里之内,绝没有你们这种人的。”
吴谦忽然道:“你又怎么知道我们不是从八千里之外来的呢?”
算命先生道:“八千里之外,不是远在东海,便是远在塞外,我看得出,三位都是中原人士。”
王晓黎道:“看来你倒还有点本事,那你告诉我,我们这次出门吉凶如何?”
算命先生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道:“姑娘是想听真话,还是。。。。。。。”
王晓黎心中一跳,忖道:难道此笺大为不吉?且听他说来看看。于是便道:“当然是想听真话了。”
算命先生叹了口气,目光转向远方,缓缓道:“这个‘真’字,上面是一个‘十’字,下面是一个‘具’字,中间又是一个‘三’字,此乃大凶之数,便是应了一句话。”
王晓黎心中突突乱跳,道:“什么话?”
算命先生道:“十具尸骨抛荒野,三人一去无人回!”
王晓黎直听得心惊肉跳,道:“你。。。。。。。你说什么?真是牵强附会,一派胡言!”
吴谦听他说出这句充满凶兆的话,心里不由升起一股寒意,心想:这次接到武林帖的一共有七人,加上我们三人,正好是十人,难道。。。。。。。
算命先生道:“在下奉劝三位一句,回头是岸!”
王贾弦站在一旁,一直不说话,这时忽然走了过来,冷冷道:“阁下当真会算命么?”
算命先生道:“不幸得很,在下一向算得很准而且总是实话实说,所以人们都管我叫‘黑乌鸦’。”
王贾弦冷冷道:“那么,你今天已死到临头,为什么自己算不到?”
算命先生见了王贾弦森冷的目光,心里一寒,退了一步,道:“我。。。。。。。”倏见寒光一闪,冰冷的剑锋已抵在他咽喉之间,下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算命先生额头上立刻冒出了一粒豆大的汗珠,颤声道:“王大侠饶命,小的只不过是奉命行事,你大慈大悲,就饶了我吧!”
寒光一闪,剑已回到了王贾弦的剑鞘中,他冷冷地道:“回去告诉你们帮主,说就算一去无回,我们也非去不可!”
算命先生丢下了他算命的招牌,匆匆溜了。
王晓黎道:“爹爹,你怎么知道那个算命先生是雪耻帮的人假扮的?”
王贾弦道:“真正的算命先生绝不会说出那种充满凶兆的话,因为他们算命只不过是为了钱,只有别人高兴的时候他们才会拿到更多的银子。”
“爹爹,小姑子会不会。。。。。。。她会不会杀我们?”
“不会”王贾弦道:“正因为她不想对付我们,所以才告诫我们不要去华山。”
说话间,一个剑士打扮的少年从对面走了过来,吴谦和王晓黎都认得此人。此人正是点苍派前任掌门谢乘云之子谢春生,在去年的洛阳群英剑会上曾与吴谦交过手。
谢春生径直走到三人面前,向王贾弦深施一礼,道:“晚辈谢春生拜见王大侠。”
王贾弦还了一礼道:“谢少侠多礼了,不知少侠有何要事?”
谢春生道:“晚辈奉三师叔之命送一张请帖给王大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