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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我说,情愿是这个砚儿也好过荼靡。”朱新看着毫无所动的殷碧涵,终于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荼靡哪及得上这孩子?身家清白品性又好。那荼靡别说身子不干净,年纪又大,就是娶回去做小的都嫌弃,你还要明媒正娶的……”
“你还没死心?”殷碧涵瞥了她一眼。
她语气虽然还算得上平静,但是那眼神让朱新觉得背后一阵凉飕飕的,顿时住了嘴不说。
“新小姐,殷大人。”砚儿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个大木盘。盘子里不仅有一壶冒着热气的茶,还有两碗热腾腾的芝麻糊。
“不错。”正觉得有些冷,朱新看见芝麻糊不由眼里一亮,搓搓手就伸手过去。
“那个……”砚儿托着木盘朝后缩了一下。
“怎么?”朱新不解。
这不是端给她们两的吗?
砚儿侧身转了盘子,示意道:“这碗。”
朱新更是不解,“这碗不行?”她指了指另一碗。
砚儿摇头,然后彷佛不知道怎么解释似的抿唇不说话,一双眼睛却固执地看着朱新。
殷碧涵看着砚儿的神色,心里隐隐地升起一股熟悉的感觉,彷佛这样的事情在什么时候发生过。
朱新看着少年的眼神,妥协地将手伸向他指定的碗,然后殷碧涵也接了过来。少年露出满意微笑,行礼后带着木盘走了。
殷碧涵舀起一勺,小小地含了一口。
不甜的。
她不由诧异地抬眼看了少年的背影一眼。
他的背影……殷碧涵眼睛眯了起来,与某人太相似了。
某个,应该已经不在人世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jj的速度,偶无语鸟……
安居平淡乐
“起床了。”
荼靡略皱了皱眉,只是往被子里缩了缩,只当作没听到。
“该起床了。”声音近了些,似乎还含着些笑意。
荼靡索性朝被子里一缩,只留了几根头发在外面。
一声轻笑,被子突然被拉开来。还没等荼靡抗议,微凉的手抬起他的下巴,软软的唇贴上来,然后柔腻的舌侵入他的嘴里。他甚至还没有清醒,只是迷迷糊糊地启唇回应,然后伸出手臂勾上那人的身子。
“昨天晚上不尽兴吗?”她又是一声轻笑,“看来是我的不是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微凉的手探进被子里,在他温暖光滑的皮肤上慢慢游走。
荼靡终于睁开眼睛。初醒的迷蒙,淡淡的水光,瞬间的神采简直勾魂摄魄。
她叹一声,正想掀开被子的时候,他的肚子“咕噜噜”一声响。旖旎的气氛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荼靡这时才完全地清醒过来,顿时脸上飞起一抹赧色,猛地缩进被子里。
跪坐在荼靡身边的殷碧涵不由好笑,“起床吧,也是到了该吃点东西的时候了。”
半晌,荼靡才“嗯”了一声从被子里慢慢探出头来。他拥着被子坐起来,一边搜寻着自己的衣服。
他的衣服,从外面的到贴身的散在地上到处都是。
荼靡瞟了眼挂在床角上的亵衣,叫声:“水蓼。”然后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指了指亵衣又缩回去。
殷碧涵收起地上所有的衣服送到他身边,然后顺手将床角上的勾过来替他着衣。
别人怎么和自己房里的人相处荼靡不知道,但是殷碧涵却似乎相当喜欢做这些事情。替他穿衣服的时候少不了蹭蹭摸摸,穿到一半前功尽弃也是常事,所以他对她的举动安之若素。殷碧涵先将衣服批在他肩上,乘他把手塞进袖子里的时候在他唇上蹭了下。系衣带的时候两只手倒是做着正经事,可惜唇却将他的耳垂含在嘴里。荼靡只是懒懒地倚在她身上任她摆布,待衣服穿完自然花去几倍于平常的时间。
“双儿呢?”荼靡这才发现骆双不在家里。
平时总是预备好热腾腾的早膳等着殷碧涵的骆双甚至曾敲门催过她起床。今天起床已是晚了,再加上刚才那阵闹腾,等荼靡的双脚走出门口的时候已是巳初时刻了。
“他昨天跟我说今天想出去逛逛。”殷碧涵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出去逛逛?”荼靡不解。
“他没细说,我也就没问。”殷碧涵答道,“不过能出去逛逛总好过一直闷在房间里,开阔一下眼界和心胸对他有好处。”
“如果能有朋友最好了。”荼靡一愣神,也明白过来,“女人更好。”
即使殷碧涵已经说清楚了,但是骆双仍是不能把对殷碧涵的心意放下来。虽然自那次谈话之后骆双对荼靡的态度大有收敛,却仍是心存芥蒂,对着荼靡不言不语之外,如非必要不出现在他的视线里。荼靡自然对打着殷碧涵主意,又看自己不顺眼的骆双亲近不起来,殷碧涵去衙门的几个时辰里,只当家里就自己一个。
“那自然是,”殷碧涵笑得真心,“最好了。”骆双如果能够放开怀抱接纳另一个人,那么无论对谁而言都是好事。
“所以,”殷碧涵突然转变话题,“今天如果想吃东西,不是你做就是出去吃了。”
荼靡也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指望殷碧涵做饭实在不可能,但是他……
犹豫了半晌,荼靡挤出一句:“我……试试看。”说完,便去了厨房。
半个时辰后,殷碧涵久等他不来,只得也去了厨房。
推开厨房的门,看见满地的狼藉还有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正对着灶上的碗发呆的荼靡。
“怎么了?”
“……水蓼?”这才反应过来的荼靡急急转身,想要遮住背后的东西。
“这是……什么?”她伸手将他遮住的东西拿了出来。
焦黑的一砣,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
“我看见这里有面糊,就想烙块饼……”荼靡的头低了下去,声音里满是沮丧。
努力半个时辰的结果,是让他发现自己是个一无是处的人。
相貌一般,才智一般也罢了。连男人该会的东西,刺绣、做饭什么的他也是一样都不会。他会的,只是怎么取悦女人。如果有个清白的身子兴许也能嫁得出去。但是眼前的这个人,这样的他怎么可能配得上她?
突然明白骆双为什么一直会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同样是卖了身,他比他好太多了。
越想越觉得胸口发闷。
“觉得自己不会的,可以学。”殷碧涵站在荼靡面前说,“你用五年时间去做了为人子该做的事情,所以忽略了另一些事情也是在所难免。”
荼靡只低着头,不说话。
“为人子,你做到了该做的事情。”殷碧涵的声音里没有不快,“今后就要学着为人夫的事情。”
荼靡抬起头,仔细地看着殷碧涵的眼睛。
“反正时间很长,我等你就是了。”殷碧涵捧起荼靡的脸,“我可以等到你学会做饭的那一天。”
时间很长……
胸口沉闷的感觉开始松动,荼靡郑重地点头许诺,“我会努力学的。”那口吻和表情,有如立下重誓一般。
殷碧涵露出淡淡的笑,说:“那么,我们现在该吃什么?”
正在这时门突然被打开,殷碧涵和荼靡同时看向门口。骆双手里拿着一只大木盒子站在门口,他看见两人脸色一沉。
殷碧涵和荼靡虽然没有碰到彼此的身体,但是两人贴得很近。弥漫在两人之间亲密浓厚的气氛无论是谁都看得出来。
“抱歉,双儿。”殷碧涵说,“把这里弄得这么乱,我们先出去了。”她说着,牵起荼靡的手朝门外走去。
两人离开厨房,没有看见沉郁的颜色在骆双的眼睛里凝成怨毒。骆双默默地走进厨房,将手里的木盒重重地砸在灶台上。
“荼靡——”轻到几乎完全听不见的声音,却比冬天最凛冽的北风还要寒冷。
冷夜述情思
沐浴是殷碧涵不同于安阳人的爱好。虽然官员每十日中便有一日的沐休,但是她喜欢沐浴的程度却远超出普通人之上。愈是寒风凛冽的时候,她愈是喜欢把自己浸泡在热水里。
房间里满是氤氲的热气。殷碧涵将衣服脱下来后挂在屏风上,然后跨进了浴桶。
热水一瞬间包围住她的身体,热量慢慢地渗透进她的身体驱走冬夜的寒冷。她舒服地吐了口气,闭上眼睛靠在浴桶壁上。
一切都,循序渐进。
因为没有第二个人在房里,所以殷碧涵的表情更为真实。温柔的笑容里渗漏着漫不经心的慵懒以及淡到几乎看不出来的自信,微微睁开的眼睛里流泻出纯黑色的幽光。
她离开皇子府自然是有原因的。
但是之后投入李济乾麾下,却也不是因为她看好这位足够心狠的皇女能够成为下一个“陛下”。是因为只有心狠的她,才能无所顾忌去抢夺弟弟身边的总管,并且还要张扬地给予官职。
是的,只因为她不想做皇子府总管了。
副总管虽然也是有着官阶,却形同虚设毫无权力。不,或许也是有作用的。殷碧涵冷笑,当她被用作磨砺的砂石,被用作儆猴的那只鸡时,她也是有作用的。
回想起廷杖落在自己身上时的感觉,殷碧涵心里搜寻不到多少愤懑不平。
虽然没有愤懑,但是她也没有想过再去体验一次那种感觉。那种屈辱远远大过伤痛的回忆,一次就太多了。
她睁开眼睛。
眼睛的最深处沉淀着坚硬的意志,配上浅浅的琥珀色竟是难得的潋滟。
身后传来门推动的轻声,甚至没有寒风从门口吹进来,门又再度轻轻合上,然后是轻到不能再轻的脚步声。
殷碧涵不以为意地撩起水泼在脸上。她似乎躺得稍微久了些,水有些凉了。
“荼靡,替我加些热水好吗?”她软软地开口。
从门外走进来的人没有说话,只是提了水桶到她背后,然后舀起热水慢慢倒了进来。
再度温暖起来的水让她满足地叹息了,然后伸出手去拿放在浴桶边的澡豆。
身后突然传来“哐当”一声,似乎是舀水的勺子落进桶里。殷碧涵一笑,转头看向那人,“荼……双儿?”调笑的声音陡然变调,刚才进来的人竟然是骆双,不是荼靡。
骆双面红过耳,一双眼睛不知朝哪里看才好。
殷碧涵有些不解地看了看自己。
她侧着身子右手伸到浴桶外,浴桶只能遮住她半边胸口。也就是说,她的上身几乎完全暴露在骆双的视线里。
殷碧涵没弄明白骆双为什么会进来,但是她好歹还是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背对着骆双。
“双儿,你怎么进来了?”殷碧涵背对着骆双,问道。
虽然骆双被卖到牙市,但是他的出身和教养是无可否认的。虽然他倾慕殷碧涵,也承担着殷家所有的杂务,但是他与殷碧涵还是保持着必须的距离,其中就包括他从来不会在她沐浴的时候走进这里。
骆双没有答话,只是又拣起勺子默默地替她加热水。
殷碧涵不敢随便回头就看不见他的表情,于是尽量平和了语调问:“是不是荼靡不想来,所以……”
“不是!”这次的回答,生冷僵硬。
“那……”
那你为什么要进来,这一句话即使到了嘴边殷碧涵也还是没有说出来。对于骆双,她虽然从没能爱上他,却一直感激着三年前那段时光的无私照料。所以,她会给予他应有的尊重。
除了倒水的声音外,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而当热水加完之后,安静变得更加让人无法忍耐。
“我就……不可以吗?”少年艰涩的声音低低地响起。
“双儿……“殷碧涵叹息了一声,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如果骆双做了什么伤害荼靡的事,甚至只是露出敌对的情绪倒也罢了,只是如今的这种状况真不知道该让她怎么回答才好。
她回过头看向骆双,却不由一怔。
少年显然是早有准备。
他细软的黑发打成松散的辫子垂在胸前,既挡住了脸上的疤痕,也将他衬得益发楚楚可怜。丝绸质地的亵衣轻软地贴合在身体上,纯白的颜色更增添了少年柔软无辜的印象,虽然庄重地不露出一点肌肤,却仍是尽职地勾勒出少年纤细的身体。而刚才失手掉落的勺子将热水溅在他身上,亵衣的前襟成了半透明,殷碧涵甚至可以看见他的肌肤和胸口樱红的茱萸……
意识到自己看到什么的殷碧涵猛然转开眼,少年脸上红得更加厉害。
“水蓼……”静了半晌,骆双还是将手伸向殷碧涵的脸。
殷碧涵只是愣了一愣,那颤抖的冰凉的指尖就碰到了她的唇角。
下意识地,她猛然后退。水飞溅而出,浴桶甚至因为她的动作而晃了晃。
待发觉不对时,抬眼却看见骆双受伤的眼神。
狠下心,殷碧涵抬头看着骆双的眼睛,说:“对不起,我们是绝对不可能的。”
水光在眼睛里凝聚,然后一点一滴地落到浴桶的水里,消失无踪。
骆双突然转身,飞快地跑出了房间。
只留下殷碧涵怔愣之后,长长地一叹。
西市存蹊径
西市,茶楼。
茶楼外写着“牙市茶楼”四个大字的布幔在寒风里轻轻晃动着。茶楼的老板红光满面地朝外面看看又乐呵呵地回厨房去做事了。最近一阵子,这店里的生意一下子好了很多。虽然整间茶楼都卖给了人家自己反倒成了受雇的厨子,但是最近半个月赚的银子能抵得上过去一个多月。成日里没了那些开张关门的烦心事,连气色也好了不少。
“再来一壶热茶,两个米饼。”座上的客人吆喝。
“来了。”她大声应着,回厨房端东西去了。
这家茶楼的新老板是殷碧涵。
她升任户部金司员外郎之后,便将这间小茶楼买下来。二楼改成书房和帐房,一楼仍是茶楼。
二楼的书房里。
书房里的家具均是一色的浅棕,宽大的椅子上都用了厚厚的棉垫,一旁小火炉上还暖着茶水。殷碧涵就坐在书桌后面,捧着茶杯喝了一口,问道:“最近生意怎么样?”
坐在她对面的是黄四。她一身上好的棉布袍子,头上也用起了镶银的小冠。
黄四虽然在牙市里也算是有数的人物,但是她在殷碧涵面前却还是正襟危坐毕恭毕敬。见问,她立刻答道:“生意方面还不错。最近十天里……”
殷碧涵看中黄四的牙婆身份和足够老实本分的性子,在皇子府时便插足牙市的生意。当时虽然说了是合作,但是黄四对她很敬佩有加一直称呼她为老板。不仅如此,还事事向她回报,时间长了殷碧涵也就认同了黄四的身份。
黄四定期会将帐务的细目交给殷碧涵来看,所以她并没有打算听她细说。“我成了西市员外郎的事情有没有影响?”
殷碧涵最先来西市的目的,便是求财。相中黄四以后虽然有着半隐的意思,但是西市里稍微耳聪目明些的都知道她才是老板。原本她倚着流风,再靠着自己的努力在西市总算是名声不错。但是她前阵子刚刚离弃了皇子府转投李济乾身边,连她的同僚都难免侧目何况是市井。虽然黄四没说什么,但是不顺是理所当然的了。
“这……”黄四顿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无妨,你直说就是。”殷碧涵既然做得出来,就不会怕人说,“都说些什么?”她甚至还有些好气。
“有很多人不信。”黄四说,“虽然外面的人都说老板你为了权势背弃忠义,不过西市这里倒还好,至少我还没见过有开口大骂的。还有替老板争辩的人,说你这么做一定是有理由的。”
殷碧涵微笑,“这就好。”心里到底是有松口气的感觉。
也许市井之徒更容易见真性情,即使看不顺眼甚至抡过拳头,一夜之后仍然可以爽朗地打招呼。被西市接纳过的人,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放弃的。
比起官场里当面亲切微笑背后鄙夷构陷,不知要好过多少。
“如今我既然坐了这个位置,少不得就要图个便利了。”殷碧涵笑道。
黄四微皱眉,似乎略有担心的样子,说:“老板的意思是……”
“放心。”殷碧涵一眼便知黄四想的是什么,“你不愿意做的事情,我没想过去做。”
殷碧涵看中黄四的一大原因,便是她的老实。能按着良心做事的人也许不少,但是牙婆就真的不多了。何况于殷碧涵而言,用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捞钱虽然快却着实不算什么本事。
“我一开始让你训练了那些人再卖出去,也不单只为了卖个好价钱。”殷碧涵说,“我是想让你和各家的总管混个眼熟之后,方便卖东西进去。”
黄四不解,“卖东西?我们除了人之外,还要卖东西?”
“那是自然。”殷碧涵继续解释,“各家各户喜好的东西不同,丝绸、玉器,甚或是瓷器,西市有的是奇珍异宝,但是她们却苦于无法认识权贵,所以再怎么好的东西也卖不出去。”
黄四明白过来,“是啊。就算一路通关节认识过去,其中花的银子实在厉害。有时候货倒是卖出去了,算下来反而是亏本蚀钱。”
“既然我们认识,那自然是再好不过。”殷碧涵说,“与各家总管相熟之后,打听好各家的喜好,送些东西进去。成自然最好,不成损失得也不大。”
“是啊!”黄四眼前一亮,“我怎么没想到。”
“所以要定时去各府里走动,而且打探的消息自然是越多越好。不过也不能随便乱问,招人怀疑便是大忌。毕竟我们只是求财,不是求祸。”
“是……”黄四想了想说,“但是如此一来,人手实在是不够。光我一个,肯定顾不过来。”
“嗯,我知道。”殷碧涵笑道,“不过好在我们是做这一行的。你从各地买回来的人里看看,有机灵合意的就留下来做事。这事也不着急,慢慢做好了。”
“是。”黄四干脆利落地应了声。
殷碧涵低头慢慢喝了口茶,掩去眼中的光芒没让黄四看见。
做生意的确是必要的,但是这一步棋却还有其他的用途。用得好了,也许能受益无穷……
黄四突然想起什么,问道:“老板,你那新院子怎么样了?”
殷碧涵想到新买的院子,便想到即将临近的成亲喜筵,不由眼角眉梢都带上淡淡喜悦,“差不多了。”
殷碧涵新近买了一个三进的院子,打算粉刷装饰过之后便可以搬进去了。
“那府里的下人就由我准备了,就当恭喜老板成亲。”殷碧涵的事情黄四知道的不少,故而有此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