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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娘子问话,他啐道:“我算老几,贵人岂会告知我原因?娶!不娶难道等死?”上面说参他的奏本都快一撂了,眼下的紧要关口还敢忤逆不成?
张氏心口骤紧,为了保住这个家,真的要牺牲四哥儿吗?
子明的命咋就这么苦,怎么就逃不掉啊!贼老天,你睁开眼好好看清楚,世上可有几个我家四哥儿这般的男子,凭啥要糟践他,凭啥!
张氏今天非常失态,她是委屈的,这辈子都没这么委屈过。甚至希望自己是个男子把柯楚楚娶了,这个苦她来受,不要让儿子遭罪。
问完老天,张氏该做什么做什么,她一向就是让人挑不出错的官家大妇。
东屋,杨老夫人听丫鬟说儿媳张氏正拾掇东西上奉州找官媒跟倪家提亲,当即一口老血喷出来,不省人事。
年轻时吃过苦,这老了就爱大鱼大肉图享受,长年不生病,一病就要人命。
“知道了。”张氏把秉报老夫人病情的丫鬟打发走,继续手上的事情,眉毛都没抬一下。
“等等。”她又把人唤回来:“将这匣子参丸带过去,先喂几颗,再唤人去请何郎中。”
丫鬟本想说何郎中的药老夫人吃不好,可太太的话不容置疑,只得把话咽了下去。眼下邱家不如以往,这两天老爷太太都是青着脸,可不敢多嘴。
。。。。。。
倪宅,堂中待客方桌的左右两边,各坐着两个精干女人,一个是当家主人柯蓉儿,另一个嘛,就是张氏请的媒婆。
“哈哈哈哈!”柯蓉儿可给笑痛了肚子,指着媒人笑得半天说不了话。
“哎哟喂,邱家这是干啥,打哪听说我们姑娘腿好了就赶来议亲?唉,不对,腿没坏之前他们也不承认啊,咋地现在又要人了?这是刮的哪门子邪风。”
这一看就嘴巧的媒婆子正欲解释,柯蓉儿转头冲出去拖来一把扫帚,照着媒婆的脸扫过去:
“滚!我们家小姐已经订了亲。别说邱世立现在不是通判,就算他还是管着奉州城的土地爷我们也不嫁。咱们小门小户,可作不出来那撕婚书的不要脸行径。”
“倪家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呸,不看佛面看僧……嗨,我顾媒婆也是奉州城立了十几年的官媒,口碑是顶顶的好,撮合过几百对好姻缘。你就算有气,也听我把话说完行不!”
“说个屁!回去告诉张氏,哪怕邱县令来了,我也一样把他扫出去。闭上你的嘴,给我麻利儿滚!”
媒婆真的是被柯蓉儿拿着扫帚打出去的,一张老脸丢得干干净净,不敢在倪家骂,骂出来谁不知道是倪家扫了邱家的脸?在张氏那她可没有好果子。一掂一掂瘸着腿捂着胸口,无声无息地溜了。
梁广义从私塾回来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柯蓉儿在楚楚房里笑得房顶都快掀了。
“姑姑,什么事这么高兴?”
柯蓉儿拿帕子擦拭呛出来的口水,笑道:“哎呀,真真好笑。梁家小子,你是捡着宝了。那邱家上午唤了媒婆上门提亲,又想要他家的宝贝儿子娶我们家楚楚了。真不晓得邱家哪来的脸,不如光起腚子上街,让人看着玩算了。”
梁广义跟着笑,“楚楚不是什么宝,她就是楚楚。”
柯蓉儿懒得跟他再说,告辞走了,她要急着去告诉邻居们,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回来了?”柯楚楚示意梁广义坐过来,问他私塾里有什么麻烦事没。
“没有,就是孩子脑子笨了点,性格顽劣了点,给的束脩薄了点。”梁广义说着拿帕子拍身上的灰,还有,回家路上的灰重了点。
“你想当先生吗?若是不想,又教得不开心,那就别去了另外找事做。”柯楚楚说道。才怀疑邱世立跟曾九是一路,马上就显露出来了,不知又有什么后手。她不想梁广义成为某些人的绊路石头而伤害他,不放心他在外面。
梁广义一喜:“好啊。”旋即又垮下脸:“爷爷和芳姨娘恐怕会反对。”现在楚楚的腿好了,估计姑姑也会越来越看不上他的。她曾是县令之女,柯家又是大族,自己这个逃难来的野孩子,怎能配得上。
柯楚楚当然能看出他所想,暗道明明一个孤女,怎么现在看来条件很不错的样子。笑道:“广义哥哥,咱们年底成亲吧。届时,表哥的任命多半也下来了喜上加喜。听我的,私塾就别去了,成了亲咱们换个天气暖的地方生活,你自己开馆授课,我还可以为你备教案。”
梁广义亮晃晃的白牙露出来,重声道:“好!奉州确实太冷,不利于你的伤腿恢复。”
柯楚楚用浓浓的笑意掩饰住担心,我只想做好柯楚楚,你们别逼我。
令梁广义意外的是,芳姨娘和七叔公都没有反对柯楚楚的决定。七叔公露出深深的担忧,他也知道邱家没安好心。
后知后觉的梁广义这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不让他再做先生,原来是怕邱家纠缠,他原以为拒了媒婆事情就没事了呢。顿时生出一种身为男儿的羞辱,他竟然保护不了自己未来的妻子。怪说楚楚要说换个新地方生活,她提醒得如此明显,自己竟然不知道。蠢,太蠢了!
幼时任人□□的情景又浮现出来,他揉红了鼻头,决定重新进学考个功名给楚楚,有权有名才有自由!
芳姨娘大喜,柯蓉儿也很高兴,虽然这两人都对他考学不抱什么希望。只有七叔公最积极,忙里忙外吵着重新买书,骂他把以前的书都没带来,真是败家。
倪家这边完全没受邱世立提亲的影响,该做什么做什么。
而邱家,又在想精想怪想策略。
“你去吧,拿着婚书去。”邱世立递给张氏一封伪造的婚书。
虽然都知道是假的,但那又如何,这有官府的印章,拿到朝廷去都认可。当年那一贴也是在卢县盖的戳,如今他成了卢县县令,随处可以翻到前任县令柯守成的字迹,伪造一个有何难?不得不说这是天意,天意如此。
这就是要明抢了,皇权社会,权利说了算。
与此同时,柯楚楚写好了寄往京城的信。张氏去州衙“告官”时,信件已上路,所托依然是铁血镖局。奉州直隶地区离京城就十天路程,这封信费资五百两,要求务必五天到达。手上有了钱就是好,柯楚楚如今知道缺啥都不能缺了钱。
如果有得选择,她也不想打扰马上要会考的文争鸣。既然已经欠多得还不清了,那就继续欠着吧,徜若机缘允许,我就还他一个锦绣前程……
张氏明明与李知州是相熟的,却不进知州府邸,直接拿着婚书上了衙堂。这让邱世立曾经的同僚们莫名其妙,着实搞不懂邱家要干什么?
李知州扶了扶额:“弟妹请起,你是官家娘子,又非罪妇,没有跪堂一说。”
张氏素衣无妆,真似受了冤屈的可怜妇人,她缓缓说道:“大人,我要状告柯氏,一女嫁二夫。”
李知州没有多思,直接让人去唤倪家来过堂。这事明摆着,不知邱家又发了什么疯,突然想履行婚约了,而柯家肯定是不同意的。换得是他的女儿被人这样戏耍,他也不同意啊。张氏多半是入不得倪家的门,想找个地方要说法罢了,李某依你。
若是不依你,还等着你找人参我一本不成?
官府来人,不去也得去。柯蓉儿将倪洵从酒肉堆里拉出来,与七叔公一起上州衙。
梁广义突然抓住柯楚楚的手,被她下意识躲开。
“妹妹…我……”
柯楚楚吐了一口气,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道:“没事的。”她的躲避好似让梁广义伤心了,但她一点也不愧疚,这是本能反应没办法控制。没办法的事情只有慢慢来,不能逼着自己马上改变,若是那样,她何谈自在。
梁广义暴躁地站起来,气道:“我是个男人!你不要这样跟我说话。”
柯楚楚一愣,可能刚刚的语气把他当成了小孩子,不好意思地跟他道歉,却得来梁广义更大声的暴喝:
“我虽是入赘,但我并不是废物。”
柯楚楚也不再劝了,直接问他打算怎么做?
梁广义能怎么做,他要上京靠御状。
柯楚楚摇头,皇帝岂是想见便能见的。这点事儿,还没等报上去,就被打出了京城。
“那妹妹你说怎么办?”
“等!”
……
州衙堂上,柯蓉儿仗着送过“财情”给知州夫人,胆儿很壮。她告诉张氏,柯家无子柯楚楚要招赘。如果邱家同意就入柯家门,将来的娃要随柯姓;不行,就别搞这么多事出来瞎折腾。
张氏俊朗之极的儿子给人这样侮辱,急火攻心差点倒在堂上。她立即拿出婚书来,食指猛戳:“你识字吗?睁眼看清楚,上面可没写入赘!”
“此一时彼一时,那时我兄长嫂嫂尚在,谁知没有留下后就去了,你总不能让柯家绝了后。”柯蓉儿回道。
张氏吐了数口浊气,又咬了咬牙,退让一步:“我保证,次子跟母姓,可好?”
“不好!”七叔公吼道:“柯邱两家的婚事早就断了,我堂孙女儿也有了入赘人选,过了礼也请过酒。咋能由你这妇人一句话就抹去?当初楚楚在你家门前冒雪站了小半月,怎地那时没见你把人请进去,现在又来生事,你们是何居心?”
接下↓
第36章 家有好女()
“臭小子,想不到你平时憨头憨脑的,竟还为自己找了一份好姻缘。”飞马镖局大堂,石镖头大声夸奖徒弟曾九:“好嘞,师父这就代替你娘给你提这个亲。”
柜台后面的张管事接口道:“好心有好报嘛,这是曾小子应得的。谁叫那倪家姑娘急着赶路又走迷了路,一切都是天定。”
七叔公见到来提亲的石镖头和曾九,都不知道说什么。
柯蓉儿当然认识他们,那天在城门口接柯楚楚时就见过。若是当天倪光秀也去接了,石镖头见到倪光秀就算不把她押回家,也会给家里来个信的。
“真是……真是……”柯蓉儿也说不出话来。犹豫半晌,哀叹道:“真是缘份呐。”
。。。。。。
“不行,表妹不能嫁给他!”柯楚楚重声说道。
“我也知道不能嫁,但不嫁她还能嫁谁?跟你最初一样,打算终身不嫁?我去哪给她找第二个梁广义?”柯蓉儿捶胸顿足。
倪洵也看不上那曾九,又穷又粗的傻子,还不如文公子的小厮。
“唉!”他重重叹了一口气,“怪我!”
柯蓉儿大怒:“就是怪你,宠得她不知天高地厚!”
倪洵不敢吭声,七叔公也没话说,柯楚楚认为还是要问清具体原由,为什么倪光秀会晕在外面。
柯蓉儿啐道,肯定是情迷了心窍。但柯楚楚坚持说不合适,并非良缘。
“楚楚你别说了,我知道你看茹儿看得准,因为早前你父亲就跟她和王诺合过八字。算了,我明天将曾九的生辰拿到官媒那去找人合一合再说,这事你就别管了。”
“姑姑……”柯楚楚想说她也会合,但柯蓉儿已经迈开步走了,显然是真不想要她管的意思。
是啊,那曾九看着跟比梁广义还老实,倪光秀那样的脾气,配个老实的不吃亏,也就是这点打动了柯蓉儿。柯楚楚心里很焦急,憋气!明明知道曾九没安好心。
她现在急需要人手,若是文争鸣在就好了。看了一眼梁广义……后者正看着她。
“楚楚,姑姑让你别管了。”梁广义说道。他同样不希望柯楚楚去管倪二小姐的闲事。
“广义哥哥你进来,我有话说。”
梁广义其实是个有能力的人,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罢了,这次让他去试试调查曾九。
……
芳姨娘得知小姐把查曾九的事情交给了梁广义,哭笑不得,又埋怨小姐为什么非要管倪光秀的婚事,吃力不讨好。
“姨娘,这事或许是因我而起。他人受我连累,怎能说不管。”柯楚楚把对曾九的怀疑告诉她,惊得芳姨娘张大嘴巴害怕不已。
“是谁?小姐心里有数吗?”
“可能就是某个京中贵人吧,上次蚀日惹出来的。不,从回来说迁坟的时候就惹出来了,看来是注定的。”
姓姜的得知阵法一破就已开始怀疑,必将对手和危险扼杀干净。恰巧又逢上天狗蚀日,可不就是注定的。
“小姐,这么久了,你竟然瞒着我们。”芳姨娘气道。就算告诉我没用,不还有七叔跟广义啊,小姐现在真是…主意真是越来越大。
“放心,我心里有数,那些贵人也只是想利用我罢了,不会伤害我。”柯楚楚安慰完芳姨娘,心里是很烦躁的。只是怀疑她懂玄术,竟然就敢随便利用一个姑娘的终身大事。那位贵人做事没有底限,被他盯上,真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转念一想,好似他们也有所顾忌,不然也不会如此谨慎对待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柯楚楚稍稍一思考,思道:或许人家怕的是秦王,秦王到过奉州……他们不想引起怀疑,所以动作不敢作大?
文争鸣的动向是刻意隐瞒,罗神医好像是个局外人……
不知为啥,目睹皇室诸子夺嫡的柯楚楚就是肯定,秦王必会以断腿之事用作利用和掩饰。
烦,这些勾心斗角让人烦不胜烦!
“姨娘,你有没有办法让表妹过来一趟。”若不是腿在治疗途中不能随便挪动,柯楚楚很想亲自过去。唯今之法就是让倪光秀自己拼死了不同意,一颗为了进倪家监视的钉子娶她,她这辈子就毁了。
芳姨娘道:“试试吧,表小姐可是恨死你了。”
柯楚楚揉眉,遇上不省事的蠢姑娘也是让人头痛:“如果她不来,你就告诉她曾九不能嫁,那人……”想了想道:“就说那人没有出息,最多混个镖头,嫁给他就是受穷的命。”
“好。”心绪不宁的芳姨娘赶紧过去。
倪光秀见芳姨娘进屋,一个茶杯丢出来,嚷道滚!她现在要嫁给大黑炭的武夫,柯楚楚一定是想看她的笑话。
“表小姐,我们小姐说……”芳姨娘掂着脚躲在门口以防再被砸到,将柯楚楚的话快速讲完。
“她的那个小白脸就好了?文不成武不就,好意思笑话我?”倪光秀蓬头垢面,气得冲到芳姨娘成前,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曾九一只手就可以把她的小白脸拎起来扔到街上去,什么玩意儿,还笑我吃苦受穷?”
若不是知道小姐对倪光秀抱有愧疚,芳姨娘真想给她一巴掌,怒道:“曾九想跟倪家攀上关系,心思不纯!”
倪光秀腰一叉,昂头回道:“我当然知道,他一个下蛮力的穷镖师还能不知我是看不上他的?”所以才费心思嘛,咋啦,柯楚楚嫉妒啦?
……
柯楚楚摸不准小姑娘的脾气,反而把事情搞砸了,最后只能将柯蓉儿请来,把怀疑一五一十地讲给她听。
柯蓉儿反倒对柯楚楚的推断不怎么相信,小老百姓哪值得贵人花这么多力气?若是真看上了楚楚的玄术,用钱请不就行了?这孩子被邱家害过一次,凡事喜欢往坏里想。
“楚楚,你眼下别再操心,好好治腿,我会托人查的。”
一个阶层有一个阶层的眼界视野,柯蓉儿虽不是那种想象皇帝一顿吃八个白面馒头的小妇人,但也好不了多少啊。柯楚楚知道她输了,输得理所当然。
她不阻止还好,阻止以后,柯蓉儿多方调查,更坚定了倪家将女儿嫁给曾九的想法。曾九三天两头上倪家,次次不空手,不是野味就是山上难得寻到的药材。倪洵吩咐个什么事儿,马上就能漂漂亮亮的办好,左邻右舍也道这后生好啊,有这样的女婿,女儿就算穷点却不用怄男人气,贴心嘛。
曾九还有意无意显露身手,可以飞檐走壁,也可以百步穿扬,对倪光秀那是唯命是从,乖巧得如同一只波斯猫。
倪光秀知道名声已传了出去,再念着文公子就是奢望,跟曾九一对比,突然对文公子的冷漠生出怨恨。曾九也是武功高强的男人,还只在她面前卖乖讨巧,见了那天仙似的柯楚楚都不多看,哼!
罗神医在倪家一住三个月,一眨眼就是二月。原本正月能好的腿,拖到四月才能做最后一步治疗,赶上了倪光秀的订亲宴。
官媒说天作之合,梁广义什么也没查出来,倪家人更不用说了,越查越满意,不订亲干嘛,当然是订,还是皆大欢喜地订了。曾九的师父师弟在他订过亲后就带着镖队回了颖川,下回再过来时,他娘也会跟着一起。年中,倪光秀一及笄,就该成亲了。
成了亲,新女婿会陪着老丈人上京为大舅子打点去,新媳妇当然也会一起,毕竟两口子恩爱非常,哪舍得分开。计划虽是这样,但谁知道会出什么纰漏。
倪光誉来信说,乡考的某位考官颇为器重他不说,还介绍他拜到大儒门下,鼓励他冲击今年延迟的会考,兴许能中个进士。进士啊,这是倪光十辈子都没想过的事情。
“呜——”
柯楚楚压着嗓子着嘶吼,她已经咬烂了两根木头,头发湿漉漉黏在一起,汗水跟曝布似的流不停。芳姨娘的泪珠止都止都不住,恨不得替她疼了。
“对!”罗神医神色冷峻,说道:“最后的合骨最痛,挺过去就好了。你的旧伤甚为顽固,还需一痛就好。”
柯楚楚只觉神医的声音从好远好远的地方传过来,仿佛她的身子飘在天上,痛得人都升天了。什么两痛一痛,她哪有听清。
罗神医提醒道:“坚持,再来!”
芳姨娘下意识抱紧了小姐,想到马上就是蚀骨之痛,吓得她浑身打颤。
“呜!”柯楚楚的第二根木头又咬碎了,木渣刺破了舌头,口腔里满是鲜血,甜腥味充刺进脑子,她一瞬间回到了前世……全身定住,目光呆滞,犹如地上那半截木棍。
“好了,柯小姐不输男儿。”
芳姨娘心下一松,去拿新毛巾为小姐擦身子,突然听得后面柯楚楚的仰天惨吼,吓得她一哆嗦,回头一见小姐已经晕死过去!
“怎么了?小姐!”
罗神医将芳姨娘手上的毛巾扯过来给自个儿擦汗,气喘吁吁:“好了,这才是真的好了,且等我施针将柯小姐唤醒。”
“你刚说好了呀!”芳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