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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撇过头看向窗外高墙,阴冷的空气结成的霜冻积聚在灰墙之上,高墙与世隔绝的孤独之感混合着霜冷的湿气透出的阴郁迷茫荡漾在周围激增了对于现世的惊恐。
“在过去在我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安全的岛屿,岛屿上永远亮着一座灯塔,我深信不论我生在何处不论我经历何种遭遇,那座灯塔都会照耀着我,我一直都这么的相信,可是现在我犹豫了,我果然还是高估了自己。”
此时我多渴望自己手中的是一杯烈酒,我可以一口饮尽借着酒劲肆意的大哭,可惜我手里只有一杯苦茶。
“不是你高估了你自己而是你错估了他还令自己深陷在那段早已消逝的童年情感中,你不相信他会做出那些伤害别人事,即使做了你也拼命的为他找借口开脱不仅如此你还竭尽所能的维护于他,甚至不惜一切为他铺路搭桥。”
我瞪大了溢满泪水的双眸反驳道:“我没有。。。。。。”
“是吗,我记得你说过你妈妈对你并不好,直到经历过一场抢劫案才放下了对你的芥蒂,你还承认你知道劫匪是谁,但是你并没有告发他们,因为你认识整个抢劫案的幕后操纵者,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人就是顾雨童吧。”
我躲开了奚烁投来的质问的目光。
“麻依,你还记得泽武吗,那个为你而死痴情了你一生的泽武吗?”
没有料到奚烁会有此一问我含泪怒掌而起。
“直到他倒在你怀里的那刻才意识到自己真的爱上了他,该是怎样的剜心之痛,麻依那一刻的你一定希望和他一起离去,这样的你一定恨死了凶手,可是当你知道真正的幕后凶手之后为什么还能忍住不报警不为泽武复仇,你想过他若冥冥有知会是何等的心痛吗?”
我痛苦的闭上眼,我不知也不愿面对这个问题,此刻的我似乎明白了蓝灵儿信中的那句话“他死我便跟着死,他活我尽力成全”。
无力争辩的我对着奚烁扬起一阵苦笑,我道:“背叛他的可以是任何一个人,但绝对不会是我。”
“即便他利用了你?”
“是的,即便他不信任我利用了我,我会选择远离他恨他但我也绝不会背叛他,若是连我都背叛他,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他还能相信谁。”
我脱口而出的话语在我的心口引起了一阵激荡,他已然利用了我已然不信任我,为了绿龙营的会长一位他利用了我杀害了泽武,他已然不信任我,他害怕我会曝光他就是淳于烨的这个身份,他欺骗我当年绑架案的第三个绑匪就是我的父亲,以此令我感到自责和愧疚从而守住他身世的秘密。
“若是他先背叛了你呢,你也将坚守不背叛他?”
“不会,他会利用我不相信我,但他不会背叛我,不会。”
“伤害你的弟弟麻威,不算背叛你吗?”
我愣住了,我睁着一双无辜的疑问的眼睛呆傻的盯着奚烁,我似乎听不懂他的话又好似在思索他的话,我迷惘茫然,我开始不确定不自信。
“如果不是顾雨童和端木绸联手,端木绸应该不知道麻威懂得提炼和调制的方法吧,白卒和舌兰都是罂粟在钻石砂影响下产生的变种,白卒体内富含的凝血因子成分大大高于其他的草本植物而毒品成分却大大的减少,而舌兰不仅继承罂粟的毒品元素其成分和纯净度更是高于罂粟本身的数十倍,所以提炼出来的毒品纯度比普通的毒品高了数个等级,不过舌兰的提炼方法和罂粟并不相同,如果用寻常的方法获得可以得到的也不过是普通的罂粟的提纯液的含量。
你爸爸联手真情村的村民培植舌兰草本,但是并没有教授舌兰纯液的真正的提炼方法,就目前的情形看舌兰制造出的毒品危害远高于海洛因,对于舌兰的存在他充满了矛盾,一方面难掩心中的兴奋另一方面难解心中的自责,所以真情村即便大量的繁殖着舌兰但仍以普通罂粟销往东南亚。”
“说了这么多,你不就是想说顾雨童合谋端木绸拘禁了麻威好从他口中套出舌兰的提炼方法,”我如此说着身体下意识的向前倾继续道:“好吧,或许这是真的,顾雨童真的背叛了我利用了我和麻威,我也在你这番的引导之下开始对他产生憎恶,可是奚烁难道你真的忍心将你儿时的好友推入监狱吗?你不断的想要让我承认顾雨童的罪行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我开始有点被你弄糊涂了,大概你也抱着某种私心吧。”
我睁着怀疑的戏谑的眼睛盯着他冷笑着,奚烁在我突然转变的态度的注视下显得很不自然,他下意识的搓着手,眼神跟着躲闪逃避。
“是为了蓝凡吗?”我问道。
奚烁微微的一惊看了我一眼随即撇开了目光。
我冷笑着又道:“所以你和我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你担心淳于烨的回归会造成蓝凡坐上国仕会会长一职的阻力,这简直太可笑了。”
奚烁并没有回复,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好在此时店家上了几道不错的菜品,我们二人便佯装着平静自顾自吃着,在结束了最后的一盘热菜之后,奚烁令人撤去了桌上的碗碟同时令人再度奉上茶品。
“之前的两道开胃菜你我应该都消耗的差不多了吧,现在是时候进入今天的主题了,你尽量随意,我洗耳恭听。”
奚烁说着一摊手放松的靠在了椅背上目光炯炯的盯着我。
我才放松的心绪再度紧张起来,握着杯子的手不断的用着力,脸部的表情微微抽搐着。
“你曾经说过,你之所以会当警察或者你之所以会做这么多事,都是因为你想查清你妈妈自杀的原因。”
我的话未结束奚烁已然正经危坐锁紧了眉头。
“那次听到你和蓝凡对话,他曾说他在国外听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消息,不知道他所谓的消息你知道多少。”
“没有多少,不过是说英海里并非是淳于清灵而已,这说明不了什么。”奚烁道。
我附和着点了点头说道:“是说明不了什么,记得我第一次听到蓝灵儿这个名字还是你告诉我的,后来不断的有人在我面前提起蓝灵儿和蓝沁儿,对于这二位我满怀好奇,蓝灵儿蓝沁儿这一对孪生姐妹品性却极其的不同,尤其你的妈妈蓝沁儿对于她的评价可以说是两极分化,认为她善的人极善认为她恶的人亦是恨入骨髓,集大善与大恶于一体的蓝沁儿,难道你没有疑惑过吗?”
“疑惑什么,人本就有多面,本就没有人会是纯善或者纯恶。”
奚烁表情甚为冷漠,语气间更是防备重重。
“这话也没错,只是一个杀人如麻的人你却告诉我他连刀都不敢拿你说会有人信吗?”
我的话音刚落奚烁便拍案而起,他隐忍着怒气目光阴冷的盯着我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的余晖瞟过了店内其他的客人,只见邻近之人无不以目光围观。
“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想问你,难道你真的重来没有怀疑过你的妈妈其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话音未落奚烁便激动的打断了我。
“原来你怀疑过,只是不敢承认罢了。”
此刻的我仿若看透了一切,心如止水,语气中更是透了几分的疲惫。
奚烁俯下身躯与我的脸颊不过10公分的距离目视着我他压低了音量但难掩他此刻的痛楚。
“你胡说,绝对不可能,绝不可能有那种事。”
我抬起眼角斜视着他问道:“那样不好吗,那样你就不用因为她的自杀而自责痛苦不是吗?”
“你有证据吗,你没有证据怎可以如此推测我的母亲?”
此时的奚烁双眼通红,神情中积满了怨气,他单手支撑着桌面,另一只手试图伸向我抓住我的肩膀但最终只在空中停滞了两秒便落了下来。
“还记得我说过你妈妈十多年送给我的那个吊坠吗,那其实是一枚钥匙,我已经找到了锁盒,”我从随身携带的包中取出了一张信纸继续道:“这张信纸就是藏在锁盒中的。”
奚烁急不可耐的夺过了那张信纸,看着信纸他疑惑了。
“这封信不止一张信纸吧。”
我淡然的如实回应道:“是的,但是其他的内容暂时我还不想让你知道。”
奚烁并不强求低头看起了手上的那张信纸,然而只一句话,他便按耐不住的冲出了餐厅。
“从十年这个漫长的梦中醒来后,我发现不再是蓝灵儿不再是淳于家靖的妻子不再是淳于罄寒和淳于清灵的母亲,而是,而是取代了我的妹妹身份变成了蓝沁儿,成了奚海振的妻子奚烁的妈妈。。。。。。”
第396章 心寒似冻土()
不过是数秒的时间奚烁冲出了餐厅,离去之前他最后看向我的眼眸写满了震惊恐惧以及失望,那一刻的他就像是丢失了最后的一根稻草放弃挣扎沉入海底。
我掏出两张纸币压在了杯子之下跟着跑了出去,可是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已不见了奚烁的身影。
我寻找着奚烁走进了疗养院,恰时一辆黑色轿车擦身而过,我惊吓的向侧旁退了几步,眼睛下意识的看向轿车,车窗徐徐的向上闭合,透过车窗不经意瞥见的人影着实的令我感到一阵的异样。
“你没事吧?”
“没事,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莫离突然的出现着实吓了我一大跳。
莫离脸上也透露出一丝的惶惑。
“许久没有来看望奚伯父,今天恰好经过这里,便打算探望下他。”
莫离在说出这番话之时,眼睛有意飘忽着躲避着我,言语间显得拘谨心事重重。
“你没事吧,是不是还为之前的无妄之灾感到后怕,”我很自然的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吧都过去了,真正的凶手不是已经抓到了。”
莫离听我如此说情绪顿时轻松了许多,只是注视着我的眼睛多了几分的疑惑。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离问道。
“我是和奚烁一起来的,有些事情想找奚老先生确定下。”我回答道。
“什么事?”
我迟疑的不知道是否该如实告诉她。
“如果不想说的话没有关系。”莫离看出了我的为难。
我微笑道:“走吧,一起进去,都到这时候了也没什么值得隐瞒了。”
“嗯。”莫离轻轻的点了点头与我并行的走着,只是她的余晖始终在打量着,对于我的态度更是多了几分揣测和怀疑。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难掩心中的好奇我遂问道。
经我一问莫离顿时的紧张了起来。
“啊,没有,那个磬寒要和奚丛在这周六订婚你知道了吧。”
“嗯。”我漠然的点了点头。
“那个可能有一件事你还不知道,虽然这周六明面上是他们的订婚仪式,其实真正的目的是国仕会大选前的一次聚会,到时候与国仕会有关的人都会出现,这场酒会怕是还会再出乱子。”提到国仕会大选莫离不免又是一阵的忧心。
“国仕会大选是在哪一天?”我问道。
“下周一。”
“这么快。”我没来由的感到心惊。
见莫离不语我又问道:“你已经确定会入主国仕会了对吧。”
“莫家只剩我一人,我自然是逃脱不掉。”莫离一脸的惆怅。
“那其他几家呢?”
“不到最后一刻都不会知道结果会是怎样,不过你可知端木绸正是当年宁家遗留下的骨血,从国仕会当年与宁家立下的契约来看,宁家也属于国仕会的一员所以端木绸也有资格进入国仕会。”
“真的?”
端木绸便是宁家在世的骨血这个我已知晓,但不料他竟然也可以入主国仕会这当真令我始料不及。
“不仅如此,端木绸还有一个身份,他还是六家之一海家的继承人,所以他比我们任何人都有资格入主国仕会,今年的竞选应该会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热闹。”
莫离突然低沉的语气中一闪而过的是她狡诈的目光。
“你既然知道,难道不担心吗,端木绸不会放过你们五家的。”我说道。
“我们五家经过千锤百炼岂是一个端木绸说撼动就能撼动的了的。”
我不置可否静默不语,莫离见我神色有异遂关切的问道:“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这么问?”
“我听说你昨天夜里又进了医院,那个还是冰威发现你的。”莫离道。
“你认识那个冰医生?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他。”我真诚的说道。
听我如此说莫离顿时激动的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
“麻依,你刚才说什么,你不知道冰威长什么样子?”
我不知所措的看着莫离,小心的问道:“我应该知道吗?”
莫离抓着我肩膀的手松了开,神色间却写满了惊异。
“不是,那你还记得被警方抓捕到的杀害蓝城的凶手是谁吗?”
我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不过好像是个女的对吧,怎么了吗,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从今早开始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你看还不停的流眼泪。”
说话间我又弄湿了几张纸巾。
莫离露出淡淡的笑容垂下了眼帘,但她的视角依然在我的身上偷偷的观察着我。
“到了,前面就是奚烁爸爸的病房。”虽只来过一次,但我清晰的记着位置。
我与莫离走至门口只听里面传出了一声重重的撞击声。
“咚。。。。。。”
随之而来的便是奚烁的惊呼声:“爸。”
我和莫离等不及细听重重的推开门闯了进去,只见奚海振倒在了地上轮椅也摔在了一旁,奚烁一脸惶恐的想要扶起奚海振但反被他推了开去,奚烁踉跄了一脚撞上了墙壁。
“伯父,你没事吧。”
莫离快走向前扶住了奚海振,我也跟了上去扶正了轮椅,奚海振没再推辞借着莫离的力道站了起来重新坐回到轮椅。
奚烁的脸已然拧成了一股麻花,他面向墙壁用手重重的捶打着墙壁。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如此大动肝火。”莫离看着父子二人说道,但见二人并不搭腔故又对着奚烁责备道:“奚烁,你明知道伯父身体不好,还这样惹他生气。”
奚烁并没有理会莫离一脸懊恼的看向奚海振道:“爸,刚才来的那个女人究竟是谁,我想没有人比您更清楚,十多年了,事情都已过了十多年为什么您还不肯面对,您应该很清楚瞒不住了,一切都已经瞒不住了。”
“奚烁你这什么意思,什么瞒不住了,还有你又不是不清楚奚伯父因为当年的事到如今都不能正常言语不能正常行动,你要他怎么面对,怎么和你说清当年的事。”莫离怒怼奚烁。
奚烁眼含泪光看着奚海振酸楚的说道:“爸,真的是这样吗?这十多年来你真的不能正常言语吗?”
莫离当即喝止奚烁道:“奚烁,你会不会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爸。”
始终漠然的站在角落的我露出一脸讪笑把玩的盯着莫离。
奚烁依然没有直面莫离的话对着他的父亲继续道:“爸,或许别人不知道但是我是你的亲生儿子,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的情况,当年你自杀被救后所谓的丧失语言功能根本就是假的,你没有丧失语言功能,你只不过是在逃避,或者说你是在忏悔,忏悔你撒下的弥天大谎,我妈会自杀也是你害的,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其实你只是自私的占有她,是你是你一手将我妈推给了死神。”
“够了。。。。。。”
奚海振这一犹如惊雷般的怒吼惊住了在场的我们,原本守护在他身旁的莫离更被吓得倒退了几步。
“伯父。。。。。。”莫离怯怯的叫了声。
此时的奚海振因为怒火脸上涨的通红,他死死的盯着奚烁仿佛眼前站的不是他的儿子而是设计害他的仇人。
“关于当年的事我没有后悔过。”奚海振缓慢而有力的吐出了这句话。
“是她先负我们的,如果不是她设下局根本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罪有因得的。”
面对着满腹委屈嘶声裂肺的奚海振,空气似乎都变的忧郁。
“我和灵儿明明是两情相悦,可是淳于家靖和蓝沁儿却从中作梗生生拆散了我和灵儿,好在老天有眼恶有恶报,淳于家靖在落羽山被谋杀了,我和灵儿又迎来了两情相悦的机会,这次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和灵儿在一起。”
“所以陪着我成长给了我天地间最无私的爱的妈妈真的不是我的亲生母亲,是吗?”奚烁拂去了眼角上的一滴泪水跌坐在了病床旁的茶几上撞翻了桌上的杯子,杯中的余水流了出来沾湿了他的裤子。
莫离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讶惊呼道:“什么,奚烁你在说什么?”
我快速的走到了莫离的身边低声道:“需要这么吃惊吗?比起你之前对秦天做的事,这个应该不算什么吧。”
莫离侧头瞪了我一眼欲要辩解但被我再次呛道:“想知道真相就什么也别说,安静听着。”
我如此警告莫离只因我担心奚海振会顾忌有外人在场而闭口不谈。
“那又怎样,不是你的生母不也给了你最无私的爱吗,你所谓的亲生母亲根本不备为*为人母,她阴险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当年和绿龙营的恩怨就是她因为一己私欲挑起的,她不仅让人生生的挖走了葛成秋的双眼嫁祸给她的孪生姐姐,后见不得我与灵儿相亲相爱竟然不惜在茶中下药而照成我与她苟且的局面逼得我轻生不成娶她为妻,那夜更是因为她的挑唆导致绿龙营与警局双方死伤无数,不仅如此她还丧心病狂的当着众人的面要了花千鸟的一只手臂,这种女人蛇蝎心肠,既然她不仁我又何须有意。”
奚海振说到激动之处便用手边的拐杖重击着地面,他恨蓝沁儿,哪怕过了二十多年他依然难解对于蓝沁儿的憎恶,奚烁原本孤傲的头颅此刻已然卑微到了尘埃里,他低垂着头莫过了眼睛的视线,他企图掩盖他的悲痛然而如珍珠般的眼泪正从他眼中滚落,有人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此时的奚烁何止是伤心怕已是心碎。
“所以这么多年来,你宁愿装聋作哑也不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