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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布格【爷爷】，你不要着急！博尔忽屠宰牛羊去了，你告诉我，德薛禅父亲可以肯定阿勒黑叛变了吗？”
“我也不知道，但是，这么大的事情，德薛禅总不会乱说吧！忽必烈，阿勒黑跟帖木儿家族有仇，说他背叛茶赤剌，也是有可能的！”
听到事情还有秘辛，周虎赫大吃一惊，追问道：“什么仇恨？”
“杀父之仇，阿勒黑的父亲是被帖木儿处死的，都快十年了！忽必烈，你快想想办法啊！”老人催促道，满脸着急的样子，恨不能代替周虎赫发号施令。
至此，周虎赫定下了决心。既然有那段秘辛，那么阿勒黑叛乱的可能就无限趋高了！何况，不管真假，自己都应该做好准备，以防万一。蒙兀三部四千人，一旦骚乱起来，可是了不得，再说，万一有篾儿乞人混入，泼天大祸就将临头！
“来人，吹紧急集结号！所有人，是所有一切人，立刻返回岗位，整束武器，准备战斗。扯尔歹，你立刻代我去豁罗剌斯部面见统灰歹首领，向他借兵一千，不！不要借兵了，告诉他我这里发现情况，让他集合兵马，注意防备！”原想告知统灰歹和帖木儿，只是周虎赫还心怀一丝侥幸，也许阿勒黑没有背叛，于是他抑制住了这个冲动。要知道，万一人家没干坏事，弄出这种误会，以后怕是就要成仇人了。
扯尔歹离开后，合剌赤惕人的营内就像被攻击了的蚁巢，疯狂的运转起来。士兵们冲出毡帐，挎着刀，握着枪，背弓挟箭，飞快地冲向马厩，牵走自己的坐骑，向自己的长官跑去。不一会儿，博尔忽等人也回来了，而两千军队也大致完成了集合。这样快的反应速度，让报信的弘吉剌惕老头子瞪直了眼。
第十五章 破营 中
简单地向众位百户说明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周虎赫阐述了他的打算，并得到大家的普遍支持。于是合剌赤惕人行动了，先头部队五百人，由博尔忽带领，巴里岱统摄，打着探望德薛禅的名义前往弘吉剌惕营地。剩余一千五百人由周虎赫押阵后行，随情而动。
就在合剌赤惕人行动的时候，阿勒黑也解决了弘吉剌惕部。他圈禁了包括斡罗纳和德薛禅在内的大部分部落头人，在一小撮甘心投附的鹰犬配合下，大致控制了弘吉剌部的军队。然后，他把弘吉剌人的上等战马全部赶到山口下，留给篾儿乞人使用。同时，他的弟弟也把嫰真部的失豁首领逮捕了，自此蒙兀三部在形式上处于阿勒黑的控制之下。
“父亲，篾儿乞人来了！那人自称是铁木真兀格的宫帐武士，受阿哈秃儿秃的派遣，要见父亲！我把他带来了，人就在外边。”
听到儿子的话，阿勒黑脸上一喜，激动地攥紧了拳头，一片潮红浮上脸颊。他深呼一口气，故作平静地说道：“快带他过来！”
随后，一名长相精明的瘦高男子被带了进来。
“阿勒黑，我们的兵马已经到了，你派遣的带路人不错，阿哈秃儿秃大人很满意。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只要大军能够通过山口，跨上战马，这一仗就算结束了！阿哈秃儿秃大人说了，只有篾儿乞人胜利，你才能如愿以偿地砍下帖木儿的脑袋，报仇雪恨。铁木真首领是慷慨的，只要你能助我军成功，他就不会吝啬赏赐。无论贵部是自立，还是归附我篾儿乞，都请自便！”瘦高男子说道。
“好，好！哈哈哈，铁木真首领的美意我心领了！这位勇士，额勒只斤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弘吉剌和嫰真两部被我掌握，四千匹战马就在山口下。你立刻带我去见阿哈秃儿秃大人，贵军现在就进山吧。我连一盏茶的功夫都耐不住了，只想马上杀了帖木儿！”褪去伪装多年的面具，压抑的仇恨像火山一样爆发了。阿勒黑狞笑着厉声道，凶如恶鬼。
当篾儿乞人在阿勒黑的带领下出现在山口箭楼上的时候，轮值的士兵们惊呆了。说到底，阿勒黑与帖木儿的仇恨只是两个家族之间的，而非涉及所有人。与大室韦人生活相处了几十年，若说没有感情，那是自欺欺人。普通部民们难以接受首领出卖整个大室韦人以报私仇的行为，哪怕阿勒黑正在极力的渲染仇恨以作辩解。只是慑于首领多年的积威，他们默默看着敌人通过关卡，浑身的彪悍气息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
博尔忽和巴里岱到了弘吉剌惕人的营外，迎接他们的不是熟悉的脸孔，而是一片混乱。不愿配合的头人们都被绑走了，投靠阿勒黑的贵人率部跟去了，剩下没口没蹄的兵士们，等到发现头人们集体消失后，乱成了一团。
“巴里岱，快派人回禀忽必烈，看来阿勒黑真的叛变了！立刻请统灰歹领兵前来，戡乱自救！”抓住一个茫然的乱兵，博尔忽问了几句，知道阿勒黑离开已经有段时间了。他神色凝重地向巴里岱建议道。
“不错，大祸临头了！来人，立刻去见首领，要他加快行进，速求豁罗剌斯支援！”巴里岱的嗓音都在颤抖，分不清是恐惧还是激动。
“巴里岱，如果篾儿乞人从山口过来，必然不能携带马匹。那么，阿勒黑掠走的弘吉剌战马就是给篾儿乞偷袭军准备的。我不知道现在去会不会已经晚了，不过，如果你敢赌一把的话，我建议你现在带领这五百人去山口下，夺了，或者驱散那些战马，让敌人无马可乘！”博尔忽沉吟一会儿，叹声道。
“有何不敢！此计甚好，不管成不成，我都不能坐视篾儿乞人进山就有良驹骑！博尔忽，你呢？”巴里岱一击掌，毫不推辞地答应了。战争本就是赌博，胜利属于胆大心细的。只是听博尔忽的意思，他不愿跟去，这让巴里岱顿时心生轻视。
博尔忽一笑，指着前方的弘吉剌人说道：“留下我那三十人，我要凭借父亲的威望和我过去积攒的一点薄名，让这些人汇聚到万字旗下，并肩作战！”
“博尔忽，好样的！儿郎们，额勒只斤部背叛了，联军大营危在旦夕，万字旗下的勇士们，你们做好建立功勋的准备了吗？”
“杀敌建功！杀敌建功！”
“那么，跟我来吧！英雄的合剌赤惕人！”
送信人把巴里岱的话传到周虎赫耳朵里的时候，巴里岱率领的四个百户已经冲到了山口下的平地上。而此时，阿哈秃儿秃跃身上马，在他身后，进山的篾儿乞人正要挑选坐骑。
眼看形势危急，巴里岱大吼一声，猛踢马腹，坐骑迅速加速，直冲马群杀去，身后将士们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吼叫着，决然奔向敌人。
受惊的马群骚动起来，很快骚乱扩大，演变成群马乱窜，恢律律叫个不停，狂躁地踢蹦奔跑。这下子可苦了还在马群里选择坐骑的篾儿乞人，许多人稀里糊涂的受了伤，丢了命。
“该死！真是该死！杀，给我杀光这些混蛋！”局势的失控让阿哈秃儿秃惊怒交加，他愤怒的抽出马刀，从侧翼杀向来袭者。
巴里岱的目的是要驱散马群，迟滞篾儿乞人的进攻。发现敌人数量和质量都远超自己估计的时候，他就定下了避免与敌正面交战的策略。只要拖到首领赶来，篾儿乞人就败定了，那么何必要拿麾下儿郎去拼命呢。
眼看袭击者扬长而去，卷走无数马匹，阿哈秃儿秃阴沉的脸上几乎能够挤出一碗水来。自己的人马才进山，就遭到了攻击，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阿勒黑，那些人是哪个部落的？我要把他们千刀万剐了，该死的，为什么我们会被发现！不能耽误了，现在就发动进攻吧。儿郎们，杀死阻挡你们的所有人，烧光看到的每一座毡帐和草垛！阿勒黑，带路！”阿哈秃儿秃喝令道。
似乎为了应证阿哈秃儿秃的不妙猜想，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微微的震动声。侧耳一听，所有人都变了脸色，那是大队骑兵冲锋的征兆。
“该死的阿勒黑！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阿哈秃儿秃怒吼着，把马刀架在阿勒黑的脖颈上，喘着粗气喝问道。他不能不心生怀疑，一切都太巧合了。
“大人，若是我首鼠两端，岂会为你们准备战马！肯定是消息走漏了，那些戴帽子的家伙都是合剌赤惕人，混蛋！”阿勒黑怒骂道。
来不及追究那么多了，蒙兀人绕了个半圆，黑压压的骑群从侧翼杀气腾腾的攻过来。危局让阿哈秃儿秃迅速冷静下来，他扫视一眼山麓下的情形，迅速做出了决定。
“阿勒黑，你和塔克汗拔族长率领所部阻击这股蒙兀人，务必要死死拖住他们！宫帐军由我带领，趁机杀入营内，制造恐慌，为前线进攻创造机会。点燃草垛，给前线示警，让他们发动进攻吧。此战，不破敌，我辈无生矣！”关键时刻，篾儿乞人的凶悍狂暴被激发出来了。
“是，大人！”塔克汗拔和阿勒黑也明白此时已经没有退路了，只有向前，并力杀败敌人，让篾儿乞大军攻破簸萁口防线，才有一线活路。
借住马力，周虎赫一刀砍死当面的篾儿乞士兵，合剌赤惕人与敌军短兵相接了。只是山麓下的地形并不开阔，难以让双方三千余兵马完全展开，马速降下来后，战斗演变成混战。这个时侯，接受过训练的合剌赤惕人显示出了超强的战斗力。士兵们跳下马，在伍长的指挥下，持刀者手持圆盾砍马腿，骑矛手互相配合，刺杀马背上的敌人。可怜篾儿乞人，坐在马背上沦为了固定的靶子，很快就一片哀鸿。
阿哈秃儿秃率兵离去的举动让巴里岱看到后，他立即脱离主阵，尾随那一股敌军杀去。反正留在后方也发挥不了作用，还不如去另觅战功。
一堆堆草垛被点燃后，黑滚滚的浓烟在寒风中缓缓升起，扩大，晴空下映得非常显眼。宫帐军如同猛虎下山，把一个个火把丢到遇见的每一个毡帐上、草堆上。大火借住风势，很快吞噬了燃料。呐喊声，厮杀声，传到很远之外。
簸萁口防线内外，所有人看向西边的山麓下。
“哈哈哈，阿哈秃儿秃动手了！吹响冲锋的号角，让儿郎们发动进攻，今天，我们要征服大室韦人！”铁木真兀格开怀大笑，快乐充斥了他的胸腔。
另一面，后方形势不妙的变化让帖木儿惊恐交加，他暴躁的像是一头被围困的受伤雄狮，“谁来告诉我，后面发生了什么？”
篾儿乞人的军阵上空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牛角号声，那是全体进攻的命令。得知己方偷袭成功的得逞后，篾儿乞人的士气爆到了顶点，呐喊着冲锋的战士们如同汹涌潮水卷向薄弱的簸萁口防线。
【头疼，心烦，对不起，欠账推一下。】
第十六章 破营 下
&下一更会比较晚，不过今天一定补上，不能拖拉了，唉&
簸萁口防线的正面足有四五里长，任何一处都是篾儿乞人可以进攻的地方。经历了上次的攻防战，不仅大室韦人学会了如何进行防卫战，而且篾儿乞人也总结出了进攻这条防线的经验和教训。这次进攻，从一开始就透露出井然有序的味道。
精悍的前锋步兵在盾牌的防护下，把一条条木筏搭设到壕沟上，紧随他们身后的力士甩出套索，勾到木栅的原木上，便疯狂的向后退，无数士兵涌过来，共同抓住绳索，喊着号子用力拉扯，木栅发出咯咯吱吱让人牙酸的响声，片刻间轰然倒塌。
大室韦人并没有在发呆，从敌军吹响冲锋号角的那一刻起，官兵们就迅速走上了各自岗位。箭楼上的弓手正在飞快的倾射箭矢，把死亡降临到敌军前锋头上，直到篾儿乞大弓手还击，他们才不得不小心许多。防线后的军队，在头人们的带领下严阵以待，一根根长枪自指前方，刀盾手机警的盯着木栅外。
轰地一声，一段木栅承受不住巨大的拉扯力倒塌了。这声倒塌像是霹雳一般，响彻了整条阵线，得逞的篾儿乞人发出嗷嗷狼嚎，狂暴的杀进来。仿佛是得了指令一样，簸萁口防线出现崩溃的迹象，几十段大小缺口敞开了。
从短兵相接之始，联军将士就处于不利。篾儿乞人全线进攻，近四万兵力铺展开后，首先就力量上形成了优势。而最大的问题显然还在自己的后方，西部升起的滚滚狼烟每个人都能看见，但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上至部落酋长，下到黄头小兵，每个人都惴惴不安，若不是押阵的茶赤剌贵人们还在沉着指挥，他们恐怕第一时间就掉头溃逃了。篾儿乞人不断涌入，大室韦士兵节节败退，战斗出现一面倒的趋势。
被包围的这些天，联军将士充分发挥了他们的主观能动性，把整个阵地改造成了一个纵深的立体战线。鉴于上次战斗中木栅防线的脆弱表现，一条由壕堑、胸墙和土木堡垒构成的第二阵地被官兵们积极的建造完成了。
当木栅防线失守后，败退的士兵们且战且退，沿着道路退往第二防线后。可是，败退的士兵众多，而可供通行的道路少而狭窄，拥堵的败兵们成了被肆意屠宰的羔羊。这样的惨剧每刻都在上演，处处可见。
关键时刻，双层土木堡垒上的蝎子弩发威了！上次攻防战中，蝎子弩没能发挥太大作用，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发射点。之后，聪明的操弩手们想出了一个办法，他们搭设出许多土木结构的双层箭楼，将弩炮放在上面。由于箭楼是半封闭的，敌人的大箭筒士也无法射中他们，而双层的弩炮配制，却极大提高了弩箭的打击面。
两处弩塔，二十架弩炮，同时发威的效果是恐怖的。机械送出的弩箭呼啸而出，在密集的敌军人群中掀起可怕的死亡血浪。弩箭刺穿中箭者后，剩余的动能往往还能贯穿后方一人，甚至将多人串成肉串，钉在地面上。可怖的惨景让篾儿乞战士惊悚的望向弩堡，唯恐下一波箭矢倾泻向自己。
“后面还没有消息吗？混蛋，蒙兀人那里遭遇了什么情况！统灰歹和忽必烈难道是吃白饭的！我需要一个解释，一个安定人心的解释！”帖木儿咆哮着，愤怒地挥舞拳头，恨不得自己亲自去后方看一看。
“报——”一队哨骑飞驰而来，跃马落地。“帖木儿首领，额勒只斤的阿勒黑勾结篾儿乞人反叛了！数千敌军精锐通过山口杀了过来……”
“什么！数千人！阿勒黑这个杂种养的，我恨哪，当初不斩草除根！”帖木儿如遭雷劈，须发皆张，惨嚎道。
“大哥，镇定下来！你不能慌乱，大家都看着你呢！哨骑，现在后面情况怎么样？快说！”受伤的忽都思虽然面色苍白，不能上阵杀敌了，但一直活动在指挥线上。看到大哥方寸已乱，他急忙站了出来。
“忽必烈首领说了，请帖木儿首领放心，后方很快就会平定下来，贼人和叛军不足为虑！因为发现的早，我部突击了叛军主力，又得统灰歹首领的大军支援，不愿附逆的三部蒙兀人也追随博尔忽大人，攻击叛军。第一波援军很快就会到来！”
“好！如此就好！形势虽然败坏，但我们还有翻盘的机会。大哥，让儿郎们高喊后方偷袭者已经被困，蒙兀援军马上就到！务必要鼓起士气，坚持到底！”忽都思厉声道。
“理应如此，忽都思你来安排，其他人跟我去督战，决不让篾儿乞人跨过第二防线！”帖木儿凶狠地笑起来，抓起马刀带人冲了出去。
当一阵阵的喊声响起后，得以了解后方情况的大室韦人慢慢放下了心。只要不被两线夹击，并且家人无险，他们的后顾之忧也就不存在了。这是保家之战，每个人都有决死之心，若有胜利希望，轻易岂会后退。
铁木真兀格本以为大室韦人会在暴风雨一样的攻击下完全溃败，却不料战斗很快就陷入了泥淖，自己的军队在攻破防线后，再也难有寸进。震天的厮杀声充塞他的耳朵，让他不但没有热血沸腾，反倒心烦意乱。抬头看向东方那一条条的烟柱，他的心不由提了起来。阿哈秃儿秃究竟成功吗，为什么大室韦人不见乱了阵脚！唉，长生天啊，难道篾儿乞人真要无功而返吗？
铁木真兀格所关心的阿哈秃儿秃现在陷入了绝地，跟来的两千士兵，已经所剩不过五百余，而且人人恐慌。在他们外面，数千蒙兀士兵虎视眈眈，截断了所有道路。
猛虎下山的一千宫帐军开始还好，进攻的很顺利，首先阻击他们的是博尔忽整合的弘吉剌马队，这些临时聚集起来的军队，对阵强悍的战争机器宫帐军，一个照面就彻底悲剧了。武力超值的博尔忽立即醒悟过来，变正面作战为骚扰纠缠，死缠烂打，却不松嘴，等到衔尾追击的巴里岱赶到后，这七八百人如同一条追猎的饿狼。篾儿乞人在前方跑，他们在后面撵，借助地形不断冲杀一番。
阿哈秃儿秃对身后的这群牛皮糖毫无办法，时间不等人，让他不敢停下来先消灭这一小股敌军。无论损失多大，只要攻到了敌军前线的后方，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不然，杀伤再多敌人，也不值得。
宫帐军的好日子很快就结束了，接到忽必烈的第一次请求时，统灰歹还有些不在意。这些天他跟阿勒黑见过很次，与之相谈甚欢，实在不敢相信对方是什么叛徒。他宁愿相信忽必烈大惊小怪，也不认为阿勒黑会投敌！可是，当第二拨信使求援时，他才不得不迫使自己承认敌军进来了这个事实。
六千豁罗剌斯兵马倾巢出动，风风火火的向着浓烟和厮杀声传来的方向奔去。很快，两个宿敌正面相遇了。不得不说，统灰歹的军队确实可圈可点，在遇到敌人的第一刻，他们没有慌乱，而是迅速发起了攻击。遇敌即战，这是豁罗剌斯与篾儿乞交战多年形成的传统，已经深深植入了每个人的脑海中。
凭借兵力的绝对优势，豁罗剌斯骑群像是风暴下的滔天海浪，瞬间淹没了不足千人的篾儿乞人。如雄狮，似虎狼，疯狂的撕咬下敌人的血肉，侵蚀他们的阵线。好不容易从侧翼冲出去，摆脱了前后夹击的困境后，篾儿乞人已经胆战心寒了。
阿哈秃儿秃的左臂血流不止，鲜血沿着手臂浸湿了手中的马缰，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森冷的看着对面的统灰歹。打到这一步，他最后一丝侥幸也被粉碎了，心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