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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我在看她的手,她大方地把手送到我面前,“指甲好看吗,青儿自己弄的,以后留长了我帮姐姐也画一个。”
我轻扯了下嘴角,把手藏在衣角下挪出座来给她,我的指甲是画不上花的…
“咋呼什么,坐好上路了。”刘婶儿斥责道。
女娃撒娇似的粘过去,“青儿当然是先给刘婶儿画啦,保证比给姐姐们都画得好。”
刘婶儿笑骂,“丫头片子,你还当是去当小姐啊。”
“不能吗…”
女娃必是没有做过活儿的,干起活儿来那样美丽的指甲怎还能留得住。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十章(1)
马车悠哉前行,叫青儿的女娃拉开窗布兴奋地张望叫嚷,我也忍不住瞥了两眼。这是个和明都同样繁华热闹的地方,大约吧,那时我也只在马车里观望过。张员外家是一个气派的大户,可仍不能与明府相提并论。张府门口的两尊石狮子让我想起明府前那两快怪异的石头,官邸大宅前就该如此,或许是那明府太过不凡了吧。
富贵人家的下人也分三六九等,一等大丫头、大管事便是刘婶儿这样的,上面服侍人下面也有人来服侍,二等是刘婶儿说的贴身伺候主人们的丫鬟小厮,三等则是做杂役粗活儿的,自然是最无地位的一层,却也是最简单的一层。
七个人被安顿在一处通铺睡了一夜,隔日被叫醒,穿戴整齐后一排站好,很快就见刘婶儿领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走来,边走边指着这边的一排人说道,“二小姐,这些都是新进府的,您那儿不是缺人手吗,可有看得上的?”
二小姐挥了挥丝绢皱眉道,“怎么尽是些乡下粗鄙丫头?”说完目光落在我和青儿身上,“这两个还行,眉是眉眼是眼的。”
这话一出我立刻感到了敌意,而青儿不知是怎么了,对着二小姐突然‘啊秋秋’连打两个喷嚏,她昨日的机灵劲儿也没了,结结巴巴了半天也没说出‘认错’的话。二小姐当下对她冷了脸朝我走来。
“叫什么?”
我愣了一下,回道,“夏兰。”
正当我欠身行礼时背后挨了结实的一拳,幸好我脚快稳住了前倾的身体,可转念一想何不随了她们的意,于是脚跟一抬扑向二小姐,抓住她的裙摆跪扑在地。二小姐怒不可遏,一脚将我揣开走向别的人。这时,我身旁的人突然散发出一股恶心的味道,二小姐连忙掩鼻快步退后。
“好臭!好臭!”叫喊的人是青儿,她夸张地捏住鼻子跺脚叫道,“难怪我的鼻子不舒服,原来是你身上的味儿!真是臭死人了!”
那‘臭’少女羞红了脸,对身上突然发出的臭味既疑惑又无措。
只见青儿掏出一个香包递到二小姐跟前,嫩嫩的声音乖巧地说道,“二小姐快嗅嗅,别脏了你的鼻子。”
还真别说她这香包一拿出来,好闻的清香顿时弥漫屋子。二小姐更是像发现宝贝似的,一把拿过香包放在鼻下嗅了又嗅,“这是什么香?”
青儿很是标准地行了个礼,“回二小姐,这是茉莉花香,青儿家从前是制香料的,这香包也是青儿自各儿做的,小姐若是喜欢青儿还能做好些个别的香味。”
就这样青儿和二小姐走了,临走前她狠狠瞪了那几个少女一眼,然后很惋惜地朝我做了个苦脸。我回她一个感激的微笑,多谢她的好意,可我还是喜欢劈柴那样简单的日子。
※
失望生气的刘婶儿真把我分派到二小姐院里的厨房劈柴,我乐意之极,再没有比这更熟手的活儿。除了青儿,我和一起来进府的五人都住在一块儿,也许是见我被罚去做劳累活儿她们心中有愧,不再对我存有敌意。厨房帮忙的小春还时不时关照我,有时会舀碗水给我喝,有时还会给我两块剩下的点心。
“兰姐姐,柴火还没劈完吗?”
“请坐。”我放下斧子,用袖子扫干净板凳上的木屑端到她面前。
“不了,我还有事儿。”说着她从腰间掏出一对绿镯子,拉过我的手套上一只,“给你,二小姐昨儿赏的,我们一人一个,不准说不要!”
我想拒绝,可见她横眉竖眼的样子便道声谢收下了。这鬼精灵的女娃和谁都要好,可偏偏与我这个木纳的人最投缘,时常偷懒来柴房与我嗑牙,大多是她说我听。
“我先走了,该明儿再来找你。”
我点头,笑着目送她离开,想起应该说声‘慢走’时她已没了人影儿,无怪别人叫我‘木头丫头’。
刘婶儿始终惦记着我,两个月以后来柴房见我正乐呵地挥舞着斧头,当下摇头叹息‘果然是天生的劳奴命,干这苦活儿竟还白胖了不少’。怎会不胖,这活儿我做惯了并不觉得苦,一日两餐又吃得饱,在这里我是不爱说话的木头丫鬟‘夏兰’不是妖异的天虫女、天姬,除了吃肉的时候偶尔会想起小瘸脚,日子我过得很安心,心宽自然体胖。
就这样我一直在柴房待到了暮秋,刘婶儿才给我换了工作,每日负责清扫前庭和后院的落叶。二小姐的院子不大,只需大半日就能干完活儿,小春她们都道我总算能够轻松一下了。
这天刚把黄叶堆成堆,就见小春和湘翠兜着一兜番薯跑来。
“快,快,生火,今儿有好多哪。”
这段日子她们总爱从厨房偷偷拿些番薯来到我这儿‘加工’,周围谗嘴巴的人一闻到味道就像老鼠识得油香,纷纷拥来讨吃的,每每都是僧多粥少。
“你们…拿这么多,不太好。”我有些担心。
小春得意道,“这些全是火头师傅给我的,尽管放心吃吧。”
“嗯!”
我咽下口水,赶忙拿来火褶子点燃枯枝干叶。午饭时把一半饭菜分给了那两只小松鼠,这会儿正饿得慌。番薯烤熟,竟然只引来两个人,五个人每人能分两三个。正吃得香时,两个小黑影从高高的梧桐树上窜下直奔我而来,定睛一看不正是中午时候和我分食的家伙,这会儿又来了。
“不准抢,大个儿的吃大的,小个儿吃小的,我最大,所以最大的是我的。”把最后一个番薯分成三分,我得意地吃起最大的一块,两个小东西也很知足地啃着自己的小块。
一旁的小春笑话起来,“你呀,和这些小畜生说的话比对我们讲的还多,它们还能回你两句不成?”
我笑了笑继续和松鼠逗完。曾经我的声音被视作不祥的巫咒,仿佛我说的每一个字每发出一个音都能置人于死地,不等我张开嘴惊恐的人已把板子挥打而来,直到嘴巴皮开肉裂我再也不敢张嘴叫喊为止。和人说话就会被板子打嘴巴,这么多年或多或少还留着一丝这样的惧怕。
“喂喂,干什么拿我的,你已吃掉三个了!”
“好湘翠,哥哥今儿活儿多,不多吃点儿力气不够使啊。”
“关我屁事儿…”
第十章(2)
入冬落叶没了,‘番薯会’也不开了。冬季比往年更寒冷,我想应该是到了一个靠北的地方。
大雪纷飞的日子让我想起了去年的这时候,这是我离开明府后第一次想起他,这一想便泛滥开来,连续好几日都想着他,想着在小屋和他一起的日子,想着在明府他尊贵尽染、俊美如玉的样子。也在想如果他是个普通人该多好,这样我想念他的时候便可以去看他,无论相隔多远我都逃去看他一眼。可是,他不是我能想念的人…
冬去春来,日暖花开。火头师傅喂的两只大黄狗开始换毛,掉的满地都是,小春不知怎么的也跟着掉头发,每日清早梳头都会掉一大把,和我清扫的那些狗毛相比有多无少。小丫头生了病得请示大管事方能去找大夫,可刘婶儿绝不会因她掉头这点儿小事发便允许她出府,何况小春手头也没有多少宽裕的银子,为此她整日掉眼泪,小姐妹们轮着劝说也无济于事。
春季里没有满地的落叶,清扫院子也就轻松得多,刘婶儿又给我加了一个活儿,替院子里的花草松土,整个院子前前后后数不尽的花花草草,一个人做起来怕是一个月才能完工。
“兰姑娘,小生有礼了。”
“大少爷。”我欠了欠身,继续挖土。
半月前的一天,我在替一棵小青松松土时撞见了两个人,张府的大公子和一位美貌的婢女,两个人隐蔽在花丛之中做什么,不言而明。自打那以后大公子每日都会来二小姐的院里向‘兰姑娘’晨昏定醒,风雨不阻。
“今日府上请人来演灯影子,小生想请兰姑娘一同观…啊!”
锄头高高仰起扎进他脚前两寸处的土里,吓得他速速退后。
“锄头不长眼睛,大少爷请…请站远些。”
听我这么说他非但不远离反而大步跨上前来,我没来得及再次扬起锄头他已抓住我的手,“瞧这双手磨的,叫小生好生心疼。”
男人的力气不可小看,即便是一个看来阴阴柔柔的软骨头,我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挣脱他的手,他正要靠近时传来了青儿的声音。
“是青儿啊,我恰好找二妹有事儿,两位姑娘慢聊,慢聊。”大公子一见青儿像见了鬼似的,赶忙拱手拜了拜快步离开。
“油头粉面的猪!他对你不规矩了?”
我摇头,好笑地问,“你把他怎么了?”
“上一次我请他吃茶,险些把开水泼在他脸上,真遗憾没破了他的相。”青儿嘿嘿笑道。
“他…他是大少爷。”我担忧地说。
青儿挥挥手,很不在乎,“他不过是小婊子生的,二小姐和三少爷才是夫人的嫡出,打个喷嚏就够他受的。”
我点点头,众所周知青儿是二小姐面前的红人,她说的就是二小姐说的。
以为小丫头又是来找我说话的,可等了好一会儿她的话匣子也没打开,只是坐在花台边静静地看着我一锄一锄挖土。
“青儿,我想…讨些东西。”我先开了话头。
“向我讨东西?这倒希奇,要什么尽管说吧。”她大方地说。
“你能不能把二小姐他们吃过的…吃过的茶,收起来给我。”想不到茶那样寻常的生活饮品,在这一时候竟成了只有富贵人家才能享用的奢侈品。
“这没问题,可是你要来做什么?”
“小春的头发…或许能治一治。”年幼时曾见祖母用陈茶水梳洗头发,已近年迈头发依然茂密清秀,不管有没有用拿给小春试一试也好。
青丫头这下不高兴地噘嘴了,“你就只想着她们,对我却一点也不上心!”说着她竟泛起了泪花。
原来今日是她父母的忌日,平日里再怎么爽朗乐呵她也忍不住扑在我怀里抽泣起来,我说不出安慰的话,只是一下下轻拍着她的肩背。她说起了她的父母,她的兄长,她分别几年的小弟弟,还说到十一二年前的那一场的天灾,她的小弟弟就在那时出生…
“你说那是…那是蝗灾?”我发觉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嗯,整整持续了三年,前朝也随之土崩。”她清清喉咙拍手唱起来,“飞蝗飞,漫天追,江南北,五谷灰……飞蝗飞,漫地垂,饿儿死,爹妈炊…”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一章(1)
飞蝗飞,漫地垂,饿儿死,爹妈炊…
青儿说比她最年幼的小弟弟已年过十一,那场蝗灾始于十一年多以前,随着江南江北的大旱整整肆虐了三年。而八年多以前,那时,我终于摸索着走出了那个黑暗的冰窟,睁眼看见了这个异样的世界。我这是不走运吗?如果再迟一些如果再走慢一些,便不会和那片黑压的飞蝗一起出现在小镇,或是那一片该死的瘟神不在我头顶的天消散,又或者…我当真是天虫女…
“天姬现,蝗神偃,神谕降,尊加冕。”
诶?!这一句…
青儿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身边的花枝,这话像是随口念叨的一句,不等我追问她又道,“一个皇朝怎会因一场天灾而覆灭,又怎会因一个女人而…”说到这儿她蓦地停住,脸色丕变一双眼尽是惊骇,可下一瞬她已在继续扯玩花枝,眨眼间便恢复了先前的模样,只有那两只不断晃悠的小腿儿透露着她的慌乱和惊悸。
这是禁忌的话题?不能谈及的?如果是她也不必惊慌,我压根听不明白…
我不懂装懂地点点头,接着她的话说道,“捕蝗之蝗甚于蝗。”曾听父亲念过一首捕蝗谣,一个皇朝不会因一场蝗灾而覆灭,却会因那些以捕蝗之名肥实自家的贪官贼隶而虫蛀一空,捕蝗之蝗甚于蝗。她是这意思吗?
显然不是。她虽是点着头,脸上却是愣愣迷茫的表情。鸡同鸭讲啊。
青儿就是青儿,隔天一盅茶叶渣就到我手中,烧开水煮上一盆,水还是浓浓的散发着茶香味,富人家吃茶总是只啄两口下一回又重新沏一杯。
茶水放了一天隔日端给小春,以为要劝说一阵,可她一听能治头发立马就把脑袋投进盆里。不知是已过了‘掉毛’的季节还是陈茶水真的管用,两三个月以后小春的头发不再掉得厉害,可她仍坚持要我向青儿讨茶叶渣,说是要继续用这‘秘方’让往日掉去的头发再长回来。我向青儿讨茶叶渣没问题,她用也没问题,可是只能是茶叶渣,渣。
“是你偷的?”何管事眯着小眼,凌厉的目光投在我脸上。
偷的?偷的什么?我看向他身旁的刘婶儿,无声询问。
刘婶儿冷道,“好大的胆子,竟然偷到了茶阁!”
茶阁…我低头看着盆里的陈茶水,恍然明白,难怪今日不同,茶叶渣煮不出这颜色,已是浓到发红。我是不是该告诉他们,这盆茶水不关我的事,昨日是小春自个儿煮的,我这会儿只是给她端出来洗头…
“刘婶儿…”小春披散开头发站在刘婶儿两人身后,手里的梳子拽得死死的,满脸惊慌和害怕。忽然她咚地跪下地,大声哀求道,“刘婶儿,刘婶儿,夏兰是为了我…都是因为我她才…您要怪就怪我吧,是我不好,要罚就罚我吧,她这都是为了我,刘婶儿,求你!求你饶了她吧!”
刘婶儿挑眼看了她半晌,转向我问道,“夏兰,是你不是?”
“是我害了你夏兰,是我害了你啊!”
哀求的眼神望着我,我只觉双手端着一大盆水好累,轻轻点头,“是我…”
※
“嘶…轻…”我再也忍不住呻吟出声。
青儿却像是故意的,施力按了一下我肿得老高的小腿肚,疼得我抽气连连。
“你不是要做大善人吗,还怕痛?”
清凉的药油开始起作用,热热的麻麻的。
“小春说…说刘婶儿和你很待见我,不会罚太重。”确实不重,只是抽小腿肚我还受得住,何况刘婶儿也没有使劲儿狠打。
青儿气得,指甲直戳我的额头,“她们到底给你了什么好处?你费心帮她治头发,她竟还把自各儿犯的事儿推到你身上!真让人寒心透了!”
我笑着摇摇头,有什么可寒心的,就当喂鸟儿吃食被它反啄了一口,下次不喂了就是。
“你哟…”
青儿眼里的担忧令我心暖,可也令我有些哭笑不得,我不过是替小春挨了回罚,她却感觉像是到了世界末日我快活不下去似的。
我挨了打这事儿便算是完了,事完后小春被调到的别处,哪一处我没有去打听。自打那回被青儿撞见,大少爷安分了好一段日子,以为苍蝇赶走了虽知炎炎夏日它又给回来了,每日我在洗衣间忙活时它总要在眼前嗡嗡直闹,今日也照常。
“大少爷。”一见来人洗衣间的丫头纷纷起身,随意行了个礼又继续坐下撮衣。
我没有行礼,而是面露惊讶地走到他跟前,望着他身后低声叫道,“那是?!”
大少爷回过头去,“怎么了?”
我抖了抖衣袖,故作难以启齿的样子,“大少爷,你的…你的裤子…”
他顺着我的目光低下头,只见身侧露在衣摆外的裤子竟开了条大口子,一直延伸到屁股。大少爷登时羞红了脸,马上捂着屁股退出洗衣房,临走还不忘叫‘兰姑娘,我改明儿再来’。
望着狼狈跑开的人,心头一阵后怕,这刀太利了,还好没划开他的屁股。坐下刚把袖管里的匕首藏进布袜抬里,抬头就对上一双笑眼。
“青儿。”
“还怕他欺负你,我白担心了。”她冲我调皮地眨眨眼,眼里尽是赞许。
我惊讶不已,她竟看到了!
曾经我有个梦想,当然那是在很久以前,我想做一名和母亲同样杰出的魔术师,而魔术师讲的便是手快,快到让人只当那是一闪而过的错觉,更甚者连这‘错觉’察觉不出。看来这回失败了。
我也冲她眨眨眼,回道,“快回去吧,别偷懒。” 。 想看书来
第十一章(2)
半月后的一日,在众人的哗然唏嘘中我听见‘青儿’的名字,丢开正洗着的衣物急匆匆赶到后花园,在阴密的花笼中看到了正在抽泣的青儿和躺在一旁一动不动的大少爷。
“青儿…”我轻声唤着。
畏缩在花枝中的她已是满脸泪痕,一身凌乱而狼狈,头发披散,浑身泥巴,外衫和亵衣被撕破露出了葱绿的兜衣。听见我的声音她慢慢抬起头来,惊喊一声‘兰姐姐’冲进我的怀里放声哭喊。我忙脱下肩褂给她套上不让边上围观的人看笑话,狠狠朝地上的人瞪去,可却发现他如死一般沉静,胸膛看不出一丝呼吸的起伏。
一阵嚷闹,人堆让开,府上的吴大管事和刘婶儿一行人走了进来,皆是面色沉重。大管事看了我怀中的青儿一眼后目光锁在大少爷身上,很快他便发觉了蹊跷,快步上前拉掉大少爷的鞋袜。抽气声连连,那脚裸上赫然两个紫黑的血眼!是…蛇?
大管事的手在大少爷的手腕停了一会儿,又朝他的鼻息探去,接着仔细将他的身体查看了一番,最后摇了摇头,“把人带走。”
刘婶儿听了吩咐走上前来,我紧紧抱住青儿说道,“我和她一起…”
刘婶儿摇头道,“这回事儿大,青儿总要带去问问话。”
我还是不放手,眼睛直直盯着她,脚下跺了一下,匕首在布袜里抖了一抖。
刘婶儿叹了口气,背向众人手压在我肩膀,轻轻点头。
犹豫了片刻后松开手将青儿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