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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娘娘请赐卦-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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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姨娘见柯楚楚跟二姑奶奶感情转好,问道:“小姐,您好像不想搬,那为啥不愿意帮表少爷把信写了?”

    “姨娘,你又忘记了。我没说不写,是说时间尚早,他们自己说不要的。”

    “哦,也对。小姐,您怎么知道一定会下雪,还提醒老农,平白丢了一只头花。难道也是算出来的?”

    “见不得吧。”见不得明知有错,明知有灾,却放任祸事自流,最后落入凄惨境地。

    什么见不得,芳姨娘催道:“小姐,您没回答为什么断定会下雪。”

    姨娘还是不信她会算。柯楚楚不答反问:“姑姑他们说是我父亲托梦,你认为是什么?”

    “真的是托梦?”一团哀伤笼罩住芳姨娘的脸。为什么太太跟老爷不跟她托梦呢?是她做得不够好吗?

    “也是我算出来的。”柯楚楚难得朝她调皮一笑:“《融相算经》。”

    芳姨娘暗舒一口气,不是托梦就好,老爷太太没有怪她。可是那算经真的那么灵?

    “姨娘,我算出姑姑有难。但不知怎么跟她讲,怕她不信。”

    “真的?”芳姨娘表情古怪,“莫不是,莫不是冰娘子……”

    冰娘子就是柯楚楚自尽的小姨,芳姨娘可真是会联想。柯楚楚摇头:“兴许是我学艺不精,没看懂书吧。”

    “小姐,那我好生留意着那边。”二姑奶奶可不能有事,若是她没了,小姐真成孤女了。

    “嗯。”芳姨娘就是这点好,说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打折扣。

    这雪连下了十来天还不停,冻得刺骨,柯楚楚每天晚上都会被痛醒两次。都过了三百多年,接骨圣手罗神医都不知投了几次胎,去哪里找?

    柯楚楚的腿真是给她惹了不少麻烦,每每摸到膝盖处,她就涌出恨意,恨意一旦涌出,便划破了她营造的平静假象。前世今世双重仇恨齐现,她的胸口钻心地疼。胸口的疼痛压过了右腿,翻来覆去一个时辰才能继续入睡。

    她总是在白天要被三个时辰的觉,加之每天上午要去恶心邱家,白日的时间突然排得好满。

    精神好的时候,她必会卜一卦,用的就是小六壬。眼看到这里快一个月了,是时候用大六壬起上一卦了。这才是真正的六壬术,其他的中六壬小六壬与金口诀皆为依附挂名。大六壬更为精确,当然也更难精通。

    想当初她学的时候,就是从最难的学起。师父也就是父亲,他反其道而行之,给她启蒙就用的大六壬。其晦涩沉滞之处,差点令她放弃。为了学通六壬,三坟五典全部找来看完。背完六壬排盘还不算,把与六壬齐名的占天之术《太乙神数》和占地之术《奇门遁甲》都弄来倒背如流。不管懂不其义,先读通背全了会摆上盘再说。光是星相入门就研究了一年之久,那是一段极为艰苦的时光……

    又想远了,一切都过去了……

    “柯楚楚,你敢说这雪多久停吗?”

    芳姨娘一愣,搬了新家没想到最先上门的竟然是倪光秀。

    “小姐,我把她赶走。”

    柯楚楚摇头,笑道:“请她进来,问她是否有事相求。”

第7章 钱财必受() 
来的不止倪光秀,还有倪光茹跟倪光誉,芳姨娘又怔了一瞬才出声让他们进来。

    柯楚楚拿个枕头垫在腰后,浅浅笑道:“恕我不能与几位见礼了,瘸子嘛,总归不方便。”

    倪光誉嘴角浮笑:谁说她变了?只是更为刻薄罢了。懂得藏话也好,不至于让人第一眼就厌恶,可惜了一副好相貌。

    柯楚楚见三兄妹都不说话,便道:“表哥表姐表妹有话请快讲,楚楚旧伤未愈,想与几位谈天说地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倪光秀示意兄姐自己找地方做,她大大咧咧地问道:“你不是很神吗,说下雪就下雪,问问你老爹,雪何时停。”

    芳姨娘大怒,正欲呛回去,就听小姐问道:“我老爹?”

    “是啊,问问他,雪何时停!”倪光秀压着性子再次说道。

    “哦,我老爹是谁?”

    倪光誉瞪了小妹一眼,朝柯楚楚微一施礼:“表妹,我们就是来看看你一个人住得习不习惯,有什么需要的,并不是来亵渎舅父。”

    “多谢表哥关心,很习惯。姨娘,送客吧。”

    “你!”倪光秀几步跨到柯楚楚面前,怒道:“你成心的是吧,明知我哥哥急着入京,故意不告诉我们。”

    柯楚楚看了她一眼,懒懒地伸出手:“九十九两银子,拿了我就告诉你。”

    倪光茹很奇怪,问道:“表妹,你不是最厌黄白之物吗?”

    “嗟来之食,或许我会;但自己凭本事赚的,我怎会厌?”

    “你赚?你红口白牙也说得出口!”倪光秀毫不留情地啐道。

    柯楚楚无奈地摇头:“从未见过求人是你们这种求法的。”

    “谁说求你了?”倪光秀又开始跺脚。

    “请吧,几位小姐少爷。”芳姨娘大声吼道,别逼她拿扁担赶人。

    倪光誉定了定心,堆起笑脸:“表妹,这要是拿了钱,说法可就不同了,你确定?”

    柯楚楚迎着他颇有深意的眼神,淡笑道:“不劳表哥费心。”

    倪光誉学着夫子们的样子拱了拱手,“表妹,表哥噎得心服口服。”站起转身即走,又道:“且等我们筹钱。”

    三人走后,芳姨娘担心道:“小姐,表少爷是何意?”

    “姨娘,他的意思就是你想的那样。”

    芳姨娘大惊:“什么!收了他的钱,他就当你是巫祝婆?”

    “我是吗?”

    “小姐当然不是,小姐又不会通阴出马。”

    “既不是,哪怕什么?”

    “这。。。。。。”芳姨娘此刻真的不懂小姐了,她总是那么笃定地作出一些让人提心吊胆的事。

    没多久,柯蓉儿与倪光茹来了。

    柯楚楚看见姑姑一脸的郁气,心说倪光誉也不是太坏,还知道把事告诉他娘。

    “姑姑,雪还有十天才会停,表哥不用急着上京。反正。。。反正还会再考一次,过了端午也来得及。”不待柯蓉儿说话,柯楚楚一口气说完:“如果要想让表哥不落第,那九十九两银子姑姑最好是给了。姑姑也可以不给,楚楚并无损失。”

    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活人不算空命,钱财必受。除非算者未开口相问,既问了就必须收钱,只有死人才是免费卜算。

    “楚楚,你神神叨叨的为哪般?你父亲若是知道你。。。。。。”柯蓉儿眼睛瞬间红了。

    “姑姑,我的话已说完。”柯楚楚看了一眼芳姨娘。

    芳姨娘忙把算经的事情说了,并且一股脑儿把何寡妇的事情也说了,若不是听见小姐咳嗽了一声,或许她会把二姑奶奶有险的事情也说出来。

    柯蓉儿急上心头,拿这比石还硬比冰还凉的侄女儿无法,只道她是脑子出了问题。而倪光茹却从柯楚楚的眼神中发现了端倪:她不是柯楚楚,她一定是在凤鸣山下被妙怪附了身。

    柯楚楚想要钱才不会找这么多借口,她想要就要,根本不会找理由。想到这里,倪光茹忙拉住柯蓉儿的袖子:“娘,您带了一百两银子过来,本就是给表妹的嘛,给吧。”使劲掐了下柯蓉儿的胳膊。

    低头难过的柯蓉儿想想也是,原本就是过来给钱的,抬起头来抹了把眼泪,拿出两个大银锭递给芳姨娘。

    “楚楚,你姑父去年好不容易挺过来,就算往年有所结余,今年也差不多耗光了。你想要钱姑姑尽量给你挪,但是以后别再。。。。。。”

    正说着,见柯楚楚示意芳姨娘找出一两小银锭递到她手上。

    柯蓉儿一愣,拿着这个银锭一脸错愕。

    “姑姑,今天太晚不能陪您聊了。”

    母女俩从暗门回到倪宅半天都回不过神,倪光茹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抹都抹不掉。她把怀疑告诉母亲,如她所料,讨了一身骂。

    倪光茹痛苦不堪,连夜跑到兄长的房里再把今天的情形又说了一遍。

    “大妹,她的意思是我不会落第了?”

    没成想哥哥听完竟然想到的是自己的前程,倪光茹眼珠子转个不停。点头:“哥哥说得对,她只要不害人……”

    是啊,妖啊神的又有什么可怕的,她只要不害人。若是能害人,之前她怎么会放任外面的污言秽语。

    。。。。。。

    “小姐,你在做什么?”

    “绘符。”虽然现在绘得不像,又没有功效,但本事总会“回来的”。绘成之后,拿到老君观去摆上渡个光,能不能暂时保得柯蓉儿一条命,就看这符成不成了。

    今天晨起的时候,柯楚楚正式起过一卦,这一课只为柯蓉儿而起,测的就是她。占时先锋为柯蓉儿本命日干,与支卯太冲相害,卯为车。凶将也,主血光,惊恐之事。

    如果占相无错,那么柯蓉儿不久就死于马车之下。

    柯蓉儿行事一向干净利落,东市出了名的贤内助,她每天出出进进遇上的马车不计其数,要想从根儿上防,显然不可行。且不说她信不信柯楚楚,光是让她一直在家呆着,也是不能的。

    柯楚楚想到芳姨娘所说,原身的母亲身康体健,怀她八个月时还能在九月爬上千佛寺许愿。三个稳婆都说她的胎怀相极好,高高大大的柯太太不缺衣少食,平平安安生下她完全没有问题。可是却毫无预兆地难产了,此后缠绵病榻十四年,还是去了。

    父亲一向小心谨慎,却走岔了路,迷在山间被人劫财取了命。她的大姑柯香儿,早在三年前已病逝。还有她的祖父祖母跟伯父们,算算,均没有活过四十岁,更是没有留下一个男丁。

    若说不是天罚,那就只有一个原因,这也是柯楚楚最早想到的解决办法——祖坟。

    是柯家的祖坟出了问题。就是不知是不是人为……

    柯楚楚挥手把六壬盘划掉,“柯家举家牵到千里之外的奉州,或许是有原因的。”

    人为的可能性非常大。

    这腿呀,怎么才能重新站起来!不光柯蓉儿有难,连她这冒牌的侄女也有了。

    前天晚上,土墙上留下的手印不少,不下于三人。

    “姨娘,邱家要来取我命了。”柯楚楚说道。与其事发时惊恐无措,不如先提前给芳姨娘一点准备。

    “哐当!”

    芳姨娘手中的盘子掉到地上,砸得四分五裂,就如柯楚楚眼下的思绪,乱七八糟。

    “小姐,您算出来的?”芳姨娘的手还保护着拿盘子时的动作,似抖非抖。

    “不是,今天晚上你叫护院和婆子都不要睡,听听动静。准备好火把,一旦我房里点上灯,就让他们燃起火把冲出来,高喊抓贼。闹起来,越大越好。”柯楚楚又补充道:“姨娘,告诉他们,大概在寅时初刻。”

第8章 将计就计() 
芳姨娘连连点头,忙附身收拾盘子。转眼,她拿了一把柴刀过来,非要放在小姐床头。

    柯楚楚笑着依她,图个心里安慰。心黑狂妄的邱家终于动手了,还有五天雪便停,还好他们忍耐不到那时。

    “姨娘,你说邱家是谁这么蠢?”

    芳姨娘满脸愤恨:“不是那张氏还能有谁?”

    “张氏?”柯楚楚回忆起那天在邱宅见过的妇人,道:“不是她。”

    那妇人前额饱满,鼻挺眉浅耳垂丰隆,不像是智稀之辈。她就算看不出柯楚楚只想安身立命的打算,也不会棋行险招在这个节骨眼上要人性命。

    大荣如今虽偏安一隅,但近十年是乱不起来的。那天在铜锣巷瞧见的身附龙气之人,想必就是一位皇子,绝非是异姓夺位篡权之辈。或许就是因为天灾连连怪相频出,上面来人了巡查了?如果邱通判连眼下的形势也看不清,他也坐不到这个位置上。

    “小姐,姨娘肯定就是张氏。您别看她总是和和气气的,这种人才阴狠,吃人不吐骨头的。”

    “嗯,我知道。”柯楚楚同意。说得对,和和气气之人真的是吃人不吐骨头。她脑中浮现前世那个安安静静静的美男子……

    “但真的不是张氏。”柯楚楚又道。

    芳姨娘眉毛动了动,咽下反驳的话。

    寅时初刻,丝毫不差。

    “抓贼啊!”

    “有强盗!”

    假扮贼人的邱家护院们刚刚翻进墙,就见火光凭空而出,身形暴露出来进退都不是。

    “呜嗡——”

    柯楚楚住的房间突然又响起号角声,绵长雄浑的号音划破平衣巷,稍刻,附近的住户陆续亮起了灯。

    起先邱贼看清只有五六处火把,硬了心肠准备来个连锅端,但见眼下动静闹大,这才真正着慌,赶紧狼狈逃窜。这次,他们没来得及抹平留在雪地里的足迹。

    柯蓉儿胡乱抓了一件相公的外衣奔出来,她比倪家护院还先到达到隔壁院子。

    “楚楚在哪?楚楚你在哪?”

    芳姨娘抱着柯楚楚瑟瑟发抖,听到二姑奶奶焦急的声音忙应道:“在这哩,立柜后面,立柜后面。”

    柯蓉儿好不容易把柜子移开拖出二人,急问:“腿没事吧?”

    “姑姑,无碍。”柯楚楚把牛角递给满身是灰的芳姨娘,安慰柯蓉儿。

    柯蓉儿帮着芳姨娘把侄女扶到床上,侄女却指着轮椅,她无法,埋怨道:“你俩是怎么钻进去的,楚楚的腿不能随便碰!”

    芳姨娘刚刚也是吓傻了,只知大立柜可以挡上一挡冲进来的贼人,慌乱极了,现在还没缓过劲儿。

    “姑姑,外面怎么停了?”

    柯蓉儿后知后觉,方知楚楚早有准备,一句话不说放下油灯就跑了出去。很快,就听见她朝家丁吼道:“你们没力气了吗?有力气的去追,没力气的就叫唤,多裹几只油布火把来。”

    倪家人拿着火把来助功,一时这两进的小院子灯火通明,加上丫鬟婆子们的凄凉呼喊,平衣巷是炸了天。谁都知道倪家遭贼了,进贼的还是倪家新买的院子,那里住着他们家的表姑娘。

    这条巷子都是商户,对贼人那是同仇敌忾,柯楚楚的院子又在巷中,邱家护卫逃出去的时候,被有心人看见了踪迹。眼下地上的雪足有半尺厚,一身黑衣的贼人就如那棋盘上的黑子,真是分外醒目。

    邱贼慌不择路,足迹虽然散得四处都是,但都没有指向城外。表明,那些“贼人”还在城中。

    倪洵听到柯楚楚让他去报官,怒目圆睁,他不傻,姑侄俩把事态闹大,不就是冲着邱家去的吗。他不好朝柯楚楚发火,就凶狠地盯着柯蓉儿。

    柯蓉儿刚刚也是怒极,恨邱家欺人太甚,这时被相公一瞪也知报官就太过了。劝道:“楚楚,你我都明白,报官是无用的。”

    “嗯,我知道。”柯楚楚自己滑着轮椅朝堂外走。见此,芳姨娘把椅背上的大氅拿起跟了出去。

    “这……”柯蓉儿话没说完,倪洵一把抓住轮椅靠背连人带椅给推了回去。

    “你想死,别拉上倪家!”

    “楚楚,你自己去报官将姑姑一家置于何地?”柯蓉儿语带乞求。

    “你们想多了,我只是去看看墙下的脚印。我一个瘸子,离了姑父又能做什么,姑父您说是不是?”

    倪洵让柯楚楚问得一愣,一张脸五颜六色,唯独没有惭愧。

    ……

    天亮了,雪却越下越大,墙边的脚印已被大雪覆盖,但邻人都进来亲眼见识了一翻,加之有人看见过黑衣贼,都知道倪家是确实遭了贼。耐人寻味的是,那个据说性格跋扈的表姑娘却不打算报官。邻人如此议论:

    “丢了什么?”

    “莫是没丢东西?”

    “我看柯家姨娘的脸色,不像是没丢东西,真是奇怪。”

    “就是,贼不走空,自古的道理,那贼要是进了屋偷不着东西,柴灰也是要抓一把的。”

    做贼这行有规矩忌讳,若是来一场空了手,运气就背了,换句话说就是潮了手,不改行是死路一条,怎敢随便绝了“手艺”。倪家的这种态度,愈发令人遐想……

    就是不知今天柯小姐会不会照旧去邱家门前忏悔?好事者等了一上午,也没见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好不失望。

    柯楚楚可不能让邱家人“失望”,吃过午膳又去了。

    今天她还说了几句话,这几句话,顿时让人们酝酿了一上午的好奇心得到了释放。

    “天啦,原来邱家没退婚呀。那婚书还在柯姑娘手里,没想到昨天被贼人偷了去。”

    “什么贼不偷金不偷银,专偷婚书啊?”说这话的妇人眼睛晶晶发亮。

    “柯小姐也怪,为什么还留着婚书。”

    “她不说了嘛,想让邱家也把婚书交出来,搁一起拿去义庙当着柯县令的面一把火烧了,是邱家不许。”

    。。。。。。

    杨老夫人气得捶胸顿足。

    “去,给我撕烂那祸害的贱嘴。”

    张氏半天时间仿佛老去五岁,重重捶着婆婆的后背帮她顺气儿。婚书早就化为一团灰烬,现在想反驳都没办法。此刻连她都对柯楚楚动了杀心。

    邱通判没到点便下衙,他要会一会这个三年前亲自订下的儿媳妇。

    “楚楚,进伯伯府里坐坐吧。”

    柯楚楚早听到后面的动静,动作丝毫没有改变。只是芳姨娘两腿打颤,腿肚子都抖得碰到轮椅的大轮子了,就知道她有多紧张。

    邱世立按捺住火气,又道:“楚楚,外面太冷,去伯伯家里暖和暖和。”

    “通判大人是在和我说话?”

    邱世立收起假笑,正色道:“楚楚,结亲结成了仇,也是两家不愿。女子当以德容立世,太过任性恐怕会辱没先人。你不认伯伯,伯伯不与你计较,今日要站在长辈的立场斥责你。”

    “大雪不停,冻民遍地,通判大人当以全城百姓为重,无需关心一介孤女冷暖。说到长辈,我柯家尚有一人,不劳大人费心。何况本人辱没的也是柯家先人,与大人无关。”

    邱世立差点站不住,娘子果然没说错,这小妮子如今牙尖嘴利当刮目相看。他刚想好措词欲继续教训,就见柯楚楚滑动轮椅准备转身,嘴里说着让他怒火攻心的话:

    “姨娘,明天不要再来了。现在是上衙时间,不知我们犯了哪条律例,竟叫通判大人把我二人当成案子来办。既如此,咱们民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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