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姨娘,明天不要再来了。现在是上衙时间,不知我们犯了哪条律例,竟叫通判大人把我二人当成案子来办。既如此,咱们民不可与官斗。”
“好一个巅倒黑白不论是非的无耻女,本官何尝说过这话!”
柯楚楚回道:“嗯,大人说没有就是没有。”又道:“大人哪天说有,就是有。”
邱世立的声音不小,柯楚楚的话也不低,远处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站住!”
柯楚楚当真停住了,看了一眼芳姨娘。后者哆哆嗦嗦地问道:“大人,我们不。。。不能回家?”
邱世立深深吸了一口气,狠狠一甩袖子,低头进了邱家大门……
“母亲,看您作下的事!”
杨老夫人被儿子当面质问,羞得装晕。没脸,太没脸了。这件事真真办砸了。
第9章 见龙在田()
邱世立哪能看不出母亲的把戏,转而斥责娘子:
“蠢妇,你可知何为怀柔?”
张氏低低应道:“老爷的意思是要和平化解?”
“哼!还不至于蠢到无可救药。”
邱家这边计划好了怀柔政策,可是柯楚楚并不打算放过。
有几十个新进城的冻民得知只要在通判大人家站上一会儿,他就会给十文钱,全都拖家带口涌过去。城外拆去不久又立上的官府粥棚里人满为患,有了冻民们的连带效应,邱家被堵了门。
芳姨娘把小姐的吩咐执行得真不错,半贯钱就请到二十个叫化子为她们传话……
难民们得高人提醒才知大荣十年无战事,赋税却从未减少,圣人有云:上好贪利;则臣下百吏乘是而后丰取刻与;以无度取千民。
天现灾事,是到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时候了。粥棚显然不能满足他们的基本需求,新种上的庄稼全都冻死,他们还得为这一年的生计考虑嘛。
两个字:要钱!
不止邱家,知州家也受到同样待遇,余下各官府邸也有波及。
倪洵大舒一口气,暗幸现在邱通判无心“招呼”他,不管以后如何,至少现在是安全了。他倪家铺子卖完半库棉花便已关张,天天窝在火炉旁数欠下的利钱,早是焦头烂额。
。。。。。。
“姨娘,你告诉姑姑,给表哥准备行囊吧,明天是上京的好日子。”
芳姨娘纳闷,问道:“小姐,姨娘依稀记得您说过今年要考两次。”
柯楚楚笑了,唯姨娘信她。随便一句话芳姨娘都记得死死的。
“无碍,就当是他练笔了。考两回,还真给了他倪光誉运气,侥幸及第。”
芳姨娘叹口气:“表少爷若是真中了,老爷也算了却一桩生前心愿。”又道:“如果二姑奶奶能让他娶你,太太也能心安了。”
柯楚楚这时才知道,原身的娘是不喜欢邱家的,希望她嫁给倪光誉亲上加亲。心说为娘的比为父的县令还稍有眼光,就凭邱家那样的作派,就算柯楚楚没有亲眼见过邱子明,也断定倪光誉强过邱。
“小姐,今天还画画吗?”
“画。”
见芳姨娘继续昨天没做完的棉鞋,柯楚楚劝道:“姨娘,棉鞋需不着了,今年会有大旱。你若实在闲,雪停了就用碎布编几个装罐子的布网兜,再叫人在墙上打几个木钉,以后有用。”
“那岂不是今年地里一粒米也收不回?”
“能,是秋旱,在收粮之后。”
今年的夏季特别长,简单来说就是没有秋季。要真是春旱,柯楚楚或许现在就动身往南走了。雪旱连着来,就算朝廷有救援,也会是饿殍遍野。
柯楚楚低头沉思:这气候真是怪。
“小姐能算那么远?”芳姨娘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只听说过大涝之后必有大旱,倒是第一次听说大雪之后也有。回头看见小姐已经拿着画笔在埋头作画了,就悄悄进到内屋找碎布去。
太太说得对,她蠢笨,认准聪明人听话便是,多的想法别要有,这人啦,想法一多就会坏事,搞不好连命都没有。小姐把大官都呛得还不了嘴,肯定是聪明人。
画了一个月,柯楚楚的老君画相终于完成了。在放晴的第二日,叫芳姨娘拿去裱好挂在了堂中。想来也是好笑,就三百年而已,竟无人识得老君。不知前朝发生了什么事,玄学和道教一并毁去寻不得踪影。
不知道的,还以为堂中挂的是柯家某位厉害的祖先,不免低头回想一翻大荣有哪位柯姓重臣或文豪。
这说的就是站在堂中的倪光誉,他要上京了,特来向柯楚楚辞行。说是告别,却句句意在打探。才两月罢了,他原本“了如指掌”的天仙表妹,不知从何时已经从他手掌中溜了出去,捉摸不透了。
暗道收她进房的念头成了空想。
由此可以看出,除了柯蓉儿,倪家无人看得上柯楚楚。哪怕她当初还有婚约在身,倪光誉知道邱家不会认帐,他就坐看她闹,坐看她挣,断定她迟早会落入他怀中。结果……呵呵,倪光誉下意识摇了摇头。
大妹说她是被山妖附了身,他倒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柯楚楚,之前她只是入了情魔,或者是在伪装,意在折磨他的母亲柯蓉儿。不管是何种原因,现在的她都是得罪不起的,只能讨好,那份心思也必须压下。他倪光誉志在入朝为官光宗耀祖,可没精力为一个女人耗费心神。
“既然表妹无意与表兄话别,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请便。”
倪光誉走后,芳姨娘不免又唠叨。无非是如果表少爷有心,她就不要记较身份之别,“下嫁”了吧。婆婆是理亏的亲姑姑,上哪去找这样的婆家。
“姨娘,不嫁也很好。”
“说什么傻话!”芳姨娘急了,“你只是坏了腿,又不是不能生育,绝不了他倪家的后。”
。。。。。。
日子过得很平淡,平静得犹如一汪清水,无一丝涟漪。寻常人看来是无聊之极霉得长毛,但对于芳姨娘和柯楚楚来说,却非常惬意。
一个脑子里装不进两件事,眼里只有小姐,只要小姐健康平安,她就满心知足;一个是在地牢中被关了十年的人,早就习惯了一整天不说一句话的日子。
除了每天在院子里射射箭,哪也不去。身体一天比一天好,箭法也趋于成熟,不说百丈之外射人眉心,射个胸膛还是可以的。
顿时,给倪光茹姐妹的错觉就是:隔壁院子住了两个女尼。
“姐姐,她肯定是在修炼。”
传说妖怪都是要修炼的,它们都是活了几百年的精怪,修炼好了妖法就要出来害人了。倪光秀急呀,为什么娘亲和爹爹都不信她们呢。
倪光茹看着静不下一刻的妹妹就头疼:“秀儿,姐姐可能之前猜错了。”
可不是猜错了吗?如果她真是妖怪,怎么还坐着轮椅,怎么还放任邱家翻墙取命。
“你怎么又变?之前可把我吓苦了,现在你又说她不是妖怪?”
倪光茹想了想,道:“我去问问父亲,是不是舅舅家真有玄学古籍。”
“怎么可能有?我听曾祖母说前朝还有国相,国相祸民,早就把玄学书烧得一干二净了。”
倪光茹走到一半停下来,回来坐下说道:“算了,父亲哪里知道,他就白长了一副书生脸。”
听倪光茹这般挖苦亲生父亲,倪光秀不依了:“姐姐,别忘了你是长女,要有个长女样。王诺指不定还不如父亲,他是书生又如何?”倪光秀的亲事还没着落,眼看姐姐嫁得好,要说心里不酸是不可能的。
本来是说柯楚楚,现在两姐妹倒起了争执。姐姐最大的依仗就是这门亲事,容不得有人说王诺半点不好,寸步不让,一时争得面红耳刺。最后闹到倪洵面前,父亲向来偏爱幺女,将倪光茹骂了一通。
倪光茹咬牙憋泪回了房,思道要在何寡妇那里讨回来,气一气倪洵。
。。。。。。
三月本是踏春的时节,但是今年没人敢去郊外,坟头垒得四处都是,那些讲究的人家,生怕招了晦气。
收过柯楚楚头花的老头儿躬着腰杆儿,窝在屋檐下冥思苦想:一个月了,雪是真停了,现在总可以播种了吧?但现在不是时节呀,种什么呢。
“仙人娘娘,您再现现身吧,告诉小老儿到底该不该种!”
至从放晴,老头儿天一亮就去守在遇见柯楚楚的小道上,但再没见到她。今天他不去了,仙人娘娘哪那么容易想见就见。
村里人都望着老头儿一家,他俨然成了风向标,谁叫他遇上了仙人娘娘了呢。他家种什么,村人便跟着学。
若是柯楚楚知道可能会厌烦不已,确定这些人在秋旱之时又会奢望她施法降雨。道法自然,雪也罢旱也罢,都是上天的赐予,她不是神仙,她只会预测卜算,道行还差得太远,再说她也没修道。
别人不踏春,柯楚楚却是要踏的。柯蓉儿的印堂冒出了黑气,这是将死之兆。通过血亲姑姑的卦辞显示,柯楚楚今年的运势近乎于九二(乾卦第二爻)“见龙在田,利见大人”,可出头但不亦太盛,此时正行在小劫之中,何不趁此契机把运势走出来。
至于这个小劫的深浅程度,她没办法把握。《融相算经》是融氏祖先由血祭天再结合先人智慧汇集而成,算天算地算他人,唯独算不了自己。借助血情来卜算也就只到这个程度。所以,还是那句话,于情于理,柯楚楚都不可能让柯蓉儿有事。
今天她要出去破了这个劫,还要上老君观取回道符交给柯蓉儿。七七四十九天了,差不多有点灵性了。
第10章 利见大人(一)()
柯楚楚现在可以依靠拐杖站起来,脚尖只敢轻轻沾地,全身的力量都在腋下,走不了几步就累得气喘吁吁,还不如坐轮椅省事。
辰时初出发,从老君观出来,又上千佛寺坐了坐,顺便在那里吃午饭。对于普通香客来说,斋饭是有价格的,但不明码标价,随香客心意。
柯楚楚吃的是米粥和时令小菜,“捐赠”的就是奉州馆子里的粥菜价钱。那火头僧来收碗时,脸色很不好看,动作也是十分的粗鲁。
如果不是为了找个借口送符给柯蓉儿,柯楚楚是一步也不想踏进这里的。殿中弥勒佛看着都像是在狞笑,这个主持不知用什么办法,将山下半个村子的田地都变成了寺田。奸僧!
长此以往,或许大荣又会出现僧患了。
从千佛寺下来,柯楚楚一行还没进城就遇到了邱府的马车。柯楚楚瞬间明了,原来这个小劫还是来自邱家。
马车停了,下来的是邱家七小姐,邱子珊。
柯楚楚见到她的那张脸,就跟记忆里的人对应起来了。原身认为邱子珊是她的“闺中密友”,这位密友让柯楚楚皱了眉。她卜算极精,相术方面只是略有所成,非看见真人才能相出其品性前程,在脑子里时就是一团混沌。亲眼见到了邱子珊,也就知道了她的前程,于是,眼里不免露出怜悯。
邱子珊下了马车紧走几步,一脸殷切,看不出丝毫伪作,说道:“楚楚,祖母管得紧,整整禁了我两月足,没机会去看你,你的腿真的坏了吗?”
“楚楚……”邱子珊见她不说话,竟然用那样的眼光看着她,既疑惑又恼怒。
芳姨娘正准备躬身行礼,却见小姐拨动小滑轮径直朝前走,活似邱七在跟空气自说自话。
“柯楚楚!”
柯楚楚回过头来,对着邱七笑了笑:“怎么,还不放心我?难道要我嫁了人才行?”马上摇头:“不,死了才放心,对不对?”
邱子珊一愣,脸颊上的肉不受控制地急快抽搐了两下。
毕竟是张氏的嫡女,失态只是一闪而过,又走上来语重心长地说道:“楚楚,就知道你误会了我,还误会了母亲。幸亏我来了,不然你真会当我是恶人,你知道家中是祖母为尊,我们不敢不听,我四哥……”
“我知道。”柯楚楚平静地说道。
邱子珊又一愣,她知道什么?
“今日你找我有什么事?”柯楚楚转过话题。
邱子珊回过神来马上接道:“踏青啊,我们不是约好的吗?虽然你可能做不了我嫂嫂了,但女儿家的约定还在的。”
“好。”柯楚楚滑着轮椅朝前走,见邱七没跟上来,拧眉而问:“不走吗?”
柯楚楚拧着眉毛的样子都好看得不行,邱子珊觉得格外刺眼,真是可惜了一张好皮长在这样的人身上,同为女子,她都忍不住动心。柯楚楚不但美,且无攻击性,还很耐看。睫毛浓黑似墨,根根分明,眼波流转之间有种男女都把持不住的纯稚气息,五观配合得完美无缺,多一分则艳,少一分则庸……
“楚楚,坐马车吧,你要是坐轮椅去,今天就回不了城啦。”
柯楚楚眼睛微眯,歪着脑袋盯着那辆马车,余光瞟到邱子珊盈盈而立,极有耐心地等着她慢慢看。
邱七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恰恰这样的反常作派暴露了问题。
“好。”柯楚楚点头。
“芳姨娘也一起吧。”邱子珊说道。
“不不不,我怎能与小姐们同乘。”
柯楚楚轻轻挥手:“姨娘,上来吧,我不能没人照顾。”
听得这话芳姨娘才爬上来,正襟危坐在轿中一角,完全没有邱七的丫鬟自在。倪家的四个家丁一句话也没问,抬着空轿子远远跟着马车跑。
上了车,邱子珊话突然就少了,好似上了贼船便不能下了一般,懒得再敷衍猎物。但是,今天的柯楚楚特别反常,往日的哈巴狗变了样,又让她很奇怪。突然心里没了底,手心也开始起汗。
柯楚楚静静沉思,倪洵还真是没用,邱家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意图不轨。既然让邱子珊出面来“送”她一程,那么邱家肯定早就备好了后路……
雪灾过去,兴许某位贵人已离开奉州,邱世立认为是时候收拾她这个“祸害”了。本以为邱通判最多能蹦哒三年有余,柯楚楚无心也无力去对付他,怎知,人家根本不会放过她这个孤女。
看来邱子明真的是邱家的命根子,要免去一切有可能的后患。
柯楚楚抬眼直视邱子珊髻上的珠花,心说小劫而已,要不了命的。
踏春的人除了柯邱二位小姐,还有一些没有上京备考,无视鬼神之说的书生们。有趣的是,人家踏完归程了,她们却是刚刚出发。轿边挂着的纸鸢,任谁也知道里面的人是去踏青的。
“敢问轿中是邱七小姐吗?”
邱子珊眉头一皱:是哪个不长眼的,别坏了她的事。
车夫询问来人,得知是某家公子踏春归来,巧遇邱家马车,派小厮前来见个礼。
有外男在轿外,若是柯家没有落败之前,芳姨娘肯定是慌乱的。半年来经历了那么多事儿,她早就不是从前。轻轻碰了碰柯楚楚的左胳膊,示意她看脸红成大枣子的邱子珊。
邱子珊低头出了轿,借着帘子掀开那一瞬,柯楚楚望见了路边的男子。
那是一个鼻似鹰钩还带三白眼的贵公子,衬在他的脸上却不丑,寻常人注意不到这些,还当他是倜傥才子。柯楚楚却是扯了扯嘴角:克妻寡义之相。
“姨娘,他们很般配。”
芳姨娘根本没看见外面的男子,连连点头:“听说邱七小姐许给了知州家的嫡长子,或许外面的人就是李公子。”
邱子珊没多久就回到车上,向柯楚楚歉意一笑,催车夫加快速度。
城里的公子小姐们最喜欢来的地方就是近郊的沙儿坡,往年这个时候早已是纸鸢遍天了,今年却没啥人。
邱子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柯楚楚聊着,步伐却很有目的性,不往左也不往右,径直把她带着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芳姨娘已香汗淋漓,不停用娟帕拭汗。
“小姐,太阳好似有些猛啊。”她是火性体质,天生汗多。幼时她娘就老说她是没个福气的,生来就只能干粗活。
这个姨娘总是把柯楚楚看得比公主还娇贵,邱子珊生怕她们嚷着回去。自己也早就应付得不耐烦了,高声喊道:“楚楚,去坡后面的小溪里凉快凉快。”
柯楚楚时刻注意着她,察觉她的语气有几不可闻的颤音。
“好。邱七小姐需要凉快吗?”
“当然,我也热得发汗了。”
芳姨娘推着柯楚楚走在前,邱子珊主仆行在后,渐渐拉开了距离。蓝天白云鸟语花香,若不是天气有些湿闷燥热,可真是个难得好日子。
“小姐,邱小姐怎么停下了?”
“姨娘,若是邱七往回走,咱们就停下,现在继续走吧。”柯楚楚非常好奇她到底要怎么做。
“哦。”芳姨娘本能应道,很有些莫名其妙。
这时,她突然听得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转回头一看,原来是邱家主仆正朝着马车飞奔过去。
“小姐,这。。。”
芳姨娘话音没落,坡后面凭空冒出十几个男人脑袋。下一秒,这些穿着兽皮粗衣的男人,举着明晃晃的大刀朝着她们的位置冲过来。
倪家的家丁见状反应非常迅速,他们抬起空轿就向山下飞跑,紧追邱家马车而去……
遁了。
顿时,泛着青草气息的沙儿坡上,就只剩下一个瘸子小姐与一个惊惶失措的姨娘,孤零零地定在这里……
柯楚楚下意识捉紧了木轮,自问:不是小劫吗?
“哈哈,白面团样的俏娘子,兄弟们先别忙杀,带回去尝尝味道。”
当头的是一个虎背熊腰的虬须大汉,他把大刀往腰上一插,几步来到两个木头人面前,一把将柯楚楚抗在肩上。
“小。。。”
“扑通!”芳姨娘两眼一闭,倒进了劈晕她的贼喽怀里。
“哈哈哈哈,这个也不错,奶。子紧着哩。”贼喽呲着大黄牙叫道。旁边传来虬须大汉的斥责:“可仔细着点,这都是贵家女人,可不是你平常耍的那些悍妇。”
“大哥你就别操心了,反正快活完了还得杀。”
。。。。。。
城中倪宅,柯蓉儿坐立难安,指着四个家丁的鼻子问道:“大声告诉我,她真的说要去颖川?”
“太太,真的,劝都劝不住啊!”
“是啊太太,我们想强抬她回来,谁知她请了镖师,那些镖师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挥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