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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抱着琴,直奔文遥的住处,这琴没有调试,必然是要找人调音的,而文遥再合适不过了。认识文遥也有几个月,渐渐晓得,这人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学识和风度倒不像是在南院里学到的,更像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
罗晋鹏几次的示意,小夏也看的明白,这文遥,怕不是如头次见面那般的单纯,那初次的样子怕仅仅是他为人的佯装。这般的妙人,在那种的环境下,必然会有自己的伪装,只要对自己依旧,小夏便不会去计较这些。小夏看的出,文遥很珍惜和自己的相识,而自己也喜欢和文遥一起的安静踏实畅然,这样便好。
文遥住在一处僻静的小胡同里,一道小小的漆木门前,什么都没有写,的确是文遥的风格。小夏叩响门环,不一会儿,文遥身边的小童就来应门,看见是小夏直接迎了进来。小夏抱着琴,走的有点费力,一直到进了后院的凉亭,文遥身上特有的沉木香气袭来,手上一轻,琴已经到了文遥怀中。文遥把琴从袋里取出,放在圆桌上,审视了下,用手拨了下琴弦。
“是新琴,竟无人弹过,还有些涩。”
小夏点头,“确实。”
“梧桐锁,梧桐锁”文遥低头扶过琴额、岳山直到冠角,“凤凰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矣,于彼朝阳。你这是要为弘文引凤凰呀。”
小夏抿了口茶,笑开了,“我今生就这么个弟弟,除了为他还能为谁呢?”
“那你自己呢?”文遥一边着手调着琴轸,一边问。
“我?”小夏歪着头想了下,“不如走一步看一步的好。”
“为他人做好嫁衣裳,为他人操尽了心,却独独不为自己,小夏,你没有愿望吗?”
“有呀,挣钱呀!”
“呵呵”文遥被小夏逗得一阵笑,“挣钱算什么愿望,你挣那么多还是为了你的弟弟,你的爹爹,若是仅仅是你自己,你会如何想?”
“那你呢,文遥?”小夏抬眼,看见文遥眼中一闪而逝的忧伤。
“我这般的人,哪有什么希望可谈,又有什么以后呢,不过是委身一个人之下,等着容颜老去,风华尽逝罢了。”文遥的声音很轻很淡,带着化不开的无奈。
“胡话!”小夏呵斥,眼神少了平日的懒洋洋,带着严肃,一字一句道:“文遥,我选择你做知己便是一辈子,无论你是什么人都无所谓!若真有那么一天,你身边繁华散尽,我便养你一辈子又如何,所以我拼命挣来的钱,也有为你的份!以后不许再说这么丧气的话。”
文遥看着面前这个姑娘,没有艳丽的容颜,没有高贵的身份,没有从容的气度,却有双清澈而执着的眼睛。文遥当时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日两个人的话竟一语成谶,而那双眼睛的主人,成了他日后活下的希望。林小夏在那一刻起,就成了文遥生命中的一盏希望之灯。
文遥低头笑了下,“不过随口一说,你却认了真。”
小夏也觉得自己话说的严肃了点,搔搔头,尴尬地眨巴了下眼睛,“若真的只想自己,我希望呢,在一个不算老的年纪里,遇见一个不难看的人,有一场不慌乱的爱情,然后有一个不吵闹的仪式,有一个小小的院落,春天种满四季的花朵,可以两个人一起出门提篮买菜,一起做饭,我洗碗他擦桌,生一个可爱的宝宝,然后度过我不算糟糕的一生。”
文遥听着听着,翘起了嘴角,小夏要的真简单。
“哦,对了,一定要生个女孩,给她梳各种好看的发辫,做各种漂亮的衣服,春天带着她出去踏青,编好看的花环给她;夏天给她做西瓜冰,秋天带她看霜叶红于二月花,冬天的时候带着她打雪仗,然后要让她气呼呼的对着我说:不和你玩了,你是坏人!还要送她去上学堂,给她梳两个麻花辫子,系上火红的蝴蝶结,听她讲学堂里的见闻,最后等她嫁人的时候,我要哭成泪人……”
在小夏停止畅想的时候,文遥已经调好了琴,抚起琴来。一首《凤求凰》,不知为何,听起来带着淡淡的伤。小夏一手支着下巴,看着抚琴的文遥,端庄娴静如画卷中的人物一般。那没有蹙的眉头,竟带着一抹化不开的浓愁。
也许《凤求凰》本就是在这种忧伤的心境下,弹出的曲子吧。最初抚琴的人,一定带着三分忐忑、三分忧郁、三分期盼和一分欢喜。罗晋鹏说文遥本是当初名惯大江南北的陌上公子,这样的妙人便是传说中的优伶男宠。如今看来,除了过于漂亮的容颜和卓然的气质,文遥也不过是一个想过平凡人生的男子罢了。
小童突然跑了进来,走到文遥身边,文遥停止抚琴,双手自然地抚摸着琴弦,那小童凑近文遥耳边说了句什么,就看文遥站了起来,又吩咐了一两句。小夏隐约觉得似要来人了,而这个人自己在,会让文遥多少很尴尬。小夏主动告辞,文遥说这几日闲着,便会把弘文的名字刻到琴上,过几日会去绣坊找她。
小童提来一个盒子递给小夏,文遥道只是一些普通的补品给林于祉的。初时文遥听说小夏的爹爹生病,送了物什来。后来每隔一段时间,文遥就会亲自送一些去绣坊给小夏,开始还有些推却,但是文遥以朋友心意给予,小夏便觉得若不接受就是自己小气了,既然是朋友便接之受之。自己也会时常,在制作新设计的时候,给文遥预留下一份来。林于祉知道后并没有说什么,仅仅是让小夏自己把握。
小夏没让文遥送,也是来了几次了,便笑说走不丢。小童把她送到门口。刚出了门,走了没两三步,就看见一辆宽大的马车,在她正前五步之遥停了下来。小夏往一侧靠了靠,本来就不宽的小胡同,这马车卡在中间,整将一半的路堵死。马车上下来一个人,小夏头都没抬,只看见宝蓝色的绸料下摆,从衣料看的出,穿之人非富即贵。
小夏站在一边等人过去,那人走过她身侧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小夏茫然抬眼,就看见那人看向她手中的锦盒,忽然就明白面前这个人,必然是文遥的饲主,忙把锦盒往怀里收了收。那人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那样子简直就和那个韩睿一个样!小夏这次也没顾及,甩袖转身提步就往外走。
小夏回到绣坊的时候,之前说好要来定制的人,正巧也到了。对方要求林家大小姐亲自设计,自然是能出得起大价钱的主儿了。和客人谈好一些细节后,剩下的就交给小语处理了。江南来的大户,自然出手阔绰,不过是要一套初秋的袄裙,因要参加什么很重要的大人物的聚会,便花重金要定制一套别致的来出众。随来的人也带了自家小姐的画像,小夏坐在房间内看着画像,是个纤纤的江南女子,温婉秀丽。正出着神,思虑着要用些什么样的绣花样子,就被梅丫头打断了。
“小姐,又来了一个要您亲自设计接单的。”梅丫头掀开帘子,进来说道。
“好的,我这就出去看看。”小夏起身随着梅丫头出了屋子。
“可是这人这单,不好接呀。”梅丫头拽住小夏的衣角,断断续续地道。
小夏看着梅丫头欲言又止的样子,皱眉,问:“说清楚,到底如何。”
“小姐,来的人是京城漪澜阁头牌夕兮姑娘。”
“那又如何?”
“哎,”梅丫头跺脚,“那青楼楚馆的生意,自然有该去的铺子接,咱是不做那些人的。”
小夏蹙眉,“这是谁定的规矩?”
“这是行里的老规矩了,那青楼楚馆的生意,素来是给一些三流的绣坊,那些头牌自然是有王公公子送好物。若是那些王公公子来咱绣坊定制,咱是给做的。但是若是青楼楚馆的姑娘们亲自来,是不给的。”
“竟有这种荒谬的规矩?上门皆是客,出的起钱自然就该给人做,凭什么挑人家呢。以义待人,诚信兴利,是咱林家素来的规矩。”小夏说罢,就提步走了出去。
“哎……”梅丫头一看小夏这架势,知道是拦不住了,这大小姐就是个顺毛驴,只能顺着毛捋,但凡扭着了,都不对付。梅丫头只得赶紧给菊丫头使了个眼色,让她快去找人来。
正文 狗屁规矩
小夏走到前面,正看见一个素颜女子侧身站在柜台前,手中拿着白色绢帕,手腕上用红线系几个银质铃铛,眼睛却看着绣坊新上架的铃铛斜挎包。那日在修远书院,小夏背了一路,不久就有人来询问这包包,这些日子便有一批订单绣样,价格让小夏笑的合不拢嘴。小夏径直走到那架子前取下包包,递到那女子面前。
“姑娘若是喜欢,便试戴一下。正面留白,可按要求绣姑娘喜欢的样子,独一无二。”小夏走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微微有算计了。若是打开了这个口子,青楼里的红牌姑娘都不是出手小气的人,必然是一条路子。
女子接过,细细看了看,然后对着小夏微微一福身,抬眼,嘴角含笑,道:“素闻林家大小姐定制的物品无双,夕兮今日便是为此而来。”
好一双水波潋滟的双眸,不愧是京城头牌呀。“姑娘要做些什么?只要你说的出,我林家绣坊便可以绣的出。”
夕兮微微有些惊讶,这人竟然没有拒绝自己,已经自报身家,按理应是会被拒绝的。如此看来传闻便没有错,这林家小姐果然不同。“一半月后,是八王爷的生辰,夕兮独舞,特请林家小姐为我设计飞天舞服。”
小夏抱臂,盯着夕兮的袖笼,问:“姑娘可有样式给我?”
“有,”夕兮拿出袖笼里的一幅画,递了出去,“只有一副拓下的西域壁画。”
“壁画?”小夏惊,忙展开,果然如自己所想一样,极为的模糊。
“不瞒小姐,夕兮找过很多家,都说不能缝制。无奈之下听说,林家绣坊可成不能完成之事,便想来碰碰运气。”夕兮看林小夏惊讶的样子,也有点急。
“这么说,我岂不是你的最后救命稻草。”
小夏又看了看那拓下的壁画,心道,这不就是敦煌的飞天吗?做也不是不能,只是这衣裳显然不会太简单,看来还要走绣一部分出来,一个半月时间倒是有点紧了。衣服样子倒是不难做,只是却要飘逸之感的料子,必然少不得绢纱蚕丝等,也不晓得库里有多少存货,这类本就买卖的少。剩下的这些繁复的各种绣花,也有点麻烦了。
“姑娘心中可有布料的选择?”小夏问。
“有的,主要是蚕丝和薄纱。”夕兮道。
“用蚕丝的规矩,你可晓得吗?”小夏问。
“八王爷府的管事嬷嬷,可以出具单引。”夕兮应答。
“那颜色呢?姑娘心中可有想法。”小夏问。
夕兮摇头,“既然是求小姐定制,自然是看小姐决定。”
“你那这般相信我?”小夏好笑,“这可是我头次接舞服做,本也没什么概念。”
夕兮轻笑,声音如出谷黄莺,“我听故人说,林家小姐是有大才的,这些必然难不到。”
这马屁拍的真舒服,小夏也乐了。“这般好了,五日之内画出样子和需要的颜色及布料。五日后,姑娘来看,再决定是否要林家绣坊接这个单子。具体的价钱也五日后决定,要林家做了,再商量。”
夕兮拿出一两银子,放在柜台上,道:“夕兮也不会让您做白工的,这权当是五日的定金。”
“好。”
人才走,小语就坐不住了。
“小姐,你这算答应了?”小语翻着白眼收起了银子。
“算吧,咋了?你不会还在想那什么狗屁规矩吧。”小夏看了小语一眼,说道。
“就算是狗屁规矩,也是老行规了呀。”小语无语问苍天。
“白纸黑字了吗?上了律条吗?”小夏反问。
“哪到没有。”小语嘟囔。
“所以说是狗屁了。”小夏拽着小语的后颈,说道:“成了,快随我去库房吧。”
“可是……不给吕掌柜说下吗?”小语跟着小夏身后继续追着问。
一直到进了后面,小夏才道:“你没听见吗?那是给八王爷生辰的舞服,王府顶着呢,咱怕什么!”
小语站在院子半晌才反应过劲儿来,一拍脑袋,道:“我这脑袋是真不如小姐转的快呀。”
林小夏在库房和小语盘了一个下午的库,把可能需要的料子和颜色都做了一个统计。翻出了一条竹青色的绉纱条,正适合小夏脑海中飞天服饰中的腰带。其实看了拓画后不久,小夏心中就已经有那舞服基本的样子,只是细节还需要查看库房,才能具体勾勒出来。
不过这夕兮姑娘,倒是真给林家定制出了一个大难题,素来小夏这边的定制,仅仅是一些固定样子的绣品或是常用之物,头一次出现了衣物的大型定制。以林家如今的经营程度。还不到能接手这般大型定制的规模,库房的存货也好,定制的速度也好,都跟不上。若是这次成了,必然会开个路途,只是生意若是做大了,必然也会多一些接触上官府,钱是会多,但是风险也会渐渐大起来。如此这般却不是小夏想要的。
说来,小夏倒是喜欢父亲素来的行为,经营就保持到这般中平。既可以少接触官府,也可以少接触行会,素来中等商户既不能决定行会规定,也不会如小商户一般先受到各种风吹草动地打击。既然是中等商户,必然也不会有枪打出头鸟的危险。
如今林家绣坊的定制,显然是越来越走上轨道了。这些日子,渐渐的也有别家绣坊的人在外面偶尔路过,这多少都不是什么好兆头。小夏看在心里,吕娘也提醒过了。可是转念一想,买地要钱,换身份还是要钱,弘文上学要钱,晋鹏考试要钱,爹爹吃药要钱,自己能握住的还是那些钱,万一有个什么,有钱总比没钱好,这年头有奶的不一定是娘,但是有钱有势的一定是爷!
再加大一点经营力度,就一点也好,总也强不过那些走南闯北的大商号,只要不太过分就好,只要把能办好的都办好,只要让家人过的再舒服一点,就好。小夏摸着双层红色的真丝料子,暗暗下了决心,这般就好。
“小夏,历来就没有这个规矩的,这可怎么行。”
坐在家中的花厅,已经半个时辰了。从吃过饭后,小夏就被吕娘、吕良、刘账房、爹爹困在了花厅。弘文和罗晋鹏也坐在一侧,只是没有什么发话的余地。
“那不过是些不成文的破规矩,凭什么要我一定守着!”小夏也执拗。
刘账房扑哧笑了出了,忙拿起茶杯掩饰着。
“你这是什么话!”林于祉高声打断了小夏,“你这样做,是要堵死那些商家的后路,不给别人活路的做法,是我教给你的吗?还是咱林家祖宗教给你的!”
“爹爹!”小夏站了起来,看向林于祉“既然别家做不了,就没资格再说什么。我总不能看着人家姑娘走投无路,那是给王爷贺寿的舞服,若是做不出,那姑娘也怕是凶多吉少!爹爹,您让小夏不管不顾,就为那个什么狗屁规矩吗?”
“姐!”弘文低声唤了小夏一声。
小夏忽觉自己声高了,后退一步,坐了下来,顿时大家都沉默了。
“倒还没有正式接单,只是那姑娘的身份,着实尴尬了些。”刘账房平缓的声音响起,“我翻看了拓下的壁画,那姑娘要的舞服,就是宜兰坊都不见得做的出来。若是咱儿真能做了一个,半月后,这个京城里的贵胄,都得晓得咱林家的名号了。”
“连宜兰都做不出吗?”吕良一听也若有所思了。
宜兰坊,是京城绣坊里,最有名的能工巧匠聚居处,而客人也是王宫贵胄居多,算是京城绣业和制衣业的翘楚了。
“我今儿也听了一鼻子,咱夏儿也没全权应承了人家,只是许了五日后来看图样,这事儿得她自己心里有谱才成。”吕娘轻轻捏了下小夏的手,“夏儿也才在铺子里没多久,有些规矩什么得,也不是那么清楚,只是这定制既然说了让她负责,便咱都觉得她能成,她心中有谱的,对吧?”
小夏对上吕娘温柔的眼睛,顿时了然了,然后对着爹爹说:“爹爹,女儿刚才无心冲撞。这事儿,的确是女儿没有想周全,只是这单,我确实想接,这五天我必想一个两全的法子。”
“哎……”林于祉叹了口气,挥挥手道:“罢了,是我急了。这单多少也是不好做的,若是推了,也是得罪了王爷家和害了那姑娘;若是接了,必然多少得让别家背后戳咱的脊梁骨,我也是怕你为难呀。如今,你既然都应下了,要为那姑娘先做做看看,就先做做看吧。若是不成,咱也别耽误了人家找更能耐的。”
“那就先这般,有啥解决不了,让小夏来找咱就好。”吕良询问着林于祉。
“成。”林于祉点点头,“小夏,你跟我回房。”
回了房间,林于祉先把已经放凉的药喝了去。然后看了会儿忙前忙后的小夏,等她坐到自己面前,才笑了起来。道:“刚才爹爹说重了,别气了。”
小夏鼻子一酸,没忍住一滴泪就落到了手背上,“没。”
林于祉伸手,轻轻地抹去小夏的泪。林于祉体温低,手指拂过小夏脸庞的时候,带着微微的凉,却格外舒服。让小夏想起自己每次跌倒,他都是这般用微凉的手指,轻轻地按揉自己磕伤的地方,然后说着安慰的话,那平缓而温柔的声音,就如有魔力一般奇迹的抚平了伤痛。
“还说没,都掉金豆子了,自从你七岁后,我都不曾再看你哭过。”林于祉按按小夏的头,“我是没啥大志的人,家业也经营的平平,想着不出头不惹麻烦,忍忍就过去了。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头脑,你祖父总是说我不成。如今你才去了铺子几时,就有这般的建树,按着老话说,就是颇有经商头脑,爹爹不想束缚你去。可是呀,那些行规礼法,总不能破了,所谓人怕出头猪怕壮,我还是怕你年轻气盛呀。”
“我知道,刚才是我莽撞了。”小夏抚平了情绪,应了下来。
“要说起来呢,你继母早就和我提过的,说你呀,怕是带着不一样的反骨。以往你在家里懒懒散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