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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玉无轩的想法是和我一样的吧?我们彼此,谁也不会退让。所以音儿,你要坚持,圣医他一定会有办法救你的,到时候,我江山也要,你 … 也同样要。”
离开人儿的脸庞,伸手握住了对方那挂于脖中的玉佩,燕如歌动了动嘴,低低说道:“音儿,这是我燕家的传世之玉,只给未来的皇后。你今日既然带了,那就便要带一辈子,不许反悔,一定不许反悔……”
眼中深情,俯身在人儿那略显干裂的嘴唇上微微碰了碰,燕如歌闭眼,并不离开。
“音儿,算算时间,圣医也快到了,我这就去叫小桃一起迎接,你等一等,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看着人儿,又再次印上一吻,燕如歌起身,拉门走了出去。
燕如歌刚走,玉无轩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只见他没有推门,而只是静静的在外看着,俊凝的神情,不知心里是在想些什么。
林遗音的身边,总有着人在陪护,此时隐在远处的林若洁,正躲于树后偷偷的看着。
脸上的伤痕依然结疤,丑陋狰狞的扭延在半张脸上,此时的林若洁,虽样子不至于像鬼,但实际上,已经不比鬼好到哪里去了。
当初凤萧下手,力道之大,毫不留情,所以林若洁脸上的伤会又深又长,根本难以消除。
花容被毁,一辈子再嫁不了人,所以不要说荣华富贵,就算在待在府里,也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处境堪凉。
一向心高气傲,心比天高的林若洁,猛的从云端上摔落下来,这种痛苦,她怎么可能承受的起?
她要美貌,要权利,可到头来,却落得一场空余,她不甘心,怎么也不甘心。
想当初,她可是受人追捧的美女,不知多少人为之争抢,甚至还有黄肃朗亲自为之登门求亲之事。可是如今,连他都不要她了,看见了就像没看见一样,扶着田蝶儿那半老徐娘像是宝贝似的,生怕一不小心就碰坏了。
那个田蝶儿,她又什么好?年纪大,生过孩子,从前还是个妓女,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给用过!那黄肃朗是不是脑子坏了,居然把她当成宝,还不顾一切的跑来争取?
她先前想过,以她现在这种状况,想要东山再起恐怕是不大可能了,于是便退而求其次,想起了那个曾经对她痴心一片的黄肃朗。
那黄肃朗,虽说人长的丑点,人品差点,但他有家财万贯,而且又没脑,比较好受她控制,于是她不惜拉下颜面去找他。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会不理她?而且还口口声声说自己喜欢着田蝶儿那个老女人?
哼,那个老女人,年纪大,身材也不算好,有什么资格和她争?难道是因为她出身青楼,伺候男人的技术比她好?
呸,不可能!虽然她林若洁出道晚,可是经得当初凤茗和凤萧两人的调教,再加之她平时对自己的领悟,在这男女之娱上,她的造诣还是很高的,绝不刻可能比田蝶儿差!所以,她怎么配和她比?
不承认会输,所以她亲自跑去向黄肃朗摊牌,可是没想到得到的答案却是黄肃朗毫不掩饰的讽刺嗤笑,顿时让她的颜面扫地,再抬不起头!
凭什么?凭什么她林若洁就得落得个连黄肃朗都嗤笑的下场?而她林遗音,就要被世间那么优秀的两个男人争抢?她不服,她怎么也不服!
她一向看林遗音不爽,现在弄得了如此地步,就更见不得她好!哼,她不是中毒吗?昏迷不醒吗?那就最好一辈子这样,永远别好,不然她不会罢休,定亲手送她走上黄泉!
林若洁阴狠的想着,脸上露出森森的光,接着随即隐入树后,嫉妒愤怒的转身而去。
……
“圣医,你一定要救救小姐,她不可能死,她不可以死啊!”房间中,小桃跪求着圣医,面色悲恸的说道。
闻言,圣医一手扶起她,开口说道:“圣使请起,老夫受不了如此大礼。老夫身为圣谷医者,自然会竭尽毕生之力去挽救圣司,所以现在,我们什么都不说了,先看看遗音圣司的情况再讲吧。”
“好,好,这边请。”
在燕如歌和玉无轩的陪同下,小桃引圣医上前,让圣医把脉,对林遗音进行诊断。
手,搭在腕上,探究着情况,可是越把圣医的脸色就越凝重,眉头都拧的紧到了一块。
这一路上,他多少听闻了林遗音的战场之事,料想着剧毒定是冲破玉擎彻当初的压制,全面爆发出来。
可是虽已料到,但却没想到这般凶猛,眼下情况简直比他的设想的严重多了,情况更为的糟糕。
自上次圣谷一别,为救林遗音,他便闭关潜心研究,虽没能炼制成什么有效的解药,但延缓毒发的散粉倒还是有的。
本想着林遗音的毒,就算是再发作,也不会冲破柳如霜和玉擎彻的两大内息的阻碍,可是谁想事情恰恰如此,毒性全面发作,怎么也控制不住!
“圣司的毒,老夫……无力……”
喂给林遗音吃下了散粉,圣医站起身,面色复杂的摇了摇头,一声叹息。
“不可能?怎么会无力呢!你是圣医啊,如果你都没有办法,那么小姐、小姐她 … … ”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怔,小桃激动的冲上前去,拉住圣医的胳膊,拉的紧紧。
“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圣医,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小姐。”眼泪流了下来,不住的苦求。
闻言,圣医愧疚,自责的低下头,“圣使,如果老夫有半点能力,就算是拼尽性命,也会保圣司周全,可是如今、如今……唉!”
伤的叹息,回头去看那躺在床上的人儿,圣医沉默,紧紧闭眼。
“圣医,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音儿她 … …”话,没有继续,而是停在了那里,此时燕如歌上前,不由的开口问道。
“办法……其实还是有一个,但是,希望渺茫,根本……不可能办到。”
“是什么!”
一听还有其他办法,三人顿时眼中一亮,抬起头,满脸皆是期盼的看着。
可是见此圣医并不像他们一样,因为他心里面知道,眼下他所说的这个办法,根本就是不可能中的可能,没人能办到,毫无希望。
略微的犹豫了一会儿,慢的转过身来,圣医用眼看了三人一眼,接着一脸沉重,口中缓缓说道:“数千年前,天地并存了圣、暗两族,是上古遗脉。可是,谁都不知道,在这其中,其实还有……”
圣医缓缓的讲述了一个传说,叹气占了这整个过程。闻言后,燕、玉,小桃三人谁都不说话,只各自沉默,面色绝望到了极点,里面充满了痛苦和挣扎。难道这一生,音儿她注定要……
……
纵然是无望,但圣医还是在精心的照料。吃了他特意调配的散粉,林遗音虽不能药到毒除,但是续上几天的命,却还是绰绰有余。
几天的命?就只剩下了几天的命?此时站在梧桐树下,看着那片片飘飞的落叶,燕如歌掩不住的伤心,神色悲痛。
“音儿……”
都说秋天是萧条的,残败的,以前没有觉得,如今却是体会深刻。燕如歌转眼看着这满庭的落叶,迎着这寒凉的秋风,第一次,由心向外的感觉到冷,冷的他似有抖瑟。
无能为力,眼看着芳华流逝,而且还是自己最为心爱之人,这种伤痛,谁能承受的起?谁又可以承受的起?
满眼落败,一如心情,燕如歌扶着树干,修长俊美的手指慢慢握起。
“都深秋了?转眼就快要下第一场雪了……”
不知什么时候,玉无轩的身影走了出来,站在燕如歌身后,似是而非的说着,话语不知其意。
没明白他的意思,燕如歌也不搭话。见此,玉无轩好似无所谓般淡淡一笑,径自的继续说道:“还记得当年,为了讨我欢心,音儿她不惧严寒,在第一场雪降临之际,在松林里守了一夜,只为集齐第二天那太阳升起时的新鲜融水,好供我泡茶……”
“我记得那一天,当她满身狼狈,两腮冻的紫红的出现在我门口时,她那既胆怯,又羞涩的神情,真的叫人难忘极了,这辈子都记忆深刻。”
“呵,想想那个时候,我还真幸福呢,能有着音儿那么全心全意的爱。可是当时,我却没有珍惜,从未正眼正视过她,造成这日后,一生的追悔。”
“身在福中却不知惜福,日后千般想得,却困难重重。我想我玉无轩,该是这世上最可笑的人了吧?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我爱了,彻底的爱了,纵然可笑,但也义无反顾。”
玉无轩缓缓的说着,嘴角似乎凝着一抹笑。此时在他的心中,不禁想起了那个雨夜,想起了那时卑微但又执着的人儿,心不由一阵抽痛。
那般苦苦的乞求,只为能在他身边,可是他却那样残忍的拒绝,面笑心不笑,虚假伪善。
他成功的让她心死,谁知日后也让他自己的心随之死去,想来如今的人儿,心里只有对他的恨了,又或者是连恨,都根本没有。
自嘲的苦笑一声,第一次尝到后悔的滋味,其中滋味,还真是不好受啊!玉无轩摇头,低低的笑了。
不明白他究竟是何意?燕如歌转过身,抬眼看着。
见此,玉无轩看着他,收起笑容,面色平静的缓缓说道,话音无波无澜,“燕如歌,你爱音儿,有多爱?待江山如何?”
似是询问,但不知目的。原本,燕如歌是不想理会他的,可是不知为什么,他还是回答了。
“江山音儿,自然能要都要,但是如果其中必须舍其一的话,我选……音儿。”
紧抿着唇,不知玉无轩的目的,此时燕如歌目光直视,似乎想探要出其中究竟。
可是玉无轩并不给他这样的机会,见此只是轻轻一笑,对此没有发表任何言论,而是转身向房中走去,声音低低,“我去给音儿度气,你暂时不要跟来。”
自然是不会跟去,他们之间有默契,只要一方在场,另一方是绝对不会出现。
如今林遗音所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自然谁都想和她单独相处,所以只要玉无轩在的时候,燕如歌是不会前去,以免打扰了她们仅剩不多的相聚。
“嗯。”
简单的应了一声,看着玉无轩离去的身影,燕如歌虽是奇怪,但却没有发现玉无轩的那一点点不与平常的……异状。
……
推开门,浅白的身影走了进去,还是那么的飘然出尘,还是那么的俊若谪仙。
嘴角微微含着笑,如春风般沁人心扉,眨一看去,还是那个颠倒众生,倾碎无数芳心的第一公子,翩翩潇洒,温雅风流。
目光里,有一丝温柔,再不见往日的轻狂,走到人儿身边,玉无轩凝视容颜,手轻轻的抚于人儿的脸庞,一遍一遍的摩挲着,沉溺而陶醉。
“我曾答应自己,答应义父,今生要好好照顾你,可是如今,我却没有办到,对不起……”
“音儿,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你的,总之当我发现时,我已经爱的很深很深,深的入骨。”
“音儿,伤害你,是我这一生所犯的最大的错误,我不祈求你的原谅,只是希望你以后……”
说到“以后”,玉无轩的目光便突然黯了下去,此时他收回手,轻坐于床旁,不说话,只静静凝视。
“音儿,我不是个轻易就能相信别人的人,尤其是女人。在爱上你之前,女人从来于我如无物,我不喜欢,也不需要。”
“音儿,你知道吗?我讨厌白色,尤其是漫天的白,可是你会发现,我的衣服,永远都是那么浅洁修白,纤尘不染,因为……”
“音儿,你因墨阐溪的身世而怜惜他,因肖月白的无奈而悯爱他,可是我呢,你知道曾经的我,又经历过什么吗?”
“五岁那年,白雪茫茫,我被我的亲生娘亲一个人推下山坡,遗弃在雪地里,任凭我怎么呼喊,她都也头未回的离开。”
“五岁的孩子,在一个人爬在四野无人的雪地上,等着慢慢死去的感受,音儿你知道是什么样的吗?”
“我害怕过,无助过,彷徨过,甚至痛苦过……可是,没有人理我,娘没有来,来的只是夜晚那闪着一双双绿眼的饿狼。”
“音儿,那种景象你能想象吗?能想象那么的小我,在一个人面对那些饿狼时,心里,是有着怎样的恐惧吗?”
“我不要死,也不想死,我一刀刀的砍在那些狼的身上,和它们做着殊死搏斗,我知道那一刻我是残忍的,是嗜血的,可是我没有办法,因为我……必须活。”
“音儿,我从不向人谈起我的过去,就连父主他也没有。当年他遇到我的时候,只是看见我一个人站在那些饿狼的尸体旁,而对于其他,他一无所知。”
“我不向人提,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脆弱,因为那些无谓的可怜与同情,我不需要。”
“音儿,告诉你,我不是想得到你的同情,因为如果今天你不是昏迷不醒,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的话,这件事,我是永远也不会提的。不过,这件事,它一直憋在我心头,压抑了我好多年,今日说出,倒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很轻松……”
知道林遗音听不见,玉无轩一遍一遍的抚摸着她的脸,像是一个人在倾诉,又像是在彼此交谈。
“音儿,你喜欢的是燕如歌吧?所以你才会一直戴着他给你的家传之玉。不过也是,想想当初我那般混账的对你,你若还心里有我,那也是个奇迹了。”
微微的淡笑,似是苦涩,说罢牵起人儿的手,玉无轩自我调侃的说道:“我是个既可恶,又爱玩弄人的人,哪比得上燕如歌他那般的专情,一心一意?有时候我经常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那样对你,而是顺承的接受你,那么现在,我们会不会不一样呢?呵。”
轻的一声笑,俊美无限,眼神是那么的温溺,只见柔情中,玉无轩执起人儿的手,细细的打量,反复而看。
“从不知执子之手,与子携老的感觉如何?如今向来,怕是没有机会了。音儿,虽然我一直自负的认为论相貌,我才是这天底下最配得上你的男人,但是若作为女人,我想我也会一如你一样,选择燕如歌。”
明媚璀璨的眼,点点繁星,玉无轩在说到自己的俊美时,似乎有着自信。但接下来,他的眼眸却渐渐黯去,微微的沉。
“音儿,你眼光不错,燕如歌他为人正派,阳光,义薄云天,是个不可多得的帝王之才!你若跟他,定能快乐,从此一生幸福。”
“虽然、虽然我承认心里不甘,但事实的话,我还是要说的。燕如歌他爱你至深,将来定不会负你,他为了你,可以连江山都不要,所以我放心,很放心……”
情到深处,无法从容,玉无轩看着床上那苍白的人儿,俊气的眸中不禁湿润,缓缓的,有一滴泪淌下。
“音儿,我不想放手,真的不想放手,可是……我不得不放。”
似乎的有种诀别,坐在林遗音身边,玉无轩五指交扣,紧紧的,紧紧的握着人儿,一丝也不松开。
“音儿,你知道今天圣医怎么说吗?他说你的毒,世上无药可解,除非……”
“呵呵,音儿,你听过玄族吗?传说中与圣、暗两族并存,始于千余年之前,是这世界上,另一支悠久的主族,古老,而神秘……”
“玄族之人,世间鲜有人知,如果今日不是圣医提起,我们谁也不知道。”
“玄族于世,已经很久很久,据说他们身上的血,是最为至纯至净的东西,可解世间百毒,所以圣医说,只要找到了玄族之人,取了他们身上的血,音儿你……就有救了。”
“玄族之于圣、暗两族,是同时而生,同时而存,可是到了如今,却是无人听闻,无人知晓,只是有着极个别一些人,心里知道。”
“玄族因为血液的关系,给他们招来了灭顶之灾,传说世人曾经为了解毒、炼药,而疯狂捕捉、残害玄族之人,使得他们灭族,几百年已消失于世间。”
“圣医说的这个方法,根本就是无望。不要说你根本没这个时间等我们去找玄族人,就算有,我们又能上哪儿去找?”
“玄族之人早已在这世上灭亡,就算是有些余漏,也是必定隐藏,又怎么会等着我们上门?”
“玄血救人,一命抵一命。音儿,他们与非亲非故,又怎么肯拿自己的生命来救?于是我们沉默了,绝望了,心也死了。”
低低的诉说着话,眼泪不由主的轻打到人儿的手上。玉无轩眼看着那滴泪珠在对方的皮肤上轻晃了晃,然后抵不住的顺势流下,嘴角淡淡微笑,俊美如仙。
“音儿,你知道吗?当初我娘遗弃我,是因为我爹一去不回。曾经我无数次的想过到底他是去哪儿了?可以对我们抛妻弃子,不闻不问?但是如今,我却明白。”
“圣医说,但凡玄族之人,身上都有着与生俱来的印记,就像圣族圣司的朱砂神迹,用于身份识别。”
“玄族的印记,是一双翔翅图腾,一般皆在胸口,平时不怎么看出,只有当其自身在受到毒侵时,才会显现。”
“我从小就不怎么畏毒,就算是中了,也都能最终能解。所以刚才,我尝试的按照圣医的方法一试,实验结果……”
“呵呵,从那一瞬间起,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我爹他会一去不回了,原来他死了,被他体内所流淌着的血液给害死了,因为他是……玄族之人。”
“呵呵,我爹是玄族,竟是传说中灭亡已久的玄族,而至于我,身上淌着跟他一样的血,能解百毒,可炼药制药……”
“都说玄族之人天赋异禀,难怪父主从小就说我体格过人,是练武奇才。”
“音儿,对于我的身世,我真的感到诧异,但是同时,我也深深的为之感激。因为如此,你便再不用受绝殇之苦,也不用命在旦夕,可以从此快快乐乐的活着,无忧无虑。”
“缘分这事情,有时候想想还真是奇妙,原来冥冥之中,我和你早就注定牵扯,这辈子千丝万缕,理都理不清。”
放开人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