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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错了,我对于你的杀伤力不在于我的嘴也不在于我的脸,而在于你心里的那根刺,我长得再像你的母亲,我也始终不是,更何况这个世界上长得相似本就正常,而你肯定也遇到不少,可是你却执迷于我,但又不是爱慕更不是想要获取你缺失多年的母爱,这我就不明白了,你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我的面前究竟是为什么?如果说是因为罄寒,但事实不是已经说明我不是淳于清灵了吗?”我一股脑的提出了我心中的疑问。
“你觉得我是有目的才靠近你?”奚烁道。
“我不知道,或许是我想多了你不过只是单纯的思念你的妈妈。”我稍作停顿后又道:“我还有事情,我就先走了。”说完我转身便走。
“麻依,”奚烁快走了两步挡在了我的面前:“是,你说的没错,我接近你不仅因为你长得像我妈妈,更因为你爸爸是麻洛。”
“你这是什么意思,和我爸爸有什么关系?”我紧握的手心冒出了冷汗。
“现在还愿意和我坐下来聊聊吗?”奚烁颇具挑衅的看着我。
我跟着奚烁进入一家咖啡屋,上了二楼坐到靠窗的位置点了两杯摩卡,摩卡上桌之前我们相对静默。
服务员将摩卡送至我们面前,奚烁握住了杯把缓慢的举起送至嘴边轻饮了一口,他的脸上始终是一副满足的模样,反观我的脸色凝重,桌下我的双手因为紧张更是不住的揉搓着。
“摩卡号称是咖啡中的凤凰,它的醇厚直抵心田,每天只要有这么一杯,心情就会无比的爽朗。”
奚烁这般悠闲的品茗赞美着一杯咖啡,让仿佛等待死刑的我非常的懊恼。
我毫不客气的回应道:“是吗?可是在我的眼中看到的就是跟鸡屎差不多颜色的热开水,味蕾能尝到的也不过是一剂难以下咽的饮料罢了,”我抿着唇握着杯子晃动着又说道:“至于凤凰我没有见过,哦,不过我倒是见过山鸡。”
奚烁微眯着眼睛斜挑着唇凝视着我,片刻停顿后他说道:“我今天刚得到消息,雷战得到假释的资格,下个星期他就会被释放。”
我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杯子中的摩卡剧烈的晃动,艰难的吐出了一句话:“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个?”
“我以为你想知道。”
我咬着唇拼命的压抑着怒气:“你调查我?”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更何况我是警察,出于职业习惯也是可以被理解的嘛?”奚烁盯着我的眼睛写满了戏谑,好像在说我所有的反应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你想怎么样?”事到如今在生气也无用,我只能摆出一副谈判的架势,试图搞清奚烁的用意。
奚烁又在把玩他的杯子笑道:“绿水街女王?哈,几年前我就听说过这个外号,那时候我还以为是个自以为是女人占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所以很不害臊的给自己取了这么个外号。”
我瞪着奚烁挑衅的说道:“那又怎么样?”
“我发现我错了,这个外号的主人绝对不是自以为是的女人至少她不是只有几分姿色。”
奚烁的话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你现在是在奉承我吗?”
“一个对自己都能下的了手的人,当然不会是个自以为是的人。”奚烁一脸的冷嘲热讽。
我露出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说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至于那个雷战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我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老天实在是不开眼。”
“是吗,要知道他出来第一个会找的人可是你,你真的不担心?”。
“别忘了,受害人可是我。” 我不满道。
奚烁思考了片刻,直言道:“你向雷战借了高利贷,因为还不了所以你约雷战到已经停业的地下桌球馆碰面,目的是为了求他多宽限你几天,可是雷战不肯,还扬言让你拿自己抵债,你自然不肯所以你们发生了争持, 结果雷战捅了你一刀,就在这时你的朋友带着他的警察朋友出现在现场,雷战当场被捕获,被判故意伤害罪,获刑八年的有期徒刑。”
我暗自思虑他说这番话的意思,我试图保持平静举起摩卡向他做了个致意的动作,缓慢的咽下了咖啡。
“摩卡咖啡的味道确实很好,并不像其他的咖啡单纯的苦。”我躲开了他的话题悠然的说道。
“摩卡咖啡最大的风味就是它绝不仅只有一种味道,就如一件看似理所当然的事情,它保不准也有多面。”奚烁的话别有深意,我不由暗自叫苦。
思虑了片刻后,我故作沉着说道:“我建议你有话还是直说好了。”
和比自己聪明的人玩心理战术绝对不是一件明智之举,我唯有缴械投降。
奚烁不再二话正襟危坐道:“雷战捅你的那一刀,是你精心安排的苦肉计,对吧?”
第九十八章 记忆()
奚烁告知我雷战获得假释将提前释放,这对于我犹如一剂当头劈下的响雷,雷战是朦城出了名的地下钱庄的老板,直言说就是放高利贷的,5年前为了筹集办父母丧礼的钱我不得不向雷战借钱,可是对于一个只有十几岁的我实在是无力偿还这笔费用,而就在那时我认识才来到朦城不久的青叶。
青叶来到到朦城是为了她的男朋友,可是没想到的是,她的男朋友在雷战的哄骗下借了一笔钱,可是没过多久这笔钱就变成了高额巨款,他根本无力偿还,在雷站的威胁逼迫下,他最终走向了歧途,跳河自杀,青叶在他落水的地方哭了三天三夜,而同样伤心欲绝的我便在桥上认识了她,在雨水的洗礼下我们相聊甚欢,我得知了她男友的事情,知道他与我同病相怜,不由得升起了替他复仇的念头。
“雷战捅你的那一刀,是你精心安排的苦肉计,对吧?”奚烁摆出一副警察的气势质问我。
我踌躇的盯着他看了一会,遂低下头笑道:“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精心安排的苦肉计,你当你在看三国演义吗?”
“那我就好奇,你明知道雷战是个恶棍,居然还敢单独约他在已经停业的地下桌球馆碰面,你这不是明摆着羊入虎口吗?”奚烁又要了杯咖啡调试其中的味道。
我轻佻朱唇蜻蜓点水似的笑了,“谁说我是一个人的,我不是还拜托了青叶和她的朋友来找我。”
奚烁的目光突然变得犀利冷笑道:“那我就不明白了,你知道有危险为什么要约雷战到一个已经荒废无人的地方见面,你这不是为雷战提供了犯罪的可能,再说了你既然知道雷战不好惹也拜托了朋友来找你,为什么你不直接约他们一起同去呢,而要等你与雷战发生冲突他捅了你一刀他们才出现呢?”
“我是约了他们一起去找雷战的,只不过他们刚好有事耽误了。”我辩解道。
奚烁轻笑着垂下了目光道:“是吗,可是我找到了一卷当时的录像带。”我的心快速的震颤了一下,“录影带上可以清晰的看到,你和青叶是同时出现在现场…”
“你究竟想怎么样?”我快速的打断了奚烁的话咬牙切齿道。
“所有的人都知道雷战是个混蛋,而你却是我的朋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奚烁轻描淡写的说道。
奚烁的这一许诺宽解了我的心情,可是我更加的狐疑不明就里。
“当然,作为海溪集团的合法继承人我一定不会做亏本生意,我帮了你,你自然也要为我做一件事?”
“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事?”我一脸戒备的问道。
“ 关于你爸爸的事情。”
“我爸爸,为什么?”难道奚烁已经知道我爸爸就是当年绑架莫离和淳于烨的凶手之一?
奚烁暗淡的目光显示着他的忧伤,“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曾经见过你爸爸?”
“你见过我爸爸,怎么可能,是什么时候?”我吃惊道。
“是在12年前,我记得还有一个小女孩,现在想想应该就是你了。”奚烁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当中。
“12年前我是跟着我爸来过朦城,但那又怎样?”我说道。
“这么说真的是你们了。”奚烁突然变得异常的激动,“那你还记得你们见过一个女人吗?”
“女人?”我寻思着,记忆中是有一个女人非常的熟悉也非常的陌生,那种感觉始终说不清道不明,“好像是有一个女人,现在想想那个女人我好像非常的熟悉,可是又好像从没有见过,真奇怪,啊,不过,”我突然兴奋道:“红色绿萝。”
“果然。”奚烁愁云之中夹杂着惊喜,惊喜当中写着哀苦。
“怎么?”我惊愕道。
“你不觉得她很面熟吗?”
我诧异的思索了片刻道:“太久了,只是觉得熟悉。”
“是吗?”奚烁目光深沉的凝视着我欲言又止。
“难道?”我暗生惊疑,难道那个女人就是奚烁的妈妈蓝沁儿,“该不会这个女人和我爸爸有什么关系?”
奚烁望向窗外,朦城的天总是幽深的蓝,天空的云白驹过隙苍狗变化。
“在那之后,那个女人的性情大变,变得连她的家人都不认识,每个夜晚不再宁静不再幸福,夜里总是充斥着女人低声的哭泣,终于有一天女人难捱苦痛,倒在了她亲生儿子的身边。”奚烁一字一句的说着,言语冷酷,听的人不寒而栗。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由自主的结巴,不由自主的恐惧。
“你真的不记得那天你爸对我妈说过什么吗?”奚烁目光透着急切。
我拼命的摇着头,我真的不记得了,真的不记得,我只记得,那天后的一天晚上爸爸回到家中将自己关在了屋中,可是我们还是听到从屋内传出的哭泣声,爸爸从屋中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抱住我,抱得很紧很紧,他对我说,他一定会好好的照顾我。
第九十九章 危机()
冬日的夜晚总是凄冷冰凉,我穿着不太厚实的衣服走在芙蓉街的路上不停的哆嗦打颤。
奚烁好听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始终徘徊不去,“红色绿萝的味道其实很怪,喜欢喝的人可以说是寥寥无几,可是我妈却酷爱这种味道,红色绿萝当中的腥味实在令年少的我无法接受,但是现在我却热爱上了当中的血腥之味,那种味道令人兴奋。”
红色绿萝中会有血腥的味道这是我不曾察觉到的,对于我红色绿萝没有任何的意义,就像奚烁对于我没有任何的意义,即使他的妈妈蓝沁儿长得与我酷似,即使她的死亡与我爸脱不了干系,可是对于我仍旧没有任何意义。
“麻依。”青叶从我的身后追上我叫道。
我拢了拢额前被风吹的散落的头发说道:“青枫走了吗?”
青叶低着头踢踏着脚下的石头道:“恩,今早的车,钟警官去送了我哥。”
“钟澜倒是很讲义气啊。”我扬起了似笑非笑的唇角。
“我听钟澜说了,海胆昨晚被杀了。”青叶道。
“恩,恶人有恶报吧,不过究竟是谁下的手。”我若有所思道。
“这事会不会和绿龙营有关,最近不是都在说绿龙营和星月帮都在抢芙蓉街的地盘。”青叶道。
“既然是争地盘为什么要杀海胆,海胆虽然算不上什么要紧人物可是终归也是星月帮中的一个头目,杀了海胆,星月帮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对绿龙营有什么好处。”我寻思道。
“这个,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如果不是绿龙营的人干的又会是谁?”青叶道。
我突然打了一个机灵道:“该不会是雷战,不是说海胆曾经和雷战的老婆乱搞关系吗,雷战入狱后,他们干脆同居,后来雷战的老婆不知道怎么的,没过多久就去世了,会不会是雷战杀了海胆复仇啊。”
“怎么会?”青叶也跟着一哆嗦,“雷战不是还在坐牢吗,他怎么可能出来杀了海胆。”
我一脸惆怅的说道:“我刚听说雷战获得假释,一个星期后就会被放出来,我怀疑可能消息有误,雷战很可能已经出狱。”
“如果是这样,雷战的下一个目标该不会就是我们?”青叶一脸的惊恐。
我没有回答的青叶,这个问题对于我同样的可怕,老实说我不怕富有的人,可是我害怕一无所有的人,富有的人害怕失去,可是对于一个一无所有的人他已经没有任何可失去的,对于这样的人玉石俱焚往往是第一选择。
进入晓悦轩,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涌入了我的大脑,所有走过的人皆一脸的惶惑。
“怎么回事?大家看起来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青叶狐疑的说道。
我恰要接口,突然一道身影从一间包厢中走了出来。
“麻依、青叶,你们怎么才来。”领班说着快速的走到我们的跟前。
“夏姐,怎么回事?大家看上去怎么都跟个惊弓之鸟似的。”我问道。
夏姐拉了我们进入更衣室重重的锁上了门道:“天都要塌啦,你们俩居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究竟怎么了,我们俩不是因为一点私事所以休息了一段时间不是。”我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啊,我一进门就知道天要塌了,这不心还‘咕咚咕咚’的跳个不停。”青叶一脸的焦灼,使命的拽着夏姐的手。
夏姐被青叶拽着生疼,用劲的挣脱着,可惜没能成功,她因为疼痛脸上都涨红了,“哟哟,赶紧停手,青叶我没得罪你吧,你看你把我手抓的都发紫了。”
我低头一瞧果真是紫了,青叶尴尬的方开了手道:“对不住啊,我这不是着急嘛,你快说到底怎么了?”
夏姐揉搓着她红肿的肥腻的胖手道:“是吉老板啦。”
“吉老板怎么了?”我和青叶同时问出口。
“就在前天后半夜,晓悦轩突然来了一伙来历不明的人绑走了吉老板,这不都两天过去了,吉老板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大家都在猜测吉老板会不会给人撕票了。”夏姐说着眼睛跟着红了。
“那报警了没啊?”我不假思索道。
夏姐忙挥了两下手:“谁敢报警啊,再说了这事没准是星月帮的人干的,报警了能有什么用,更何况也没有证据。”
“绑走吉老板的人还真有可能是星月帮的人,花缺爷在芙蓉街最大的几家夜总会都注了股,因此芙蓉街对外一直是绿龙营说了算,星月帮如果想要控制芙蓉街,最省心的办法就是让最大的几家夜总会都听他的话,或者干脆自己成为这几家的老板。”我手倚着下巴分析道。
“那吉老板会不会有危险啊?”夏姐忧虑的问道。
“不会吧,星月帮只是要晓悦轩,不至于要了吉老板的命吧,再说了,现在杀人要是被绿龙营的人抓住把柄,真要捅到警方,星月帮再有能耐也难免惹得一身臊吧。”青叶道。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突然被重重的撞开,一个人影闯了进来大呼小叫道:“不好了夏姐,你快去看看吧,F204包间的客人正在闹事。”
“闹就闹吧,喝点酒就发疯撒泼的客人不要太多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夏姐喝道。
“岂止是闹事啊,那个客人拿着水果刀扬言要杀了雅苑姐。”
“什么,真是岂有此理。”夏姐惊怒道,我和青叶不觉对望了一眼暗觉好笑,脸上更是抑制不住的幸灾乐祸。
第一百章 看客()
我和青叶迈着拖沓的步伐跟在夏姐的身后来到F204包间,只见F204门前的走廊已经被围堵的水榭不通,歌声叫嚣声咒骂声混杂一气,刺耳的全身发麻重耳难受。
“那个男的是谁啊?”
“不知道啊,看他样子估计喝高了吧,诶呦,那女的被他揪住了。”
“怎么办啊,报不报警啊。”
“怎么都没人上去拦着啊,要是真闹出人命怎么办?”
“谁敢啊,没看到他手中有刀啊。”
人群中传来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夏姐神色显得更加慌张,我的神情也不觉得凝重起来。
“让开让开。”夏姐高声命令着前面那群无所作为看热闹的挡路之人。
可是人群早被包间的危险的情形吸引住,无人理会夏姐的喝令。
“呀,救命啊。”包间内响起曹雅苑凄厉的救命声,听得我和青叶不由的一阵颤栗。
“安保人员都死哪去了,五分钟内要是还不能处理这事,统统给我滚蛋?”夏姐推搡着人群高呼道。
“不,不要啊,求你不要杀我。”曹雅苑的呼声一次哀似一次。
“你这个贱人,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还要背叛我,你的那些名牌包名牌衣服统统我给你买的,那个男人又对你做什么了,他就是个吃软饭的废物,你居然为了他背叛我,背叛我,好既然你不想让我活,我也不让你活不下去,我要杀了你。”
“不要啊,我知道我错了,求你不要杀我,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好不好,不要杀我,求你不要杀我。”
包厢内传来的对话,让在场的人憎恶不已,居然是这么回事,原本同情曹雅苑的人如今统统倒戈,现场更有甚的传出叫好幸灾乐祸之声。
“这种爱慕虚荣吃里扒外的女人,不给她点教训天理难容。”
“她本来就是吃夜总会这碗饭,在这里混的有几个是正经女人。”
“就是,夜总会的女人不都是给点钱什么都愿意干嘛,不过最痛恨的就是这种给了钱还吃里扒外的人,根本就是下三滥嘛。”
“……”
人群看似正义的评论却一竿子打倒了我们所有的人,此刻遭受的羞辱令我和青叶放下对于曹雅苑的嫌弃和偏见让我们有了同仇敌忾的理由。
“都他妈是群混蛋,老娘我今天非要恶心恶心他们不可。”青叶怒说道。
“现在怎么办,这些王八羔子都把路和门堵死了,我们根本进不去啊,在这样下去,雅苑真可能被那酒鬼给杀了。”夏姐焦急的说道。
我阴沉着脸说道:“报警吧,顺便叫两辆救护车。”
“已经报警了,不过还没到啊。”夏姐道。
“为什么叫两辆救护车?”青叶敏感的问道。
“等下你们就知道了。”说着我进了边上的一间包厢,撬开了一瓶白酒,猛喝了一口,剩下全倒在了身上。
“麻依你这是要干嘛?”众人不解的问道。
我讪笑的没有回答,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