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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什么……有点发热就是……喝几口热水就好了”女人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倒是乐观。
汉子迟疑了一下,扶着她进去,盖紧了帘子,接着一阵细细簌簌声,而后便见得那个汉子提着东西走到门边,行了个礼才对在门边看热闹的妇人说道“大嫂麻烦能不能借你的灶帮我熬一服药,这个是一点心意。”说着递过两只山鸡外加一小串铜钱。
妇人接过他手上的药包,也不进去,只是在门边眺望了一阵,才问道说“里面的是你媳妇?”
“嗯。”汉子点点头,说起自己媳妇脸上就带了几分笑意“大嫂你家里不方便我们也就不进去了。只是我媳妇她有点受风寒,我们这一路上紧赶慢赶的,也没什么地方投宿,所以想给她煎服药都不能。大嫂你行个方便,帮我煎服药烧壶水就行。”说着将手上地东西递了出去。
女人接过东西,却没有走,看了看那辆车,突然开口道“大个子,那里面坐的是你媳妇?”
“嗯。”汉子点点头。
“病了?”女人继续问着。
“嗯。”
“嗯,”女人犹豫了片刻,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拉开了门前的栅栏,“让你媳妇进来吧,看你们在外面也怪不容易的,进来喝口热水也好。”
自己家汉子不在家,她本不敢让生人进门。不过听到刚才风里传来的小夫妻之间地私语,不由得想起自家地汉子,这上山打猎去了三四日还没有回来,平日里在眼前晃着嫌他烦,这不在了又想的紧。看人家甜甜蜜蜜地样子,不由得想起自己年轻时候跟自家汉子出去的时日,出门万事难,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懂得相互体谅的人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汉子见得刚才怎么说她都不松口,这下子突然转了性子,弄不清缘由,却也欣喜异常。只见他小跑着车边,接着又是两个人头并着头在一起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再后来便是汉子抱着媳妇小心翼翼的过来了。
弱弱的说,虫子诈尸了,那个,偶又继续了,所以,捂脸,看的下去的话请继续支持。
第十四章 借住
好漂亮的小媳妇,待汉子抱了妻子进屋,帮她解了身上的斗篷时,所有人都觉得眼前一亮。如此这般秀丽的女子,真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看那身段看那气度,虽然乡下人不懂得,但也发觉自己逢年过节赶集时去城里看到的那些个大官家的夫人小姐,都比她逊色几分呢。于是当下便有小孩子大声地说道“姐姐真好看。”小媳妇听了先是微微一怔,两只杏眼好看的睁大了些,旋即又笑的眯成了弯月装,对着夸赞的小女孩点头道“谢谢,小妹妹你也很好看呢。”
小孩子听了夸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一下子蹿到了大人的背后,只留着两只眼睛不时的探出来。妇人见状好笑的一拍孩子的脑袋把她使唤出去了,这才回头招呼小两口说“好看什么,成天弄的跟个泥猴子似的。小娘子你别客气,赶紧坐下,我来生火。我家男人姓胡,排行老三,你就叫我胡三娘把。你们怎么称呼?怎么这都快过年了还跑出来。”
小媳妇边伸着手烤火便羞涩的笑笑“你叫我薛黎就好了,我家相公姓苏,叫苏靖。他是陪我去看我爹的,我娘家有点远,要走很久,本来准备的挺妥当的,但是没有想到今天冬天竟然来的这么早,山上又格外的冷,所以才前天晚上不小心受凉。我这一病,真是麻烦了他不少。”薛黎说到这些时,神情颇为懊恼。
胡三娘转过头去看她,果然脸色红的有点不太正常,估计有点发热,心中的母性一时泛滥,不由得开口说道“出门谁都不容易,我看这样吧,反正我家地方够大,不如你们多住几天,把病养好了再走吧。这出门在外,谁没有个三灾八难的。你也就别在意了”
“这怎么好意思……”
这两个人正是苏靖和薛黎,自从跟贺武分手之后,两人一路前行倒也惬意,只是五六天前两人不慎迷了路,拐到山里了几日才出来。本来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可不巧有晚下了雨气温骤降,两人晚上没在意,薛黎可能赶路的日子辛苦,拖累的身体差了许多。第二天起来就有些不舒服。薛黎这两年还没生过病,所以一时不曾留心,没想到小小的感冒来势汹汹的发展成发烧,还晕倒了一次,可吓坏苏靖。幸亏随身带着甄子墨配的药,忙活了两天总算好了些,只是这一来要接连露宿郊外是不行了。所以苏靖才会这般紧张的找着借宿地地方。
乡下人总是热情,端来了热水,抱来了柴火,随着笑语声,噼哩叭啦的火焰跳了起来。这初冬的夜里也变的格外暖和起来。苏靖也不是闲的惯的人,帮薛黎收拾好一切便起身四处帮忙,这家的男人不在。有些体力活堆积了不少,苏靖劈完了屋后的柴打满缸里的水,这帮忙修起了坏掉地楼梯。
“你们家的大个子可真能干,劈柴比我阿大还快呢。”陪着薛黎的小孩子蹦蹦跳跳的看完苏靖劈柴,回来向薛黎报告道,薛黎笑着应道,摸摸她的头发,顺手掏出了刚才喝药时苏靖拿来的糖。果然很得小孩子的欢心。
“这个糖可真甜,比我娘过年时候买地都甜。”小丫头乐的两个眼都眯成了缝。
“是么,这个可是我自己做的,你要喜欢的话还有些,都拿去慢慢吃吧。”薛黎一边帮她擦流到衣服上的口水,一边笑着说道。
“那个不行。”小孩子意外了摇了摇头说道“我娘说过不能随便拿人家地东西。”
“又不是什么贵重的。几块糖而已。”
“谁说不贵了,我看着去年我娘是一斗米换一块糖的。可贵了,买回来只有爷爷一个人能吃,我还是过年地时候分到了三块。”小孩儿咬着手指说道,薛黎倒是一愣,没想到唐朝的糖竟然这么稀罕,仔细一思索便明白缘由,在古代制糖技术并不是很发达,一直到唐朝玄奘法师西游回来,带来印度先进的熬糖技术后才有所改变。等到中国吸收了外来的技术,进一步发展领先于世界时已经是宋朝的事了,所以冰糖葫芦这种东西才在那个时候被发明出来。现在是高宗时期,玄奘法师回大唐也不过数十年时间,以古代的技术传播速度,这种地方当然还在用远古的落后技术,自然是产量低质量差价格贵了。
“不过一斗米也不算很贵了吧?”薛黎拖着下巴问道“不是说长安的米才十文钱一斗么?”
“我不知道。”小孩子摇摇头,正好胡三娘过来听到薛黎地问话,笑着答道“你说的那可是老皇历了。前些年风调雨顺,最低的时候是卖过数十文一斗的价钱,可是这几年又是水又是汗又是涝的,年前的米已经升到了六十文一斗。”
“这么贵?”薛黎不由得瞠目结舌,竟然涨了八倍,政府都做什么去了?为什么没有任何措施。“官府呢,怎么不管管这事?”薛黎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管?官府怎么管?”胡三娘不解地问道,薛黎语塞,自然不能跟她解释什么政府有平抑物价,维持社会政治经济的只能,只有含含糊糊地说道“我只是想着大伙儿买不起粮,官府总要做些什么吧,要不然人都饿死了怎么交税。”
“这个啊,倒是有。皇帝免了我们这里今年的赋税,可是前年遭了蝗灾,今年没有虫害,但龙王爷又发了怒,正在收庄稼的时候下了半个月的暴雨,收成减了七八,这下别说是税了,连人都养活不活,免了税又能抵什么事。我们这里还好些,我有个兄弟,他们那儿都旱了三年了,早过不下去,整个庄子的逃难去了。”
这么惨,想到自己今年遇到过的,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懂农事,只怕那个庄子是这种下场了。听到她说有那么多人逃难,薛黎只觉得一阵愕然,最后也只能叹息一句“那只怕很多人年关难过啊。”
“可不是么,要不然我家三郎也不会这个时候还进山去。”胡三娘一时也有些黯然,但是很快挥挥手又恢复过来了,“你看我,怎么总说这些让人不快的事。这些也不是我们小老百姓能管的,只求这开春好好的下几场雨就行了。说说你们的事,你们要到哪里去。”
“长安”薛黎答道。
“哎呀我的娘啊,原来你家在长安住,怪不得我说你长的跟我们这些村里的人就是不一样。我听说那长安城可漂亮了,那城墙都是青砖砌的,皇帝住的地方都是拿金子铺的,城里有好多人,什么蓝眼睛红眼睛的人都满地爬的是。”说起长安,这个大婶跟后世自己见到的那些个农村妇女说起北京时一个样子的,充满了光怪陆离的想象,听的薛黎忍俊不禁。
“我离家太久,都有些记不清了。”薛黎笑着摇摇头道,“有空大嫂你去长安看看不就知道了。”
“那么远,我怎么可能去的了。”胡三娘擦了擦手蹲在一旁烤着火笑着摇头说道“我连县城都没去过几次,哪儿敢到那么远的地方。不过大妹子你胆子可真大,敢一个人嫁到这么远的地方,就不怕你家里的爹娘担心。”
“爹,娘,”薛黎低低的沉吟了一声,自己的那对爹娘早已过世,这个世界的爹娘,记忆中也只有爹一个人的印象。离长安越近,想起来的回忆就越多,仿佛自己正在一步步走进那个叫薛丽娘的女子的世界,去承担她的使命。
薛黎摇了摇头,想甩掉那些令人不快的念头,低低的看着火光发呆着说道“我只有爹,没有娘。其实当时嫁的时候,也没有想那么多。”
“傻丫头,怎么能不想多,嫁人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可不能你喜欢他,他喜欢你就行的。像你,你爹养你这么个闺女也不容易,你嫁的这么远,老人家想你一面多不容易啊。那老父亲,你别看健健康康的,说没了就没了,闺女离的远,不定就瞧不到最后一面了。对了,你爹有多少岁了?”
“五十多,快六十了吧。”薛黎闷声答道,心里却明白,随着长安的逼近,自己这桩婚事中的问题也越发的明显起来了。
“就是,六十多岁的人,还能活几天,想当年我爹爹就是,”胡三娘说着说着仿佛想起伤心事,泪珠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偷偷的擦去眼角的泪,笑着对薛黎说“我看你们家男人也是一个实心肠的好人,你这次回去就多陪陪你爹他肯定没二话的。”
“嗯。”薛黎应了一声,胡三娘看看自己说了一堆的废话,也不好意思挠挠头,“你看我这记性,本来是过来问你吃不吃饭的,你等着,我去给你端粥来。都已经病着了,千万可不能饿着。”说完就拍拍手的走掉了。
苏靖回来的时候,看着薛黎坐在火前发呆,连自己来都都没察觉到。苏靖摸摸她的头,“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薛黎被他一惊,无意识的避开了他的手,“没,没什么,就是有些担心我们出来这么久,家里不知道怎么样了。”
“你就别操心了,我们安排的稳稳妥妥的,一定没事。”
第十五章 家里的日子
“哎,我说妹子,你怎么能把我关在外面呢。”候渊儒扛着锄头站在苏家的门外笑嘻嘻的对这里头喊着话。苏靖他们一走,他严格的执行好兄弟的交代,几乎天天都过来“关照”一番。
“谁,谁,谁是你妹子,你赶快走,我哥嫂不在家,你堆在我家门口让人看到了可要说闲话。”慧云抵在门板背后结结巴巴的说道,自从上次他替自己挨了一巴掌之后,似乎就有什么不一样了。嫂子走之前问她想不想嫁给他,那种羞死人的话自己怎么好开口,于是吞吞吐吐的。可哥嫂好像就认定了什么似的,笑的鬼鬼祟祟的,接着候三上门的次数也多了,瞅着自己的眼光也越来越大胆,喜欢隔三岔五的凑到自己跟前,给多少冷脸吓不走。
“我来看你,谁敢说闲话。”候渊儒靠在门板上悠哉游哉的说道,这时候旁边正好有农人经过,慧云便听得外面的人打招呼道,
“候三,来看你小媳妇啊。”
“嗯,四叔好,我是来看我家云儿。”
“好小子,加把劲儿追,早点请我喝喜酒。”
“那是那是,你老慢慢走。”候渊儒的笑声,怎么听怎么的得意。
“你,你给我进来。”慧云在门内气的够呛,红着脸拉开门吼候渊儒进来,哪儿是没有人想歪,是他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想歪。再让他在门口呆着,到明儿个全村的人都当自己是她媳妇了。
“好勒。”侯渊儒一提门边的菜篮子,扛着锄头得意的进了门,心里暗想着还是弟妹的法子管用。虽然那个追妻三十六计自己不太明白是什么东西,但是像她说的,想要老婆脸厚心细就没错了。薛黎分析说以惠云软绵绵的性子,你等她来那头发等白了也等不到,只有自己主动出击,勇于争取,在细心呵护的同时也要脸皮够厚的制造舆论优势。多管齐下才能成功。
真不知那老实地兄弟怎么娶了这么一个古灵精怪的媳妇,侯渊儒想想平时薛黎在时候的折腾,不由得摇摇头笑道。啥罐罐配啥盖盖,这就叫缘分,自己再娶那么个老婆自己绝对受不了,怎么看都觉得还是惠云再好。
“你到我家就是为了傻笑的啊!”惠云插着腰怒目而视,只是那模样怎么做也做不出凶狠的样子。
“当然不是。”侯渊儒忙收了脸上的笑,一脸正色的说,“我是过来帮你看看你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对了。苏靖不在家,你肯定没有烧火的柴了吧,我去帮你劈柴。”
惠云也不说话,抱着手随他到后院,看着他看到后院满满地半院子柴傻了眼,心里不由得直乐,强作无视的说道“大哥他们出门之前怕我一个人劈柴不方便。所以早就把柴劈好了。”
兄弟,有你这样撬我后台的不?你咋怎么实心眼,你把活都做完了,我怎么来献殷勤啊。
“那,挑水。挑水,我去帮你挑水。”侯渊儒激灵一动,有了。我去挑水。苏靖你再能干,也不能一次挑完一年份的水吧。
“云儿,我跟你说啊,以后这挑水的活,你交给我好了。这天冷了,井边上滑的很,一个女孩子家的打水多危险,干脆以后我每天早上来帮你来挑。”侯渊儒得意洋洋地说。越觉得自己聪明了,你看看我,想的多周到啊。
“呃,这是什么……”侯渊儒看着眼前这一套奇奇怪怪的东西,不由得傻了眼。虽然这里面的奥妙他看不懂,可是那水缸里清亮亮的水他可是看地明明白白。
“这个是嫂子让贾家小哥做的。我也忘了叫什么名字。不过用来汲水是又省力又方便的。”说着惠云演示了一下,就看到清澈地流水从竹管里流了出来。
苏靖。薛黎,你们夫妻俩好样的,什么都想到了,你让我表现个屁啊。还说要帮我,有你们这么帮人的么!
“那个,”惠云看着侯渊儒垂头丧气的蹲在水缸边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忍了,于是温言问道“三哥,要不要我帮你做碗面吃?”
“不要。”侯渊儒闷声闷气的抱着头蹲在那里说“我什么忙都没帮到,不吃。”
“这个,”惠云理理鬓边,家里的确也没活了,要不然,忽然想到一件事,于是蹲在他旁边说道“三哥,我倒是想起有件事要你帮忙。”
“我还能帮上什么忙,反正他们两口子出门是什么都安排好了,我能做什么。”侯渊儒回答的有气无力。惠云看着他那个样子,不由得偷笑几声,一本正经地说道“能帮,当然能帮了。我想起来过几天我要去城里送纱,新收的棉花也纺了一些线,要城里的老板看看成色估估价钱再决定来年要不要大面积的种植。我不会赶车,带着这么多东西又不能走路,我就想问问你能不能赶车去送我去城里呢?”
“能,能。”侯渊儒一听得是这事,小鸡啄米似的点起头来,“好啊好啊,你什么时候去,我就什么时候给你赶车去。”
看着侯渊儒激动的样,惠云不知道怎么也觉得心情好起来了,于是笑着站起来,踢了他一脚,“怎么还不起来。要不要吃饭。”
“要,要。”侯渊儒这下子精神百倍了,起来冲着惠云傻笑道“我刚好带了些菜来,我去洗洗,你先去和面。”说着便不分东西地往外走。
“哎,小心小心,前面有墙。”嘭地一声,来不及躲闪,惠云捂着嘴看着一边冲自己傻笑一不留神撞到墙上的人,正尴尬地笑着揉揉伤口,连连对自己说着“不碍事不碍事。”
“傻瓜。”惠云轻轻的啐了一口,红着脸过去取面,自己再看着他出去的话,这个傻瓜还不知道要摔多少跤呢。
惠云煮好了面,只有两个人也就没铺陈多大的地方,在厨房里支了张小桌子,点了盏灯,厨房里有火比外面暖和的多,两个人便除了外衣,面对面的坐着,说说笑笑的吃起饭来。侯渊儒正心里美滋滋,想拉近两个人感情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肯定是甄公子来了。今天他带着小石头去复诊,顺便把丫丫也捎了去,这会儿应该是送孩子回来了。你赶快去烧一锅水,玩了一天这大人小孩儿也都饿了,等一下多下几碗面。”惠云惊喜的说,匆匆的穿了件厚外衣就要出去开门。
“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要等人家刚有点气氛的时候回来,这帮坏人好事的小鬼头。”侯渊儒嘴里一边嘀咕着,一边也手脚快速的套了外衣出去“惠云,等等,我跟你一起去开门,万一孩子睡着了我也好帮你抱回屋里。”
第十六章 京城来的信使
“你找谁啊?”慧云看着门外满脸风尘的汉子,疑惑的问道。两人开了门迎出去,外面的却不是意料中的甄子墨和两个孩子,而是一个不认识的军汉。
“请问这里是否住着一个薛姓的女子?我是她家里派来送信的。”军汉拱手的问道。
“你找大嫂?她回家娘家去了啊!”惠云倚在门口回答道。那人一听这话,立马便了脸色,“什么,你说她已经走了?”
“是啊,走了,麦子一收就跟大哥一起走的。你是她家里人,那一定是派来接她回家的吧,不用了,有我家大哥陪着呢。对了,大叔你看你累的,进来喝口水再走吧。”惠云笑吟吟的说道,见他一幅路途劳顿的样子,好客的邀请道。
“不了。”军汉满脸愁容的摇了摇头,“我奉小将军之命来,不是接她,而是劝她不要回家的,能避多远就避多远,没想到她竟然走了!早知道我在路上应该更快一点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