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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源有些尴尬地:“我说过了,我一直当小蕊是我妹妹,你别听方信胡说。”
我歪头想想,无限神往的:“花蕊,想必是人比花娇了,我倒想看一看到底是怎样一个美人儿,居然能夺得赏花大会第一名。”
赵冠岑笑道:“要说容貌,你和她倒是不分上下,只不过,花蕊既善解人意,又精通琴棋书画,不像你以前刁蛮跋扈,又不肯吟诗作赋,自然要给她比下去了。”
我看看他,奇道:“你的意思,如果今年我参加,会赢过她喽?”
赵冠岑笑道:“我看多半可以,只是你可千万不要恢复记忆。”
秦方信接着道:“恢复记忆倒不打紧,最要紧的是不能恢复以前的坏脾气。”
说完,三人都笑了起来。
我跺跺脚,大发娇嗔道:“你们居然取笑我,哼,你们以为我一定比不过她吗,等着瞧好了,今年我一定要打败她,将这赏花大会第一名的头衔抢过来。”
赵冠岑笑道:“你这么想得第一名,莫不是也想请皇后为你挑一个如意郎君?”
我哼了一声,道:“我会是那么目光短浅的人?这么好的机会怎能轻易浪费。”
赵修源奇道:“那你想要什么?”
我笑眯眯地看看他,道:“如果我赢了,我就要求皇后准许我开张做生意!”说完,看着他们三人目瞪口呆、呆头鹅般的神情,哈哈大笑起来,觉得很是过瘾
第十一章人比花娇
我在普陀寺大发脾气的事不知怎么,居然给皇上知道了,特地把我召进宫去,加意抚慰,又赏赐了许多珍奇古玩,惟恐我一时想不开会出家或有什么不测似的,宠爱之深令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午膳后,皇上与皇后移驾御花园,令我、三皇子和四皇子相陪。当今皇上一共有七位皇子、九位公主,皇上却偏只要他们二人相陪,可见对他们的偏爱,也难怪会有人处心积虑要对付他们,毕竟皇帝的宝座只有一个,却是人人想得的。
一行人在御花园中小坐,皇旁突然道:“对了,玉瑶快满十八岁了吧。”
皇后笑道:“是啊,我记得是下个月初九。”
皇上点头道:“到时候在宫里办一个家宴替她庆祝一下,虽不铺张,也要办得热热闹闹的。”
皇后道:“这件事就交给臣妾好了。”
赵冠岑笑着看看我,道:“你想要什么,说出来,我一定替你办到。”
我不置可否,说实话,虽然我已逐渐接受秦玉瑶的身份,但骨子里,我却仍然是原来的我,秦玉瑶的生日对我而言实在不具任何意义,但看他们一个个热心的样子,我又不忍扫他们的兴,只好笑笑:“等我想到了再说吧。”
正说着,忽然有侍从来报说太后驾到。我们忙站起来迎接。只见老太后在一名少女的搀扶下走了过来,老太后虽然鬓发皆白,却仍是神采奕奕,仪容高贵,她一走上来,便笑道:“你们在这儿清闲自在,早把我这老太婆给忘了吧。”我们忙向太后请安,太后坐下后,那少女方才向皇上行礼道:“花蕊见过皇上、皇后。”
花蕊?我睁大眼,要仔细看看这个众口称赞的赏花大会冠军是怎样的千娇百媚。但见她柳眉凤目,杏脸桃腮,一袭鹅黄丝裙显得娉婷婀娜,发上金钗、衣上明珠,闪耀生辉,虽高贵却又不落俗套。我心中暗赞道:“当真是人比花娇,怪不得太后喜爱、众人赞赏。”
花蕊见过了皇上和皇后,又对赵修源二人福了一福,笑道:“三哥,四哥。”说话间眼波儿一转,却是轻轻瞥了赵修源一眼,微微一笑,只这一瞥之间,我便看出花蕊对赵修源大有情意,心中大为感叹,古典美人就是不一样,真是眼波盈盈,欲语还休啊。怪不得当日赵修源不喜欢秦玉瑶呢。
赵修源笑着对我道:“玉瑶,这便是小蕊,你失忆后只怕还没见过她吧。”
花蕊大概是没想到赵修源会和我有说有笑,闻言不禁一怔,我想到当日秦玉瑶生生插入,抢走了她的心上人,心中不由对她很是抱歉,便主动向她打招呼道:“小蕊,你好。”
花蕊微怔,勉强一笑道:“秦姑娘,你也来了。”
我一听她唤我秦姑娘,便知道她心中对我仍有芥蒂,看来她与秦玉瑶之间恩怨甚深,一时半会还无法解开。
太后向我招招手,道:“秦丫头,你过来。”
我乖乖起身,站到太后身边。太后拉着我的手道:“怎么这么长时间也不来看看姥姥,身体全好了吗?我送去的补药有没有按时吃啊。”
我忙道:“吃了,多谢皇姥姥关心。”
太后点点头,象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对赵修源道:“听说你和秦丫头的婚事取消了,是不是你闹的?”
赵修源不敢作声,我只好道:“是外孙女自己要求取消的。”
太后板起脸道:“你又胡闹了,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当初你吵着闹着要和修源订亲,把蕊儿的终身大事也搅和了,怎么才几个月的功夫又变了?”
我低着头不敢说话。皇上笑道:“这件事也是儿子同意了的,玉瑶如今可比以往乖巧多了,太后就别责怪她了。”
太后道:“都是你这个做舅舅的惯坏了她,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一转眼就十八的大姑娘家了,还这样胡闹。”
我自到这个朝代以来,一直都是倍受宠爱,便连皇上皇后也是呵护有加,从没说一句重话,今日却被太后责备,心中不禁觉得委屈,只好低着头不说话。
赵修源忙上前笑道:“太后,玉瑶表妹大病初愈,您就别责怪她了。”
太后看了他一眼,嗔道:“怎么,现在知道护着表妹了,当初是谁害她生病的?你帮着外人欺负自己表妹。哀家还没找你算帐呢。”
赵修源笑道:“是是,孙儿知道错了,依孙儿看来,您嘴里说她不好,其实心里不知道多疼她,要说惯坏,也该是您惯坏她才是,却让父皇和母后背了黑锅。”
太后笑了起来,道:“贫嘴。”转头将我拉到她怀里坐下,道:“秦丫头你可别怨皇姥姥说你,实在你闹得太不象话了,不说说你,你也不知道收敛。”
我点点头,以秦玉瑶以前的所作所为,这么轻轻地说几句只能算是做做样子,依这样看来,这个太后也是护短的,怪不得把秦玉瑶宠得不知天高地厚呢。
太后满意地点头道:“这样才是乖孩子,”她拍拍我的手,道:“取消了也好,我早说了,你修源表哥倔着呢,你和他和不来的,婚事取消了也好,皇姥姥一定替你另寻一个身世显赫,人品出众的,绝不会让我的秦丫头吃亏的。”
花蕊趁着我们说话,悄悄走到赵修源身边,柔声道:“三哥这段时间怎么老也不来看我,蕊儿新近又写了一首诗,想让三哥给指教一下呢。”
赵修源笑道:“我最近是比较忙,况且小蕊向来文采出众,我哪有能力指教呢。”
花蕊轻拉拉赵修源衣袖,神情娇俏,道:“三哥答应要给蕊儿谱一首曲子的,怎能说话不算话?不管,我现在就要三哥陪我去看。”
赵修源回头看看我,道:“玉瑶,不如你和我一起去吧。”
我瞪大眼,这个不解风情的呆子,人家摆明邀你去谈情说爱,我去干嘛,做电灯泡啊。我偷看了花蕊一眼,花蕊也正看着我,神情间不无失落。当下忙道:“不了,三皇子你去吧,我多时未见太后,还要陪太后多聊聊呢。”
太后当然也深知其意,笑道:“是啊,修源你们去吧,玉瑶多日不来让她陪陪我。”
赵修源无奈,只好同花蕊往后花园去了。
接着,太后便开始和我闲谈,大到家中境况,小到日常穿衣,都问了个仔细,我在一旁,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自从太后来了之后,赵冠岑便只站在一旁,一言不发,而太后也全当没有看到他一般,对他置之不理。同样身为皇子,太后对赵修源亲切慈祥,便连对我这个外孙女都是关爱有加,唯独对他不理不睬,我看在眼里,很是为他不忿。
过了一会儿,赵冠岑便提出告辞,太后只冷冷嗯一声,便只顾和皇上说话,我便趁机也告辞,和赵冠岑一起出来。
走了一程,见赵冠岑一言不发,便笑道:“四皇子,我前几日看了一本书,书上有一段话我却是不懂,想请你帮我解一下。”
赵冠岑看看我,道:“哪一段话?”
我便道:“原文是这样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说完,我歪歪头看着赵冠岑,调皮地一笑,道:“怎样,解得了吗?”
赵冠岑愕然看着我,良久,忽然大笑起来,道:“解得了,解得了!”
我知道赵冠岑绝顶聪明,一定知道我话中的含意,见他大笑后一扫阴霾,心中也很替他高兴,道:“这样才对,狂放不羁才的赵冠岑怎可为一点挫折便一蹶不振?岂不是有失大将军威仪。”
赵冠岑目光灼灼地看着我,道:“不错,从今以后,便算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我也不会放在心上。”
我用力点头:“对,最主要自己要看得起自己。”
赵冠岑忽然一笑,道:“我猜三哥如今心里正懊悔得不得了,却不知是谁有这个福气。”
他这话说得不着边际,我听着莫名其妙,问道:“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赵冠岑却哈哈一笑,几步跑远了,留下我在原地气得跺脚。
第十二章幽谷黑马
我决心要在赏花大会上夺魁,不仅是要替秦玉瑶挣回面子,改变人们对她的不好印象,更重要的是,只有夺得赏花大会的桂冠,我才有权利向皇后提出我的要求。我不愿意整天呆在金丝笼里吃喝玩乐,无所事事,最后只能嫁人了事。我希望能有自己喜欢的事业,不至于白白到这古代跑一趟。可是在这个时代,女子不能独立,不能出来参加工作,我要起实现自己的愿意,就只能利用这个机会。
赏花大会和现代的选美大同小异。除了容貌之外,还要表现才艺。我对秦玉瑶的容貌很有信心,可是说到表现才艺,古代女子平日所学的都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可是这些我却是一窍不通,我惟一会的只是弹吉它,可是这古代又没有吉它,这可让我伤透了脑筋。最后没有办法,只好采取一个笨办法:恶补。
秦家老爹倒是极为热心,为我请了几个先生,教我弹琴、作诗。我平日里看到别的女子弹琴作诗,觉得无比优雅高洁,可是真到自己学起来,真是觉得枯燥无味。我心里叫苦不迭,又不敢叫别人知道原来秦玉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大草包,只好将自己关在家里闷头学。
这期间,赵修源和赵冠岑经常来秦府看我,不过我现下可没闲功夫招待他们,总是三言两语便打发了他们。他们也很奇怪,每次见了面总是小坐片刻就走,但过不了两天又来,好象除了秦府就没处可去了似的。我说了两次他们不听,我也就懒得理会了。
忙里偷闲的时候,我便偷溜到郊外的小树林去。那是上次打猎时我无意间发现的,不但环境优美,空气清新,而且地处偏僻,不会有人打扰,可以安安静静地坐下来想心事,或者什么都不想,我将它称之为幽谷。
但今天当我来到幽谷的时候,却发现那里已经有人了,看到我来,他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惊讶,但转瞬又恢复如常。我没想到除了我之外,居然还有人会到这里来,便好奇地打量着他。从他外表看来,大概不过二十多岁,长得虽不如赵修源和赵冠岑英俊,却棱角分明,显得刚毅,只是神情冷冷地,衬着他的一身黑衣,整个人显得冷嗖嗖的,他似乎完全当我不存在,只是昂首看着天。不远处,有一匹黑马正在悠闲地吃草,我见到有人原本想回避一下,毕竟这个时代讲究的是男女授受不亲,但见到他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便改变了主意,径自找了个地方坐下。
我们就这样坐着,谁也不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马嘶声将我从冥想中惊醒过来,我跳了起来,见那人正坐在马背上,冷冷地看着我。我这才发现天已经全黑了,想到在这荒郊野外只有我和他两个人加上一匹马,我不由有些害怕起来,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那人冷峻地瞪视着我,忽然道:“会骑马吗?”我既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谁知道他是什么居心。
僵持了一会儿,他忽然趋前,一把将我捞上马背,我骇得大叫道:“你干什么,放开我!”一边喊一边拼命地挣扎。他却全不理会反而更挟紧了我,催马急驰起来。我心中害怕至极,只道这一次一定玩完了,不禁后悔起自己的轻率举动。
跑到街道上,马速突然慢了下来,接着,黑衣人手一松,任凭我从马上溜了下来,我诧异地抬头看他,他却看也不看我,道:“以后晚上别到处乱跑。”说着便不再理会我,径直离去。
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过了很久才明白,原来他是一番好意,怕我一个女孩子晚上在荒郊野外有危险,所以特地送我回来。可是他也太惜言如金了吧,解释一下难道就会少块肉,居然做出这种野蛮的行为,害得我平白担心半天,还弄得这么狼狈,真是个怪人。
我一边嘀咕着一边审视着自己,经过这么一番挣扎,我已是钗横鬓乱,衣衫不整。这样回去让家里人瞧见了,准以为我是遇上劫匪了。我小心地整理着衣饰,却发现少了一只耳环,虽然我一向不太注重这些,但那耳环却是皇上新近所赐,价值不菲,我想了想,一定是刚才挣扎时掉了,便决定明天再去小树林中寻找,于是将另一只耳环也取下放入怀中。
第二天,我在小树林中前前后后足足找了一个小时,却始终没见着那耳环,虽然丢失皇帝御赐的物品是有罪的,但我想以秦玉瑶的身份应该是没什么大碍的,找了两次没找着,我也就放下了。
奇怪的是,自那天后,我便常常在草原上碰到那个黑衣人,他仍是那副冷冰淡的样子,既不说话,也不走开,全当我不存在似的。由于那天晚上误会了他,我心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于是我开始主动找他说话,我来自一千多年后的时代,虽然在这里备受大家宠爱,但毕竟所处的时代不同,我与他们的思想大有出入,在我所处的那个时代,男女平等,言论自由,风气比现在不知道开放了多少。而在这里,男女大防,女子在深闺之中什么笑不露齿、走不动膝等等规矩如云,令我觉得很不习惯。可是我却不能对任何说,因为人人都知道我是秦府千金,是皇帝的外甥女,我不能做出有违身份的言行,所以这一切我只能埋藏在心里。可是他便不同了,我不认识他,不知道他的来历,而他也不认识我,不知道我的来历,我和他只是两个萍水相逢的陌路人,即使我说了什么不合身份的话,做出了什么不合身份的行为,他也不会觉得不合时宜,更不可能给任何人造成影响。而且虽然他总是那副冷冷的神情,但却一直很有耐心地听我说,从没有表示不耐或是厌烦,更让我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一开始只是随便找几句话说,慢慢地,却变得无话不谈了,高兴也好,沮丧也好,我都乐此不疲地讲给他听。不知为什么,每次只要见到他,哪怕是不说什么,只是看看夕阳,看看草地,心情也会变好。
这天,我坐在草地上,看着他的黑马在远处悠闲地吃草,不经意地:“喂,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他看了我一眼,没有答话,我一点也不意外:“不说就算了,其实名字只是一个代号罢了,叫什么又有什么区别呢。”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用树枝在地下写了两个字:凡霏。
“凡霏”我低低念了一遍,朝他嫣然一笑,道:“这个名字真特别。”他仍是不说话。
我看着他的黑马,突发奇想道:“你的马能不能让我骑一下?”凡霏想也不想便道:“不能。”
我嘟起嘴:“为什么,难道还怕我会偷了你的马不成。”
凡霏只冷冷说了一句:“马烈,你骑不了。”
我撇撇嘴,道:“凡霏,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言简意赅啊,听你说话,还得想半天呢。”
凡霏又是一贯的沉默。
我没辄,只好放弃。
临走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道:“你明天会来吗?”
他看看我,微一皱眉,没有说话。
我知道向来我们都是各来各的,互不干涉,今天我的举动是有些异常,便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不过明天是我的生日,我家里人说要为我办宴席,我不喜欢,我想要偷偷溜出去玩一天,如果明天你来,我们便一起去,好不好?”
凡霏沉默了半天,就当我以为他一定是拒绝的时候,他却忽然点头道:“好。”
我愣了一下才会意过来,高兴地跳了起来:“你答应了?可不许反悔,也不能失约。”
我想我当时的的样子一定很滑稽,凡霏一向冰冷的嘴角居然逸出了一丝笑意。
我笑道:“其实你笑起来蛮好看的耶,干嘛一天到晚板着脸,装酷啊。”
他瞪我一眼,站起身来翻身上了马,才道:“几时?”
我想了想,道:“明日一早,我在这儿等你。”
他点点头,便急驰而去。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发现自己的心里居然充满了期待。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来到这里,凡霏还没到,我坐在地上,一边等一边想着今日的行程。我早就想好了,我到古代来了这么久,还从没到真正的集市上去逛过呢,每次出门都是前呼后拥的,行人老远看见便回避了,一点也不好玩。而且今天我还特地穿了一件骑装,等到他来了,一定要让我骑骑他那匹黑马,看在我今天生日的份上,他总不好意思拒绝了吧。想到高兴处,我不禁笑了起来。
左等右等,过了几个时辰,却连个人影也没看到,当太阳高高挂在正当空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他是不会来的了。我看着自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