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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听他教训。
果然,秦方信道:“下午的事我都知道了。”顿了顿,他却道:“是大哥不好,只顾着政事,疏忽了你,一直以来,大哥总是要求你学这个,会那个,却很少关心你,了解你的心事,让你受委屈了,大哥向你认错。”虽然隔着门板,我仍然可以感觉到他真挚的情感,心中感动得无以复加,有这样好的兄长,秦玉瑶何其幸运。
我打开房门,秦方信正站在门外,我轻声叫了一句:“大哥!”这是我自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真心开口叫他大哥,也预示着我终将在这个朝代里生活再无返回之望了。想到这里,我的眼圈不由又红了。秦方信抚抚我的头发,怜爱地道:“傻丫头,还在伤心啊?”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三皇子一定跟你说我象个泼妇一样大吼大叫,仪容全失吧。”
秦方信笑了起来:“这个我可不知道,我只是听说三皇子派人在城中到处找我,便急忙赶去,正好碰到他在我们府门外转来转去,急得火烧眉毛似的,一见到我,便急着要我来看看你,我当时还真吓了一跳,以为你又发生什么意外了呢。”
我闻言有些意外,我原以为是秦方信在王府中知道此事,想不到三皇子本人却在秦府。
秦方信看看我,又道:“我和三皇子认识了二十几年,还从没看过他如此焦急的样子,若不是惦记着你,我还真要取笑他一番呢。”
我不解地:“取笑什么?”
秦方信诧异地看着我,笑道:“看你平日挺聪明的,怎么现在却变笨了,三皇子几时这么紧张女孩子,这么失态了?”
我不以为然:“三皇子怎么说也算是我表哥呢,而且他与你是莫逆之交,我作为你的妹妹,他的表妹,我有事情,他当然要表示一下关心了,要是换了我也会这么做的。”
秦方信摇摇头:“傻妹妹,我与他一直都是好友,你也一直是他表妹啊,怎么以前却不见他如此关心你?你没看见,方才他提起你时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一点也不象他平日的斯文稳重。”
我瞪大眼:“你别说得那么夸张好不好,我前后一共也只见过他三次而矣,你忘了,当初解除婚约时,他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他躲我都来不及了,怎么会紧张我呢。”
秦方信看看我,奇道:“你以前对他不是痴心一片的吗,为了和他订亲,三番两次的闹着要自杀,二堂弟不过说了一句三皇子不喜欢你,你就将他骂个狗血淋头,怎么现在倒显得一点也不动心了?”
我叹口气:“我只是学会了面对现实罢了,难道要一辈子活在幻想中,以为三皇子对我一往情深吗?”
秦方信摸摸我的头,笑道:“你以前是过度自信,现在却是过度不自信了。大哥难道还会骗你吗?三皇子不但身世高贵,而且文采出众,品行正直,大哥是怕你错过他,将来会后悔。”
我笑道:“错过便错过了,天下这么大,难道便只有他一人值得托付终身吗?”
秦方信没有答话,却突然上前,将我护在身后,大喝道:“什么人,出来!”
第九章杀手魅影
我被秦方信吓了一大跳,只听墙角暗处有人笑道:“不用紧张,是我。”
接着便走出一个人来,他拍拍手,神态间一派轻松,笑道:“你们家的墙还真够高的,差点儿害我摔下去。”我一看,居然是赵冠岑。秦方信忙上前行礼:“四皇子为何不让下人通报,却从后院翻墙而入?”赵冠岑笑道:“我本来是要从大门进的,可是看见三哥在你府门前转来转去的,象热锅上的蚂蚁,我不想他看见我尴尬,所以便改变主意从后门进来了。”
我听他比喻得有趣,不由卟嗤一笑,赵冠岑拍手笑道:“怎么,终于肯笑了,你还是笑起来好看一点,哭的时候难看死了。”
我白他一眼,嗔道:“我难不难看关你什么事,多管闲事。”话虽如此,和他拌了几句嘴,心情却觉得好多了。
秦方信道:“四皇子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
赵冠岑笑道:“别那么紧张,没什么军机大事,只不过听说玉瑶表妹把自己关在房里茶饭不思,怕有的人一时想不开,所以过来看看。”
我哼了一声,道:“你这个人便是这样,明明关心别人,却偏要说得那么难听。”
赵冠岑笑道:“想不到你这么了解我,真是知我者,惟表妹也。”
秦方信微讶道:“四皇子是专为玉瑶而来的?”
赵冠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怎么,三哥来得我便来不得,你和三哥亲近些便偏帮他是不是?”
秦方信忙道:“四皇子言重了。方信怎敢。”
“哎,别敢不敢的了,我的肚子饿坏了,有没有吃的?”
我讶然看着他:“怎么你还没吃饭么?”
赵冠岑夸张地摸了摸肚子,道:“秦小姐赌气不吃饭,我哪吃得下呢,我敢打赌,三哥和方信也还没吃呢,不如端了来一并解决吧。”
秦方信答应了,转身去准备食物。
我便和赵冠岑坐在花园的石桌上一边等一边闲聊。虽是夜晚,但月光仍照得很亮,我无意间发现赵冠岑的手臂上露出了一角纱布,讶然道:“这是什么?”
赵冠岑忙将手臂缩回,笑道:“没什么。”
我不信,将他袖口拉一看,几乎失声惊叫起来,只见赵冠岑的手臂上密密地裹着厚厚的纱布,尽管如此,鲜血仍是渗了出来,看上去血迹斑斑,显得十分吓人。我惊道:“你怎么受伤了?”
赵冠岑将袍袖拉下遮住伤口,笑笑道:“只不过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我皱皱眉,道:“伤口包得那么厚还渗出血来,怎么可能是皮外伤?到底是怎么弄的,有没有请御医看过啊。”
赵冠岑只是笑笑,道:“是我自己练武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过几天就好了,何必惊动御医,弄得众人皆知。”
我冷眼看着他,知道他一定是心口不一,这么严重的伤口不可能是自己造成的,可是他为什么要遮遮掩掩呢?我忽然想到今日赵修源对我说许多人视他为灾星的话,不由冲口而出道:“是不是有人想对你不利?”
赵冠岑讶异地看着我,道:“为什么这么问?”
我固执地看着他,道:“到底是不是?”
赵冠岑的脸上掠过一层阴影,他没有作声,显然是默认了。
我忿然而起,道:“太过分了,是什么人干的,你为什么不告诉皇上,把他们绳之以法?反而替他们隐瞒?”
赵冠岑摇摇头:“没用的,他们请的是江湖上的杀手,连杀手自己也不知道主脑是谁,没有证据,如果抓人?更何况,这件事牵涉极广,如若闹大,恐怕会令父皇和母后为难。”
我听他话中有话,心中大为诧异,这么说来,难道其中竟有皇族的人参与?我叹口气,又是一场残酷的宫廷斗争,权力,自古至今,都是可以令人铤而走险的杀人利器。我担心地看着他:“可是你这样隐瞒,不是更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万一他们再派人来呢?”
赵冠岑冷笑道:“他们想要我的命,只怕还没有那么容易,我这个大将军,难道是白当的么?”
“可是,你在明,他们在暗,你怎么斗得过他们,而且,你现在已经受了伤,如果他们再派人来,你应付得了吗?”
赵冠岑笑道:“你别担心,我自然有我的办法,这次我虽受了伤,可对方也没讨了好去,况且,象魅影这样能伤得了我的杀手,只怕他们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我讶然道:“魅影是谁?”
赵冠岑道:“魅影是江湖上顶尖的杀手,据说不但武功高强,而且心狠手辣,凡是接下的任务没有完不成的,只不过这个人行踪诡秘,性情孤僻,即使你一掷千金,他也未必肯出面。这次他们居然能请得动他,想必是花了不小的代价。”
我忧形于色,道:“那他这次没能完成任务,会不会再来啊?”
赵冠岑却看看我,笑道:“如果这时候他赶来杀我,你会怎么样?”
我只当他随口问问,便也随口答道:“那自然要看情形了。”
赵冠岑奇道:“看什么情形?”
我笑道:“如果他打不过你,我自然乐得留下来瞧瞧瞧热闹;如果你打不过他,我只好逃走了,一方面去搬救兵,另一方面你也可以不用顾忌我自行逃跑,以免你我小命都不保啊。”
赵冠岑道:“那如果我打不过他又没办法逃走呢?”
我微怔,虽然他话气中带着戏谑,但我却感觉到他是认真的,我知道他自幼因灾星一事倍遭歧视,心中一定留有阴影,虽然表面上装得满不在乎,其实心里却很孤独,这样的人当然希望能有人关心他、支持他,和他共进退。当下便诚恳地道:“如果你打不过他又逃不了,我自然是留下来与你同生共死了。”
赵冠岑闻言眼中亮光一闪,抓住我的手,连声道:“真的么,你愿意与我同生共死?”
我见他如此认真,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忙道:“当然我还是希望不会有那么一天,大家都活着岂不是更好。”
赵冠岑似乎也发现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忙放开我的手,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哦……我方才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你说的话……难道你对三哥真的一点也不动心吗?”
我翻了个白眼,叹道:“拜托,怎么你也这么说,好象你们个个认定了三皇子对我有意思似的,若真是如此,怎么我自己却没感觉到?”
赵冠岑道:“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
我有心要难为他一下,便笑道:“那么你负了伤,还要半夜翻墙来看我,算是当局者呢还是旁观者?”
赵冠岑一怔,居然答不上来了。
我笑道:“怎样,没话说了吧,我还是那句话,三皇子对我只有朋友之义,并无儿女之情,况且,我知道他已经有心上人了。”
“什么”赵冠岑诧道:“你怎么知道?”
“是他自己亲口说的。”
赵冠岑追问道:“那对方是谁?”
我摇头:“不知道,我问他,他又不肯说。”
赵冠岑道:“我不信,这怎么可能呢?”
我无奈地:“这是事实,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你们干嘛个个都想把我和他凑成一对,从前又不见你们这么热心,现在我不想嫁他了,你们倒来劲了。”
赵冠岑闻言也笑了:“那你现在想嫁给什么样的人?”
我嘿嘿一笑,道:“我还没想好,不过绝不会嫁给皇宫里的人。”
赵冠岑拧眉道:“为什么,皇宫不好么?”
我叹口气:“不是不好,只不过太复杂了,我应付不来,而且,我也不愿终其一生只局限在一个小小天地里,做一个井底之蛙。”
赵冠岑诧道:“井底之蛙?那是什么?”
第十章赏花大会
我翻翻白眼,居然连井底之蛙都不知道?唉,真是有代沟。
我试图用他能理解的话来说明,道:“井底之蛙是一个故事,是说有一只青蛙,它住在井里,整天看到的只有井口上方的天空,于是它便认为,天空只有井口那么大,后来有一天它离开了井,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很大很大,比它所住的井口要大得多。”
赵冠岑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过了一会儿,他又道:“那么你心目中的理想夫婿是怎样的呢?”
我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一点,我绝不会为着身份、地位嫁人,如果我喜欢他,便算是一无所有我也不在乎,如果我不喜欢,便算是家财万贯我也不答应。”
赵冠岑笑了起来:“我便知道你会这么说,你可真是与众不同啊。”
我笑道:“你是想说我很奇怪吧。”
赵冠岑摇头道:“不,我是说,你和我以前所遇到的女子完全不同,早先我在京城,便觉得千金小姐整天将三丛四德挂在嘴边,听从父母安排不敢有丝毫异议。嫁人之后,又一昧以丈夫之命是从,没有一点主见,后来我到了边关,那些塞外的女孩个性爽朗,遇事倒是很有主见,可是她们整天想着的是如何嫁入有钱人家做少奶奶,可以不用辛苦劳动,从没有人似你这般想法。”
我叹息道:“其实这也不能怪她们,这个社会的女子不能读书,不能工作,没有知识也没有经济基础,不能独立,她们只能依附男子,你怎能再要求她们有过人的见识和独立的情趣?”
赵冠岑笑了起来,道:“你说得很对,看来,倒是我们太苛求了。”
他话音刚落,立时便有人道:“我也深有同感。”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赵修源,一旁还站着秦方信,二人手里拿着托盘。我上前接过托盘,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我居然没有发现。”
赵修源笑道:“我听表妹所言,十分叹服,便不忍打断,只是没想到四弟武功高强,却也没有发现我们,幸好我们不是刺客,不然可要性命不保了。”
赵冠岑笑了笑,却道:“快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我都饿死了。”
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饿了,于是一行四人便在凉亭里大嚼起来。
一时吃完了,下人们撤去了杯盘,奉上茶来,因为天色尚早,我们便仍在凉亭中闲坐。
赵修源道:“对了,上次玉瑶所作的《水调歌头》,我已经将它谱成了曲,今日既然大家都在,我便拿出来大家帮忙修改一下吧。”
赵冠岑笑道:“谁不知道三哥最精音律,便连乐坊的人都来求三哥为他们谱曲,三哥谱的曲,谁还改得了呢。”
我想不到赵修源还有这个本事,心中倒很好奇,他所谱的这首曲子和我在现代所听到的会不会相同?
赵修源自袖内取出一管玉笛来,略试了试,便吹奏起来。
我越听越觉得耳熟,这曲子居然和我在二十一世纪中所听到的《水调歌头》十分相似,只偶有音符有差异。我心中暗暗称奇,难不成那首歌曲便是根据赵修源所做的曲子改编而成的?如果真是这样,那赵修源可真的是流传千古了。
待他吹到下阙时,我忍不住轻轻跟着唱了起来:“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想到我在现代的亲人和朋友今后天各一方,再也无见面之时,我心中宛如刀割一般,惟有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轻吟着:“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一曲唱完,谁也没有说话,似乎被这幽幽缠绵的曲子给迷惑了。
良久,赵冠岑轻叹一声:“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果真是千古绝句。”
赵修源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柔声道:“我只道玉瑶词写得好,想不到唱得更好。”
我黯然一笑,忽觉耳边传来一声叹息,似有似无,轻得几乎难以觉察。我下意识地看看四周,却不见一个人,再看赵冠岑,却见他正低头思索,神色之间复杂难明,我心中暗暗奇怪,刚才的声音难道是我的错觉?
秦方信轻拍拍我的肩,笑道:“我竟然不知道小妹还有这般本领,看来今年的赏花大会你是很有希望的了。”
“赏花大会?”我道:“什么赏花大会?”
赵修源解释道:“我朝因有感于前唐女子行为过于放纵,风气糜侈,是以平日对女子约束较严,作为补偿,每年十月都会举行赏花大会,贵族中所有未婚女子都可参加,选出当年最美丽的女子,已订亲或成亲的不可参加,但可以观看。”
哦,这不就是变相的选美嘛。想不到古代也有选美这回事。这倒引起了我的兴趣,道:“怎么个比法啊?”
赵修源道:“宫里会开放御花园三天,邀各位参选的姑娘到花园赏花,第一天只是纯赏花,各位姑娘可以自行装扮,第二天则是以花为题,请各位姑娘吟诗作赋,第三天是才艺表演,各位姑娘可以各显身手。宫里会请当朝名流才子作为裁判,从中选出才貌双全的女子。”
我问道:“那,被选为最美的人有什么奖励呢?”
赵冠岑笑道:“当选的人会受到皇后的接见,赏赐丰厚,而且,除了赏赐财帛之外,还可以提出一个要求。不过,”他顿了顿,笑道:“大多数的女子都会借此机会求皇后为她们挑一个如意郎君。”
我笑道:“那不就是相当于相亲大会了?对了,去年的冠军是谁呀?”
赵冠岑一怔:“冠军?”
我心里暗笑,倒忘了古代是没有冠军这个词的,于是改口道:“就是第一名喽。”
赵冠岑笑着看了看赵修源,赵修源便道:“是小蕊。”
小蕊?我看看赵修源,他这人对女孩子总是只称某某姑娘,某某小姐的,从没有叫得这么亲热,这个小蕊一定与他关系匪浅。
赵修源见我看着他,忙道:“你别误会,小蕊是我妹妹。”
妹妹?我不解地:“我怎么不知道宫里还有个叫小蕊的公主?”
赵冠岑笑道:“事实上,小蕊姓花,是太后弟弟的外孙女,因为太后晚年深觉孤单,所以小蕊自幼进宫陪伴太后,太后十分喜欢她,便收她作了干孙女,小蕊从小在宫中与三哥一起长大,感情最好。”
我看看赵修源,笑道:“原来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小蕊得了第一名后想求的如意郎君是不是你啊?”
秦方信道:“你还说,去年花小姐当选,本来皇后是想赐婚给三皇子的,谁知道……”
我不等他说完,便笑道:“我知道了,定是我从中作梗,又哭又闹,顺带寻死觅活,最后皇上没办法,只好改为赐婚给我了,是不是?”我看向赵修源,笑道:“原来你溺水三千,只取花蕊那一瓢饮啊,真抱歉我搅了你的好姻缘。”
赵修源有些尴尬地:“我说过了,我一直当小蕊是我妹妹,你别听方信胡说。”
我歪头想想,无限神往的:“花蕊,想必是人比花娇了,我倒想看一看到底是怎样一个美人儿,居然能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