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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里面说“邦有道,不废;邦无道,免于刑戮”,说的就是南宫适,他为什么能够这样呢?就是因为他很谨慎。古人常说“病从口入,祸从口出”,说话之前不加考虑往往容易引起祸患。所以说话要谨慎。
季康子问:“弟子孰为好学?”孔子对曰:“有颜回者好学,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
季康子问孔子,你的弟子当中哪一个好学?注意,这个问题已经出现过,鲁哀公也曾问孔子“弟子孰为好学”。鲁哀公是国君,季康子是大夫,对国君和对大夫,孔子的回答是不一样的,对季康子他的回答是“有颜回者好学”,只有一个叫颜回的好学,“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颜回只活了三十二岁,他死了以后就没有好学的了。对鲁哀公孔子是怎么回答的呢?“有颜回者好学,不迁怒,不贰过,不幸短命死矣。”孔子回答季康子的时候省略了“不迁怒,不贰过”这两句,为什么呢?对国君的问话,孔子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对大夫的问话,孔子是你问什么,我回答什么。我不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况且季康子是专权谮越的野心家,孔子对他是有看法的。为什么孔子说只有颜回一个好学呢?这里的关键是学什么的问题。学什么?学为圣人之道。以前我给大家讲孔颜乐处,孔子和颜回都很快乐,但是快乐并不是他们的最终追求,他们是要学圣人之道。周敦颐说“士希贤,贤希圣,圣希天”,士人希望自己成为贤人,贤人希望自己成为圣人,圣人希望自己成为天人,效法天道。孔子和颜回学圣人之道,学圣人可以和宇宙融为一体之道。一个人能把自己和宇宙视为一体,能够认识到自己生命是宇宙生命的一部分,这时候他就懂得了圣人之道。天地有好生之德,万物都有生命,人是万物之一,佛家讲同体大悲,就是这么来的:视自己与宇宙为一体。所以,学圣人之道就是学和宇宙同一之道。学圣人之道的副产品是什么呢?是快乐。学圣人之道,人就会快乐,单纯为快乐而去学快乐的人,他永远得不到快乐,因为为学快乐而快乐就是自私,你自私的时候就不能和宇宙同一,因此你就不能快乐。孔子说“有颜回者好学”,因为颜回学的是真正的圣人之道,学的是和宇宙同一之道,这是颜回和其他弟子不一样的地方。其他人的学习或多或少都带有功利目的:或求学为政,或求学为商,或求学为处事。然而殊不知,求学圣人之道,这些问题便迎刃而解。虽说大家在一起都读书,也许态度也一样,都勤奋好学,但决定问题的关键是求学的目的。大家都读书,目的各不相同,或为办公司,或为当官,或为去办学,这么多人里只有颜回真正好学,因为只有他的目的是为了学圣人之道。现在国学复兴,这么多人都在学国学,这么多人都在读《论语》,是不是圣人之道就能弘兴了?不一定,原因就是人们的目的不同,不一定是为了成圣。
先进第十一(3)
颜渊死,颜路请子之车以为之椁。子曰:“才不才,亦各言其子也。鲤也死,有棺而无椁。吾不徒行以为之椁。以吾从大夫之后,不可徒行也。”
颜回死了以后,他的父亲颜路请孔子把车卖了给颜回买一口外棺。古人的棺材,内棺为棺,外棺为椁。即分内外两层,贴身的为内棺,内棺外边还要套一层大的,叫椁。大家想一想,一般来说,有学生死了,学生的家长会不会要求老师出钱,叫老师把房子卖了,给学生买一口棺材?这可不可能呢?一般是不可能的,除非是有亲戚关系,而且还是比较亲一点的亲戚才有这种可能。孔子的母亲姓颜,所以我推测,颜路和孔子可能有点亲戚关系。颜路请孔子把车卖了给颜回买外棺,可见颜路这个人是不太懂礼的。孔子六十九岁这一年,他的儿子孔鲤死了,孔鲤比颜回早死两年,孔鲤死了也只有棺而没有椁,所以孔子说,不管有才还是无才,都是儿子,是我们各人的儿子。尽管颜回很有才,而孔子的儿子孔鲤不及颜回有才,但有没有才华都是儿子,我的儿子孔鲤死了,没有用外棺,为什么你的儿子死了,你要叫我卖了车给你的儿子买一个外棺呢?这段话是对很生活化的一个场景的记录。孔子当时任大夫,做大夫就配有车。就像现在,比如处长坐什么样的车,局长坐什么样的车,厅长坐什么样的车,都是有规定的,是礼仪中的一种。做大夫就不能徒步。“吾不徒行以为之椁”,我不能自己徒步,把车卖了来给他买椁。“从大夫之后”,是谦称,就是说我是大夫行列中的一员,既然如此,我就必须坐车,这样才符合规定。但是这话听起来很奇怪,会让人觉得孔子吝啬,连给自己最喜欢的弟子买个外棺都不愿意。但这段话的深意其实是:第一,车是公家配的,孔子不可能把公家给他配的车卖了,去给私人买棺材。公家配给你的车,你可以坐,但你没有权力把它卖了。第二,孔子是重礼的。大夫要坐车,不能徒步,这只是表面的现象。事实上,孔子认为,颜路这种人只懂世俗那一套,所以只有用世俗的一套来回答他。其实真正的理由并不在这里,孔子并不吝惜那个车,而是他知道颜回的父亲很世俗,尽管颜回的境界很高,可他父亲根本不能体会儿子所达到的精神境界,如果孔子按照颜路要求的去做了,就真的对不起颜回了,颜回在九泉之下都不会瞑目。颜回活着的时候,他会让老师把车卖了,去给自己买东西吗?这不可能。《为政》篇里也讲了:“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做什么都要符合礼,用不用外棺是有规定的,什么样的人可以用外棺,什么样的人不能用外棺,这都是有规定的。不该用的人用了,就是违礼。违礼恰恰是颜回不愿意做的。但是这些道理对颜路是说不通的,颜路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理解,当然更理解不了儿子的老师了。所以孔子没有给他解释这么多,只说不能把国家的车卖了走路,就这么简单。
颜渊死。子曰:“噫!天丧予!天丧予!”
颜回死了以后,孔子说,哎呀,老天爷要断送我啊,老天爷要断送我!老天爷要断绝我的什么呢?天要断绝我的道啊。孔子一直把颜回当作他的道的传承人,因为颜回是学圣人之道的,颜回的死, 让孔子以为真是天要断绝他啊。孔子一生周游列国,道不见行,唯一的希望就是还有颜回能继承他的道,可是现在颜回也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真是天要断绝大道吗?这是孔子情感的自然流露。为道之不传而惋惜,深深地惋惜,从这里也看得出孔子暮年心境的悲怆与无奈。
非夫人之恸而谁为。 共和国四十九年,外祖父愁卧病榻,半年后去世。里自幼与外祖父情深,外祖父去世,里悲哭三月,两年之间,夜夜梦外祖父,今绘此图,以兹纪念。五十八年暮春时节,李里于蓉城。
颜渊死,子哭之恸。从者曰:“子恸矣。”曰:“有恸乎?非夫人之为恸,而谁为?”
“恸”,异常悲伤叫恸,颜回去世了,孔子哭得异常悲伤。跟随孔子的弟子就说,老师啊,你哭得太过分了,和平时讲的不一样啊,你平时教我们要中庸,喜怒哀乐都要中节。孔子说,我哭得很伤心吗?我除了为这个人哭得这么伤心,还会为谁这样呢?孔子为什么不觉得自己哭得伤心呢?因为他认为对颜回之死应该这样哭,只有这样悲痛的哭才是中道。颜回是传孔子道的人,传道的人都死了,还表现得很平静,那就不是中道,是不及。如果对一般人死也这样恸,那就是过。过犹不及,皆失其中,所以孔子才说,除了颜回,谁还能当得起这种悲痛的哭呢?孔子对颜回之死感到深沉的悲痛,于情于理他都必然会这样哭:于理,孔子哭道之不传,道之不传则百姓还要在黑暗、痛苦中挣扎,不得见光明。于情,颜回是孔子最喜爱的弟子,最喜爱的人去世了,而且这么年轻,白发人送黑发人,自然是异常悲痛。从这段话既能够看出圣人的至情至性,又能够看出圣人的中庸。圣人至情至性,当哭则哭,当笑则笑,然而又是发乎情、止乎礼,合乎中庸之道的:不是什么时候都哭成这样,而是在特定的场合如此。不及高明就不能达中庸,你没有那种高明的人生境界,你就不能体会圣人的情怀。我们一般人在听圣人之道时,总是以己心来揣测圣人之心,这样往往会失之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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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进第十一(4)
颜渊死,门人欲厚葬之,子曰:“不可。”门人厚葬之。子曰:“回也视予犹父也,予不得视犹子也。非我也,夫二三子也。”
这段话就更有趣味了,把人与人之间的隔膜和不可沟通展现得很深刻。颜回死了,同门想厚葬他。孔子说,不可以。按人之常情,自己最喜欢的弟子去世了,其他弟子们想要厚葬,孔子应感到高兴才是,为什么他反而不同意呢?因为他主张葬之以礼。孔子讲,丧葬应该称家之有无,就是根据死者的家庭经济状况来办理葬仪。颜回活着的时候是贫困的,死了却厚葬,这不合礼,所以孔子反对。但弟子们不听,还是厚葬了颜回。他们认为,厚葬才能符合老师的哭之恸,才能符合老师对颜回的称道与喜爱。殊不知这样既不符合老师的心,也不符合颜回的心。孔子说,颜回把我当作父亲一样对待,我却不能像对儿子一样对待他。颜回啊,你不要怪我啊,我没有办法啊,我不同意他们厚葬你,他们偏要这样做啊。孔子的儿子孔鲤死的时候是薄葬,颜回是把老师当作父亲一样对待的,老师自己的儿子是薄葬,那么,颜回也应该薄葬,可是事实却恰恰相反,所以孔子说自己没能像对待儿子一样对颜回。从这段话展开联想,其实人世间的很多事情都是这样。我们总是以我们自以为好的方式来对待别人,殊不知很多时候事与愿违,因为自以为好的不见得别人也以为好。其原因就在于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所以真正要对别人好,要以别人觉得好的方式。
季路问事鬼神。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曰:“敢问死。”曰:“未知生,焉知死?”
子路问孔子,怎么侍奉鬼神呢?“事鬼神”,就是侍奉鬼神、祭祀鬼神。孔子怎么回答的呢?“未能事人,焉能事鬼?”孔子没有正面回答,他用了一句反问:你还不懂得侍奉人,怎么懂得侍奉鬼神呢?子路又说,我斗胆请问,什么叫死呢?孔子说:“未知生,焉知死?” 你尚且不懂得生,怎么懂得死呢? 这两句话很精彩,是孔子宇宙观的展现。孔子对宇宙的认识是很深刻的,什么叫“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未知生,焉知死”?因为人与鬼,生与死,是一理而二象,是一种状态的两个侧面,人与鬼、生与死,皆一也。怎么讲呢?这要通过阴阳来解释。人活着为人,人死为鬼。生和死并不是各自独立的两件事,而是一体,就像阴与阳是一件事一样。阳,太阳,太阳光照得到的地方。什么是阴呢?阴是不是一种客观的实体存在呢?不是。什么是阴?阳的背面就是阴,太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就是阴。比如说日和月,二者都会发光,但太阳光是本体在发光,月亮光是反射的太阳之光。阴阳是一体,阴是反映阳的,是反映阳的一面镜子,并不是一种实体的存在。很多人讥笑孔子说不出生死、人鬼之理,其实他的认识是很深刻的,理解得透彻,所以说得很简单。分析道理分析得越简单的人,往往说明他自己理解得很透彻。既然生死人鬼是一理,那么深刻地认识、理解了生,自然就懂得死。懂得对待人的根本是诚敬之心,那么侍奉鬼亦然,关键也是一颗诚敬的心。佛家讲“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后世果,今生做者是”,就是这个道理。
闵子侍侧,訚訚如也。子路,行行如也。冉有、子贡,侃侃如也。子乐:“若由也,不得其死然。”
“訚(yín)訚”,就是和颜悦色。“如也”,……的样子。闵子骞侍奉在孔子身旁,和颜悦色。“行(hàng)行”,刚强之貌,就是做金刚怒目状,怒目圆睁,“行行如也”。子路侍奉在孔子身边则是很刚强的样子。“侃侃如也”,就是很刚直爽朗的样子。冉有、子贡侍奉在孔子身边,是刚直爽朗的样子。孔子很高兴、很快乐,为什么呢?因为得天下英才而教授之,乃人生一大乐也。我们都说遇到好老师不容易,其实好老师遇到好学生也不容易。孔子把立在身旁的弟子看了看,很高兴,可是又说,像子路这样刚强的样子,将来恐怕不得好死吧。由就是子路,“不得其死然”就是不得好死。孔子在半开玩笑中暗含训诫之意,因为儒家讲究温柔敦厚,不主张过于刚强。而子路后来的结局确实不幸被孔子言中:战死卫国,而且死得很惨,身首异处。这里,孔子从弟子的性格推断弟子的命运,同时讲出来以行教戒。
先进第十一(5)
鲁人为长府。闵子骞曰:“仍旧贯,如之何?何必改作?”子曰:“夫人不言,言必有中。”
“鲁人”,指鲁国的当权派。“为”,就是改建。“长府”,指装财货的仓库,实为鲁国库名。“仍旧贯”,“仍”,就是因袭;“旧”,以前;“贯”就是习惯。鲁国当权派要改建国库,闵损说:还是按旧例吧,何必改建呢?为什么不主张改建国库呢?事情是这样的:鲁昭公曾以长府为据点攻打过季氏,季氏将鲁昭公赶走以后,就想改建长府,以防止鲁国公室反攻。所以改建国库这一举动实际暗藏了季氏犯上作乱的野心。闵子骞说不必改建国库,其实是对季氏的批判。另外,改建国库势必劳民伤财。孔子说,像闵子骞这样的人,一般是不轻易发表评论的,他说的话都是从心中发出来的。“中”是指心中。这段话既展现了孔子对闵损的称赞,也从侧面反映了孔子对季氏的批评态度。
子曰:“由之瑟,奚为于丘之门?”门人不敬子路。子曰:“由也升堂矣,未入于室也。”
“由”,子路。瑟是琴的一种,七弦为琴,二十五弦为瑟。“奚”当为什么讲,“为”,这里指弹奏。孔子说,子路弹琴,为什么跑到我孔丘门前来弹呢?孔子的意思并不是责备子路弹琴,孔子在子路琴声里面听出了杀伐之声,而不合于中和之旨,所以他才说出这样的话。弟子们听到老师批评子路,就不尊敬子路了。 于是孔子又说:子路是已经登堂了,只不过还没有入室而已。“堂”就是正厅,“室”是内室。孔子是用堂与室来比喻学问、德行的层次。他说子路已进入儒家的大殿了,已懂得了儒家阳刚正大之理,但还没有进入儒家的内室,通晓儒家精深的义理,也就是说子路已至广大,但还没有尽精微。这段话一方面让我们知道子路在学问上的造诣,也让我们知道要正确评价一个人,不能因为他的一点不是就对他全盘否定。另外,“升堂入室”这个成语我们至今还在使用。
子贡问:“师与商也孰贤?”子曰:“师也过,商也不及。”曰:“然则师愈与?”子曰:“过犹不及。”
师,颛孙师,字子张。商,卜商,字子夏。“师与商”就是子张和子夏。子贡问,子张和子夏,哪个更贤德?孔子说,子张过,子夏不及。子张这个人,好高骛远,比较张扬,而子夏很拘谨、内敛,很笃信。一个是放,一个是收;一个是狂,一个是狷。孔子说,这两个人啊,一个太过,一个不及。听了这个话,子贡就认为“过”比“不及”好,多总比少好,就问:这么说来子张要更好一点吗?孔子说,过犹不及,超过了和没达到一样,皆不中道。就和吃饭一样,吃到肚子胀和没吃饱,哪个好一些啊?其实都不好。孔子认为“过”也不好,过,接近于狂了,孔子是很讨厌狂的。这段话既让我们看到子张和子夏性格的差异,又让我们更进一步认识中庸的重要性。“过犹不及”也是我们今天的常用词,现代汉语里有许多常用词都出自经典,足见经典对我们民族的重要影响。
季氏富于周公,而求也为之聚敛而附益之。子曰:“非吾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
孔子一一评说弟子,这里是在评说政事科里的冉有了。季氏的富有居然超过了周公。周公是天子之臣,季氏是诸侯之臣,诸侯之臣比天子之臣还富有,肯定有问题。季氏瓜分鲁国,聚敛财富,当时冉有是季氏家臣,冉有还去帮他搜刮钱财,为他增加财富,孔子对此很气愤。他说:“非吾徒也。”表示和冉有断绝关系:这不是我的徒弟,我没有这样的徒弟。弟子们,对这样的人,你们敲着鼓去攻击他都是可以的。这句话有两层意思,一方面,孔子要表达他对冉有的行为的愤怒,另一方面又不愿冉有如此,还是希望能改变他。孔子说“非吾徒”、“鸣鼓攻之”,都是表示他对冉有的行为的愤怒。但他叫弟子“鸣鼓攻之”,实际也是让弟子们去劝导冉有,不要让冉有进一步堕落下去。所以在严厉的言辞背后是孔子对弟子的深深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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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进第十一(6)
柴也愚,参也鲁,师也辟,由也喭。
这是孔子在评说四位弟子的偏性。“柴”就是高柴,字子羔,这个人有点愚笨,智慧不足但诚厚有余,做事时只懂得坚持原则性,而缺少灵活性。“参”就是曾参,曾参这个人有点鲁钝,但是传孔子之学的人恰恰是曾子,可证其诚笃和朴实,因为笃厚才能够如实领会圣贤之道。“师”就是颛孙师,子张。子张有点偏激,好高骛远,流于形式。“由”就是仲由,子路。子路有点“喭”(yàn),喭就是莽撞、鲁莽,子路性格刚直。孔子这四句话是因材施教,指出弟子的偏颇,所谓纠偏以知正。实际上愚鲁近于狷,辟喭近于狂,要有所改正,则愚须补以学问,鲁须补以变通,辟须补以忠信,喭须补以礼乐。其实人皆有偏性,要纠偏归正并非易事,那就相当于今天所说的超越自我。能超越自我的人才能入圣趋贤,否则就被偏性左右。超越自我的关键是明道与践行。
子曰:“回也其庶乎!屡空。赐不受命,而货殖焉,亿则屡中。”
“庶”表示几乎、差不多,“屡”表示常常,“空”意为贫困,“亿”表示猜测、估计,“货殖”表示做生意。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