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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刚才一吓;周筱青的睡意早逃到九宵云外了。此刻;趁着他们正疑惑;才得以关心自己的处境;眼睛向远处一扫;MyGod!这;这是什么地方?
眼前是一个用四四方方的院落;院子的四个角上分别有一棵生长旺盛的松树;院落两端各有几级台阶;通向前方一座庙宇般的古老建筑;而就在离周筱青不远的地方;有一张案几;几上摆着那个差点让她一命呜呼的猪头!
周筱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一口胃液吐在地上;手抚着胸刚想抬头;咦?那几人居然穿着裙子?好奇心让她忘了胃中的不适;仔细打量起他们几个人。
只见他们头戴黑色峨冠;上身穿着黑色右衽衣;下身着黑色及膝裙;小腿套着斜幅;脚登黑色布鞋;腰系宽布腰带;为首那络腮胡子的腰带下还系着的一片碧玉佩。——完完全全地古代人物嘛!片场?周筱青疑惑;不太象;没一个导演、场记之类的现代人啊!
“你到底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络腮胡子喝道;边用复杂的眼神观察周筱青;好象她是一个怪物一样。
哎呀遭糕!周筱青发现自己身上只穿着睡衣睡裤;赤着两脚;咦?地上有东西那么眼熟;原来是家传之宝铜镜也!怎么办;当然不能马上捡;赶忙挪了挪身体将它挡在身后;家传之宝;无论如何不能丢了!
“快说!”络腮胡子不耐烦了;用手指着周筱青道。
“好啊;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自然会告诉你我是什么人。”得先弄清自己在哪里。
“你说!”络腮胡子放下指着周筱青的手;神情稍有缓和。
“告诉我这是哪?”
“这是虢国卿士司马大人的封地映邑;此庙为本大夫的家族宗庙。”络腮胡子傲慢地说。
周筱青愣住了;除了宗庙这几个字;她全然不懂他在说什么;什么虢国?什么封地?居然还有大夫和卿士?这都是历史书上的名词啊;——莫非自己到了古代?一夜之间自己就到了古代;还站在人家的宗庙里?那么那猪头是用来祭祀先人的了?
正想着;见宗庙的大门口又陆续地走进了十几个男女;他们的衣着和眼前几人的衣着一样;只是女子并没有戴冠;而是将头发简单地束在背后。
她们马上发现了周筱青;边走边好奇地打量起她来;待到得近前;一个年长的女子对络腮胡子道:“五弟;这是什么人?”
络腮胡子不答;向周筱青走近了一步;眼睛骨碌骨碌在周筱青脸上打转;道:“这回你该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了吧?”
周筱青下意识地向后退了退;“慢;我还有问题;这是什么朝代?”后人的说法怕他们听不懂;又解释道:“就是——天子是谁?”
“哈哈哈——”;那些人先是一怔;随即同时大笑了起来;笑到直不起腰;只有年长的妇人若有所思地看住周筱青没有发笑。
周筱青心里有气;大声喝道:“快回答我;否则休想知道我是谁!”
笑声嘎然而止;那几人斜眼打量着周筱青;络腮胡子道:“你;不会是从天上掉下来;水里冒出来的吧;天子是谁?当年周天子争戎伐蜀;三分天下有其二;牧野一战定乾坤;今穆王姬满在位;你说天子是谁?”
周穆王?感觉并不陌生;多亏自己平时有看书的习惯;周筱青在脑中快速地翻着史书;对了!周穆王是昭王之子;那么;是西周?自己回到了西周?看那人虽言行粗陋;倒不象是在开玩笑。
周筱青使劲掐掐了手臂;好痛!那么不是梦了?自己真的回到西周;和宝镜一起?上帝啊!
“这么说这里是西周了?”周筱青似在自语。
“什么稀周冬周的;这里就是周天子的王国!”那人厉声叫着;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是啊;打死他也不会知道若干年后的事情!周筱青想。
“现在;说吧;你是什么人?”他再度用手指住周筱青。
“说了你也不会明白;就当我是天上掉下来的吧!”周筱青答;说的是实话;要他相信自己是来自公元二零零九年的客人?还是要他相信自己是穿越时空几千年的不速之客?
“你——”络腮胡子怒容满面地看着周筱青;手指微微颤动。而周筱青呢;一副打死也不说的神气;抱着手臂;在宝镜上坐了下来;心里默念:宝物呀宝物;要藏好哦;我们的历险开始了!
“来人;把她绑了;架柴生火!”络腮胡子命令身后的几人。身后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现出为难的样子。面对眼前这个鲜活的身材曼妙的女子;一时下不了手。
“还不动手?”络腮胡子喝道。
“慢!”年长妇人喝止道;“五弟;今天是祭先灵的大日子;你不可乱来!”
“这女子来历不明;已惊扰了先灵;唯有焚之祭祖;才能安抚先辈亡灵。”被称为五弟的络腮胡子坚持道。
年长妇人正色道:“现周天子敬天爱民;礼治天下;焚之有悖天子之义政;失礼于民;你难道不明白?”
络腮胡子本不是真的想将周筱青焚祭;只是气愤于周筱青的态度;想吓她一吓;见年长妇人动了气;也不好再坚持下去;却又不想马上收回命令;故而站着不动。
一个白脸随从见状;眼珠一转;满脸带笑地上前拱手道:“大人;若先灵在上;也不希望看到如此惨烈的一幕;何况大夫任州中要职;族人都看着您呐;若在族人面前留下是非口实;得不偿失啊;还望大人饶她一命;何必与这无礼之奴计较!”
年长妇人闻言微微点头。
络腮胡子闻听也只好下了台阶;道:“好吧;那就暂且饶她一命;来人;把她绑了关起来!”
“是!”白脸随从高兴地答应着;随即又道:“大人;我还有件事相求!这女子虽奸滑无礼;怪模怪样;来历不明;但面相还过得去;身子也轻灵;何不将其送到都中司马府;给卿夫人去役使;没准还能赐个赏呢!”
络腮胡子想了想;“这个主意倒不错;就差你去吧!”说完;准备祭祖去了。
岂有此理!周筱青想;一个大活人竟然说杀就杀;说放就放;说送就送;奴隶一样!呜呼!虽然自己很喜欢历险;可一下子回到西周;还沦为奴隶;这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周筱青欲哭无泪;想想此刻;妈妈一定急得团团转呢;报警、刊登寻人启事、以泪洗面;哎;可怜的妈妈!
“起来!”白脸随从对周筱青吼着;边动手拉扯她。此刻的他;已不似刚才那副卑微的模样。周筱青心里厌恶;喝道:“别碰我!我自己会起来!”一边将宝镜拿在掌心;趁那人不注意塞到上衣口袋里。
“你这女子脾气很硬啊;要不是我;你能活到现在?嘿嘿;到了司马府;看你还敢乱喊乱叫!”边说边拖了周筱青向院外走。
众人等见风波已过;都去忙祭祖事宜了;年长妇人望着周筱青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也自去了。
第四章 有人偷窥
司马府门外;几个身穿艳丽长衫的小孩子挤在一起。
“快来看呀;进去一个怪怪的人!”
“她穿的衣裳好奇怪呀!”
“还赤着脚!”
“去去去!回家去!”一个府卫过来喝走了小孩子;“砰”一声关了府门。
司马府是司马大夫一家的府邸。
周筱青听到身后大门砰然关闭;不禁心中一紧;这深院高墙;除非自己生出翅膀;否则别想出去。
“这边走!”一位管家模样的人在前面引领着。
“快走!磨蹭什么!”白脸随从回过头来对周筱青喝道。
周筱青不理会白脸随从;边走边观察起眼前的院落来;想看看这司马府到底是怎样的地方。
绕过一面影壁;前面是一个整齐干净的院子;院中两棵高大的垂柳正随风摇曳;往前;是左右两处门厅;门厅中间的游廊通向一个阔大的院子;院东西两排厢房;院边两处石阶;院角两处花坛;坛中花草茂盛;芍药浓香;绿草缱绻;彩蝶纷飞。
怡人的景色使周筱青心情顿感轻松;与早上庄严肃穆的场景比起来;这里又让她看到了生活;看到了希望。
穿过院子;是一个极大的厅堂;厅堂屋顶嵌有板瓦;屋檐的瓦片和木门框上绘着美丽的图案。
“这里一定是客厅了!”周筱青想。果然;那管家说:“到了;待我去秉夫人。”
白脸随从谦恭地拱了拱手。
那管家进了厅堂;隔着半掩着的两扇木门;周筱青听到他正与一个老妇人说话;不一时;那管家出来道:“夫人让你们进去!”
周筱青跟着白脸随从进了厅堂;厅堂十分整洁古朴;南窗下黑白杂绘的竹席上;坐着一位衣着华贵形容端庄的老妇人;老妇人正用一种奇特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自己。老妇人身后站着一长一幼两个妾奴;身前置一彩玉凭几;几上一盘鲜脆欲滴的白梨;
西面置两张彩边蒲席;蒲席上坐着两位俊朗的公子;此时他们也在打量着周筱青;眼中露出一种不可思议的神情。两位公子前面置一张素色漆几;几上随意摆着两册竹简;
北面立着一幅屏风;屏风后面可见素白的幄帐。
“夫人;就是她。”白脸随从向夫人行了礼后;手指着周筱青。
夫人点点头;目光却没离开周筱青的脸。
“快见过夫人!”白脸随从向周筱青喝道。
周筱青鄙夷地瞥了白脸随从一眼;傲然地笑笑;才向夫人道:“想必您就是这司马府的卿夫人了?我叫周筱青;很高兴认识您。”
堂内的几人显然没有想到周筱青这样见过夫人;眼中现出惊异的神情来;除了两位俊朗的公子;夫人和白脸随从面孔皆微微变色。
“这是你带来的?怎么如此无礼?”夫人沉声向白脸随从道。
白脸随从怒视着周筱青;恨不得一口把她吃掉;“无礼的东西;竟敢这样对夫人说话;看我怎么教训你!”说着举手欲打周筱青。
周筱青定定地站着;眼睛也不曾眨一下;凭生最鄙视这种人;她心道。
“住手!”坐在蒲席上的圆脸公子喊;“这是什么地方;容你随便打人?”
“是!”白脸随从被公子喝止;忙放下举起的手;向夫人道:“夫人;您别动怒;臣刚才已经说过;她就是一个奸滑无礼;怪模怪样;来历不明的贱奴;如果;如果夫人不留;我这就带走;这就带走。”
两位公子闻言一起将目光投向夫人;甚是紧张。
“谁说我不留?”夫人站起身来;踱到周筱青面前;看了她一会儿;威严地道:“以后你就叫青!”
白脸随从见买卖成交;大喜;道:“多谢夫人!”
“季于;去带他到厢房;取些果脯干肉给他;再赏他几个贝。”夫人向站在门边听命的管家季于道。
“是;夫人!”季于答应着。
白脸随从喜滋滋地向外走;到得门边;向周筱青狠狠的瞪了一眼;那神情象是在说:让你无礼;以后有你受的!
夫人再看了一眼周筱青;出了门;两个妾奴也随之跟了出去。
堂内只剩下周筱青和两位公子。
“来;吃梨!”圆脸公子见夫人出门;从席上跳将起来;拿了一只梨热情地递给周筱青。
周筱青一愣;没想到夫人冷漠;公子倒很热情。自己倒真的又渴又饿;也不客气;道了声“谢谢”便拿过梨吃了起来;圆脸公子见周筱青并不客气;也高兴起来;笑笑地看着她;看他笑;周筱青也笑;嘴里的梨汁差点滴下来。
“三弟;看她吃的我都想吃了;不如我们也来一个?”一直坐着笑看他们的方脸公子站起来;边说边拿了两只梨;走到两人身旁。
“好啊!”圆脸公子从方脸公子手中取过一只梨;淅沥哗啦地吃了起来。
三人一边吃梨;一边随意的聊着。
“我叫周筱青;你们叫什么?”周筱青问。
“我叫叔子烈!”圆脸公子答;“他是我大哥;孟子宣!”
“真高兴认识你们!”周筱青由衷地说;他们给了她穿越以后第一次真诚和温暖。
“青;跟我来!”不知何时夫人的一个妾奴已转回到门外;向周筱青招手。
“去哪?”叔子烈问。
“去梳洗!”妾奴恭敬地回答。
**********
周筱青跟着妾奴;经过游廊来到厅堂后;见左右各有两个别致的四合小院;院内清雅肃静花香怡人。
“这是谁住的?”周筱青好奇。
“东面这院子是老爷和夫人住的;西面的院子是大公子的。”妾奴答。
原来是夫人和大公子住的;怪不得小院如此别致;周筱青想。
“看;那是后花园!”妾奴手指着东院后面。顺着妾奴手指的方向;周筱青见一条游廊通向院后的园子;园里枝茂叶绿;繁花似锦;景致相当美丽。
又向前走了一段;经过了一些雅室厢房;前面的妾奴终于在一处房前停下来。
“到了。”她轻声道;边伸手推开房门。
“这是?”周筱青问。
“这是下人们沐浴梳洗的地方!”妾奴答。
周筱青点点头;心道;到底是贵族人家;连下人也有专门洗浴的场所。
跟着妾奴进了屋;见是两间相连的房间;里面一间用纱帘隔着;外面一间地上铺着一块竹席;席上放了一面立式大铜镜;镜前是些头梳竹簪之类的梳妆用品。
“姐姐快到里面沐浴吧。”妾奴用手指了指纱帘;对周筱青笑笑。
周筱青撩开纱帘走进里间;见里面陈设极其简陋;除了一个大木桶和一个木架外别无他物。
“浴后将这套衣裳换上。”妾奴边说边指了指木架底层一套红衣。
“多谢你!”周筱青道。
妾奴笑笑;小巧细致的脸庞有种邻家女孩的感觉。周筱青很喜欢这个小妹妹。
“你叫什么?”她问。
“秋。”妾奴答。
“姓什么?”
秋一愣;对周筱青的问题感到意外;但见周筱青一副天真的模样;才道:“姐姐取笑了;我们下人哪有什么姓;那都是尊贵之人才有的。”
看我;怎么忘了!周筱青拍拍额角;史书上不是说过;这时的姓或氏是贵族们才有的;普通人是没有姓也没有氏;只有一个用于区别的名字;怪不得夫人让自己叫‘青’。
“姐姐请沐浴吧!有事唤秋一声就行了!”说完;秋转身出了门。
周筱青走到木桶旁;见温热的水已备好;桶内气蕴缭绕;淡香暗涌;让人恨不得一下子将自己扔到水里去。迫不及待地脱了衣裳将自己浸到水中;周筱青只感觉肌肤瞬时舒润起来;似乎每一个细胞都感受着欢愉;她做了个深呼吸;她把背靠在桶壁上;仰起头;尽情享受这份舒畅。
“嘻嘻;嘻嘻;呵呵呵”——一连串的笑声突然传进屋中;周筱青一惊;“谁”?隐隐约约看到窗外一团阴影。
没人答话;只有不停地笑。
有人偷窥!周筱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秋——秋!”她大声喊。
第五章 吉时已到
有人偷窥!周筱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秋——秋!”她大声喊。
秋闻声从外间走进来;“姐姐有事?”
“有人偷窥!”周筱青指着窗外。
“姐姐别怕;我去看看。”秋走了出去。随即;秋的声音在窗外响起:“二少爷;快请回吧!”
“嘻嘻;好玩;真好玩。”被称作二少爷的人口齿不清地说;跟着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姐姐;没事了。”秋走进来。
“是谁这么下流?”周筱青生气地问。
秋欲言又止;“姐姐;没事了;请继续沐浴吧!”说完走了出去。
“这是什么鬼地方;洗个澡也没安全感。”周筱青大声叫道;又想到如今自己的地位;心情别提多么低落了。
忽想起那个痛苦迷茫的男声;心下大有同病相怜之感;虽然他们有各自不同的遭遇;但都是一个“痛“字了得。可是如今;他在哪里呢?何时能再听他?!
当下再无心情沐浴;出了木桶;从木架上取了一件类似手巾的丝织物;擦干了身上的水珠;又取了那套衣裳;展开来;见是朱红色上衣下裳两件套;外加一条腰带和一双细麻布鞋。
周筱青很快地穿好了这套衣裳;心中竟生出一份孩子般的新鲜感;若面前是一面落地镜多好;她想;她周筱青算真真正正地做了一回古装美女。
正想着;秋走进来;见周筱青已穿戴整齐;笑道:“姐姐的样子变了好多!”
“变美了是不?”周筱青忙问。
秋捂嘴一笑;道:“是;变美了;不是一般的美呢!”
说得周筱青一扫阴霾。
“这边来。”秋引周筱青到外间的席上坐了;拿了把骨质的梳子为周筱青梳头。
她将周筱青头前部的发丝扰结在头顶;扎束了挽成椎状;用一支竹钗贯住;再盘卷成两椎耸在头顶。接着;又在她的脸上擦了些类似现代人的香粉、胭指及唇彩之类的东东。
周筱青疑惑;自从到司马府来;还没见一个下人涂脂抹粉盛装打扮呢;怎么自己倒要如此打扮起来;于是问秋:“为什么要这样打扮?”
秋停了停;“姐姐难道不知道;你来的时候样子多么古怪?”
古怪?周筱青想说:我看你们才古怪呢!
“那是镜子?”周筱青指着席上的青铜镜。
秋点点头。
周筱青忽然心中一动;问“秋;有没有听过关于宝镜的故事?”
秋笑了;“姐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什么宝镜?”
“就是宝物啊;一面看起来普通的镜子;其实是件宝物?”周筱青不知该如何解释。
“没有;不过我敢确定;面前的这面绝对不可能是宝物!”秋幽默地说;“不过——”
“不过什么?”周筱青赶忙问。
“不过倒是听说天子曾有一面宝镜;好象是渠国公的进贡。”秋道。
“哦?宝镜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周筱青忙问。
“名字我就不知道了;据说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