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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明白,一个小女娃娃有什么好打探的,不就是性格乖张一点嘛。
柯楚楚一行到了颖川县城,七叔公联系好的镖局已经有人在等着了。来了三个人,一老两少,老的五十来岁,少的都是他徒弟。
“楚楚,这是飞马镖局的石镖头。”七叔公介绍。
“这一路要让您受累了。”柯楚楚滑着轮椅上前说道。
石镖头爽朗一笑,说他们就是做这种营生的,谈什么受累。接着催道:“走吧,这次正好赶上我们镖局有商队去奉州。”
石镖头的两个徒弟大概十□□岁的年纪,都是一身健子肉。柯楚楚朝他们笑着颔首算是见礼,本没打算细看,但是脸黑黑的那个徒弟目露躲闪之意,让她很奇怪。虽然只是一瞬,县极不明显。
石镖头见柯楚楚盯着小徒弟,过来解释道:“他是我的小徒弟曾九,入门不久,这小子长得憨实人又腼腆,没见过甚世面。若是有不对的地方,小姐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
文争鸣与罗神医也在往奉州赶,现在已经到了壶州。这次他们没有住上次的驿馆,而是找了一间偏远的歇息,们易容换装,扮着寻常百姓。这假扮的活计,文争鸣和刘伯玩得很转,就只有罗神医颇不自在。厌烦这些贵人的怪把戏,忍着不奈配合。
“文公子,看不出秦王甚是心善。”罗神医说道。
文争鸣不置可否,心不心善他不知道,只知道秦王心不坏,至少对他不错。
刘伯却在暗自嘀咕,心善个屁!为了怕人知道他腿好了,赶紧把你这神医打发出京城,救人只是顺便罢了,哼。心善,让人笑掉大牙。
他们三人前脚一离开壶州,柯楚楚几人后脚就到了。
梁广义这一路上很是尽到了未婚夫的职责,芳姨娘都差点靠边站了。柯楚楚上马下马,亦或是坐轮椅,都是他在照顾。相处久了,两个都话不多的人渐渐也相处起一些小默契。
芳姨娘高兴的同时,也有点吃醋。小姐还没成亲呢,就不需要她了……
“下雪了。”石镖头从外面进来说道。
七叔公问:“下雪了不会影响行程吧?”
“没有大碍,只是要加快脚程了,赶在腊月数三九前进城。您孙女儿能行吧?”
“不行也得行啊,别看我孙女儿不能走路,可身体好着呢。”
说好加快行程,次日,本该天刚微亮就出发,却发现曾九不见了。一找就找到辰时,他不知从哪个旮旯冒出来,挨了师父一顿猛批。
柯楚楚看着曾九的背影定定出神。
“楚楚,怎么了?”梁广义问道。
“没事,有点瞌睡。”
“那你在车上再补一会儿觉,我再给你揉揉腿。”梁广义推着她上马车,熟练地将人抱上马,自己也跟着坐了上去。
从第三个县城开始,芳姨娘已经被赶到七叔公那辆马车上去了……
七叔公有意无意在芳姨娘耳朵念叨天作之合天作之合,弄得芳姨娘好没趣。不过,听到前面车上梁广义大声跟小姐逗趣的声音,芳姨娘也是很开心的。觉得自己的眼光很不错,老爷太太肯定很满意。
梁广义越来越热烈的呵呼让柯楚楚有些吃不消,前世她跟师弟也没有这般甜腻。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芳姨娘一路上调。教的原因,梁广义真拿她当孩子了吗?
梁广义才没想这么多,只知道娘说过,自己的媳妇自己一定要疼好。哪怕知道柯楚楚胸有丘壑,杀起仇人来不手软,但在他这里,就是他媳妇,他就要尽好做丈夫的责任。
素不知,岂直是丈夫,当爹爹都过了。
。。。。。。
飞马镖局北上的商队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进了奉州城。
柯蓉儿和倪光茹早早的就来到城门口迎接,一同来的还有位身着普通棉服,头戴罩帽,颀长身姿的男子。倪光茹已是妇人装扮,笑容里夹杂着几分以前没有的风情。
柯蓉儿急切切走上来:“收到你的信,估摸着就是今天到。这位,这位就是七叔吧……”赶紧把倪光茹拉过来见礼,慌忙想到还有一旁的文争鸣,柯蓉儿真是嘴忙手乱,笑意掩都掩不住。
“文公子?”芳姨娘又惊又喜,难道他有办法治小姐的腿了?
文争鸣朝柯楚楚笑笑,“我有好消息带给柯小姐。”
柯楚楚也笑,却笑得不好意思,他知道自已当初说成亲是骗他的,所以改口唤柯小姐。看柯蓉儿与他的熟络程度,相必他已住进了倪家。从当初在客栈时他问出夫婿不姓邱开始,两人都已心知肚名。
文争鸣没有计较柯楚楚的隐瞒眶骗甚至利用,真是个难得的好人。不迂腐,不自大,他眼里也没有阶级之分。
“他姑,辛苦你了。”七叔公上来就是这句话。柯蓉儿听着好像不怎么友善,看了一眼芳姨娘,后者撇过脸去。
“不辛苦,不辛苦,楚楚很听话。”柯蓉儿脸白一阵红一阵。
“姑姑轻减了。”柯楚楚说道。
柯蓉儿这才注意到梁广义,一时有些纳闷,他就是那位赘婿?啊呀,真俊!柯蓉儿心下窃喜,楚楚赚到了……
这大雪天里也不便多聊,柯蓉儿忙招呼大家进城回家。
马车一入巷子口,掂脚张望的倪光秀就看见了,心里不咋高兴。凭什么她柯楚楚能认识贵公子!
一家之主倪淘同样不满,多了个老头子和大小子,开销又大了。
“我来我来,楚楚走了这大半年,家里真不习惯。”倪洵跑过来抢抢着推柯楚楚。
梁广义手一空,呆愣住,竟就傻傻的让他抢了去。
“文公子,冻坏了吧,拿着这个。”倪光秀很会献殷勤,把一个暖炉塞到文争鸣手上,粗粗的眉毛一皱一皱,倒是平添几分憨态。
“多谢。”让文争鸣顺手递给了柯楚楚,说道:“没怎么活动的人更容易冷。”
“有有有,公子你别给她,还有呢。”
倪光茹忙把妹妹拉着一起去后院,不让她在这里丢人现眼。
“呵呵呵呵。”倪洵用笑来打破尴尬,朝七叔公见礼:“小婿倪洵见过七叔。”
七叔公从包里摸东西,倪洵以为他要给见面礼,心说这老家伙还有点眼力劲儿,知道白吃白喝不讲究。
哪知七叔公拿出的是一把匕首,寒光见影。看也没看他,顺手递给柯蓉儿,说道:“送你防身,你这男人长得细皮嫩肉,可得看紧了。”
“谢七叔。”柯蓉儿感动得不行,这才是真正的娘家人呐。
文争鸣看得想笑,他不知其义,眼神略微在梁广义身上停留,心说:这个也细皮嫩肉。
七叔公得知文争鸣就是救过孙女儿和芳姨娘的恩公,立即上来单腿下跪行大礼。文争鸣将他扶住了,只说路见不平,理应拔刀相助,这是文人气节。
七叔公两臂感受到他的手劲不小,便知其人功夫高过自己,较量一番的心思也歇下了。这时罗神医睡饱了觉走出来,问怎么还没开饭。
一旁脸青黑的倪洵气得掉头便走,脸面着实被扫得干干净净。见此,倪光秀跟七叔公见礼时,也不情不愿。爹爹已经变得很好了,怎么还要老事重提,这老头子好没道理。
“好一个娇美姑娘!”罗神医失口喊道。看向文争鸣,话外之音:莫不是秦王在民间游历时认识的相好?
怪说急匆匆让他北上,一天都等不得。
文争鸣算是见识到这老神医聒噪了,作出无语望天的表情。
梁广义等了半天终于轮到他说话,先是向柯蓉儿正式见礼,再以未婚妻救命之恩的身份感谢文争鸣。
文争鸣深拧眉头,十分不耐了,他去年施恩舍财救过不少人,就没像这次这么麻烦的,谢过三次还谢四次。
得知眼前俊俏后生是伤者的未婚郎君,罗神医有点恍惚,又见文争鸣不耐烦,顺口说道:“他的确应该感谢你,还要感谢我,你救了他娘子的命,我还要治他娘子的腿。咱俩受着便是,哈哈哈……来来来,先让我瞧瞧,坏了哪里,还有没得救。”
“好,多谢神医。”芳姨娘忙不跌地推着柯楚楚进内室。虽然路途劳顿本应该休息至少半日,但她知道有本事的神医都脾气古怪,还是顺着人家为好。
梁广义紧随其后,他后面跟着的是文争鸣。走到门口梁广义才发现他,略带谦意的提醒:我未来的娘子伤的是腿,阁下不好进来吧?
“哦!”文争鸣还真忘记了,赶紧退出去。总觉得“我未来的娘子”这几个字眼有些古怪刺耳,旋即想到可能破棉服也挡不住自己的光彩照人,让这位公子心生警惕了。
“你也出去!”芳姨娘突然出现在门口,砰一声把门关上。
梁广义尴尬后退,文争鸣撇过头去装着没看见。
柯蓉儿忙上忙下准备吃食,倪洵又在房里灌酒,整间屋子都是酒气熏天。
倪光秀在跟姐姐聊心事:“姐姐,你说若是文公子尚未娶妻呢?”
倪光茹没好气地斥责:“知道什么是癞□□想吃天鹅肉吗?”
“你!姐姐,我又没说做妻。”
“做妾也看不上你。人家是什么人?别看文公子穿着简朴行事低调,但你看他的作为,处处透出贵态,绝非平常人。需要有意隐瞒身份的人家,纳个妾都是有大讲究的。再说了,娘不会同意你去做妾,别妄想了。”
“还用你提醒,我早看出来了。哼,娘不同意,由得了她吗?如果文公子非要纳我,她敢阻拦?听文公子的口音是府城人士,肯定是府城的豪贵。我要是跟了他,对姐夫的前途不也有利吗?”
接下↓
第35章 门当户对()
柯楚楚抬眼一看倪光秀的脸,突然想笑,但膝盖处骤地传来针扎一般的剧痛,一笑嘴巴大歪,样子十分可乐。
芳姨娘崩不住笑道:“小姐,你这是痛呢还是不痛呢?”
柯楚楚抱着大腿揉了揉,回道:“我是看到表妹…色气很好,估计喜事将近了。”
“真的?”倪光秀顿时忘记了药味,几步凑上来:“听姐姐说你真的会算,快给我好好看看。”
“表小姐,没看见我们在抹药吗,你能不能等等。”芳姨娘不满。说着又将抹药的棉布用力甩了两下。
药气熏得倪光秀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边退边说:“我等会子来。”
柯楚楚痛得拧眉,哼道:“记得…记得带银子,九两。”
“记住了。”倪光秀相当配合。
芳姨娘无语,埋怨小姐多管闲事,又唾弃倪光秀不知羞耻,刚刚才十四岁呢,哪有自己操心自己婚事的道理,若是外人知道,这就是没家教。
倪光秀在房里来回踱步,一条手绢让她搓成了面疙瘩,并不知文争鸣已经出门了……
一个时辰之后,西屋传来倪光秀愤怒的叫声:“柯楚楚,你还没好?”
她满头大汗,刚刚得知文公子已走,追出老远都没发现马车影子,一肚子火气。
柯楚楚倚在榻上假寐,看见这一脸急切的小姑娘暗暗摇了摇头。
“喏,银子,九两。”倪光秀把银子扔在榻上,在柯楚楚随手可以摸到的地方。
“好。四个字:门当户对。”
过了约摸十几息,柯楚楚都没再说话,倪光秀疑惑道:“没啦?”
“没了。”
“九两银子,就四个字?”倪光秀又想跺脚了。
“这四个字很重要,至少目前对你有启示。”的确很重要,明显否决了倪光秀心中所念。
“骗子!”倪光秀咬牙切齿:“钱还我?”
“你确定?”柯楚楚问。
“废话,钱拿来。”
“好,既然你不信,那么就与你无用,还给你也行。但,今后我将永不为你卜算。”
“谁你要算啊!”倪光秀快哭了,门当户对不就是与文公子无缘嘛。除了文公子,她谁都不嫁。
倪光秀冲出去时与进来的芳姨娘撞个满怀,吼道:“你眼瞎啊!”
“嘿?这表小姐,吃炮仗啦?”芳姨娘捂着给撞疼的胸口骂道。
“姨娘,把门关上,我想清静清静。”柯楚楚扶额。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二小姐简直跟倪洵如如一辙,自私自利又贪欲甚重。这种性格,总是要吃大亏的。
次日早膳时,倪光秀顶着个乌眼青,扒拉了几口就下桌了,柯蓉儿还奇怪这小妮子咋的了。
倪光茹今日也要归家,想到妹妹的心事,便在桌上说了,也不避讳柯楚楚跟芳姨娘。七叔公和梁广义早早的吃过饭出门去了,要为梁广义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份私塾先生的活计,七叔公一向是很有行动力的人。
一旁端着酒杯的倪洵支着耳朵听,想知道柯楚楚能不能有啥关于文争鸣的信息,小女儿如果能攀上贵公子,他就是贵人的老丈,腰板也直了不是。
“我给她算过,但她不信。”柯楚楚思忖后说道:“她红鸾未动却天喜先行,预示她将自寻姻缘,且将成。”
“啊?”柯蓉儿虽不懂啥意思,但这个没动,那个动,肯定是不好哇。婚事岂能自寻的,又不是无爹无娘。
倪洵大喜过往,脱口而出:“那就是文公子?”
柯楚楚立即摇头:“是门当户对的。”
“啥?何意?”倪洵握在手中的酒激动得泼洒出来。
“也就是说,也是商户。”芳姨娘没好气地解释道。
“庄户也有可能。”柯楚楚补充,
“狗屁!”倪洵大啐。
众人愕然,特别是芳姨娘,她忍不下这口气,说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表小姐也是这种反应。”
“喝你的酒去,少在这里掺呵。”柯蓉儿发威了。
倪洵把翘在椅子上的腿放下去,起身朝娘子大吼:“给银子,没酒了。”
柯楚楚低头失笑:姑姑真厉害,果真当了家。
。。。。。。
一晃十日过去,柯楚楚的腿抹完了药酒,罗神医的第一副药也配好了。
“想不到柯小姐轻松忍过了第一重痛。往常我也治过小姑娘,这抹完第一遍,少说也要消瘦十斤,柯小姐还是与之前一样,着实难得。”
柯楚楚笑道:“是姨娘和姑姑照顾得好,我每顿两碗大米饭。”
“呵呵,小姐在病痛之中还有能保持乐观心态,老夫甚是欣赏。来,这副药也是十日,是泡澡,每日晚间睡在药水里。”
芳姨娘问,那岂不是会着凉;就算用湿水,可长期浸在水里也有湿气呀。
“人在夜间入睡之时,骨头最为舒展。这位娘子,我告诉你,人每天十二个时辰的骨骼都不同,早间会比下午长出那么几分。”
“哦!是吗?”芳姨娘随即考虑晚上让哪几个婆子烧水,哪些得用?家里的婆子婢子放得没剩几个,现在的倪家早不是以前的倪家,除了二姑奶奶的陪房,明着的护院全给赶了出去。
给小姐烧水是大事,马虎不得,她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两个人用。
罗神医说完就走了,他还要另寻药材,一家之主柯蓉儿被他使得团团转。倪家女人当家男人窝着,这么明显的反常现象,这位神医也没察觉到。他成天守在自己的小院子里配药、熬膏。柯楚楚的腿对他来讲是有难度的,碎裂的骨渣已经长乱,散得整个膝盖都是,必得用些讨巧之法才行。
他一直对柯楚楚的伤情有点疑惑,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一个小姑娘的膝盖让人敲成这副样子的?就算是一个男人,当时肯定也痛死过去,何况一个小姑娘。思到这里,他更是放开手下药了,想必柯小姐能熬过去。
柯楚楚前世受过的刑岂止这点,狗皇帝虽然恨她,但她毕竟已经成了阶下囚,落水狗有什么好打的。最恶毒的当属李天魁,为了得到算经,为了拿到融氏全部秘笈,将她的心折磨得千疮百孔。这心一痛,身体再痛也是挠痒痒。
现在有多恨一个人,曾经就有多爱一个人。
。。。。。。
柯楚楚在进行第三轮治疗的时候,文争鸣又来奉州了。他要上京赴考,顺路过来一趟。
这可喜坏了倪光秀,她暗暗发誓,此次势必拿下贵公子。
文争鸣看见柯楚楚时吓了好大一跳,惊道:“柯小姐怎么变了样?莫不是罗神医开错了药。”觉得自己好失礼,早知这样就不应该说要见她。女儿家对容貌有多执着他是领教过的,譬如长姐文争春。柯小姐的丑样子让他这个外男瞧见了,心里肯定很难受吧。
柯楚楚现在胖得跟个猪头似的,不,是肿。脸浮肿,四肢却纤细,就像一个大脸娃娃,鼻子嘴巴都合在一起了,一笑就更滑稽。
“文公子,这是过程之一,我信罗神医,他不会出错。”柯楚楚已经得知罗神医就是西荣接骨圣手罗的后代,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哦,不是就好。”文争鸣摸了摸鬓角撇过头去。再不转头,他怕自己笑出声,赶紧回忆她之前的相貌来洗眼。
柯楚楚的淡然态度让文争鸣觉得很舒服。
“文公子。”是倪光秀嘹亮的声音,夹杂着刻意的甜。
文争鸣顿时头大,这姑娘怎么回事?若是见了我家二哥,她岂不是话都不会说了,直接扑上去?
“倪二小姐有事?”
“没…没有,我只是……”倪光秀赶紧把手上的史书拿出来,说道:“我想让公子给我讲讲陈阿娇。”
柯楚楚皱眉:金屋藏娇不就是纳妾吗?她还真直白。
。。。。。。
两个时辰之后,上午才到的文争鸣,即刻就要启程离开,连午膳都不打算用。可把柯蓉儿慌着了,这可是楚楚的救命恩人,怎能慢怠。
倪光秀在一旁红着个大脖子泫然欲泣,柯蓉儿一看这情形,还有啥不懂的,差点给气晕过去。
这时芳姨娘跑来说,给文公子准备点奉州特产,让他在路上食用。
柯蓉儿一愣,便知道柯楚楚的意思是让文公子走。也跟着红了脸,赶紧低头收拾去……
文争鸣一走,脸面被扫光的娘就把丢人显眼的女儿从房里拽了出来。
“两天不许吃饭,给我跪着。你出去看看,哪家有你这般不知廉耻的。女儿家就要有个女儿家样!就算人家要纳你作妾,也不是你上赶着贴过去就能成的。”
“娘,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倪光秀哭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