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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秦皇-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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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书房恢复到了三年前的状态——赵政还未出生时——又是赫然陈在眼前的事实。

    于是打发了下人,嬴异人在苏盈玉住的地方找到了赵政。

    在外面他听不见里面的喧闹——因他有次听赵姬说,他的政儿同那美貌的苏姑娘因为书中的一个观点产生很大的分歧,最后争得面红耳赤,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并且此后,这西房里还不时传来辩论的声音。

    可这次他亲自来过后,并没有听见什么吵闹,反而听见得是一阵哀哀戚戚得琴音,他刚进入这西院还以为是赵姬偷偷跑了进去,换了个地点要为他“唱歌”呢。但是很快他便感受到其中的伤愁,便由此断出弹琴之人绝非他那妖媚无骨的正妻。

    一个正在修剪花草的下人看见了嬴异人,连忙要出声行礼,嬴异人一抬手阻止了,低声道:“该做什么,还去做什么罢!”说着,迈开脚步直往苏盈玉的房里去。

    房门是开着的,已有人先进去了——正是赵政。

    然而让嬴异人有些吃惊的是,赵政并未和苏盈玉一起坐在里屋,而是隔着珠帘在客间痴痴望着里屋。

    嬴异人皱了皱眉头,不过也并未出声,而是更轻地收小了走路的声音。

    他悄悄来到赵政身边,垂下胳膊将手搭在了儿子的肩上。

    赵政转过头,睁大了眼睛看向自己的公父。

    嬴异人摇摇头,赵政便压下心底的疑问,也随着嬴异人一起重新看向那个在里间认真抚琴的女子。

    琴声如人生一样有尽头,不过赵政赶在戛然而止前,央嬴异人事先一同离去。

    不过自始自终他们都没弄出动静,何况他们走之前赵政还轻合上了门,所以苏盈玉不知道有人来过。

    在这里,她没有一个专门伺候她的,所以她并不能像以前在苏府时,唤上与自己一般大的侍女——苏春过来问话:是否曾有人来过。

    她不问,自然也没有人主动开口向她提及。

    那些常在西院里走动的人,或是为的一个赵府,或是只负责她的膳食。

    然而她明显感受到案席间的冷清,那些粥饭、素菜或肉菜得数量都明显减少了。减少到只她一人的分量。

    赵政很久没来了那个用食时总要弄出很大动静的小人很久没来她这里“胡吃海喝”了。

    礼叫苏盈玉十多年来做什么事都是安安静静的,可是如今才发现当闹动突然闯进她的生活一段日子,而又突然离去时,她却比以往更加不适。

    她依然懂礼也尊礼,可是现在她却希望身边能活跃一个对礼嗤之以鼻的人。

    纤长的十指微微用力按在琴上——这琴还是赵政托人送过来的,说是解闷之用。——苏盈玉觉得赵政不在的这些日子里,若不是这琴,她可能还待不了那样久。但甭管什么物事,它们的作用毕竟有限——若那个孩子再不来,她可能要亲自去找他,而这一找便意味着道别。虽然她现在还并没有想好去处。不过也可能是这个因素在作祟着,让她没能那么快下决心离开。

    一串串的珠帘在微风的吹动下,偶然间发出噼噼啪啪地清脆声音,苏盈玉望了过去,眼中突如其来的亮光也突如其去。

    她轻叹一声,一根指头无心地扣了一根弦,“你如何还不来呢?”语毕,神色失落着,透过着门帘呆望出去。

    刚刚从这里离开的人,此刻已经走出了西院,他们不紧不慢地走在青石铺成的府邸。

    “我听收管书房钥匙的下人说,你很久没去读书了。”嬴异人开口道,

    赵政叹了一口气,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在异人面前做着异人暗下常做的事情,“不过心思突然断了。”赵政撇撇嘴。

    嬴异人听见赵政的叹息后,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有些不高兴起来,“小小年纪叹什么气?——你这断了的心思恐怕现在全扑在那苏姑娘的身上了罢!”

    赵政听出这话中的责难,便打消了一路说下去——抱怨下去的打算,因为这样肯定还招来更深的“教育”,而赵政不想要。

    所以他只好动了脑筋,“公父,政儿佩服商君的滔滔雄辩和切实辞藻,他关于国家关于治国的宏论皆让我神往。可是,政儿现在仍尚年幼,终日被埋在这偌大的院子里,看不见民生多艰,也看不见那千乘辎车,纵有如商君一般的才华见识又有什么用呢?”

    嬴异人闻言,脸色当即变了。赵政哀叹自弃,他这个秦王的孙子又何尝不曾呢?他总在每夜与赵姬一番酣畅云雨过后,喘息着想起自己的人生——他的生母不过是个宫女、下人,他一出生就是没地位的,在他几十个兄弟中,他的才能也只是中庸一般,在他的父亲赢柱眼里不过是披上了一件“儿子”的外衣罢了,旁的没有什么重要。所以他才会被当作弃子一样做了这最没脸的“质子”

    一日三餐要靠别国的“奴才”施舍,刚来赵国那些年,因着他那健壮富有大志的爷爷总是与赵国挑起事端,所以赵国便只好拿他来撒气,于是常常食不果腹。贫贱更如蝼蚁。

    若不是遇见了吕不韦,恐怕他早饿死在客馆,哪还像今天住这样大的宅子,有那样美丽勾人的妻,这样聪慧不凡的儿子呢?

    或许是富贵了他也不再没出息地忧愁一日三餐,因着闲暇,他忧愁起他的前途命运来。

    吕不韦是个商人,他几乎将他的一切都压在了自己身上——嬴异人很清楚这一点。

    但作为一个货物若因一时新奇的外表而吸引住了顾客的脚步,但是等顾客买下后,却发现并无用处,岂不是也随便丢弃在泥坑?

    他是个“奇货”,或许很久前是,但过了这些年,他自己却一分也觉察不出,他的“奇特”来,于是理所当然,他又只好忧心起来。会不会经历了这么大的折腾,到最后,他还是一坨烂泥呢?

    偏偏吕不韦的左跑右奔,他又并不清楚,因而只如一个局外人,迷雾一般地看着。因而焦虑和忧愁让他常常叹气。

    这次赵政一番无可奈何的话,将那种本该只在深夜中出现的焦虑勾到了白日来。

    “政儿还记得我曾告诉你的吗?我们不是胡乱扑飞、无头无脑的燕雀,我们是展长翅于天际的鸿鹄,是大秦帝国的王子王孙,才学见识从来就是必须的,只有从小扎实起来,才能在时机成熟后一展抱负!掌握这青天!”嬴异人因抚平焦虑的需要,说出这番极具鼓励性地话来,但说完后,他又联想到自己童年的坎坷,他便又补充道,“你公父,就是因为儿时看不见这么远,如今各方能力皆是平平——”他还想再说下去,可一种自尊绊住了他的舌头,何必在孩子面前承认自己的无能呢?

    不过赵政听了嬴异人的话后却像是被廓清了迷雾一般,他咧开嘴角笑得很是欢欣爽利,“公父说得,政儿记住了,政儿定会继续用功下去。”

    嬴异人满意地点点头,正要再说话,却见赵姬领着一个与赵政一般大的孩子,神色悦然得走过来。

第015章() 
“这是谁家的小儿?”嬴异人撇下赵政,迎上去,牵了赵姬的手,侧头向下看了一眼躲在自己夫人身后很是怯怕的男童。

    赵姬笑着嗔怪道,“哪有你这样的长辈?别吓着孩子。”说着轻轻从嬴异人宽大的手掌中溜了出去,转而伸手握住小儿的肩,将他从背后拉了出来,“这个呀,是吕公的长子。”

    “长子?吕公何时”

    赵姬神色一暗,但很快敛去,面上只笑着,“就说你忘了!吕公为我们奔劳辛苦,你呀!竟然一点也不关心他分毫!”

    嬴异人尴尬地咳嗽几声,随即又回道,“可别说我了!这孩子出生时,你不也不知嘛!况且吕公竟然也未送信过来,我甚至不知他何时成的亲!娶得哪家的人!”

    赵姬脸面一僵,嘴角便不会像平常一般的笑出来:嬴异人确实除了知道吕不韦是个商人之外,便不太清楚他的家事。可是赵姬却很清楚,她知道吕不韦什么时候成的亲,甚至知道他娶得是哪家的人,正是天下豪侠巨商卓元公的孙女——卓昭。她还知道卓昭是什么模样,什么身段。舞姿如何,歌艺如何。也知道卓昭什么时候为吕不韦生下的儿子。可是,她也只愿装作不知道。

    赵政走上前去,拉起了吕不韦的长子,“弟弟,你叫什么?”

    这小儿因为初来乍到,见得又都是生人,又嬴异人一番文化气势汹汹,早吓住了他,好不容易见赵政一个同龄人,且赵政模样又亲切,举止又很亲热,便忘却了害怕,只回道,“吕梁。”声音语调很是软糯。

    赵政听了心里蓦然喜欢起来,遂彻底将这吕梁从父亲与娘亲的包围中“解救”出来,“我带你一起去后院玩吧!”吕梁刚想点头,但是身子却仍立在原地,而且放在赵政手心的小手也有了挣脱之意。赵政一时没明白这小人是想跟他走还是不想跟他走,“怎么?弟弟?”

    “你这小子!”赵姬不知何时脸上又高兴起来,“张口闭口弟弟长弟弟短得!你怎知他比你小?”

    赵政这才想起,方才他忘记了自己也是与吕梁一般大的孩子,而把自己当作前世的“姐姐”故而伸口便叫出一个弟弟,这会子被赵姬提醒,他一时间看看娘又看看吕梁,说不出什么解释的话,最后只好硬着头皮轻声问道,“弟——你是哪日生得?”

    吕梁的手已经暗自收回,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揪住自己两侧的衣服,轻声细语,“成王二十年——”

    赵政闻言有些紧张,“哪月哪日?”

    赵姬和嬴异人在一旁看着却很是欢欣,一同欣赏着孩童的“天真”。

    “三月——”

    吕梁话还没说完,赵政就大大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赵姬笑道,“我这个弟弟还是没喊错的。”

    赵姬掩面咯咯笑起,嬴异人挺直了身子也是哈哈大笑。

    赵政见两个大人突然失心疯一般,暗地里无奈叹气,摇头道,“不说啦!可别吓着我的新弟弟。”说着重新牵起吕梁的手,“咱们走。”

    然而吕梁却仍旧在原地一动不动,赵政一时拉不起他,便只好松开手,盯着问道,“怎么?不愿和哥哥一起吗?”

    吕梁摇摇头,随即又很是怯怯地看了一眼赵姬然后又如受惊之鸟一般很快低下头。

    赵政立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娘亲——”赵政喊了一声,转向自己的阿娘,“可信我能带好弟弟么?”

    赵姬像柳条似的,轻拂摇摆,笑得像在微风中颤颤地绿叶,“我还没说,梁儿今日来这的缘由,你倒擅自做起主张来了!不过也好——误打误撞了,去吧!去吧!可好生担起做哥哥的义务,别玩得没头没脑地伤了弟弟,可知吗?”

    赵政连连点头,“知道!知道!那孩儿去了!“

    “去吧去吧!“

    赵政这时倒没再牵吕梁的手,不过这个小人倒是自己将手送了过来。赵政偏头一笑,心里蓦地生了些感慨,但手也握了出去。

    嬴异人看着两个孩子很是和睦地画面,刚刚的烦闷、抑郁消了很多,而这看似又是因政儿新伙伴的到来才起得变化,于是不自觉间,对吕梁的印象好了许多。等两个孩子走远了,他仍然满脸笑意,转头问道,“吕公人呢?怎么单只把孩子送了过来?”

    赵姬前脚的笑还没来得及收起,后脚的笑又前赴后继地涌了出来,“吕公今早出发,往秦国去了。”

    嬴异人呆楞地呢喃出一句,“秦国?他去秦国做什么?”

    赵姬神秘一笑,“怕是咱们归国有望了!且今年正月秦赵不是签订了友好的盟约么!如今两国之间太平起来,便可张罗着你回秦的事了。”

    嬴异人闻言虽然回过神,心中涌泛着激动,可是转念之间他又冷静下来,不过与其说是冷静倒不如说是愤愤不平“爷爷还记得我这个遗在他国的孙子么?比起邯郸我算得了什么!能为我这般费心?”

    这是赵姬第一次见嬴异人这般丧气模样,第一次听见嬴异人说出得这番丧气话,呆了半刻便很快有些不高兴,“这话可别叫吕公听见了!你这样说,那整得他连年以来的奔波算什么?瞎猫抓耗子乱跑一通么?”

    异人闻言脸色涨红,可却也只重重吐出几口气,身子在这秋风中抖了抖。

    赵姬见状又转了态度,好声好气道,“这次吕公自说很有把握,我们就静待佳音,不要自寻烦恼才是。”

    嬴异人听了这话总有些难受,可一时之间也找不出怪异的地方,便只好转了话题,“风吹得怪冷的,我们回屋子再去说话。”说着搂了赵姬的蛮腰往卧房里去了。

    刚踏进屋子,嬴异人突然就停住了脚步,“如何你知道吕公的消息?”他后面还有半句话——而我却什么也不知——没说出,但也不必说出。

    赵姬早在领了吕梁来之前就预备好了说辞,况且这说辞里大半都是真得,于是她便很是镇静地回了,“原本我也是不知得,直到见到梁儿和这封信件我才知地,说着掏出藏在衣襟中的布帛递给了嬴异人,“西门老总事亲自送来的,一时寻不着你人,见着我——而他自己还有事——交待了些便先告辞了。”

    “卓昭病了?”嬴异人扫了一眼就将这布帛又回给了赵姬。

    “是的——”赵姬知道她不该眼角带笑,可还是没能抹去那丝“不合时宜”,“她自小身子就很弱,有点小病也是正常——难为她能生出那么健康的小子——吕公怕他不懂事的长子闹她,就特地嘱咐了西门老总事,将吕梁送过来,一来好让卓昭安心养病,二来也刚好给政儿做个伴。”

    嬴异人听了这番话,挑不出毛病,便很安心地点了点头。

    “夫君咱们也别尽在屋外站着了,紧去里屋取个暖。”

    说着二人相携入了里屋,又是一番柔情蜜意。

    赵政牵着这天降一般的弟弟,很是无聊地走了一圈,又因天冷,也不好在外面久待,而他自己的房间又很简单,便只好将吕梁带进了书房,可见着只比他小两月的“弟弟”却只识得几个字,就有些无可奈何,也第一次点头肯定自己似乎确实“与众不同”。

    不过一想到她毕竟多活了十五年,便也没了骄傲的心思,而只苦恼起来。

    和这么个小孩到底该怎么处呢?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现,想起了苏盈玉。

    “她能和自己‘玩得’很好,必然对孩子很有一套!”这么想着,她立马转头很是高兴地对旁边兴致缺缺地小人道,“弟弟,我带你去见一位姐姐!”

第016章() 
赵政这次因为有了很好的理由,故而不像前几日那样畏缩着不敢弄出太大动静,这一次他放开了笑放开了脚步,牵着新来的弟弟风风火火推开苏盈玉的门。

    小手拨开帘子正看见苏盈玉又抬起双手,似乎正要再弹一曲。

    “苏姐姐!”赵政高声喊了一句,

    盈玉恍惚了一阵,只转过头看着赵政好一会儿,最后又转了目光看向并在赵政旁边一般高的吕梁。

    “这是?”苏盈玉收了手,从席上下来,轻声问道。

    赵政似乎把前几日的龃龉都忘了,见苏盈玉问他,他笑得比往日还要灿烂些,“这是吕公的长子,比我只小两个月的,名唤吕梁。”

    苏盈玉虽然嘴上问着赵政旁边的人,但是心上却并不在意,这于她也不是难事,她从小便生在那样深的府邸宅院,应付一些人的本事早已经手到擒来,甚至有时不需要在心底掂量。这一次,她心里只涌动着赵政终于来看她的复杂。但是她又知道若直接和赵政说下去,必然又叫两人明面上也想起那尴尬来,于是借着这新来的人,她不紧不慢地问着话。

    “哪个梁?”

    赵政一愣,见苏盈玉一直瞧着他,脸色登时红了,“我竟忘——”他刚要直话直说,但是又觉得说出这实话也不能立即回答了苏盈玉的问题,于是便转头看向吕梁,“弟弟,你那个梁是哪一个梁?”

    可是问出半晌,吕梁也都没应他,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弟弟——”赵政扯了扯吕梁的衣服,“苏姐姐问你话呢。”

    苏盈玉提了一口气,眼神扫过赵政,“做哥哥的竟连弟弟的名字也不知?”语气很是玩笑。

    赵政又闹了一个大红脸,“苏姐姐!”他像前世一样,如一个羞恼的女儿家一般叫了一声,“我也是今日第一次见他——而且——他自己字都不识得几个的。”赵政说完这句话,绯红更加上脸了。

    苏盈玉忍不住提手遮住嘴,掩下笑,神色很是正经,“赵夫人也没告诉么?”

    “那我也没问,她哪里要告诉我?我公父也没问,我自然不知道了。”赵政索性破罐子破摔起来。

    “还不是你这个哥哥对弟弟不上心么!”

    赵政闻言立马偷眼看了吕梁,却见吕梁仍傻愣愣地盯着苏盈玉看,有些没好气道“弟弟,我都要被你这姐姐取笑死了,你怎么不来帮我?”

    吕梁这才回过神,然而他一开口却仍是向着苏盈玉的,“苏姐姐——”吕梁的声音要比赵政的声音奶气多了,“我爹说,我的梁是梁木的梁。”说着抬起小短胳膊,指起肉嘟嘟的小手指向着屋顶道,“梁——屋之承重者也,阿爹愿我长大后能承天立地。”他仍是小奶音,可是这话却很有志气。

    赵政看着只觉得好笑,但是也故意认真地拍了拍吕梁的肩膀,“你大父给你取了一个好名字。“

    苏盈玉倒是没笑,她向吕梁招了招手,吕梁便怪怪地踩了小腿跑过去,苏盈玉弯腰摸摸吕梁的头,“梁儿会写自己的名字么?”

    吕梁一双眼睛简直黏在了苏盈玉身上,“不会,阿爹说我太小——等再过两年——”

    苏盈玉听见这话后,不经意地又看了一眼赵政,恰巧看见赵政也在盯着她,两人目光对上了,赵政便咧开嘴对苏盈玉一笑,苏盈玉心下一跳,但很快又转了眼看着吕梁道,“今日姐姐教写你的名字可愿意么?”

    吕梁想也没想便很愉快地答应了。

    “可巧呢!我刚从书房里顺了几张羊皮纸过来,你们就着写吧!”说着从腰间宽带中抽出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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