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女人身体与生命的抗争史:子宫-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Enjoy Beijing!!”
  (“亲爱的Sam:很高兴你能乘坐我们的飞机!祝愿你和你的家人永远在平稳的空气中飞翔,不只是在飞机上,也同样在生活中。快乐北京!!”)
  而此时,儿子已经安静地睡着了。我反复读着上述留言,我知道飞回北京我就再也不能逃避在北京妇产医院的那一份检验报告,也许我的生活果真要出现前所未有的气流冲击,也许我能够平稳地着陆。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确诊
以前,我在安慰一个经常生病的朋友时说过:别看你小病不断,你不得大病;可你看我这样从来不生病的,说不定哪天就“嘎巴儿”一下过去了!说完我还和朋友没心没肺地大笑一阵。
  但是没想到,这话真的在我身上应验了。一个从不上医院的人,突然从某一天开始天天跑医院,比上班还准时;而我的内心也经历了从最初的恐惧、无法面对,经过痛苦地挣扎,直到面对现实,再到今天的坦然接受。这一路走来,这一番体验,此时此刻再去回味,用我另一位朋友的话说:回首过往,真的需要勇气。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癌”字的动漫效果(1)
香港一周的忽然结束,意味着我要回到北京面对我的“疑似子宫息肉”。
  2004年5月8日,我独自开车来到医院。我独自惯了,独自不是孤独,是独立。医院里,TCT报告显示:建议进一步检查!
  我把TCT检测报告小心翼翼地放到了给我检查的副主任医师面前,她看着。她看报告的时候我盯着她的眼睛企图找到答案,但是我找不到,她始终一脸严肃,或者也可以说是面无表情;我于是转而又很期待她在看完报告之后与我对视一眼,我好从我与她目光的交流中发现答案。但是她仍旧没有,除了看报告她几乎哪儿都没看,直到最后。
  最后,她只是语调轻缓、语气坚定地说:“我给你约阴道镜检查。”
  阴道镜检查要在经期结束后3到7天的时候做,正好,我刚结束,于是阴道镜就约在两天以后。肯定不是息肉了,我追问她到底是什么,她显然已经成竹在胸,只是要通过仪器确认一下。她欲言又止,“你先做阴道镜检查,看病理结果再说吧。”
  丈夫依旧在经常性出差,就在今天早上,也就是5月8日又飞往东北了,也就是说,我又不得不独自面对我的身体。记得我和嘟嘟去香港之前的那个晚上,原本是想把自己最近这一段时间身体的变化跟他好好说说的,但是似乎整晚上我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也似乎没有那样的气氛。
  我和丈夫从相识到结婚生子已经十几年的时间,平淡家常的夫妻生活再加上双方各自繁忙的工作,已经叫我们几乎没有坐下来聊点儿什么的时间,而促膝谈心就更不可能。我也是那天晚上才突然意识到了这些。
  在我生病期间播出的电视剧:《中国式离婚》,其片尾曲中的一句歌词我记忆犹新: “我们有多久没吻过?”写到这里我不禁轻轻笑起来,“我们有多久没吻过”这对于中国大城市中面临巨大压力的中年夫妻,也许还不是最迫切的问题,比这更迫切的问题应该是:“我们有多久没聊过?”
  去香港的前夜,我想着应该跟丈夫好好聊聊,不光是身体,我突然意识到我们很久没有交流了,只是各自埋头苦干,而夫妻之间细密黏稠的沟通应该是很重要的呀。
  丈夫见我怔怔地看着他笑起来:“明儿一大早就要走了还不赶紧睡?瞪着我干吗?”
  我说:“想跟你说点儿事儿。”
  丈夫伸了个懒腰,倏地钻进被窝:“什么事儿啊?躺下说。”
  我于是也躺进被窝。
  丈夫又打了个哈欠:“说吧。明天送走你们还得加班,过了五一又得飞东北。”丈夫翻了个身,后脑勺对着我。
  我侧身躺着,脸冲着丈夫的后背,丈夫那一头长发正好一览无余在我眼前,我一皱眉毛,使劲扳动丈夫的肩膀。
  丈夫倏地又把头扭向我:“干吗啊?说吧,我听着呢!”
  我说:“七天长假之内你必须把头发剪了!你不理发嘟嘟就不肯理发!上梁不正下梁歪!养不教父之过!”
  丈夫伸手关掉台灯:“好好好,我说不过你,又是成语又是三字经的,我睡了啊!”
  丈夫就睡了。随后,我也就睡了。原本想着要好好聊聊的,但是天知道怎么就,还没开始便已结束,而且结束得如此自然如此天经地义!
  5月8日,从妇产医院出来,我再一次把嘟嘟送回了姥姥家。当天晚上,当我一个人躺在大床上的时候,我拨通了远在东北采访的丈夫的手机。我想,这时候已经不存在气氛或者机会的问题了,我必须要告诉丈夫,两天之后我的命运将被最终确诊。
  两天后,我如约来到妇产医院。
  做阴道镜是在妇瘤科的诊室。面对“妇瘤门诊  男宾止步”的大牌子,我停顿了一下。奇怪,以前怎么没注意到这块牌子?我浑身的血液随着心脏往下沉了一下,我感觉头部有点儿缺氧,我终于没有迈过这块大牌子。
  我低着头,那四个字,确切地说是两个字:“妇瘤”,却清晰地印在我的脑海里。我闭了闭眼睛,原本是想缓解一下紧张的心,但是,闭眼的一刹那,香港星光大道上的梅艳芳,那个没有手印只有名字的梅艳芳,她的形象突然就涌过来并且迅速塞满我的身体。
   。。

“癌”字的动漫效果(2)
在牌子的这边,有个洗手间,我进去,有人排队,我也排队,排到了,我拉门进去,站了一会儿,完全没有尿意,又出来,洗手,使劲地洗手。我必须要走过那块大牌子!我告诉自己,并最终走过了“妇瘤门诊  男宾止步”的大牌子。
  阴道镜很快就做完了,医生还是按部就班地工作,并没有留意我的表情,依旧是一视同仁的和善:“起来吧,穿好衣服,一周以后还来这里取结果。”他们的按部就班倒让我也按部就班了,心跳、血液渐渐恢复正常。我没有多问,我领教了,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在病理结果出来之前,这些人都是“打死我也不说”。
  就在等待结果的这一周时间里,我异常迅速地把原来位于南三环的旧房子卖掉了。我满心地不舍,我在这里结婚、生子,从二人世界到三口之家,经历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别说是欢笑、是泪水,点点滴滴都是我的心血。但是自4月20日起出现的而且一天重似一天的预感,以及那种强烈的会有大事要发生的念头,使得我无暇去怀念从前,因为还有好多事,可能是很巨大的始料不及的事等着我呢。那一周的时间里我绷紧所有的神经,时刻准备着。
  做过阴道镜一周之后,也就是5月17日,我已经卖掉旧居成功入住新居的那一天,我来到妇产医院等待命运的结果。早晨离开新家下楼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有开车。因为我不能预料我是否可以如往常一般按时回到这个家,我担心会住院。这些天,那强烈的预感一阵阵地向我袭来,我每每都是努力地将它们压下去。
  我自觉还算平静地离开了家门,打车来到妇产医院。
  给我检验报告的护士有些年纪了,但是目光却很清澈,她用清澈的目光确认我是被检验者本人之后,开始闪烁和犹豫。
  “你的家属呢?你自己来的?”
  “是,我自己来的。”
  “让你的家属来。”
  “您就给我吧。”
  “不行,医院有规定,结果要由家属领取。”
  “我丈夫出差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老护士紧紧地按着结果报告,她偷偷看一眼报告,生怕我会看到,又马上按住。其实隔着一层玻璃,我的头根本探不过去。
  “您就给我吧,我真是自己来的,我丈夫也确实不在家。”我恳求道。
  于是老护士缓缓地、缓缓地,把结果报告掀开一角,露出的面积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终于露出“诊断结果:宫颈腺癌  高中分化”。
  那一个“癌”字,老护士怎么也没有藏住,那一个“癌”字,顷刻间产生了非凡的动漫效果,明明是白纸黑字,可是在我的眼前却仿佛是电脑屏幕上满屏的黑底反着白字,漆黑漆黑的底,字却是刺眼的白,同时还远、近、大、小,黑体、宋体、楷体、魏碑、准圆——各种字体不断地变化、闪烁。
  我开始头晕,眼前不是金星闪耀而是挥之不去的那个白色的不停闪动的“癌”字。我一屁股坐在护士站的坐椅上,我徒劳地挥挥手,想赶走那些FLASH一样的白字。我的肚子在咕噜咕噜地叫,我告诉自己我不是吓的我是饿的,因为我没吃早饭。反正还没轮到我的号,我该去买点儿吃的东西,我真饿了。我想站起身,可是我站不起来。我太饿了,身上有冷汗冒出来。等等吧,等等,我擦擦汗,原地不动地坐着。
  大概十几分钟,我却觉得有半个世纪,我就那么坐着,紧紧地攥着病理结果,想不起这报告是如何到我的手里的。我试着挪动双脚,可以了,周围好像有无数目光,我视而不见。我挪到门外,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挺好闻的空气,以前怎么没发现?空气原来是有味道的。一阵小风吹来,吹来点儿来苏水儿的味道,我清醒过来,我这是在医院。
  我从包里翻出手机,给陈卫东打电话,我也不管他现在是不是在忙,是不是在开会,我都不管了。他还在东北出差,他总是要出差,不是他爱出差而是他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没办法,他就是喜欢做电视,喜欢体育。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癌”字的动漫效果(3)
但是奇怪,他好像就在等着我的电话,好像没听到电话铃声响他就接了。他知道我今天要来取结果。早晨从家出来的时候,他打过一个电话给我,我还说他“没见你这么早起过”。我还故作轻松地跟他说“要是恶性的我就得查查你了,一定是你传染的 。”
  我故作轻松是因为我不愿意给他增加负担,我不愿意麻烦任何人,他已经很辛苦了。我知道,男人不能没有事业,我不想让他在家庭和事业中做痛苦的抉择,我不认为家庭和事业是对立的,我和儿子要做他的坚强后盾。现在儿子还小,所以我就多担待一点儿,将来的担子还是他的。为了早一点儿过上我憧憬的幸福生活,现在我要和他一起拼。
  “怎么样?”他略显焦急地问。
  我轻声道:“是恶性的。”我就是不想说那个“癌”字。
  “怎么会这样?”
  “你说怎么会这样?”我好像有气没地方发,声音陡地提高八度。
  丈夫在电话的那一边,长久地沉默……
  半天听不到他的声音,我说:“我挂了。”
  我做了个深呼吸,稍稍平静一下,返回候诊室等候医生叫号。还没走进候诊室,手里的电话就响了,吓了我一跳。是陈卫东,他有些语无伦次,他说他刚才问了几个人,他让他们给找偏方了,还有谁谁谁的什么亲戚也得了这个病,吃了哪个神医的什么药就好了。他让那个谁谁谁去问他的亲戚到底是什么药,是谁给开的方子。
  我默默地听着,编辑着,判断着,总结着。我听懂了:癌症不可怕,奇迹处处有。
  “42号,洪小冰。”
  “叫我的号了,听听医生怎么说吧。”我挂断手机,攥着病理结果,走进医生诊室。
  给我看病的医生是副主任医师,姓王。她戴着淡蓝色的无纺布帽子,大大的口罩遮住多半张脸。她从我的手中接过已经有些皱的病理结果,看了我一眼,然后俯身看报告。她的眼睛看来有点儿近视,但没有戴眼镜。她把身子俯得很低,很快看完病理报告,开始熟练地抽过一张又一张单据。
  “住院吧。”她边说边开了张住院单,“先做全面检查,然后手术切除。”
  住院是必然的,但是听到切除,我坐直了身子。“切除?切,切什么?”
  “子宫呗,你得的是宫颈癌,不切子宫,还能切什么?”王大夫细声细语地说,她的平心静气,倒显得我没见过世面。
  我咽了咽口水,还想问点儿什么,就是不知问什么好。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王大夫轻轻抬一下眼皮:“有小孩了么?”说完继续开一系列的检验单。
  “有了!”我赶紧回答。
  “那就切了呗,还留着干吗!”
  她以为是茄子、辣椒、西红柿呢,“那就切了呗” 。我心想。我还是不死心,看着她,等她继续说点儿什么。终于,她开完了所有的检验单,终于,她抬起头来。“子宫就是一容器,生完孩子就没什么用了。再说,你的子宫有了病变,当然要切了。”我还是觉得她嘴里说的“子宫”像茄子、辣椒、西红柿。
  但是不知不觉间,我的心情恢复了平静,我的双手也有了温度。
  她把一堆单子交到我的手里。“去住院处约一下吧。”她指着其中的一张单子说,“把这张单子交住院处,有空床她们会通知你的。”她又指指其他单子,“这些都是要做的检查,等床位期间你就可以把检查做了,明天就开始做。”
  “好的,谢谢大夫。”我走出门诊室,抬头看着标识,找到住院处。
  我把住院预约单递进窗口。“放这吧,把你电话再留一遍。”我说着我的手机号,住院处的人一一对照着,“回家等电话吧。”
  “大概什么时候能有空床?”
  “说不好。”她翻着手边一沓子住院单给我看,“这么多,都等着呢。”
  我起身离去,慢慢地往外走,边走边盘算着时间。晚点儿也好,公司的业务总得有个交代;再说,家刚搬到望京,还没有收拾好呢,还有很多基建工作要做。我正低头琢磨着,一抬头看见王大夫从我身边走过。我回过头想打招呼,王大夫并没有看到我,她脚步匆匆来到住院窗口,我下意识地回过身,侧耳倾听。
  

“癌”字的动漫效果(4)
副主任医师王大夫跟住院处的人说,有个叫洪小冰的病人,得的是腺癌,希望尽快安排住院。
  腺癌?有什么不同?难道……我不敢深想,平静的心又被未知的命运揪了起来。
  从妇产医院出来,已经是下午3∶40。我忽然觉得很茫然,我不知道要去哪儿,该干什么。我慢慢走着,想理出个头绪。前面就是皇城根遗址公园,初夏的阳光温暖着大地,徐徐的微风吹来小鸟的鸣叫,哦,还有潺潺的流水,从我脚下流过,遇到一处小小的陡峭,还会激起水花,发出欢笑。周围的一切都活泼着、生动着,只有我定定地站着,一动不动。我低着头,看着鹅卵石铺就的小径,我漫无目的地数着小径上的石子。
  近在咫尺的一声汽车鸣笛把我惊醒,我看看手机,16∶15了。经过短暂的思想斗争,我决定不回公司了。我给设计师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一个客户的电话,让他直接联系,有问题就找易菁吧,我打车回家了。刚上车,易菁来电话,酒楼开张在即,问我们俩谁参加,我说你去吧,我这两天家里有事。
  易菁显然听出我电话中的异常,她小心地问我:“你怎么啦?你还在医院吗?”
  我说:“我没怎么。挂了!”
  我果断地挂了电话,果断地关了手机。
  我以前总不理解电影、电视剧里的人物说:“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我觉得编剧把剧中人物写得太过矫情,但是那一刻,2004年5月17日下午4点30分左右,我真的想对全世界大声吼一嗓子:“就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一堆纸盒子一堆照片一堆未了的人和事(1)
在妇产医院附近并没有流连太久,17点30分,我独自回到了新家。从没这么早回过家,家又是刚刚搬的家,心里竟有点儿新奇。新家在望京,望京是北京中产阶级的聚居地。我是中产吗?我没有想过,生活是一个大车轮,我被卷在其中,不停地往前滚着。
  新家新房子,墙上还有好闻的乳胶漆的味道。家还没来得及收拾,除了主卧室以外,客厅和儿子的屋里堆满了“集装箱”。
  打开大门的那一刻,映入我眼帘的是挪威蓝色的墙面衬托着的满地的纸箱子,宽大的客厅,不久前还是空旷的会有回声的客厅,如今已经被我们一家子填满。满地的纸箱子都有编号的,一共16个。纸箱子里有好多好多的照片好多好多的书,那里有多少的人、多少的事、多少的往昔岁月、多少的未了的心愿和希望啊!
  家里的电话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易菁。接还是不接呢?接吧。“刚才光顾着说事儿,忘了问你,结果怎么样?”
  我听着易菁的唠叨,就觉得有气无力,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那么的累。我说:“不好,恶性的。”易菁傻在电话的另一端。我挂了电话,我还没有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我该怎么应对?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就,和所有的女人一样,就让我一个人坦坦荡荡自由自在毫无顾忌地哭一场吧。
  我一步都不想挪,就站在客厅中央,站在一堆纸箱子的旁边,放声大哭,我让泪水在我的脸上肆意横流,我哭得昏天黑地。哭累了我就坐在纸箱子上,手边是编号3的纸箱子,这里装的都是我大学时代买的书,那是我省吃俭用省下来的钱买的书,戴厚英的《人啊人》,李泽厚主编的美学丛书,有《审美心理描述》《审美价值本质》,刘再复的《性格组合论》,写《艺术与视知觉》的那个美国人叫什么来着?鲁道夫·阿恩海姆,还有劳伦斯的《儿子和情人》,每本书都有一段故事。为了买书,每个月的最后一周我都吃馒头、榨菜,实在没辙了,就上教练家蹭饭。
  多开心的日子啊,天天有看不完的书,看不够的书。从什么时候开始,看书对我来说成了那么奢侈的事情。但是我还是喜欢买书,陈卫东讽刺我是藏书家,我自己知道我现在拼命工作就是盼着有一天我可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书 (没想到我梦想的生活很快就实现了,后来在医院保肝期间我过上了这样的日子) 。
  我想,我要是死了,我的这些书怎么办?万一儿子他爹找一个没文化的或者不爱书的,把我的书当废品给卖了那怎么办?又一阵悲从中来,又一次泪雨滂沱。
  儿子,我的儿子,我来到编号是1的箱子旁,翻出所有儿子的照片,我抱着它们走到主卧室。我的卧室一片洁白,我喜欢卧室一尘不染,只有床头上挂着的婚纱照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